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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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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栖梧反应了一阵,方才回过神来,挣扎着要跳下来,但被龙玄澈在她腰上掐了一把,冷冷的说道:“放心,朕自然没有欲求不满到这个地步。”
话音落,栖梧脸更红了,但却不敢再反抗。
最后还是龙玄澈替她洗的澡,但至始至终他都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一直恪尽职守的替她擦背,除开手在她胸前停留的时间比在其他地方加起来的时间还要多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
洗完澡浑身舒爽,栖梧又开始昏昏欲睡,但却被龙玄澈摇醒:“朕看了一天的折子,还没吃饭。”
他的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栖梧装作吃惊的样子,冲赵谦摆手:“赵公公,还不吩咐御膳房准备吃的,皇上这一天都没吃东西呢。”
话音落,龙玄澈笑逐颜开。
赵谦也笑眯眯的告罪:“娘娘训斥的是,是奴才们伺候不周,这便去吩咐御膳房送吃的来。”转身刚走了两步,便听栖梧又开口了:“我这里地方小,不如就送到承乾宫去吧,皇上估计还有折子要看,若是晚了就能睡了,不用来回跑。”
赵谦满头黑线,再看皇上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顿时心里直打鼓:这姑奶奶也真是会找事,陛下的意思可不就是想和她一同用膳吗。她这样直接拂了陛下的面子,她肯定没事,陛下是又不能拿她怎样,只是苦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
皇上近来心情不好,所有人都看出来的,御书房的物件已经换了好几次了,除了在这宁妃面前,下面伺候的人随时都是提心吊胆的。
得,若是皇上真就回了承乾宫,别说用晚膳了,估计承乾宫里的物件摆设又要全部换新。
龙玄澈看着一脸得色的栖梧,嘴角微微上扬,她还真是找自己的软肋戳,当真是吃定了他不敢把她怎样是吗?
“不用,朕不嫌你这地方小,赵谦,吩咐传膳,还有朕今晚在栖梧宫歇下了。”龙玄澈长袖一挥,赵谦等人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承乾宫的物件总算是保住了。
栖梧吃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恶狠狠的瞪着他。怎奈一点气势都没有,反倒是逗乐了某只禽兽,一把将她拽过来吻住了她的唇。
完全低估了此人的禽兽程度,栖梧大惊,慌忙推开他。
不过龙玄澈倒也没有勉强,而是从善如流的松开她,然后坐在她对面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只是小惩大诫,让你知道谁做主。”
栖梧语噎,只好恶狠狠的瞪着他。
两人正僵持着,赵谦进来凑到龙玄澈耳边小声的说了什么,龙玄澈听后宠溺的拍了拍栖梧的头,轻笑道:“你乖乖的,朕去去就来,一会回来陪你用膳”然后在栖梧的眼刀子下泰然自若的起身出门。
第100章 他还是没回来
龙玄澈才走出栖梧宫宫门口,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言月婉。
她身边没有带宫女,就这么一个人站在雨中,看样子站了有一阵,整个人都淋湿了,头发紧贴在脸上,雨水沿着脸颊往下滴,看上去格外狼狈。在看见龙玄澈踏出门的那一瞬间,眼泪却像决堤了一般的流了下来。
她也不吭声,只是死死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盯着龙玄澈。
龙玄澈不经意的叹了口气,拿过赵谦手中的伞朝她走了过去,拿伞将她遮住:“天这么冷,总该爱惜自己才是”说着便拉着她朝她的未央宫走去。
“爱不爱惜还不都一样,若我冻死了,病死了,也总归是遂了你们的心,这身子本就不好,要不要也都一样”说完了还赌气一般的转过头去。
龙玄澈脚步突然停了,侧过身看着她,眸中有些痛色,拉了她拥在怀里,柔声安抚着:“这又是怎么了,尽说些赌气的话,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似的。谁又惹你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现在有了凤栖梧,你们全部都向着她了,全都护着她。云轩也是,初夏也是,甚至连你也是!澈,请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如果你说是,那我会离开你,不再来烦你,或者你大可将我打入冷宫,这样也不用你在我和她之间为难!”说道最后,言月婉已经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龙玄澈轻叹一声:“怎么又来了?好了,不哭了!”
但无论龙玄澈怎样的哄,她也仍旧停止不了哭,无奈之下,也只好不再说什么,直到回到未央宫。
言月婉好容易停止了哭,却也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并不理会龙玄澈。
“身子本来就不好,还淋雨,若是又病了可如何是好?”龙玄澈无奈,指使下人替她收拾干净。言月婉只低着头,任由宫女替她换上干净的衣服,然后水云在她身后替她细细的擦拭头发,弄的差不多了才躬身退出。
屋内气氛压抑得不行,终于,龙玄澈喟叹一声,“若这般,那朕等你心情好点了再来看你吧!”说着便起身要走。但走到门口,却被言月婉冲过来从身后抱住:“澈,不要走”。
龙玄澈浅笑,转过身捧起她的小脸戏谑道:“怎么了?说说看?”
言月婉泪眼朦胧的盯着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澈,其实有时候我会很害怕,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而我只是一介孤女,没有什么背景,更没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甚至连就在你身边陪着你都不能。我常想,这样无用的我真的是配不上你的。我曾经很多次的想要离开你,但是我却做不到。我恨透了这样没用的自己。澈,如果哪天你不再爱我了,要离开我,我想,我会失去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的唯一的勇气的。”
看着她略显憔悴的脸,龙玄澈眸色有些微深,将怀中的人圈的紧了些,“月婉,朕说过,朕这么多年来对你,从来没变过。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属于你的,始终会属于你。”
“那她呢?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为了一个女人会那样的失态,你对她可也会始终如一?”言月婉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她”脑中闪过的全是她的亦喜亦嗔亦怒亦悲的种种模样,松开了言月婉,缓缓的踱步到了窗边,推开窗,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进来,脑中却是愈发的清醒。
她似乎就很喜欢站在窗边,呆呆的望着外面。好几次他竟然无意识的走到了她的栖梧宫外,远远的便看见她站在窗口,却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一脸的悲戚。看着她落寞的表情,却再也移不开半步了。
“是与不是早已不重要了”开口了,却是有些是似而非将言月婉拉开,盯着她的眼睛,表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月婉,朕说过,希望你能和她好好相处。”
一句话,便让言月婉的心如同坠入了冰窖。彻骨的寒冷。
“你的意思是,你对她,动情了?”言月婉一脸的不敢相信,“你说过的,她只是一枚棋子,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你怎么可以骗我?”
“月婉,朕只是要你明白,无论她怎样,朕对你,都不会变。她也是朕的女人,但这并不影响朕对你的感情,不是么?”
言月婉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但他的表情却告诉他,他是认真的了。
闭了眼,掩去了眼中的情绪,“好,我明白了。”
龙玄澈只是“嗯”了一声,便要转身离开,却又被言月婉抱住,“皇上,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能不能陪陪我?我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今天你能陪陪我,好吗?”言月婉声音有些发颤,听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龙玄澈想了想,还是叹了口气,转过身将她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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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澈走后不久,便有下人陆陆续续的将吃的呈上,且皆是清淡的菜色,栖梧一天没吃东西,看着竟也有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欲望。
紫陌趁机劝道:“不然娘娘先吃点吧,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呢。”
栖梧想了想,还是摇头:“要不等等吧,他也还没吃。”话音刚落,便看见紫陌冲她笑得不怀好意顿时羞得面飞坨红,慌忙摆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不如等龙玄澈来一起吃好了。”
得,这下真是越描越黑,紫陌笑的更欢了。栖梧有些气馁,干脆不再说话。
紫陌见她开始羞得不行,也不再打趣她。
“紫陌,你扶我去外面走走吧”栖梧远远的看着窗外月色渐清,突然觉得心烦意乱,便掀开被子正欲起身,但却被紫陌慌忙拦住“这可不成,您这还发烧呢,若是再出点岔子皇上可不得扒了我的皮。”
“没事,这么躺着我也难受,起来走走或许能好点,顺便去看看从容。”
从容伤得重,但还是常拖着伤跑来看她。栖梧怕她伤上加伤,便勒令她伤好之前不准来看她,每次都是要她马着脸赶人从容才肯回去躺着养伤,若非她下了令让人看着不准从容下床,这死心眼的丫头铁定要守着她寸步不离。
“但是”紫陌还想说什么,但却被栖梧打住:“若是皇上怪罪下来,就说是我硬要起来的,你也拦不住不是。好了,你扶我一把,我使不上劲。”
见实在是拗不过,紫陌只好哭丧着脸扶着栖梧起身。
虽然已经五月份,但晚上还是格外凉,加上下了雨,更是寒意袭人。紫陌不放心,给她裹了好几层,这才扶着她慢慢往外走。
从容喝了药已经睡下,栖梧在她床边坐了一阵,又好好叮嘱了照顾她的人一番这才放心离开。
走了一圈,原本的睡意也消散,龙玄澈始终没回来,栖梧就这么扶着门外朱红色的廊柱,安静的站在那里。
小雨淅沥沥的下,滴答滴答的声音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愈发清晰。
紫陌咬咬嘴唇,忍不住开口“娘娘,外面冷,您还是进屋吧”但栖梧却像是没有听见似的,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就在紫陌急的抓头发的时候,却见赵谦撑着伞小跑过来。他远远的便看见栖梧站在外面,还未跑到她面前,便吆喝着“哎哟喂宁妃娘娘,怎么站在这风口啊!这帮奴才是怎么伺候的,若是给娘娘冻着了,仔细你们的脑袋。”
吓得一干奴才慌忙下跪告饶,“奴才该死”。
赵谦走近了,便慌忙劝道“娘娘啊,您这好歹也要爱惜自个身子不是,外面这雨下得您若是再惹个什么伤风那皇上还不剥了咱的皮啊!您还是赶紧进去吧。”
栖梧苦笑:“公公不要怪他们,是我闷的慌,想出来走走的。”说着,还是由着紫陌将自己扶进了屋。
“皇上呢?”
“回娘娘的话,皇上让奴才过来传话,皇上今晚有事要处理,不能来陪娘娘用晚膳了,请娘娘您用完晚膳便早些安置了吧。皇上一忙完,便来看娘娘。”
“哦”栖梧垂了眼眸,也不再说话。
“那,娘娘”紫陌察觉到她心情不好,待送走了赵谦这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要用晚膳么?已经热过一遍才端上来的,还是趁热吃点吧。”
栖梧摇了摇头,“你们吃吧,我没胃口。”然后转身往里屋走。
“这哪儿成啊,娘娘”
“你们若是不吃,便撤了吧。忙完了,便都去歇着吧,不用管我了。”说完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坐到了窗户旁边,呆呆的看着外面。
见她心情不好,紫陌也不再劝,只能指使着让人把一桌子的菜全都撤了。
第101章 入骨相思君知否?
许是白天睡的太多,栖梧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干脆起来趴在窗户边上,钟漏上的时辰已经过了丑时两刻,外面的雨也停了,乌云散去,露出一轮满月。
皎白的月光撒了遍地银灰“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没来由的,就想到了这两句诗。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在身后响起,栖梧脸色微变,“谁!”转过头,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袭白衣,仿佛踏着月华而来,衣角拂过,带着淡定和从容,风光霁月般的云淡风轻。
只是脸色有些憔悴。
这么些日子不见,他怎么憔悴成这样了?
两两相望,却都不说话,两个人像是极为有默契的等着对方先开口,就这么僵持着。
“栖梧”僵持了片刻,却是洛轻歌先开了口。
仅仅是几步之遥,却仿佛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穿越红尘阡陌,穿越岁月山河,来自天外的一声喟叹,如沐梵音一般,让人忍不住心中微颤。
不知为何,栖梧竟突然红了眼眶。但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继续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淡淡的开口“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自从那日一别,已经数月不见。这些日子她虽然在深处后宫,但还是能听到一些闲言碎语,诸如安乐侯府叛国被满门抄斩,洛世子不知所踪。
当她听说这件事时,愣了许久,可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后来发生这么多事,她尚且自顾不暇,更遑论找他。
而现在,她快死了,他却出现在自己面前,是来跟她告别的吗?
她刻意的疏离和她眼中的泪花,洛轻歌看的清楚,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些受伤,当他得知她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连夜奔袭而来,一路上都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
重新回到南楚,他已不再是当年的安乐侯世子洛轻歌,一切早已物是人非,他知道,再也回不到当初。
再想到栖梧,竟是等不到第二天,就这么悄悄潜入后宫,兜兜转转竟还是让他找到了她。
她又瘦了,原本就单薄的她竟瘦的只剩一副皮包骨头。看着这样憔悴的栖梧,洛轻歌心里一阵抽痛,他一直都知道她心里放不下龙玄澈,他也以为龙玄澈会像他说的那样会好好待她,竟不想人成了这样。
于是心疼、愤怒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竟让一向口吐莲花的洛轻歌不知如何开口。好多话到了嘴边,却又成了一句云淡风轻的:“今夜,月色很好。”
不想他这样说,栖梧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到的竟是夏目漱石的那句“今夜月色很好”。上一世他最喜欢的一个作者便是夏目漱石,又一次他让自己的学生翻译“I love you”学生直译说“我爱你”。但夏目却笑道:“还是要含蓄一点,比如说,今夜月色很好。”
虽然洛轻歌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深意,但她还是不经意的红了脸,还好月色的映衬下不大看得出,否则再厚的脸皮也挂不住。栖梧敛了情绪,随即笑道:“是啊,今夜月色很好”。
月色,是真的很好。
洛轻歌笑着在她旁边坐下,陪她一起赏月。
看着他的侧脸,莫名的,栖梧竟生出了一丝岁月静好的错觉。
洛轻歌转过脸冲她笑道:“怎么这么看着我?”
栖梧笑而不语。
他的眼睛,是真的很好看。经历了两世,她都从未见过哪个男子的眼睛这么好看,像一潭湖水,深邃而明亮,只看一眼就忘不掉。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问了又能如何?你若想说,我自然会知道。”
洛轻歌苦笑,“你的性子倒是半点没变。”他顿了顿,才道,“南楚皇帝想北辰皇室求取‘血玲珑’,我是来谈判的。”
“血玲珑”栖梧心里咯噔一声,他竟当真为了她去求血玲珑!
稍微懂些药理的人都知道,“血玲珑”乃是稀世奇珍,虽不能活死人肉白骨,但是能解天下所有的毒。一直被奉为国宝,藏于北辰皇宫。
“那你”栖梧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替北辰来谈判,那他的身份……
洛轻歌知道她想说什么,笑道:“你觉得我叛国了是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叛国还是怎么了。”洛轻歌顿了顿,“安乐侯,其实并非我生父,我的生身父亲,叫宗政桀。而我的真名叫宗政陌尘。”
栖梧彻底愣了,这个消息来的太突然她有些接受不了。即便她再怎么孤陋寡闻,她也知道宗政,乃是北辰皇室的姓。
“很吃惊是吗?我也总是在想,若我不姓宗政,那该多好,只可惜这些我并不能选择。”
“所以说,你现在其实是”栖梧由于太激动,直接咬到了舌头,疼的龇牙咧嘴的。
“栖梧,若是有的选,我宁愿不当这个皇帝。”
“……”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涵盖太广,栖梧觉得自己的脑子都有点不好使了。
她花了好久才梳理出要点:洛轻歌不是原来那个洛轻歌,他真名叫宗政陌尘,北辰皇室,现在已经贵为天子。
“那安乐侯”
“父王半生戎马,光明磊落,最后落得株连九族,都是我害的”洛轻歌,不,宗政陌尘说到这里,脸上尽是痛苦,“当年我母妃荣宠后宫生下了我,父皇待我极好,还说以后要将皇位传给我。但当时北辰内乱,母妃被奸人所害,临终前将我托付给故人,求他护我周全。若非如此,我早已命丧黄泉。”
栖梧惊得牙齿打颤:“那故人,是洛侯爷?”
“是”
“你母妃她”
“洛侯爷,原本该是我的生父的。”
当年,世人皆知有个叫苏陌的女子,被封为安乐公主,送去北辰和亲;
众人皆道这个安乐公主虽然并非正统的公主,但是样貌才情皆是拔尖,甚至把许多正牌公主都比了下去;
而这个苏陌,原本是要被送进宫当皇妃的。
关于这个传奇的女人,她的故事即便说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听着宗政陌尘的娓娓道来,栖梧觉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有些呼吸困难。
苏陌乃是礼部尚书的独女,颇富才名,当年上门提亲的人几乎把尚书府的门槛踏平。可她却唯独对还是一个骁骑卫的洛峥死心塌地。洛峥自知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她,总想在战场上立了功,不说封侯拜相,至少要是个将军,这才能堂堂正正挺起腰杆将自己心爱的姑娘八抬大轿娶回家。
洛峥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苏陌在闺中苦等了三年。
后来,苏陌的名字不知怎的传到了武帝耳中,苏陌终于被抬进了宫。
苏陌才进宫不久,皇上便收到北辰议和的书信,信上说,愿与南楚结为秦晋,而北辰未表诚意愿奉上三座城池。
此一举皇上自是龙心大悦,召集了重臣商议和亲一事,甚至并未在意书信上提及的和亲之人乃是自己才接进宫封为贵嫔的苏陌。
于是苏陌从贵嫔,变成了安乐公主。
洛峥得知心爱的姑娘将要作为和亲公主前往北辰时,他才立下军功,被陛下封为镇远大将军。
苏陌和洛峥一别三年,再见面,一个穿着大红的嫁衣坐在喜娇中默不作声,一个银甲红披坐在高头大马上一路护送。
苏陌见到北辰皇帝时才知道,自己一年前救的那名男子,竟然是北辰太子,他登基为帝后的第一件事,便是修书南楚求娶南楚尚书之女苏陌。
命之一事,果真不由自己。
后来洛峥替武帝四下征战,一步步爬到安乐侯的位置上。原本武帝是敕令的封号是护国候,安乐侯的名号,是洛峥自己向皇上求来的,他说:“臣愿用此一生,守我南楚百姓安乐无忧。”
后来苏陌诞下一子,荣宠后宫。
洛峥也娶妻生子,夫妻举案齐眉羡煞旁人。
一日,洛峥接到苏陌的求救信,惊疑不定时,还是只身前往北辰,夜探皇宫。
时隔多年,两人再见面,早已物是人非。
苏陌跪着求他护她孩儿周全,他于心不忍终于点头答应,并将孩子连夜抱出皇宫。
再后来,他听说北辰苏贵妃病逝的消息,悲痛之余,看着咬着手指躲在墙角的怯生生的孩子,忍不住红了眼。
他走过去蹲在那孩子面前,轻抚着他的眼睛,这双眸子,像极了苏陌。
小小的孩子怯生生的开口:“叔叔,我母妃呢?尘儿想见见母妃”,听着这稚嫩的声音,洛峥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将他丢弃,于是红着双眼将那个小娃儿抱在怀里,哽咽道:“尘儿乖,从此以后,你叫洛轻歌,我便是你爹。”
苏贵妃身死,皇子消失不见,宗政桀派了一批又一批的人马去找,一找便是十年。后来宗政桀多方打探终于找到那孩子,并出现在他面前时,洛轻歌还震惊了许久。儿时的事情他虽依稀有些记忆,但是毕竟以洛轻歌的身份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他还会安慰自己,北辰早已有了太子,想来他们也不会想到还有个自己活在世上。
没成想事与愿违,甚至还连累了洛家满门。
自从知道洛家满门被斩后,他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宗政陌尘就这么安静的说着,语气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故事,栖梧突然心疼起眼前这个男人来。
“所以,那日你说先皇赐婚你和初夏,其实是先皇试探与你,想将你扣在南楚是吗?”
“嗯,我没想到父皇会亲自来南楚见我,他走后第二日先皇赐婚的圣旨便下来了。当时我就知道不好,想来自己的身份暴露了。我知道依着武帝多疑的性格一定会牵连洛家,便想让父亲和我一起走,但他却说他一生光明磊落从没做过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南楚的事,也相信陛下不会牵连无辜。可谁想……”宗政陌尘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有些颤抖。
栖梧叹气,想来也是,敌国的皇子一直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而养他的人还是自己最信赖且军功无数的臣子,历代皇帝哪个能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栖梧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去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事情过去了便过去了,想的再多也无济于事,那些,并不是你的错。”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没有底气。
她的动作让宗政陌尘微微一愣,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可他的心情却依旧开心不起来。但她手上的温度,却让他的心也跟着温热起来。
“栖梧,我知道你在这里带得不快活,不如我带你走吧!”
“走?”栖梧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苦笑道:“走去哪儿?去北辰皇宫吗?从一座监牢挪到另一座监牢?”
宗政陌尘语塞,但马上又解释道:“至少,我不会像龙玄澈那样负你,我对你的心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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