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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孤凰长乐未央-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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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澈慢条斯理的走过来,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栖梧被盯得浑身发麻,她最看不得龙玄澈这样盯着她,只要他露出这种表情那后面准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想要怒号,但却动弹不得不说,连话也说不出来。
“这性子还是半点没改,说过多少次了姑娘家不要总是说粗话。”说到这里,龙玄澈顿了顿眼睛往下移,定在了她尚且平坦的腹部上,然后突然笑了起来,“若是教坏了我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龙玄澈的笑分好几种:一是公式化的笑,一板一眼,笑意未曾到达眼底;二是皮笑肉不笑,每当他这样冲着自己笑栖梧就知道他不开心了,而他嘴角扬得越高就说明他现在心情越差;三是似笑非笑,这种笑跟那第二种笑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根据她的亲身经历,若是前者那龙玄澈一定是要出手揍她,若是后者,那他一定是精虫上脑在想着那档子事。而最后一种,就是发自肺腑的笑,嘴角上扬,薄唇紧抿,笑不露齿,一双漂亮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尾上扬,当真是好看的要命。
而每当他对她这样笑时,栖梧总是会把持不住……
栖梧看着他的脸愣了许久,龙玄澈呵呵一笑,将她一把抱起来放回到床上,轻轻地刮了下她的鼻头,笑骂:“怎么了,被我迷住了不成?”
栖梧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的去捂眼睛,这个妖孽三更半夜不睡就是来勾引她的吗!
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龙玄澈看着她这蠢到极致的行为,笑的越发欢畅了。
被他这般戏弄栖梧又急又怒,干脆赌气的偏过头不理他。见她真生气了,龙玄澈笑着将那碗粥端来,自己吃了一口还是温的,便舀了一勺递到栖梧嘴边,“好了,别害羞了,吃点东西吧,别饿着我儿子了。”
“怕你儿子饿着了就去喂你儿子去,别跑到我面前来碍眼!”栖梧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他。
“可是我儿子说娘亲若是饿着他也不要吃,这可怎么办?”说着还皱着眉头凑到栖梧肚子前面说道,“儿子,你娘不肯吃东西,这可怎么办?”那样子当真滑稽得不行,栖梧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龙玄澈你吃错药了是不是!”。
她笑了,便是不生气了,龙玄澈便重新坐直,将勺子递到她面前,栖梧这才乖巧的吃了一口。
“都当娘的人,不能再孩子气了,三餐要定是吃,别把自己和孩子饿坏了。”龙玄澈张口闭口都是孩子,栖梧又想发火,但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听他幽幽的开口,“孩子便罢了,若是你把自己身体弄坏了,我会心疼的,你知道吗,阿鸾?”
顿时,栖梧满腹的委屈和怒火都熄得连火星子都看不见一星半点。
也不知是因为心情好还是真的,一碗粥吃下去,栖梧竟也没有吐,反而还将一盘栗子糕吃得所剩无几。
龙玄澈也不拦着,以前在宫里的时候,他若是见着她吃了超过五块的甜点便会一巴掌打在她手背上,将她手上的点心打掉,然后十分嫌弃的说道:“朕是委屈你没让人给你吃的还是怎的?”
这时她便会反唇相讥:“你好歹是一国之君怎的这么小气,不就吃你两块糕点吗,你要不要这么抠!”
“方才,阿鸾说朕什么?”龙玄澈放下书,盯着她问道,“朕没听清,麻烦阿鸾再说一遍。”那表情,当真耐人寻味。
若是换一个人或许就会乖乖的闭口不言,但栖梧却偏偏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且每每和龙玄澈对上就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想要和他一整高下,于是下巴一扬,“抠!我说你抠!小气鬼!周扒皮!葛朗台!”
若是平时,龙玄澈一定会将书砸过来,但此时他却摆出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问道:“周扒皮和葛朗台是谁?”
“没文化真可怕,这都不知道。”栖梧甩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凤老师开始上课。
当她口干舌燥的将这两人的故事讲完时,却见龙玄澈意味深长的盯着她,“阿鸾当真博学强识。”
顿时吓得栖梧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扔下一句:“我,我想起还有事,先走了。”然后拔腿就跑。
但从此以后,她再没有在他面前吃超过五块的甜点。
今日他不光没有骂她,反而从头到尾都一副大尾巴狼似的盯着她,看的栖梧浑身不舒服。
吃饱喝足,栖梧竟觉得有困意袭来。
龙玄澈替她在肚子上搭了一张薄毯,然后坐在床边替她打扇。栖梧挣扎了一下,还是忍住,闭上眼假寐。
月光从窗前投进来,撒了一室的月华,伴随这偶尔随风飘动的帘帐,听着窗外的蝉鸣,竟是说不出的岁月静好。
而他们两人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对曾经的事绝口不提,也都十分有默契的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此时此刻,栖梧只是一个怀有身孕的妻子,备受宠爱;龙玄澈则是一个疼爱妻子的丈夫,尽职尽责。
可这表面的现世安稳又能持续几时?
天亮之后,一切又将回归正途,他们便将各归各位。
今晚的一切,不过就是一场梦。
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谁又能说得清?
待栖梧的呼吸渐渐平稳,龙玄澈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攀上了栖梧巴掌大的小脸,似是窥探的唤了声:“阿鸾”。
带着迷恋,带着满足,带着几不可察的忧愁。
最后还是在她的额上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起身离开。
“龙玄澈”龙玄澈没走两步,却听身后栖梧疲惫的声音传来,“以后,都不要再来了。”
龙玄澈只觉得心脏被撞了一下,转过身见栖梧已经睁开了双眼,眼神清明,没有半点睡意。不禁冷笑:“这便是你要与朕说的?”
“是”栖梧坐起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既然分手就分得痛快点吧,毕竟长痛不如短痛。这样藕断丝连算什么?”
“凤栖梧,你现在怀着我的孩子!”龙玄澈声音紧绷,极力压制着心中的怒意。
“我知道,但是至少现在他还在我肚子里。”
“你威胁我?”
“不敢,只是觉得这样似近似远的暧昧不清,实在是辛苦。”
“既然如此,你便和我回宫去!你仍旧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宁妃,我可以独宠你一人,宠我们的孩子,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是么?可是我已经再也不想回到那个皇宫了呢。”
“凤栖梧,你到底想要怎样?”龙玄澈怒极反笑。
“我说过了,既然分手了,就干净得断掉吧。”
龙玄澈盯着她看了许久,栖梧也坦然的接受他的目光,她相信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她现在已经变成马蜂窝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龙玄澈冷冷的扔下一句:“既然如此,朕如你所愿”说罢,拂袖而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栖梧突然觉得有些鼻酸,一只手摸着腹部自言自语:“宝宝,娘亲是不是越来越变态了?分明是自己赶他走,却又会觉得难过。”
可栖梧自己知道,如果刚才龙玄澈能软语哄哄她,说不定结局就不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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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玄澈是翻墙出去的,刚落地便看见前面半立在树影中的人。那人一袭青色长衫,在树影斑驳中看不清脸,但龙玄澈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对他并没有善意。
感知不到那人的内力,龙玄澈只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不慌不忙的和他擦肩而过。
但走了没几步,却突然听那人开口:“既然放她离宫,为何不彻底给她自由?”
那人从阴影中走出来,龙玄澈转过身,这才看清那是谁,不禁冷笑:“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敢这么对我说话?凤家五公子。”
被龙玄澈这么直接叫出名字,凤越泽竟也没有半分退却,反而上前一步直视他:“草民不过实话实说,若是触怒天颜还请皇上恕罪。”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的语气中却是没有半分抱歉之意。
“五公子倒是实在。”龙玄澈冷笑。
“草民有一事不明,还请皇上赐教。”
“哦?究竟是何事让五公子夜不成眠,特意跑到这里守着?五公子还真是料事如神,知道朕今晚会在这里。”龙玄澈话里有话,分明是在讽刺他守在栖梧院外的举动,没来由的竟然凤越泽生出了一丝心虚。
“我,我不过是碰巧路过。”凤越泽微微红了脸,但转念一想现在光线不明对方也看不见自己脸红,这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碰巧?”龙玄澈声音越发寒气渗人,“这大半夜的五公子竟也能碰巧穿过整座盛京,城北转到城南,再碰巧遇到朕,还真是巧啊。”
“皇上不也一样吗?”
“朕来看自己女人,有何不可?倒是小舅子你,平日里还是该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举止才是。”
龙玄澈一句“自己的女人”和“小舅子”砸过去,顿时将凤越泽砸得晕头转向,硬着头皮嗫嚅了半天,才吐出一句:“梧儿是我妹妹,我关心她是天经地义。”
“妹妹?”龙玄澈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那五公子可一定要记牢了”说罢,转身便走。
见龙玄澈转身离开,凤越泽心有不甘,几步冲上去怒道:“她怀了你的孩子,你又为何将她送出宫?你知不知道她过得很辛苦!”凤越泽几乎是吼出来的。
龙玄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面无表情的绕过他,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而凤越泽则是站在原地手握成拳,满心不甘。
第123章 歃血为盟
肃王府,书房
龙子川半倚在软塌上,笑得满面春风,不时的用小巧精致的银签子扎一颗葡萄放进嘴里——那是极好的水晶葡萄,全部都是剥好了皮,去了籽盛在白玉盘子里。
对面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和他对坐快有半个时辰,那龙子川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原本就急性子的人愈发冒火。
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肃王殿下,到底成与不成,你给句痛快话!老子最见不得你们南楚的人性子,娘们似的一点都不痛快!”
“呵”龙子川抬了抬眼皮,一双狐狸眼露着算计的精光,面上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挂着招牌似的笑,“既然是谈判,自然是要双方得利,而且此事若是捅出去,那可是要诛九族的,让本王好生考虑一下又能如何?二皇子未免太过心急了吧。”
没错,坐在龙子川对面的人,正是前几日在盛京闹出人命的西凉二皇子,桑奇。
“你他娘的都考虑快半个时辰了,葡萄都吃了五盘了,还要考虑多久?”桑奇向来是个急性子,遇到这种温吞的能去数蚂蚁的人简直要命!若非自己有求于人,他可真是不确定自己会忍不住上前一掌拍死这个小白脸!
“本王好歹是当今圣上的兄长,一人之下的肃王,又凭什么非要和二皇子合作,助你登上皇位呢?”龙子川慢条斯理的用手中的银签子插了一颗葡萄,放在眼前仔细端详,“你登基了,与本王又有什么好处?再说了,本王何德何能能助你夺嫡?还是说二皇子希望本王带着自己的府兵去协助您逼宫?您未免太看得起本王了。”
“肃王,明人不说暗话,老子就不信你对那个皇位一点都不稀罕。我派人查过了,你们南楚现在朝中不稳,大半以上的臣子都是你的人,若是皇帝哪天暴毙了,自然是你取而代之。刺杀南楚皇帝这事可以由我的人来做,你完全可以撇的一干二净。待你登基,我只需要你派兵助我逼宫即可。”
“哦?听说在西凉你和太子的势力可是平起平坐,只要派人杀了太子,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夺得皇位继承权,为何要逼宫?”
“平起平坐?”桑奇冷笑,“我和太子虽然看上去是平起平坐,但是最近老五,老六和老八都开始有动作了,老头子身体越来越差,若是被人捷足先登那我这些年的筹谋就全泡汤了,不如赌一把。”
“二皇子的意思,就是将赌注全部押在本王身上了?”
“没错!”
“那二皇子就不怕本王出尔反尔?”
“当然不怕!”桑奇突然笑了,“肃王殿下当真以为我什么都没准备就来找你谈判吗?敢为殿下,从昨日起,是不是偶尔会觉得腹部右下方有些隐隐的抽痛呢?”
话音落,龙子川脸色一变,猛的坐起来,“你下毒!”
“放心,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这是确保肃王不会过河拆桥的东西而已。”桑奇笑的格外欢畅。
龙子川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他竟是低估了这个桑奇,原以为不过是一介莽夫,想不到他竟会用这种方法逼自己和他合作!
“二皇子,你既然是来找本王谈判的,用这种卑劣的方法,就不怕本王不答应吗?”龙子川彻底拉下了脸,但现在还不确定他的话是否可信,却也不敢在轻举妄动。
“我早将肃王殿下的事查的一清二楚,您既然敢明目张胆的在南楚皇帝的身边安插眼线,想来对那个皇位的欲望比我还要强烈得多才是。所以你一定会和我合作。至于您身上的毒,这也算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传言说南楚肃王心狠手辣,我可不敢这么轻易的将自己的性命交到你手里,待我登上王位,自然会将解药双手奉上。”
龙子川双手紧握成拳,额上的青筋跳了跳,此人当真将他查的清楚,甚至连自己在皇上身边安插的眼线都知道,果然不一般。
“那本王又如何可知你不会过河拆桥?”
“这个我愿意以天□□义起誓,若是违背誓言当死无全尸!你知道,我们西凉人是绝对不会违背对天神的誓言的。”
龙子川盯着桑奇看了许久,突然笑了:“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桑奇笑的诡异:“虽然你我都算不得君子,总之肃王殿下既然答应了,想来是不会反悔的。好!”说着,将桌上的两只青瓷杯翻过来倒上茶,掏出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划了一刀,将血递进两个杯中,然后将手指放进口中吮吸,另一只手将匕首递给龙子川。
后者皱着眉头接过,他知道西凉人有歃血为盟的习惯,虽然他打心眼里瞧不起这些蛮子,但还是未置一词,照做了。
“好,痛快!”桑奇拿起一只杯子,“天神为证,喝下这血水你我便是共进退的兄弟!如若违背誓言,天诛地灭不得好死!”说罢仰头一干而尽。
龙子川喝完杯中之物,接着挑了好几颗葡萄放进嘴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冲他笑的不怀好意:“听说二皇子受伤了,脚,无妨吧?”
这事不提便罢,一提桑奇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隐忍着没发作:“多谢肃王关心,还好。”那几个臭娘们,若是被他找出来一定要将她们抽筋扒皮折磨致死!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知道戳中了桑奇的痛脚,龙子川心里笑得越发舒畅,但面上还是一副惋惜的样子叹道:“唉,想二皇子一世英名谁又能料到栽在两个姑娘手里呢?不过话说回来,您栽在他们手里也不冤。”
他的话勾起了桑奇的兴趣:“此话怎讲?”
“二皇子莫非不知道?”龙子川佯装惊讶,更是把桑奇弄得莫名其妙,“什么?”
“唉”龙子川叹了口气,“桑兄,要知道打伤你的可不是别人,而是皇上的宁妃啊!”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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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越泽有好几日没来了。
自从他发现栖梧住在这里后,便老往这儿跑,各种补品的送,还时不时的搜集些有趣的小玩意,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只袖珍的狗狗送来,说是瞧着可爱她一定喜欢,所以花了大价钱买来的。那狗狗也就手掌心那么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你看的人心都化了。
栖梧本来想着自己怀孕了最好是不要接触这些小动物,容易感染上钩虫病对宝宝不好,但是看着从容抱着那个小东西爱不释手的样子又不忍心,于是便留了下来。
“小姐小姐,你说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从容将那狗狗碰到她面前,这小东西当真可爱,也忍不住摸了摸,笑道:“叫红烧肉吧,一听就很有食欲。”
话音落,从容和那狗狗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狗狗似是能听懂人话似的忙往从容怀里钻,从容太阳穴跳了跳,抱着小狗就往自己屋跑。留下栖梧坐在那里大笑不止,紫陌则是扶额叹气小姐还是这么恶趣味。
最后小狗得了个名字,叫“乐乐”。虽然俗气,但是它的确给满院子人带来了快乐。
这下从容有的玩了,天天捧着乐乐爱不释手,睡觉都要抱着它一起睡。栖梧虽然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和那狗狗接触的比较少,但是偶尔还是忍不住要去摸一摸,格外满足。
再说凤越泽,他不再往这里跑栖梧也终于松了口气。
说实话,他的感情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不说别的,仅他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这件事就让人难以接受。虽然他对自己确实很关心很好,但栖梧总是不知道怎样面对她,每次和他单独待在一起时她都会觉得很别扭。
那天他送乐乐来时,栖梧终于忍不住跟他摊牌了:“五哥,你的心意我都明白,但是我们不可能,你明白吗?”
凤越泽愣了许久,有些局促不安的低下头:“我,我知道,可是你一个人,我想照顾你。”
“我一个人也可以照顾自己,而且紫陌和从容都在身边,所以不用担心。”
凤越泽满脸受伤的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扔下一句:“我的感情在你眼里,当真就如此不堪吗?”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然后再也没出现过。
栖梧盯着门口,若有所思。正在神游天外时冷不丁的眼前出现了乐乐的大脸,被吓了一跳。
“小姐在想什么?这么出神。”从容的声音怪声怪气的响起,惹得栖梧忍俊不禁,伸手将乐乐抱过来放在膝盖上替它顺毛,小东西感觉到舒服,在栖梧掌心蹭了蹭,又舔了舔她的手指。这动作无疑是愉悦了栖梧,轻声笑了出来。
“小姐”从容蹲在她面前撑着下巴,“你那么做是对的,你不是说过吗,与其似近似远的给对方希望,还不如挥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没想到她竟然猜中了自己的心思,栖梧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现在越发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了。”
“小姐肚子里哪儿是蛔虫,是小公子呢!”从容也笑道。
“你怎知就是个儿子?万一是个女儿呢?”
“……”
“对了小姐,听说小孩子在娘亲肚子里时会动,我能摸摸吗?”从容一脸跃跃欲试,水汪汪的大眼睛格外讨喜。
“那是月份大了才能感觉到,现在才两个月不到,哪儿能动啊。”
“那等月份大了我要摸摸。”
“好”栖梧笑的两只眼睛弯成一道弯月,亮眼极了。
若是日子能依照现在这样安然度过,那真是极好的,可是命运这东西,似乎从来都不会让你如愿。
第124章 皇帝遇刺
不知为何,近日栖梧总觉得有些心慌,就像是有什么事要发生似的。晚上也总是睡得不好,好容易睡着了也总是在噩梦中惊醒。
这晚栖梧从噩梦中醒来时才不过三更时分,看着窗外乌云弊空,雨淅沥沥的下着,越发让人心情不宁静。回想起方才那个梦,龙玄澈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甚至透着一股青黑。那样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眼,也刺痛了她的心。
“宝宝,娘心里有些不安。”栖梧摸着自己的小腹喃喃自语,自从怀了孩子后,她便总是下意识的会去摸腹部,一个人时喜欢跟他说话,每次跟他说话时,再烦躁的心情都会慢慢平复下来。
最后,仍旧是一夜无眠。
龙云轩来时栖梧正坐在吊床上看着从容带着乐乐满院子乱跑,乐乐腿短又圆滚滚的,跟在从容身后像个球一样甚是讨喜。
“云轩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栖梧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接过紫陌递过来的燕窝,细细的吹了两口气,正欲往嘴里送,却不想听龙云轩沉声道:“皇兄遇刺,现中毒昏迷”。
放至嘴边的勺子顿时僵在那里,甚至连挂在唇角的笑意都凝固在了那里,栖梧费了好些时间才消化掉他的话,有些呆愣愣的问道:“遇刺?龙玄澈武功这么高,谁能近的了他的身?”。但一问出口,顿时脸色骤变,白的有些吓人。
龙云轩苦笑:“是啊,皇兄武功之高,能伤他的人屈指可数,可是那日夜宴之上,那刺客,扮作你的模样,皇兄一分心,这才着了道。”
栖梧微愣,随即却是有些窘迫,忙转了话题“那他呢?”。
“那刺客剑上喂了毒,皇兄至今仍在昏迷中。”
仍在昏迷!栖梧一时间有些心烦意乱,好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她的心上,说不出的难受。
栖梧沉默了许久,才抬头问道:“需要我做什么,说罢”。
龙云轩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她这样的冰雪聪明,竟知道是需要她,也不再支支吾吾,直言道:“太医查了好几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好容易请了韩无衣来,说皇兄中的是‘嗜血龙葵’”
栖梧身体微僵,那刺客果然是有备而来,“嗜血龙葵”她是知道的,这是苗疆一种极为稀有的毒物,被称为“毒王”。它完全是以毒养毒给养出来的,每日灌以人的鲜血,而且这人还不是随便谁的都可以,都是从小喂毒的药人才可以。而且是认准了一人的血便不会再变,所以,每一棵“嗜血龙葵”都是一个药人的命换回来的。所以更显珍贵。
而中了“嗜血龙葵”的毒的人,必死无疑。
栖梧只觉得仿佛坠入冰窖一般,浑身僵硬,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听不到一丝的声响,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小姐”紫陌和从容有些担忧的看着她。见栖梧脸色格外难看,龙云轩忙安抚道“你先不要着急,韩无衣说这嗜血龙葵尚有解法,只是”说着,却是顿了顿。
栖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只是什么?”
“只是,需要需要皇兄心爱之人的心头之血做药引。”龙云轩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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