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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娘难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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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掌柜唉声叹气的,老泪纵横。抛开周成的另一重身份不提,凭心而论,他对他们这些掌柜伙计都是相当不错的。
柳银豆整个人都是懵的,回杨柳镇的路上,前前后后仔细回想,又似乎和某些事情对上了号。
作者有话要说: 仓促更新,眼花求捉么么哒~(^з^)…☆
明天年终聚餐,回来的比较晚,如果喝大的话,就不更了。不然醉话连篇,哈哈哈_(:з」∠)_
☆、第六十五回
朝廷关于叛/党余孽的海捕文书这两日已经贴在杨柳镇上了,白莲教大势已去众人皆知。银豆打听到周成一干要犯目前尚在延宁府关押,晓得他无论如何逃不过一个死,顾念着往日的交情,决定去延宁府,看看能不能寻机会见他最后一面。
银豆将医馆的事情都交代给徒弟,只说自己有急事,要离开两天。她独自骑了匹快马,风驰电掣连夜赶路。出了凤鸣县,走官道,到第二天早晨,顺利到达延宁府。
柳银豆从前医治过从延宁府来的官家太太还有富绅家的太太们,寻她们托人情,搭关系,这事情本来也为难人,银豆等信儿的时候原本不敢抱太大希望,没成想也就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竟然真的让她如愿以偿。
几个官差亲自领着杨柳镇来的女先生进了延宁府的牢狱,又守在门口替她把风。银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见到了朝廷重犯周成。
周成的境遇实在不怎么样,他被单独关着,粗重的铁链锁住了手脚,蓬头垢面,囚衣上血迹斑斑,没精打采地靠在角落里。
“周大哥。”银豆小心唤了一声。
周成拨开杂草似的头发,抬起头,笑了笑。他的两只眼睛都肿的很厉害,嘴巴和鼻子也歪着,胡子拉碴,与从前的俊朗简直有天壤之别。
“。。。。。。。你来了?我就想着你会来。也只有你能进到这地方来看我。”
“唉。。。。。。。。看样子。。。。。你是真出不去了。。。。。。”银豆尽量平复自己冒出来的那一点悲伤的情绪。她替周成惋惜。
“不用替我难过。”周成说着,又咳两下,咳嗽声中能辨别出心肺严重受损。“我是朝廷要犯,白莲教反/贼,死有余辜。”
银豆说,“我早该想到的。就是不晓得你身份这样。。。。。”
特别。她想说身份特别。想当初为对付土匪,她在自家的粮食里掺杂了药粉,周成来杨家湾时,她告诉过他解药是花刺草,并建议他买下全凤鸣县所有的花刺草。还建议他将土匪行踪上报官府,一网打尽。周成当时却感慨,如果她站出来起/事,一定能成功。
银豆重开慈安堂,却一根花刺草都找到。这样说来,那一小撮土匪们肯定是服过解药的,否则后来哪还有力气夜袭王家庄?周成并不晓得她曾下过另一种程度的慢性/毒给当时闯进家门的土匪,一传染十十传染百,最后还是没跑脱,或者大部分没跑脱。
“妹子,我这种身份,肯定要瞒着人,包括我妈,她到现在都不晓得。”周成苦笑,“但我确实有对不住你的地方。当初也交代过手下,不许他们骚扰杨家湾,结果中间出了岔子。他们违背了我的命令,害你受惊。”
“周大哥,我一点也没有怨你的意思。我只是。。。。。没想到。”银豆顿了顿,小声问道,“你是不是。。。。。他们说的。。。。。长胜大王?”
周成摇头,“不是。我只是他的结拜弟兄。长胜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可惜时运不济。不过死了也好,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不像我,还得再拖些时日。”
银豆垂眼,不忍看周成现在的状态。隔着栅栏,从衣服的暗兜里取出一包药粉,递给周成,“周大哥,万不得已,提前上路,咱们。。。。少受些罪。”
她的声音带着点哽咽,这个人对她一直都很好,“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
周成盘腿坐在烂草铺上,笑着接过银豆给的小纸包,铁链牵动,哗啦啦啦地响,他叹口气,说,“我十五岁离家,跟着乡党出去做生意。半道上遇到土匪。如果那时候没有灵机应变,佯装入伙,肯定活不到今天。世道不好,活着就是艰难啊。”
“入了伙,也不晓得咋回事,竟然遇到了志趣相投的好汉,于是拜把子结兄弟,劫富济贫。这些年老百姓的日子都不大好过,老皇帝就是个无道昏君,宠奸臣信小人,摊派苛捐杂税,把百姓往死里逼。上山入教的人越来越多,替天行道的同时又不断地发展壮大。后来我就下山了,和两个兄弟在凤鸣县开赌坊,一边为教里打探有用的消息,一边等待时机。”
“狗皇帝死了没几天,外头蒙北鞑子打进来,新皇帝自顾不暇,朝廷衰微。这既是最糟糕的年头,也是最好的年头。白莲教的势力越来越大,大家商量着干脆反了大楚的天下,将来坐江山,换身份,谁还晓得咱的出身?”
“做多大事,”银豆浅叹,“就得担多大风险。”
“成王败寇,”周成点头,很是平静,“没啥好说的。”
银豆无话,只感慨于心。周成有抱负,有胆量,脑袋拴在裤腰带上,早将生死置之度外。
时间仓促,银豆得离开,走前周成叫住她,“银豆。”
银豆转身,周成口气较之前慎重许多,“你要提防谭永年。”
“。。。。。。。?”银豆不解,谭永年有什么可值得提防的。
“我原先就觉得他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后来缺粮草,索性带人抢了谭家大院。”周成说。“没想到老怂厉害的很,叫他跑脱了,回头寻到机会反攻,在路上围追堵截,我们原本就伤亡惨重,一下子全让他逮住了。呵,谭永年确实是个厉害角色,原先做过延宁府的同知,结交了不少权贵。虽然后来辞官,但是势力还在。我一直就晓得他从前跟你求亲,没少为难你。现在老婆又死了,要是还纠缠不休,你得早早想办法。”
“无所谓啊,反正他也没几天活头。”银豆一笑了之。好坏是非都不是绝对的,谭永年就算为朝廷立功,也必须对她从前遭受的伤害有个交代。他中了她独家配置的毒,神不知鬼不觉。后期毒/药会渗透五脏六腑,全身瘫软无力,所有的骨头都会化成渣,这个过程相当痛苦。掐指算算,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就进鬼门关了。
探监的时间有限制,银豆拖了又拖,现在必须得走了。最后的最后,周成说,“银豆,等以后风声平了,你将来要是还能遇见我妈,她手里有一对玉镯子,是我周家传给儿媳妇的,你拿上。”
银豆愣住了,方才想起很久之前周成求亲,她都忘了要当面拒亲的事情。
周成说,“其实我求亲的时候,就晓得这辈子咱俩不可能在一撘。我配不上你。等下辈子吧,下辈子有缘再遇上,做一世夫妻。”
“。。。。。。。好。”
银豆咬着嘴唇,慢慢出了土牢。这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周成。下辈子?她倒记得上辈子,但是从来不想下辈子。
见过周成之后,银豆心情一直沉闷。还了官家太太们给的人情,打马扬鞭,准备尽早赶回杨柳镇。
银豆才出延宁府城门,就叫人堵住了。
十几个大汉将她连同马团团围在中间,前后左右都出不去。
银豆摸了摸衣带和袖口,药粉瞬间沾满了指尖。她将撒药粉这门功夫已经练到炉火纯青,否则绝不可能独行千里,还气定神闲。
双方都是按兵不动。银豆表情淡淡的,心道谁也不能阻挡她的去路。准备先下手之际,总算听见个声音,“柳先生,借一步说话。”
围了一圈的大汉们迅速分开站在柳银豆的两侧,一个老态龙钟的男人被左右两边年轻的仆子们搀扶着,慢慢走到银豆面前来。
他看起来相当苍老,脸上皱纹如同沟壑纵深,且瘦骨嶙峋,精神萎靡,嘴角留着涎水,要人拿手巾时不时擦一下。
银豆耐着性子说,“对不住,我赶时间,没空和人闲话。”
“就几句话,在这儿说也成。好歹你今天能进地牢看死囚,也有我的一份功劳不是?”
柳银豆诧异,将眼前的人又仔细辨认了一下,瞬间想起周成提到的,禁不住猜测,“你。。。。。。。你是。。。。。。。谭。。。。。老爷?”
延宁府能给她开方便之门的,当然得是谭永年这样手眼通天的人。就是不晓得,他为啥大发慈悲,转了性子。
“你不用惊奇。知府大人和我是老交情,我做过担保,他才放你进去的。”谭永年说话有气无力,却句句在点上。
“原来如此。”柳银豆想挤出个笑脸,但还是挤不出来,“那多谢了。谭老爷要跟我说什么呢?说吧。”
不晓得是不是大限将至的缘故,谭永年变得和善,也没有为难她,“我就是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孙当归的女人。”
柳银豆眼神一暗,很快摇头。“不认识。”
“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像她。”谭永年说,“神。韵上非常像。”
“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柳银豆说,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谭老爷不会因为这个就说我和什么人认识吧。”
“你医术高超,。。。。。”谭永年长吁短叹,“算了,不承认也罢。”
“谭老爷,我真的赶时间,告辞了。”
柳银豆不想再磨缠下去,绕过谭永年,谭永年叫住了她。“柳先生,如果他日你遇到孙当归,告诉她,我谭永年对不住她,当初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叫她听话,可不晓得她被人。。。。。。。。总之。。。。。,我。。。对不住她。希望。。。。。。她能原谅我。”
她闻声转头,谭永年静静看着她,眼睛眯着,嘴唇抖着,神情却是温和的,一个不到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俨然风烛残年的状态。
柳银豆恍惚。她现在根本想不起他从前的样子。话说年轻时候的谭永年是什么样呢?从他脸上,什么都看不到。
在延宁府逗留一个多时辰,终于返程。银豆纵马奔驰,从太阳正盛跑到夜幕降临。进了凤鸣县,官道变成了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好在明月当空,繁星璀璨,倒是亮清。
一夜没合眼,银豆觉得疲倦。小路上更加颠簸,两边田野空旷,夜风幽寂。柳银豆紧了紧衣裳,打个大大的喷嚏。马背上坐久了,大腿根酸疼,腰也困。银豆靠在路边停下,想找个合适的地方缓缓,顺背再给自己喂颗保持头脑清醒的药丸。
她下了马背,牵着缰绳往路边的树上拴。忽然听见风声中马蹄飒踏,迎面有人骑马飞奔。冲到银豆眼前时,勒住马利落地跳下来,见了她,上前一把抱住,“银豆!你去哪儿了??”
他声音里带着点哭腔,那是旷野里四下无人时产生的一种后怕。他从前不晓得银豆是这样的勇敢,竟可以在他没有守在身边的时候,一个人行走。他担心的要死,发了疯一样寻她,这些天累积的委屈和悲伤,在见到她的这一刻,全部坍塌。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喝酒啦,应该是没喝醉的。如果这章出现不通和失误,那有可能是喝醉了,求捉捉捉。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正文也就两张了,话说没人表扬一下一个喝了酒还来码字的作者嘛。。。。。。
☆、第六十六回(捉)
银豆没有拒绝来人热烈温暖的怀抱,自二月初到现在,她都没咋见过他,两人之间似乎架起了无形的屏障,渐渐疏远。
“狗蛋,你咋来了?”她问。
“我听说你一个人离开凤鸣县,就担心的很。”狗蛋差点控制不住情绪,见银豆安然,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冲动和鲁莽,忙放开她,说,“你从来都没有一个人走过这么远的路。世道还不太平,万一出了事,你想没想过我咋办?”
他的声音是颤抖的,内心充满了担忧和焦虑。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对他都是灾难和煎熬,可无论怎么逃避,无论怎么坚强,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和必须面对的,就是眼前的柳银豆。
银豆没有狗蛋想的多,她也不觉得自己在杨狗蛋的人生路上占多么重要的地位,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是她错了。狗蛋一直把她装在心里,从没放下过。“对不住,总让你操心。”
狗蛋眨巴着大眼睛,认真道,“你平安就好。我心里慌,老想着你现在又没啥牵挂,是不是找个由头远走,就再也不回来了。”
“为啥要这样想?”银豆不解,她的医馆开的正好呢,真是瞎担心。“狗蛋,我不会离开凤鸣县,也不会离开杨家湾,我要一直住下去。”
银豆细细打量,发现杨狗蛋又长高了一截,比她还高半个头,就是人消瘦许多。他穿的有点薄,黑色粗布短衣,头上戴着孝巾,腰里还缠着麻绳。月光照下来,周身拢着淡淡的哀伤。
她猜到了,但是没说出口。倒是狗蛋垂着脑袋,落寞地说,“银豆,我爹没了。”
“哦。你甭伤心,人得向前看。”
银豆不觉得意外。她不大会说话,死的这个人她又没啥好感,也只能拍拍狗蛋的肩膀,算作安慰。不是没预想到这样的结果,事情闹的那样大,杨昌端里里外外都会受影响,一个注重名声颜面的人,又是重伤,还不愿医治,肯定活不了多久,只不过杨昌端的死比银豆预想的,早了些。
“我晓得,”狗蛋蔫头耷脑,“我爹死的时候也跟我这样说。”
狗蛋说着又伤心起来。他觉得爹很可怜,名声在十里八乡一落千丈,回到家里后更没啥地位,谁都不给好脸色。病倒了,媳妇儿没一个来伺候他,论起理来还头头是道。三个儿子向着妈,又都是粗脚大手的,隔三差五过来探望探望就不错了。他爹最后那几天吐血不止,意识混沌,干睁着眼睛躺在炕上痛苦不堪,也没人心疼他。可是亲爹对他好呀,实打实的好,不管旁人咋看,他得伺候他终老。到死后,都没几个人来送葬,是狗蛋好说歹说叫上三个哥一起挖好坟才把他爹埋了的。比起亲妈风光无匹的葬礼,他爹简直就是众叛亲离,凄凉恓惶。
但是他没法跟银豆说这些,因为银豆肯定会不高兴。
狗蛋垂眸,心有不甘。突然背过身去,吸了吸鼻子。“银豆,你能原谅我爹么?你会原谅吧。”
银豆避而不答,“人老了,总要死的。我奶奶不也没了么。”
“银豆,你奶奶也是我妈。”狗蛋说,“我妈死了我也很难过,我都不能去送他一程。其实我爹心里一直记挂着她,暗中照顾她,我觉得我妈活着的时候,其实也没多讨厌我爹。现在人都没了,你就不计较了吧,行吗?”
银豆不语。
夜静静的,月亮在天上高高悬挂,洒下满目清辉。两侧是广阔的田野,远处落着沉睡的山脉,轻风从山那头过来,拂过田野,拂过草木,拂过人身上,柔软中夹杂着冰凉。
两个人牵着马并肩走在弯弯曲曲的羊肠土路上,一如很久之前结伴同行,只不过心境,远不如过去那样开阔和愉悦了。
“你累么?”狗蛋侧头问,指指马背,“我扶你上去坐着。”
银豆摇摇头,笑道,“累,骑马更累,你在,咱们走到天亮我也不担心。前面方便处找个地方缓缓吧。”
狗蛋也跟着笑起来,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浅浅的忧愁,让银豆感到疼痛。他从前多自在,多畅快呀,可如今呢,在杨家湾甚至十里八村的地界上,处境最尴尬的、人言里最难容身的,恐怕就是他了吧。
两人越过沟渠,走进路边的田地里,坐在直溜溜的田埂上。初春的夜晚,带着凉意。狗蛋就地生了一堆火,挪到银豆面前,让她取暖。
有飞鸟叽叽喳喳从头顶掠过往高大的杨树上栖,银豆肚子里咕噜噜响,只好跟狗蛋说,“狗蛋,我饿了……一天没吃饭。”
狗蛋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扎中两只野鸽子,拔毛掏洗干净,架起来放在火上烤,动作一气呵成,娴熟利落。
两个人半晌无话。银豆坐在狗蛋身边,静静地看着他翻转烤肉。皎洁的明月与绚丽的焰火双重掩映下的少年,英俊,单薄,脸上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仿佛又长大了许多。
她想跟他说话,却不晓得咋开口。
倒是狗蛋,发觉她盯着他,问,“你看啥?我脸上有东西么?”
银豆摇头。“就是想看你。看看你最近好着没。”
狗蛋愣了一下,一丝欣喜从脸上划过,“你关心我?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银豆觉得很突然。她不能确定,也不想骗他,“很可能不喜欢,我这辈子大概不会真正喜欢任何人,男人。”
“可我喜欢你呀,银豆。你肯定晓得。”狗蛋毫不掩饰,真说出来又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有。。。。可能。。。。。。我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很久之前。。。。。。?多久?”银豆讶异,他俩从前可是冤家对头,一见面就横着。
“你来杨家湾给田娃做童养媳,我头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狗蛋顿了片刻,说,“明明就是个穷汉家的女娃娃嘛,偏偏觉得你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为啥跟旁人不一样。”
银豆已经想不起头回见到杨狗蛋的具体情形,大概就是瞪着大眼睛在她面前充大汉。她最近不记事,以前的都忘了大半,甚至快忘了她死去的男人杨田娃。他长啥样子呢?太模糊了。不过那娃娃实在,厚道,。。。。。大概是这样吧。
“我自己都不晓得是喜欢你的,可田娃那个时候都看出来了。”狗蛋低了头,小声说。
“……?”
银豆很意外。杨田娃能有这么聪明?要这么聪明那还能早死?
狗蛋晓得她的疑问,慢吞吞地解释,“田娃死前跟我说了,我要是喜欢你,以后就替他护着你。”
他回想起当时田娃给他交代的情形,死不承认自己是喜欢柳银豆的,他咋会喜欢那样刁钻的小媳妇呢。
田娃的死是因为是跟人打架导致的。跟他打架的小娃娃实力相当,两人都没防住从崖边上摔下去掉在河里淹死的。因为两个娃娃都死了,所以两家大人就这件事情扯平,互不找仇,息事宁人。
打架的原因很简单,田娃和狗蛋一起去砍柴,跟外村来砍柴的毛头少年娃起了点冲突,少年娃当着叔侄二人的面笑话他们,还骂很难听的话。说狗蛋和田娃像,是因为狗蛋其实和田娃是亲兄弟,一个妈生的,田娃妈在田娃爹死了以后偷人,生了狗蛋没处安放,才送到大爷爷杨昌端家。
田娃虽然憨厚,但也是有脾气的人。当然不高兴,就打起来,两边的人拉都拉不住。田娃是遗腹子,他妈生下一年不到人就没了。奶奶赵氏常说爹妈都是好人,乡里乡亲的名声也好,就是恶病缠身,过得太不容易。
回想从前这些事情,狗蛋叹气,“田娃死的太冤枉了。”
当年两个人在坡上拾草砍柴,那时候谁也不会料到几个时辰之后田娃就会殒命。田娃特别实诚,说起自己的媳妇,也高兴,夸银豆豆好。狗蛋对此不屑一顾。田娃就说,“叔,你不了解她。我媳妇儿可灵巧呢。”
狗蛋哼,没搭理。柳银豆没礼貌,都不肯叫他十二叔。田娃自己喜欢媳妇儿,难道就认为全村的人都和他一样喜欢柳银豆么。
田娃突然就说,“十二叔,你喜欢就喜欢,有啥不敢承认的。我以后要是不在的话,你一定替我护着我媳妇儿呀,甭让她受委屈。”
狗蛋又哼。
现在说起,难免让人心酸。田娃恐怕一辈子都不晓得,杨狗蛋和他是亲叔侄。
他想起杨田娃死的那样冤枉,难过地垂着头,银豆看着不忍心,拽拽狗蛋的袖子,安慰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没办法的事情,田娃早就投胎了,快快活活在世上做人,我们只是不晓得嘛。”
狗蛋不想让银豆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偏偏这种致命的脆弱和强烈的孤独再也无处安放,侧身突然抱住了柳银豆,脑袋垂下来搭在她肩窝上,眼泪窝在眼眶里,转啊转,最终掉下来。
除了柳银豆,他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任何亲人了。
银豆这辈子第一次,用双臂环绕住一个男人。她回抱着他,体会到那份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无助,心口隐隐作痛,鼻头发酸。
“银豆,我晓得你不喜欢我。我可以等,等你说喜欢我。”狗蛋抽抽鼻子,“你甭推开我,我愿意等。”
“我。。。。。。。。”银豆叹口气。杨狗蛋力气太大,她想推也推不开啊。“那我一辈子不喜欢你呢?”
“那我等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不希望银豆狗蛋在一起的妹子们,可以将这张看做故事的结尾。哈哈哈哈哈,男配全部都死翘翘,狗蛋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银豆的爱情。银豆潇洒一世桃李满天下,追求者众但是因x冷淡的原因终生未婚,别具一格的he。
粉银狗cp的,下张就是大写加粗的he。~( ̄▽ ̄~)~。
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啦。虽然二次元的我和三次元的我都离梦想很远。但是无论如何,都要跨越孤独寂寞,认真生活。祝愿我们每个写文的和看文的都平安喜乐,万事顺遂,么么哒。
☆、尾声
三年后。
春暖花开好时节,正是凤鸣县杨柳镇一年一度的药材会。天南海北的商贩汇聚整条东关街,向来自延宁府各地办药材的医药堂东家或大掌柜们推销自己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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