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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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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最吃惊的,怕是要属慕政本人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陛下准奏,也只好硬着头皮生受了。
“臣,谢主隆恩。”
右相辞官,不过是一个很小的插曲,很快便被一笔带过,接下来更多的人开始讨论如何处置静安王。
提及此事,龙玄澈瞬间眉头紧皱。
就在下面的人吵得不可开交时,赵谦凑到龙玄澈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他突然脸色大变,扔下一句“静安王一事容后再议,今日就这样,退朝。”便匆匆离开,留下一干朝臣不知所云。
第97章 她杀死的,是你的孩子
匆匆赶到栖梧宫时,主厅里面挤了满满一屋子人。龙玄澈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饶有礼貌的行了个礼,道:“太后怎么到这栖梧宫中来了?”
听龙玄澈语气不善,太后冷笑:“怎么,听说宁妃身子有恙,哀家来瞧瞧也不行吗?”
“那倒不是,只是太后前来探病,还将皇后和嫔妃一起带着阵仗如此之大,朕有些吃惊罢了。”龙玄澈说的云淡风轻,果不其然,皇后一干人等均是面色惨白。
“宁妃现在怎样了?”龙玄澈也没有心思理会她们心里揣着怎样的想法,转头问道。
栖梧宫中的小林子一向抖机灵,见皇上盯着自己,忙上前答道:“回皇上,娘娘方才吐了血,现下韩先生正在替娘娘施针……”话还没说完,便见龙玄澈脸色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来,顿时吓得不敢再开口。
龙玄澈环视一周,淡淡的开口道:“宁妃身子不爽,朕让她在栖梧宫中静养,以后母后要是闷了,便找皇后或者其他宫妃聊天解闷便可,不用再往这栖梧宫中跑了。”说着便转身朝栖梧的寝殿走去。
看着那个明黄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太后脸色铁青,一把抄起手边的茶杯砸在地上,伴随着惊呼声,茶杯的碎茬子四下飞溅。
“走,回宫”太后冷着脸起身,身边的珠绣忙上前将她扶着,皇后等一干嫔妃也都神色莫测的先后离开栖梧宫。
走出栖梧宫的宫门,言月婉回头看着“栖梧宫”三个大字,满脸忧伤,皇上虽然嘴上说会待她始终如一,可是她知道,皇上终究还是对凤栖梧情根深种无法自拔。
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还是被一个替代品抢走了……
“娘娘?”身边的小宫女水云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将言月婉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生活中来,再看这个眉眼分明的小宫女,言月惨然一笑:“水云,你可愿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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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澈走到栖梧寝殿门口时,韩无衣正从里面出来,便慌忙迎上去问道;“她怎么样了?”。
韩无衣翻了个白眼:“有我在,难道你还不放心?”
见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龙玄澈知道栖梧现在应当无碍,但心里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也不打算再与他多费唇舌,便直接绕过他往屋里去,但却被韩无衣拦住。
龙玄澈斜睨他一眼:“有事?”
韩无衣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给龙玄澈使了个眼神:“那边说。”说罢径自走了过去。龙玄澈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韩无衣站定,也不再绕弯子,直言道:“她现在的状况,我怕她撑不到拿到血玲珑配出解药。”
龙玄澈心中咯噔一声:“你不是说有你在可保她无虞吗!”声音也有不经意的紧绷。
“她一心求死,即便是我也无可奈何。”韩无衣长叹一声,脸上尽是不忍。
“你说什么!”龙玄澈万万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个答案。
“今早的药她吃了都吐了,早膳也没吃,太后带着你的一干嫔妃过来探病,阴阳怪气的说了一通,给她气的直接吐了血。她现在的状况本就经不起刺激,若是今天的事再来几次,即便是我也保不住她。”
龙玄澈心中一痛,但很快冷静下来,神色莫测的盯着韩无衣看了半晌,才慢条斯理的问道:“可是她对你说了什么?”
韩无衣愣了一下,冷笑:“你竟以为栖梧串通了我来蒙你?也罢,算我多嘴,索性她的死活本就与我无关。”说着便拂袖而去。
没走多远,却又停下,说道:“既然多嘴了,那我便再多说几句。我认识栖梧远时她还不到十岁,古灵精怪满是灵气,她天分极高,我爹还曾想悄悄将她迷晕抱回‘药王谷’给自己当徒儿算了,最后还是没能实现。你可知,她曾经中过‘十里醉’。”
龙玄澈微怔,“十里醉”这个名字,似乎似曾相识。
见他若有所思,韩无衣笑:“没错,当初先帝秋狝时你中的毒,便是十里醉。”
“你说什么?”
“众人皆以为‘十里醉’无药可解,但若是男子中毒,则只需先将封住心脉,将一部分毒血放出,再找一名也中了毒的女子与其交 媾,便可以将毒过继到女子身上,男子便无性命之忧。皇上,若非栖梧用清白之身换了你一条命,你以为现在你还能在这里作壁上观吗?”
话音落,龙玄澈只觉五雷轰顶。
当年他中毒昏迷不醒,恍惚间仿佛看见了月婉的身影,待他醒来,已经在陵王府了,众人皆告诉他,是凤乐瑶剜肉做药引方才解了他身上的毒。
当时他也并未怀疑什么,只是对那个叫凤乐瑶的很好奇,她为何会为了自己不惜剜肉?
后来他康复了,便着人带着厚礼去凤府道谢。
那时他才第一次见到凤乐瑶,她脸色惨白,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倒是我见犹怜。他向来恩怨分明,既然凤乐瑶为了救她受了伤,他自当有所回报。
所以便时常去凤府探望,于是便传出陵王同时看上凤家两个女儿的传闻。
他曾经问过凤乐瑶,为何会救他,她面飞酡红,靠在他的胸膛上娇羞道:“因为瑶儿喜欢殿下。”
所以,他给了凤乐瑶身份、地位,甚至借凤乐瑶的手打压凤栖梧。
但他竟不曾想到,真正救他的人,竟然会是凤栖梧!
龙玄澈满脸的无法置信,“你是如何得知?”
“怎么?皇上莫不是怀疑草民是在诓你?”韩无衣冷笑,“栖梧拜在我爹门下学医,自小便服了不少解毒丸,一般的毒自是耐她不何。一日,从容跑来说栖梧快死了,求我爹救她。我爹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她救了回来,却死活不肯告诉我她怎么了。我私下查过,她中的分明是‘十里醉’,却又不似‘十里醉’,她这分明是替人解毒后毒性更甚的症状。我问过她,她却是反复叮嘱我不可与外人说。你可知为何?”
不待龙玄澈回答,韩无衣便开口道:“她知你那时已有夺嫡之心,虽然皇上已经赐婚与你们,但传出去始终有损你的名声。呵呵,她都差点死了,却还在想着你的名声。皇上,你可知你和其它人一起诟病她与太子有染,亲手将自己的孩子杀死时的心情?你可曾考虑过她的感受?”
“朕……”后面的话却是生生堵在喉咙处,发不出半点声响。
“看来她什么都没有告诉你,那草民便再告诉你一件事吧,栖梧与太子始终清清白白,她出嫁那日亲手杀死的,是你的孩子!”
“轰”一声,龙玄澈的脑中整个炸开,接二连三的真相让他有些喘不过气,脸上没有半点血色。
“你,说什么?”
“没错,那是你们的孩子。不知是谁买通的了大夫说她有了一个月的身孕,我确认过,分明是两个月。”韩无衣面有不忍,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我说这些又有何用,只是皇上,你可知当时的栖梧是有多绝望,才会当众自裁?”说罢,转身离开。
龙玄澈站在那里,满脑子都是他的那句:“那是你们的孩子”。
当初他亲眼看见凤栖梧和太子抱在一起,别人看来他毫无反应,但陵王府的人知道,那天晚膳时分,有个婢女不小心将汤洒了几滴在他身上,他便着人将其拖下去乱棍打死了。后面几天,陵王府的下人各个都是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出。
后来,更是传出凤栖梧怀了太子的孩子。陵王府的气氛就更加压抑了。
一晚,凤栖梧还出现在他面前,他在做什么呢?
是了,他正和一个女人被翻红浪。
现在回想起来,他甚至能想起当时凤栖梧苍白的脸,眼中的绝望都突然清晰起来,他冲她笑道:“八小姐你想多了,你在本王眼里本就不值一提。”
她问:“那你那次说的‘我死也不会扔下你一个人’算什么?在西山的时候,你说的那些话又算什么?”
可他却说:“那些,的确什么都不算。”
如今再回想起来,龙玄澈竟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他们成亲那日,太子拦轿,栖梧自裁,他将一身是血的她从花轿中抱出来走进卧房,只是吩咐了楚渊请大夫,便转身离开。
甚至,没来得及看看那张大红的盖头下,有着怎样一张如花似玉的娇颜。
事情的真相,他竟一无所知。
更是从来没想过去探查一下。
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自负到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却从未想过,自己的眼睛也是会骗自己的。
原来此生,他竟是欠了她这么多……
那这些过错,又该如何弥补?
一滴清泪滑落,滴在地面上,瞬间消失不见。
第98章 皇上,我们放过彼此吧
栖梧醒来时,寝殿里已经掌灯,许是她一直睡着,所以寝殿内并不算太亮。龙玄澈正侧着身子坐在床边看折子。
她睁眼没多久,龙玄澈便发现了,忙放下手中的折子问道:“怎样了?可有哪儿不舒服?”
栖梧摇头,撑着身子要坐起来,却被龙玄澈拦住:“韩无衣说你现在最好卧床静养。”
“睡久了浑身疼,想起来走走。”
龙玄澈想了想,“许是睡久了有点闷,我抱你去软榻上透透气吧”说着,不待栖梧点头,便将她和着被子一起横抱起来,将她放在软榻上。
但自己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仔细的替她整理裹好被子,生怕她着凉了。
将栖梧安置好,龙玄澈便开始慢慢的替她捏着肩膀。
栖梧满脸不可思议,转过头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盯着龙玄澈,把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阿鸾为何这样看着我?”
栖梧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然后动了动身子,将自己和龙玄澈之间的距离拉得远了些,问道:“你丫是韩无衣易容来整我的是吧!”
果不其然,龙玄澈柔和的表情有了一丝裂缝。
“果然被我说中了,韩无衣你要不要这么无聊,又扮作他做什么?他可不会这么殷勤,你下次能不能好好学习一下人家平时的言行举止?你这样一眼就能被识破。”
听这样说,龙玄澈脸色有些难看,但随即缓和了下语气,装作不经意的说道:“我什么时候扮他了?”
栖梧方才睡醒,脑子还不大清醒,笑道:“你忘了?我中了‘十里醉’差点挂掉,但是你爹的药实在是跟□□没有什么区别,我不肯吃,你总是扮作他的样子来哄我吃药。刚开始我迷迷糊糊认不出来,后来还是被我发现了破绽。你忘啦,你还哄我说喜欢我,可……”栖梧说到这里,突然打住,猛的转过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还用手在他脸上摸了一阵。
没有摸到□□的痕迹,栖梧吓得牙齿打颤,又拉远了些与他的距离:“你,龙,皇上怎么在这儿。”
她虽然及时打住,龙玄澈还是听了个明白,心里五味陈杂。
“那个,那个”栖梧结结巴巴想说什么,但却找不到话说。
“不是说浑身疼吗,靠着我吧,我替你捏捏。”龙玄澈将她拉过来圈在自己怀中,慢慢的替她捏着。
力度刚好,栖梧舒服的几乎要□□出来。
可是龙玄澈的反应实在太过反常,比他们刚从北境回来时还要反常。却是让她不敢掉以轻心,生怕他是设了个圈套让自己往里面钻。
龙玄澈替她捏了好一阵,突然停了。
栖梧正想借机逃走,却不想整个人被他圈住,力度刚好,不会把她弄疼但她也挣脱不得。龙玄澈将下巴靠在她肩膀上,温暖的气息打在脖颈上,有些痒。
“阿鸾”
“嗯?”
“阿鸾”
“皇上有事?”
“阿鸾”
“……”
“阿鸾”
“……”
“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宠你爱你,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不喜欢和其他的女人分享我,我把后宫解散了又何妨?你不喜欢月婉,我便放她自由。你要一人一代一双人,你想要一个长乐未央,我都许你可好?”
他的一番话让栖梧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头没脑的,皇上怎的说这些?”
龙玄澈顿了顿,方才答道:“从前,我对你不好,可现在我想好好待你。”
栖梧微怔,待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却是突然笑了:“过去的便过去了,我早已忘了,皇上又何必介怀?”
她的话在龙玄澈心中狠狠一撞,然后松开栖梧,将她抱着横坐在自己腿上,逼她盯着自己的眼睛:“阿鸾,我是认真的,我们忘掉从前的事,重新开始。”
“皇上,你累了。”
“阿鸾,你不信我是不是?”
栖梧看着他眼神中的受伤,轻笑:“不是不信,是不敢信。皇上,情深不寿,经历过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其实是一类人,都爱自己多于爱别人,所以容不得自己受伤。我们若是在一起,就像两只抱团的刺猬,只能刺伤彼此。”
“你果然是想离开我是么?”龙玄澈脸色灰败,他那样骄傲的人在栖梧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让栖梧一瞬间生出许多不忍来。
“皇上,我们放过彼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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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澈他这是什么意思!哀家不过去栖梧宫看了宁妃,他转身便将栖梧宫外把守的侍卫打了板子,这是在打哀家的脸吗!”太后怒发冲冠,气的浑身颤抖,将寿康宫中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干净。
珠绣也是眉头紧皱:“就是,皇上此举明摆着是意有所指,奴婢派人去探查过,栖梧宫现在由楚渊亲自把守着,谁都进不去。”
“呵”太后冷笑,“不过是个女人,竟然让大内侍卫总指挥去替她守门,真是好大的恩典啊!”
“就是啊,这几日皇上都歇在栖梧宫的,看来皇上对那宁妃是宠爱的不得了。不过栖梧宫上下口风都很紧,也打探不出什么来,就连替她问诊过的太医也都守口如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快死了。”
太后若有所思,沉默的许久才说道:“皇上如今偏宠这宁妃,若是她能为我所用,想来对我们还是有利的。”
那珠绣蹙眉:“据奴婢所知,那宁妃似乎不太好相与,不像是会乖乖任人摆布的样子。”
“只要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将她的弱点抓在手里,还怕她会不听话?”
“太后英明!”
“对了,派人去请德妃来”
珠绣不解:“德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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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凤栖梧那个贱人还真是会装,就说几句话就能吐血,我看啊,她不过就是为了博取皇上的圣心罢了!”凤乐瑶愤愤不平,从小到大她最看不惯的便是自己这个八妹,虽然她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但是总能成为众人的焦点——皇上、曾经的洛世子、静安王都是一等一的男子,怎的就都看上了她凤栖梧?
凤乐瑶越想越气。
皇后瞥了她一眼,止不住冷笑,凤栖梧这人还真是四面树敌,自己的亲姐姐都恨不得她去死。不过话说回来,这后宫中的女人,谁又会喜欢对方呢?
纵观现下皇上的这几个嫔妃,这个凤乐瑶不过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任何心思都摆在脸上,倒是不足为惧。至于那个言月婉,她长得和那凤栖梧几乎一模一样,而皇上待她似乎也有所不同,虽然不及对凤栖梧那般宠爱,但凭着女人的直觉,皇上和她之间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还有那个凤栖梧,她早便知道这个女人会是自己最大的劲敌!
现如今,她若想要坐稳这个皇后之位,那凤栖梧便留不得!
“皇后娘娘,您身为这后宫之主,难不成要看着凤栖梧骑到您头上来?”凤乐瑶一个人唱独角戏念叨了半天,发现并没有人理她,于是转而将话头对准了白杏瑶,她虽然大智慧没有,但祸水东引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白杏瑶慢条斯理的用盖子拨了拨面上的茶叶,小啜了一口,“哦?那依照淑妃的意思?”
凤乐瑶见有戏,忙上前谄笑道:“虽说这凤栖梧是我的同父异母的亲妹妹,但她这样缠着皇上不仅对皇后娘娘您不敬,长久下去更会动摇国本,这是臣妾万万不想看到的。此时正好是皇后娘娘您整肃后宫的时候,杀鸡儆猴,不怕后宫不宁。”
她这说了半天没一句话说到点子上,白杏瑶听得不胜其烦,忙摆了摆手示意她打住,“你的意思本宫知道了,本宫自会斟酌,折腾了一天,你也累了,先回去吧。”
凤乐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有些不满,但皇后脸上明摆着写着“送客”二字,也不好再说什么无趣的退下。
待她走后,琳琅啐了一口,“这淑妃也真是说话不怕闪着舌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想拿娘娘您当枪使,也不怕折寿!”
白杏瑶冷笑:“就凭她?也配?”
第99章 小惩大诫,顺便吃豆腐
近来,朝中局势越发晦涩不明了。
龙玄澈上位,当年的□□在朝中本就如履薄冰,现在静安王谋逆一事被查出来,更是战战兢兢生怕新帝会迁怒于自己。右相请辞一事大家都看得出来不过是试探之举,没成想皇上就这么准了!
如此一来,陛下的立场是很坚定了,静安王一事必定没有转圜的余地,静安王自己能否保命仍未可知,更遑论曾经站错队的□□!所谓静安王谋反一事究竟是确有其事还是有心人故意为之,都不得而知,若是前者那还好,可若是后者那他们可还会有命在?
再则,当年陵王殿下尚且年幼,其母妃岑妃因获罪而被赐了一杯毒酒,后来陵王更是作为质子被送到西凉。这些年他不显山露水竟一步步登上九五之位,当年的事若是彻查,想来不少人会被牵扯出来!
若真如此,简直不敢想象。
慕相辞官,便成了导火线,不少当年明哲保身的人都纷纷上书请辞。
对于这样大规模的朝廷重臣集体请辞的事情,龙玄澈竟也是未置一词,只是将那折子随手一扔,未做答复。
没有答复,更让人心里悬吊吊的。
朝廷的事情固然繁杂,但大局尚且掌握在他手上,此时最让他烦心的事远不止如此——近日来接到来自西北的军情,和西凉的战事愈发吃紧,而近日竟有探子回报北辰似乎有要和西凉联手的意图。
但具体如何仍未可知。
如果北辰真的和西凉联手,那对南楚来说当真是雪上加霜。
现在南楚新朝初立,朝局不稳便罢,刚经历了和北辰的一仗已经让南楚损失了不小的元气,和西凉的战争一直僵持着,若这时北辰再来插一脚,将面临的是什么,谁都无法预料。
除此之外,云轩的飞鸽传书已经回来,他实在是小看了那人的胃口!
栖梧身上的毒需要用“血玲珑”来做药引,而那“血玲珑”是北辰的镇国之宝,龙云轩以南楚使臣的身份去与北辰皇帝交涉,却不想那宗政陌尘竟然要南楚以幽云十六州做交换!
那人竟是如此笃定自己会答应吗?
“他要亲自过来,要幽云十六州。”龙玄澈眉头紧蹙,将那奏报上的话又看了一遍。不禁冷笑,那人还真是有心,为了她竟还敢踏入他南楚地界,当真还小瞧了他。
事情真是越来越让人捉摸不透了。
龙玄澈放下手中的折子,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听着窗外的雨声,心情有些烦躁。
赵谦端上来一碗参汤,劝道:“皇上,您也休息一下吧,您这都看了一下午的折子了。这是刚刚德妃娘娘派人送来的参汤,您趁热喝了吧,对身子好。”
龙玄澈看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参汤,没什么表情,“德妃人呢?”
“回皇上,娘娘说怕打扰了皇上,参汤送过来,就走了。”
“栖梧宫怎么样?”龙玄澈端起来一口便喝了,不烫不凉,温度刚好。
“回皇上的话,刚刚小春子回话说娘娘还睡着。”
龙玄澈皱眉“怎么,又睡了一天?”
看他脸色不善,赵谦不敢应声。
龙玄澈放下手中的瓷盅,“朕去看看”,赵谦忙颠颠的跟在后面。
龙玄澈到栖梧宫时,栖梧还在睡着,看她苍白的脸上有不正常的酡红,摸了摸她的额头,有点烫,不禁皱眉:“娘娘怎么发烧了?”
紫陌上前答道:“回皇上,早些韩公子来看过,说是用药后的反应。”
“那就让她烧着?”
“韩公子说没有解药,只能拖着。”
龙玄澈想到她身上的毒,心中一紧。
不知是不是龙玄澈攥着她的手不自觉的缩紧将她弄疼了,栖梧眼珠动了动,呢喃道:“紫陌,水”。
龙玄澈将她扶起来,栖梧许是渴了,喝了好几杯。看着她消瘦的侧脸,有些心疼的问道:“睡了一天,现下可是饿了?”
栖梧摇头,“什么时辰了?”
“酉时一刻了。”
栖梧想了想:“我想洗澡”她一直在发烧,冒冷汗,现在身上黏糊糊的有些难受。
紫陌很快便将热水准备好,正准备去扶栖梧,却见龙玄澈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朝屏风后走去,她就这么站在原地不知该不该跟上去。
“都下去”皇帝陛下发话,众人皆鱼贯而出。
栖梧才睡醒,且正烧着脑子有些不好使,勾着龙玄澈的脖子睁着迷蒙的双眼问道:“我没什么力气,你把紫陌打发了,是让我自己洗?”
她极少有这样少女呆萌可人的时候,可每当这时龙玄澈都忍不住心襟神摇,在她没有血色的唇上咬了一口,戏谑道:“自然是朕来帮你洗”。
“啊?”栖梧反应了一阵,方才回过神来,挣扎着要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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