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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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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出门,只回来了三个,而且脸色都不大好。九儿和王婶都面露疑色,九儿刚开口问:“咦,徐大哥他”便被紫陌的眼神制止了。
栖梧回到房间,倒头便睡。
紫陌在外面守着,从容去煎药。
当得知徐福死了的消息,九儿和王婶同样也是许久回不过神。
第120章 命途一事,终究由不得自己
“什么!”龙玄澈猛的站起来,几步走到楚白面前停下,“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楚白跪在地上,低着头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西凉的二皇子桑奇出现在京城,还在酒楼里找娘娘的麻烦,娘娘旁边的徐福为保护娘娘被桑奇杀了。”
“那宁妃呢?”
“属下事后去问过医馆的大夫,说小皇子没事,不过娘娘动了胎气,需要卧床静养。”
“朕让你好生保护她,你就保护成这样?”龙玄澈越说越生气,一脚便踢在楚白肩上,后者一个趔趄倒在地上,随后快速爬起来跪好。
“是属下失职,请皇上责罚。”
龙玄澈还想再补一脚,但却被龙云轩拦住:“楚白也尽力了,毕竟谁也没想到那桑奇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
“你如何那便是桑奇本人?”龙玄澈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或许这件事,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是他身旁的人亲口说的,事后属下也探查过,可以确定是桑奇本人。”
“那这就有趣了”龙云轩沉吟片刻,说道,“现在西凉正和我们打仗,太子桑莫甚至亲自监军。而一向和太子不和的二皇子竟然没有趁机待在西凉皇帝面前好好表现,反而跑到南楚来,甚至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匪夷所思。”
龙玄澈点头,眼神越发高深莫测:“没错,照理来说桑莫不在朝中那便是桑奇一手遮天,若他反其道而行之,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两种?”龙云轩恍然大悟,“要么他是来求和的,要么便是南楚有利于他夺位的人!”
“没错”龙玄澈冷笑,“看来还是有人按捺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了。”
龙云轩皱眉,自从慕相请辞后,朝中局势本就不稳,而三哥更是频繁与朝中大臣私下走动,趁机拉拢。加上和西凉的战事,东齐也是蠢蠢欲动想要来分一杯羹,内忧外患实在是让人头疼。
他便罢了,不过是个闲散王爷,皇兄才是真的难做。不光要处理朝政,应付变幻莫测的朝局,而后宫以太后为首的一堆女人也没让他有片刻的清闲,甚至太后还又给皇兄招进去几个女人。此事若是被六嫂知道了又不知道该闹成什么样了。
这么一想,龙云轩突然格外同情起皇兄来。连带着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
见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怪怪的,龙玄澈斜睨了他一眼:“龙云轩你在想什么?”
被逮了个正着,龙玄澈将拳头放在嘴边干咳了两声:“哦,没什么。对了皇兄,那桑奇你打算怎么?还有宁妃,听说桑奇在西凉手腕之强,杀伐果断,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宁妃现在公然得罪了他,若是他想要报复那可不妙。”
这些龙玄澈怎会没想到,对于那西凉二皇子桑奇他再熟悉不过,当年他作为质子被送去西凉,那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他到死都不会忘。而那桑奇加诸于他身上的耻辱,他迟早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想到这里,龙玄澈眸中闪过一丝杀意,快得几乎看不见。
“楚白,吩咐下去,加派人手盯紧了那桑奇,有任何异动都要报与朕知道。还有,加强对宁妃的保护,若是她有半点差池,都提头来见。”
“是”楚白领命,起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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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雷电交加,屋内栖梧睡的一直不安稳,半梦半醒之间眼前总是反复交织着徐福死之前的场景,满地的鲜血,徐福几乎要瞪出来的双眼,全部都在眼前逐渐放大。栖梧想叫,但是却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始终发不出声音。
就在栖梧努力挣扎想要醒过来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掌心沿着经络流遍四肢百骸,原本紧绷的身体突然放松下来,那种通体舒畅的感觉让栖梧忍不住想要□□。
随后却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小声呢喃:“没事了,有我在。”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栖梧下意识的想睁开眼看看是谁,但不知为何,眼皮却像是有千斤重,怎么睁也睁不开。
“乖,睡吧”那蛊惑人心的声音轻轻的飘入耳中,栖梧的意识逐渐模糊,终于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竟觉得神清气爽。
“小姐睡了快一天了,看来是睡饱了,气色都好多了呢。”紫陌说着,拧了毛巾地给她。栖梧接过,一边若有所思的擦脸,一边回忆昨晚的事,眉头深锁。
“小姐在想什么?”从容将脸凑到栖梧面前,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没什么”栖梧笑道,顺便在从容的小脸上摸了一把。
“哎呀,小姐你又吃人家豆腐。”难得栖梧心情好,从容也跟着耍起嘴皮子来。
栖梧莞尔,随后想到什么,于是开口问道:“徐大哥那边,怎么样了?”
提起徐福,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紫陌小声答道:“那西凉二皇子的人确实给徐大嫂他们送了一笔钱过去,但是徐大嫂没要,将他们打出了门。我已经请了道士替徐大哥超度,算了下葬的时辰,就在明天。”
“好”栖梧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只是呆呆的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神色不明。
从容怕她钻牛角尖,便缠着她给画皮卡丘。栖梧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于是也不再推辞,让紫陌准备了画具拿起笔画起来。
可画着画着,从容脸色就变了——她画的哪儿是皮卡丘,那画纸上的,分明是徐福啊!
但栖梧却是丝毫没有察觉,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肆意挥毫。
当最后一笔在画纸上勾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时,栖梧这才回过神来。然后盯着画纸上栩栩如生的徐福愣了许久。
然后下意识的想将那画纸撕了,可刚碰到那纸,却被紫陌拦了下来:“小姐,既然画了,不如留着吧。或者送给徐大嫂,也权当个念想。”
栖梧微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紫陌将那画纸拿走,栖梧这才重新提笔,教从容画皮卡丘。
人总是这样,之所以会觉得时间过得慢,是因为觉得时间不值钱,当有事可做时,时间便会过得格外的快。
从容好不容易能好好的画完一个完整的皮卡丘时,正好王婶跑来说吃饭了,栖梧这才惊觉天已经全黑了。
原本栖梧是没什么胃口的,但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勉强吃了半碗饭。
可最后还是全部吐了个干净。
从容在旁边看着干着急,忙问紫陌有没有什么药能治孕吐的,紫陌却只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
其实栖梧还不知道自己怀上孩子时,只是没胃口,整日恹恹的没精神,也没见有孕吐。但今日她却是几乎要将黄疸水吐出来。紫陌知道,或许是徐大哥的死刺激的。
心病还需心药医。
偏偏这时候,心药却不想让她知道。
“唉”紫陌叹了口气,转身朝厨房走去,看看还有没有梅子,小姐怀孕后突然喜欢起梅子来。
这夜栖梧睡到半夜,又感觉到有暖流源源不断的往自己体内灌输,可依旧睁不开眼,看不清那人的脸。
不过在她意识陷入黑暗中的最后一刻,熟悉的龙涎香传来,然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后她便彻底失去意识。
次日醒来,依旧神清气爽。
而栖梧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今天是徐福下葬的日子,虽然说孕妇不宜去吊唁,但于情于理,栖梧都该去。
而紫陌和从容也都没拦着,甚至一大清早伺候她洗漱完,紫陌便拿出了一套月牙白的衣裙。
这套衣裙还是栖梧的娘下葬的那天她穿的,就被留在了宅子里,如今再穿一次,栖梧只觉得心里像吊了块大石头一样,闷闷的,十分难受。
都说女子穿丧服时最好看,栖梧亦然,一身的素白配上病娇却绝美的脸庞,竟是让人移不开眼,甚至看了十多年的紫陌和从容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不过这话定不能说出来,毕竟小姐此时心里一定很难受。
夫人去世后,小姐就曾说过,再不会让谁因她而死,可如今徐大哥的事对她打击应该很大。
从容怕她激动又动了胎气,硬是逼着她喝了安胎药才和她一道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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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的葬礼很简单,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了事。没有敲锣打鼓走街串巷,更没有办流水宴。虽然紫陌给了徐大嫂一大笔钱让她给徐福的葬礼办得风光一点。
徐福的老婆是个很朴实的女人,从徐福出殡到下葬,她始终没有流一滴眼泪。
栖梧站在旁边看着她眼下的青黑,心有不忍。那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她比谁都懂。
徐福葬下,徐大嫂给帮忙抬棺的一人一个红包,又深深的磕了个头表示感谢,众人散去徐大嫂默默的跪在徐福坟前烧纸钱。而栖梧几个也默默的站在那里陪着。
待纸钱烧尽,徐大嫂才慢慢站起来。许是跪了太久,眼前一黑就向后倒去,还好从容眼疾手快将她扶助。
带徐大嫂缓过神来,这才哑着嗓子说了声谢谢。
“徐大嫂,徐大哥终究是因我而死,不若你便搬来与我同住吧,也方便我们照顾你。你现在怀着孩子,一个人终究不便。”栖梧看着徐大嫂,满脸不忍。
徐大嫂虚弱的一笑:“多谢小姐,我家徐福常跟我说东家是个心善的活菩萨,今天见着小姐,还真是像我家那口子说的那样。”
“大嫂”栖梧也是面有戚戚。
“小姐的心意,小妇人心领了。您放心,徐福虽然没了,但好歹我怀着的是徐家唯一的血脉,说什么也不会做傻事让老徐家绝了后。等徐福过了头七,我就会回娘家去。”
“大嫂”从容原本也想开口相劝,但见栖梧冲她摇了摇头,于是只好作罢。
“大嫂,这些银票你拿着,足够你们娘俩下半辈子过了。”栖梧接过从容手中的银票递到徐大嫂手中。
徐大嫂一看,厚厚的一摞全是一千两的大票子,顿时吓了一大跳,“这,这么多!”她从未见过这么多银子,惊得连话都说不清了。
“大嫂,这是我家小姐的一点心意,你就收着吧。”从容开口劝道。
“不不不,怎么能再让小姐破费,徐福的丧事也是紫陌姑娘给的银子,先前也给了好多,够用了。”徐大嫂是个老实人,说什么都不肯要。
“大嫂”栖梧握着她的手说道,“徐大哥的事我一直耿耿于怀,你便收下权吧,这样我也能心安一些。再说,你总得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以后他总要成家,需要银子的地方还多着呢。拿着吧。”
栖梧言辞恳切,徐大嫂想了想终于还是道了谢将那银票收入怀中。
“对了,徐大嫂这是我们小姐画的,你留着吧,权当个念想。以后孩子出生了,也知道自己爹是什么样子的。”紫陌将栖梧画的那副画递给了徐大嫂。
对方接过,慢慢打开来,那幅画紫陌请人仔细装裱过了,那上面笑的憨厚的人跟徐福竟如出一辙。
看见那画像上的人,一直都没有哭的徐大嫂竟是突然抱着画嚎啕大哭……
紫陌和从容看着心里难受,都偏过头悄悄抹眼泪。
而栖梧则是站在那里,沉默不语,安静的看着远方。
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世事无常,人世苍茫,生老病死,富贵荣华不过转瞬成空。果然,命途一事,终究由不得自己。
栖梧现在越来越信命了。
第121章 我儿子饿了
参加了徐福的葬礼,栖梧情绪一直不高,回去后吃的东西也全都给吐了出来,包括安胎药。
从容看着着急得不行,跑到厨房缠着王婶讨教孕妇吃什么才不会吐,紫陌伺候栖梧躺下便守在她旁边。
不知为何,栖梧梦到了和凤陵溪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凤陵溪因为多了个妹妹欢喜得不得了,总是喜欢抱着她糊她一脸口水,无论做什么都会拉上她。若是发现她被凤乐瑶他们欺负了他也会撸起袖子找凤乐瑶他们算账。后来长大些,母亲便教他们兄妹二人读书识字。
栖梧本就是活了两世的人,学起来自然快,但是让她吃惊的是凤陵溪竟和她学的一样快,甚至对很多东西的领悟能力比她还要高。当时娘总是格外欣慰的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笑道:“我的溪溪和阿鸾真聪明。”
这时候栖梧总会往娘的怀里拱,撒娇道:“娘,明明我比溪溪聪明。”
毕竟自己心理年龄也二十好几了,刚开始栖梧当真接受不了叫一个小屁孩哥哥,所以便总和母亲一样叫他溪溪。凤陵溪倒是丝毫不介意她的没大没小,偶尔还要忝着脸拿了松子糖来哄她让她喊“哥哥”,若是栖梧奶声奶气的喊了,他就会高兴好几天。
而娘却总是将她抱在怀里佯怒:“阿鸾,不可以这么没大没小,要叫哥哥,不准叫名字。”但她却笑得没心没肺圈住娘的脖子,狡辩:“可是叫溪溪更亲切。”
娘被她的弄得哭笑不得,“这小鬼灵精,你当心以后娘不喜欢你了。”
这时候栖梧一般会使出必杀技,“啪”一声在娘的脸上亲一口,糊她一脸口水,然后皮皮的笑道:“没关系呀,我喜欢娘就够了,娘就算不喜欢阿鸾,阿鸾也是会一直很喜欢很喜欢娘的。”
这招可谓百试百灵,屡试不爽。
曾有一次凤陵溪也心痒痒想试试,也假装生气说:“妹妹,我不喜欢你了!”
原以为她会像对娘一样扑上来亲他一下,但不想这个小丫头却是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哦?你说的,此话当真?”
那样一个小孩怎么会有那样的眼神,凤陵溪始终没想通。
不过那时候凤陵溪也还不到十岁,定力自然不及活了二十几年的栖梧,于是在两人的僵持中败阵下来,格外气馁的摇了摇头:“假的”。
这下栖梧高兴了,跑过去牵着他的手:“溪溪,我想吃松子糖”。那时候她正好掉了第一颗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缺牙,说话还漏风。娘怕她吃多了糖影响换牙,便不许她吃,但只要她找凤陵溪要,他都会想方设法给她。
果然,凤陵溪也咧嘴一笑,从兜里掏出一颗给她:“那阿鸾喜不喜欢哥哥?”
“嗯嗯,喜欢。”有吃的,干啥都行,栖梧忙不迭的点头。
妹妹说喜欢自己,凤陵溪很满足;有糖吃,凤栖梧更满足。
那时候总以为时间过得太慢,日子太过平淡无奇,可现在回想起来,那样的平淡竟是现在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梦中栖梧感觉很幸福,但又格外悲伤。
朦胧中,感觉一双温暖的手在自己脸上流连,带着迷恋,带着小心翼翼。
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传来,栖梧一个凌激突然醒了过来,就在同一时间,手紧紧的扣住了那人的手腕。
明明点了安眠香,可没想到她竟然会突然醒来,龙玄澈有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起身跑开。但手腕被栖梧死死抓住,想要挣脱,但又怕伤着她。于是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先说话。
“咕噜”一声,栖梧的肚子竟然响了,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栖梧脸红的快要烧起来,再看自己竟一直握着他的手腕,立马像甩烫手的山芋一样甩开,翻了个身面朝里面,再用被子将脑袋捂住。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一气呵成。
“呵呵”龙玄澈似是在压抑着尽量让自己不要笑,没没忍住,猛地咳了起来。
栖梧闷在被子里,心跳得飞快,听见外面龙玄澈咳了一阵,随后有脚步声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房间里又恢复到了原来的安静。
走了么?没来由的,栖梧心里竟升起一丝失落。
什么跟什么嘛!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这些天晚上他都在她身边。
刚离宫时,她总能感觉到周围有高手的气息,虽然他藏得很好但她还是能察觉的出来,那人总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她知道那人估计是龙玄澈派来监视她,亦或者说是保护她的。
后来有一日她睡不着半夜爬起来看书,却不想看见窗外一道黑影闪过。她心下一惊,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就纵身一跃跟着追出去,没走多远却是停在那里再也走不动路。
地上静静躺着的那个面人,是那日她一气之下扔给言月婉的那个。包括那面人脖子上戴的项圈都如出一辙。
她将那个面人捡起来,原本以为已经死寂的心,竟又开始“扑通扑通”的在左边胸膛跳动。
栖梧拿着那个面人在原地站了很久,最后还是将它扔在原地,转身回房。
甚至还刻意将窗户关上。
第二日她醒来的很早,走到院子里昨日将那个面人丢弃的地方,却没看到面人。于是问了紫陌和从容,两人都是一脸茫然,她心里一窒,却不再说话。
此后她的窗户也是照常开着,也总能感觉到有人在暗处盯着她,不过她既然知道是谁,倒也不害怕。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存的是怎样的心思,一边漠不关心,一边又为那个整夜守在窗外的身影感到焦虑,越发难以入眠。尤其是下雨时,她总会不自觉的往窗外看。
这几天每晚都睡得很好,她知道是他每夜都守在自己身边并催动内息来她入眠,甚至每晚睡前紫陌替她点的安眠香都是皇宫才有的“清欢”。
她虽然离宫,可他却依然在她身边。
想到刚才的尴尬,栖梧突然有些气闷的坐了起来,再看看空无一人的房间,又隐隐有些失落。
就在她一个人胡思乱想时,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龙玄澈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栖梧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他,他,不是走了吗!
见她发愣,龙玄澈冲她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典型的龙玄澈的笑:“方才听我儿子说饿了,便去厨房弄了些吃的,阿鸾,你是想自己下床来吃还是我端过来喂你?”他一段话说下来竟是格外自然,自然到好像他们就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夫妻一样,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出现过什么隔阂……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了?但话刚说出口便顿住了,是了,他既然安排了人在附近当然会知道,自己真是白痴问这么蠢的问题。
“看来阿鸾是想我喂。”龙玄澈说着径自夹了点小菜在粥碗里,走了过来。
栖梧慌忙掀背作势要起来,但却被龙玄澈按住:“好了,你坐好便是。”说着用勺子在碗里搅拌了一下,然后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栖梧嘴边。
龙玄澈的行为实在是令人费解,栖梧盯着他看了半天,才问道:“龙玄澈,你是不是发烧”话还没说完,龙玄澈已经将勺子塞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嘴。
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的粥,栖梧彻底怒了,囫囵的吞下去骂道:“龙玄澈你他妈的是不是有病!大晚上的发什么疯!”话音刚落,两片柔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栖梧大惊就要往后退,但却被某人察觉意图另一只手直接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后退不得,“你放开”趁着栖梧开口之际,舌头也跟着滑了进去。
顿时,栖梧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此时的场景该怎么说呢,有些诡异。
龙玄澈一只手端着碗,另一只手将栖梧后脑勺扣着让她紧贴着自己,而栖梧则是双手从龙玄澈腋下穿过在他身后张牙舞爪,而眼睛则是瞪得跟铜铃似的任由龙玄澈为所欲为。
龙玄澈虽然将栖梧制得死死的,但却很小心的注意不要弄疼她。而下嘴也是格外轻柔。
这些天龙玄澈总是在窗外悄悄的看着她,她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虽然两人心里都有伤,但又何尝不是爱的越深眼睛里才越是容不下沙子呢?
其实最怕的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由爱生恨。
正因为刻骨铭心的爱过,才会痛彻心扉的去恨。
正如当年的岑妃,若非先帝爱她刻骨铭心,又怎会连查也不查,就这样赐了一杯“缠绵”让她受尽折磨而死?而岑妃亦然,若非她爱先帝深入骨髓,又怎会在被他误会时万念俱灰连一句解释都无?
果然,情之一事,最动人,也最伤人。
第122章 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
屋内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温度与荷尔蒙都在在急速上升。
栖梧晕晕乎乎的,当一丝凉风吹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何时坐在了龙玄澈的腿上,而他左手中的碗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的酥胸!而他的另一只手正托着她的腰,并沿着她的脊柱来回轻抚着。
再看自己,亵衣已经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胸前露出大片的雪白,更羞耻的是,自己正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甚至还在回应他!!
反应过来第一件事,就是狠狠一咬,龙玄澈吃痛往后退了一缩。栖梧趁机飞快的从他腿上翻身跳下,光着脚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将亵衣裹紧,双手抱着胸,怒道:“色狼!登徒子!不要脸!”。
不成想她反应这么激烈,龙玄澈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衫,坐在哪里饶有兴味的盯着她:“你身上哪一处我没看过,现在才来害羞你觉得合适吗?阿鸾。”
不知是有因为欲求不满还是故意引诱她,龙玄澈的声音真是该死的勾人,甚至在他唤出“阿鸾”两个字时还刻意拖长了尾音,并将声调微微上扬,听得栖梧打了个寒颤。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承认方才自己是真的被他诱惑了,于是硬着脖子狡辩道:“害你妈个头的羞!你才害羞!你全家都害羞!”话才说了一半,就突然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龙玄澈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栖梧被盯得浑身发麻,她最看不得龙玄澈这样盯着她,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后面准没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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