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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追夫:大理寺探案日常-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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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几何?”

“二十有六。”

“好,好。”比菀菀大一些好,好照顾她,姚母满意,“可问明姓?”

“卫谚。”

“郑国公的卫家?”

“正是。”

“好,好。”郑国公一族,乃是京中贵族,根基深厚,姚父在的时候,便时常提起卫家,对其品行大加赞赏。

“家中有何人?”姚母问道。

“有母亲和一妹妹。妹妹不日将成亲。”卫谚道。

说到这里,他迟疑了一下。

何覃呆在姚家那么多年,突然离开入京,这在姚母心中便是一个疙瘩。

姚菀开口道:“阿娘,要和卫大人妹妹成亲的是何覃。”

姚菀话音落,姚母便愣了一下。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何覃就像她半个儿子,何覃的离去,让她难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觉得何覃薄情寡义。亲疏有别,所以她后来暗自庆幸,庆幸看清了何覃的人品,否则自己的女儿就要落入火坑了。

“望他能好好待人家姑娘家。”姚母道。

这番见女婿,姚母见得十分满意。

从大理寺离去后,便去了姚菀的住处。

这住处已经变成姚家的了。

“菀菀,以后就让你阿娘和阿兄住在长安城吧。”卫谚道。

“这里距离卫府很近,以后你要看你阿娘也方便。”

姚菀便被说动了。

所以,她是打算让阿娘和阿兄常住,信中便让他们将能带的东西都带来。

这院子很大,加上姚菀共三人,住进去还是十分空的。

卫谚又从卫府支了两个丫头过来伺候姚母,还有三个粗工干杂活。这个院子顿时有了人气。

一家人忙活了许久,等忙完的时候已经晌午,厨工刚好做好饭。

姚菀挨着卫谚和姚母坐着,对面坐着阿兄。

身边的两人都往她碗里夹菜,筷子都碰在一起。

姚菀的心暖暖的,心里开心极了,便蔓延到脸上,满是笑意。

姚菀休沐,在家中陪母兄。卫谚则要去大理寺。

姚菀送他离去。

两人走到门口出,姚菀见四周寂静无人,突然勾下了卫谚的脑袋,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这吻如同蜻蜓点水吧,姚菀的脸却红透了。

她进了门,门关上。

卫谚摸着自己刚刚被她亲过的地方,也忍不住笑了。

姚菀挂上门,背靠在门上,心扑通扑通地跳着,一抬头就看到姚鉴一脸被虐狗的表情,哀怨地盯着她。

“我也要去找个娘子!”姚鉴道。

他喜欢肆意妄为的生活,不像娶妻,不想被拘束,但是看着自家妹子这般模样,姚鉴也被勾得发了情,想要找个娘子亲亲我我了。

姚菀回到房中,姚母正坐在那里,纳着鞋。

姚菀进来,她便抬头看她。

“走了?”

“走了。”

“什么时候成亲?”

姚菀在她身边坐下,挽着她的手道:“阿娘,你就这么急着将我嫁了?”

姚母拍着她的手:“卫谚确实不错,比何覃不知道好了多少倍。我就知道我女儿能遇着一个好的。”

姚菀红了脸,没有否认。

“等卫婴宁的婚事之后吧。”姚菀道。

没过几日,卫婴宁和何覃的成亲日子便定了下来,订在一个月后,良辰吉日。
第六十八章辨恶钟(二十五)
一个月后,卫府上下张灯结彩。

或许是陛下怜惜何覃的才华,又或许是因为郑国公府的关系,皇帝并未将何覃外放,而是留在了长安,做了个京官。官职虽然不起眼,但是他尚且年轻,起点比外放的官员不知道高了多少,又有郑国公府的关系,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皇帝还赐给何覃一个府邸,刚好成亲用。

姚母也收到了何覃的请帖。

何覃养在姚家,即使没有亲缘,也有情份,如今菀菀又寻到良人,姚母便不打算计较过往,所以便打算应邀。姚鉴却说什么都不肯去了,他跟着妹妹去了卫府。

姚菀陪着卫婴宁坐在她的闺房之中。

少女穿着大红的喜袍,喜袍很款单便愈加显得她娇小了。她面色粉白,脸颊绯红,嘴唇红艳,眼眸含水,端的一个美娇娘。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姚菀的手,显得有些紧张:“姚姐姐,我有些怕。”

“嫁给喜欢的人,有什么怕的呢?该欢喜才对。”姚菀笑着拍着她的手道。

卫婴宁脸颊鼓起来:“那姚姐姐要是嫁给阿兄,会开心吗?”

姚菀刚刚还一副过来人老成的模样,此时却突然红了脸。

两个姑娘对视着,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姚姐姐,我真羡慕你。”

“羡慕什么?”

“你喜欢阿兄,阿兄也喜欢你。我从来没见过阿兄那样喜欢一个人,或者说,在你之前,阿兄根本就没喜欢过人。”

“何覃不喜欢你吗?”

“何覃待我好。”卫婴宁的眼眸里染上一些茫然,“我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何覃。”

“我第一次见到何覃的时候,他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但是却是我见过最温文尔雅的人,他的书卷气很浓,看人的时候眼睛能勾人魂。他救了我和我我阿娘,我便许他一件事,他说他想跟我一起入京。那时,我以为何覃对我一见钟情。只是有些事,随着时间的推移,看法就会发生改变……”

姚菀怔了一下。

她以为何覃和卫婴宁是两厢情愿,却没想到是何覃提出的要求。

她突然浮现出那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何覃的眼神,像是与她诀别一般。

那时,何覃便打算走了,他还没遇到卫婴宁。

何覃入京,依附郑国公府,是想要什么呢?权势?地位?

她一直以为何覃是个不注重的名利的人。

不过到如今,她或许根本就不了解何覃,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姚菀看到桌子上摆开的书册,上面的字龙飞凤舞、遒劲有力。

“何覃誊抄的。”卫婴宁道。

姚菀盯着书册,脑海中闪过一些异样的想法,转瞬即逝。

外面锣鼓喧天,迎亲的队伍到了。

姚菀和喜娘一起扶着卫婴宁出了闺房。

新郎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新科状元本就是个俊朗非凡的青年,穿上大红的喜袍,更显喜气与俊逸。

姚菀站在卫婴宁的身边,看着何覃一步一步地走近。

何覃接过了她手中的喜绸,先是看了姚菀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晦暗难懂,看得姚菀怔住。他很快移开目光,看着卫婴宁,满脸都是深情。

新郎与新娘站在一起,便是一双璧人。

新郎背着新娘上了花轿,敲锣打鼓而去。

卫老夫人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眼泪夺眶而出。

姚菀便在一旁轻声安慰着。

她的精神有些不专注,脑海中回荡着的一直是何覃的那个表情。

何覃的那个表情让她想到何覃入京前最后一次见面的表情。

就像是……诀别!

今日是何覃和卫婴宁成亲的日子,本是大喜,为何要诀别?!

姚菀的脑海中上过许多细节,突然站起身,立即出了门,骑着马朝着刚刚迎亲队伍走过的路径追去!

郑国公府的临安县主要嫁给新科状元何覃,这件事轰动长安,甚至连当今身上都要亲自参加婚礼。

新科状元的府邸里,可谓满朝勋贵。

“迎亲的轿子回来了!”

“这位新科状元的命真好啊。”

“这一位前途不可限量,还是卫家有眼光,卫家将来必会受其惠。”

新郎和新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果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何覃无父无母,他本意是让姚母坐首位的,姚母不肯,高堂之上便挂着两朵红花。

新郎和新娘牵着红绸拜了天地。

“皇上驾到!”

内侍尖细的声音响起,所有的宾客以及新郎新娘都跪了下去。

很快的,一个五旬左右的威严男子便走了进来。帝皇穿着便服:“不必拘礼,朕今日来,一来恭贺何爱卿新婚,二是与诸爱卿同乐。”

皇帝在首位上坐下,两边是穿着便服的侍卫。

新郎向皇帝敬酒。

内侍试过之后,才将酒递给了皇帝。

皇帝像是十分开心,端着酒便一饮而尽。

礼成后,新娘被送入了洞房,新郎则留在外面陪酒。

皇帝撑着脑袋坐在那里,刚毅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朕记得临安还是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如今便已经嫁人了。”皇帝感慨道。

时光荏苒,一下竟是过了这么多年,小孩儿都长大了,自己也老了,两鬓半白。

时间再往前一些,那时候,他的那些兄弟还在,朦朦胧胧间,他似乎看到了他的那些皇帝……

皇帝突然清醒过来,脸微微发白。

“何大人,外面有人送来一份大礼。”府邸里的下人来汇报道。

“抬进来吧。”

大礼被抬了进来,确实是一份大礼,外面是一个黑色的箱子,那打造箱子的木头是沉香木。单单外箱都价值不菲,里面装着的东西更叫人期待了。

“这是谁送来的?”

“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众人都伸长了脖子,似乎想看看究竟装着什么。

何覃道:“开箱。”

“不可!”另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分年轻的女子。

有认识她的,便知道她的身份,大理寺卿卫谚的准夫人,便是今日新郎官的嫂子了。

姚菀的目光便和何覃对上了。

姚菀道:“今日是状元郎大喜的日子,这箱子来历不明,还是不打开好一些。”

这时众人才想着,似乎未见到送礼的人?

何覃没有说话。

姚菀令人将箱子抬走。

箱子很沉,好几个人才将箱子抬走。

箱子被抬到了偏院。

当人都离开后,姚菀便自己打开了箱子,当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姚菀的脸色一变。

这件事,既在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意料之中。

过了一会儿,姚菀反而有了一种这样的想法—果然如此。

箱子里躺着的便是兴善寺消失的辨恶钟,辨恶钟案并没有完结。

姚菀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人。

姚菀回头,便看到面无表情的何覃。

她脑海中的许多东西串成了一条线。

李丞相死前,和何覃有往来。何覃算是李丞相的门生了。

何覃的笔墨千变,要模仿一个人的字迹何其简单?

那个小孩说让他送信的是个女子,但是披风完全掩盖了容颜,只凭着一只手和一个手镯判断是女子的准确性又有多高呢?

还有那一日,自己去明府的路上,若非遇到何覃,被那么一耽搁,或许明演就不会被绑走了。

这一切的一切,看起来很寻常的事,一旦开了一个豁口,便都变得极为可疑起来。

让姚菀真正怀疑的是辨恶钟,以及何覃和赵阿牛相似的容颜。

“何覃,你今日若是杀了他,你知道多少人要给你陪葬吗?”姚菀冷声道。

何覃穿着红袍,更衬得脸发白。

“当年他杀人的时候,便从未想过谁是无辜的。”何覃嘲讽的笑道。

他满脸嘲讽,眼神凶狠,这或许便是最真实的何覃。

她以前熟识的何覃,都是带了一层面具的,内里其实是个被仇恨折磨的血肉模糊的人。

“何覃,卫婴宁对你真心一片,你便用她的真心让她和她的家人堕入地狱吗?”

“你在乎的还是卫谚吧?”何覃嘲讽地笑了一声,“我忘了,你也是卫家的人了。”

姚菀脸色变了又变,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何覃,你何必将自己伪装成这般无情的人,让所有人恨你?”姚菀道,“这便是你之前抛下我和卫婴宁一起入京的原因吧?你已经计划好了报仇。”

喜袍下,何覃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

“何覃,你杀不掉他的。他是九五之尊,你知道他带着多少侍卫来的吗?阿牛已经死了,他临死前想得或许便是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你这样罔顾自己的性命,对得起他吗?”姚菀厉声质问道。

何覃脸上的狠戾消失,变得茫然起来。

“不,这也是阿牛希望的事,只要杀了他,大仇得报,我是生是死也没什么关系了。”

“如果不报仇,我还能做什么呢?”

他被仇恨折磨了整整十五年。

十五年前的记忆停留在那一片血海中。

他和他的同胞兄弟紧紧挤在一个水缸里,看着刀砍在阿娘身上,温婉的阿娘变得血肉模糊,看着自己亲近的人一个一个死去。

何覃时常做着噩梦,噩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一日,被人从水缸里拖了出来,脑袋被砍了下来。

“何覃,离开长安吧。”

第六十九章佳偶天成(一)
前几日,新科状元与临安县主成亲的事,在长安引起很大的轰动。街头巷尾皆是谈论那一日婚礼的事,有谈这门亲事来了多少显贵,有谈皇帝临场的亲事何其少,有谈状元郎必成大器。

这阵轰动还没过去,状元郎又引发了另一桩轰动。

这一桩事直接让整个长安城目瞪口呆。

状元郎挑灯看书的时候,烛光烧着了,将整个屋子都扫了,待找到的时候,状元郎已经化作一具焦尸了。

何府。

红绸直接换成了白绸,喜闹变成了哀愁,笼罩着整个府邸。

“姚姑娘,小姐在里面。”翠竹是卫婴宁的贴身丫鬟,她面上有些担忧,“姚姑娘,小姐有些奇怪,您劝劝她。”

姚菀心中担忧,快步走了进去,便见卫婴宁穿着白色的孝服,更显身材羸弱。只是当看到她的脸时,姚菀才知道翠竹所谓的奇怪是什么意思。

丈夫去世,这对一个新婚妇而言是十分大的打击,但是卫婴宁的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表情,她的表情淡然,眉目之间和之前无异。

姚菀仔细地盯着她看着,似乎要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什么不同来。

“姚姐姐,你这样看着我做甚?”卫婴宁被她看得羞红了脸,娇嗔道。

姚菀直接问道:“何覃死了,你不伤心吗?”

“成亲那一日,我在喜房里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何覃,那之后,我便再也没见过他了。我以为我会伤心,但是我一点伤心的感觉都没有。何覃消失了,我反而松了一口气。”卫婴宁眨着水润的眸子看着姚菀,“姚姐姐,我觉得我大概是不喜欢何覃的。”

“那你为何执意要嫁给何覃?”姚菀根本理解不了这小姑娘的想法。

“我就想看看我到底喜不喜欢何覃。”卫婴宁道,她说着,便吐了吐舌头,“再说,他都没死,我干嘛要伤心。”

姚菀的眸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姚姐姐,你也知道的吧,何覃没死。那具焦尸根本不是何覃。我看到焦尸的时候还哀嚎了两声,也算对得起何覃的救命之恩了。”

那一日,姚菀最终说动了何覃,何覃答应离开长安。

没过几日发生这件事,姚菀便猜到是何覃的金蝉脱壳之计了。

她没想到卫婴宁看起来毫无心机,竟能看透这件事。

“何覃喜欢的是姚姐姐吧。”

卫婴宁再次语出惊人。

姚菀还没有说话,卫婴宁便继续道:“但是他没有阿兄那么喜欢姚姐姐,姚姐姐,我阿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你一定会开心的。”

姚菀脸上露出一个笑意:“我知道的。”

“何覃”下葬后,卫婴宁便被接回了卫府。

姚鉴和卫谚合得来,时常出入卫府,两人称兄道弟,没事的时候就一起喝喝酒,练练拳脚。

姚鉴的酒量一般,却偏偏要喝,所以时常是一副迷醉的模样。

姚菀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他偏偏不听。

“没有姑娘会嫁给一个酒鬼的。”姚菀道。

“以酒为伴,酒便是我的娘子。”姚鉴中气十足道。

只是,他说下这句话的时候,没想到打脸打得这么快。

这一日,他抱着酒壶在卫府的后花园里走着,突然看到干枯的树下,一女子穿着白色的狐裘,嫩白的小脸被冻得通红,气若幽兰,明艳动人。

他看得顿时呆住了,只以为遇到了仙女。

他的眼神迷离,仙女在他眼前变成了好几个影子,姚鉴追着其中一个影子而去,最终便追丢了。

姚鉴酒醒后,怅然若失许久。

姚鉴心中郁闷,又喝了几口酒,这一次,又遇到了朝思暮想的仙女了。

他想上去和仙女儿说话,只是仙女的酒量比他还浅,他刚开口说一句话,口中的酒气便令仙女醉了。

从那以后,姚鉴便再也不喝酒了。

他不复邋遢的模样,开始认真地穿衣,头发束起,胡子刮得很干净。他本就生得俊俏,这一拾掇,便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俨然换了一个人。

姚鉴除了夜里在家里睡,其余时间都基本呆在卫府,讨好卫婴宁,讨好卫老夫人,还好他机智,已经事先讨好了卫谚!

卫婴宁在花园里种花,有人立即给她打伞。

卫婴宁在湖边钓鱼,立即有人给她捧着鱼篓。

前一日,卫婴宁一无所获,眉头稍微皱了一下,第二日,她的鱼钩很快便有鱼咬钩了。

姚菀见了也是啧啧称奇:“婴宁,没想到你这直钩也能钓上来鱼。”

卫婴宁离去后,姚菀在湖边站了好一会儿,一个脑袋冒了出来,带出了一大片水花。

姚鉴落在她面前,浑身湿漉漉的。

姚菀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好大一条鱼!”

“臭丫头!”姚鉴湿漉漉的手便要来戳姚菀的脑袋,姚菀瞬间便闪开了,“你是故意在这里看我丢脸的吧。”

姚菀笑嘻嘻得逃开了。

卫谚和姚菀的亲事定在来年的开春。

姚家。

从冬到春,姚菀一直在给自己缝制嫁衣。

她从小便被当男孩子一样养着,跟着姚鉴一起玩泥巴、上山摘果子、下水捉泥鳅,唯独这女孩子该会的事,她一窍不通。

她阿娘是个慈母,她并不强迫姚菀去学女工,该做的,她自己都做了。

缝制嫁衣对于姚菀来说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她跟着阿娘学了一段时间,终于学到了一些基础,只是用来做嫁衣还远远不够。

偏偏姚菀很看重嫁衣,这缝了又解,半个月下来,嫁衣的进度停滞不前。唯一有变化的便是她的手了,她的手指上不知道添了多少针眼。

卫谚一脸心疼地帮她上药:“菀菀,不如找长安城最有名的绣娘绣一件吧。”

姚菀固执地摇头:“我这辈子就嫁这么一次人,还是嫁给我喜欢的人,所以我一定要亲手缝嫁衣。”

卫谚听着开心,看着她的手指又忧心,便在这欢喜与忧心之间徘徊着。

这样日复一日,于某一日,姚菀突然发现自己的嫁衣竟然已经半成了。因此,姚菀一度怀疑自己日有所思,夜里梦游来绣了。

姚菀的心中疑惑越来越深,这一日,姚菀没有睡。

她披衣起身,朝着绣房走去,便发现灯烛还亮着。

姚菀推开绣房的门,便看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手里拿着一根绣针,熟练地在红色布料间穿梭着。

正在忙碌的人也抬头看着她。

姚菀愣愣的,一时不能反应过来。

“菀菀,你怎么醒了?”

姚菀走了进去,走到了卫谚的身边,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他。

卫谚放下了绣针,将姚菀搂进了怀里:“菀菀。”

姚菀低垂着脑袋,卫谚垂着头去看她,便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卫谚顿时慌了:“菀菀……”

姚菀泛着卫谚的手去看,他的手该是拿刀拿剑的,如今却为她拿着绣针。姚菀想哭,并非因为难受,而是因为感动。

“菀菀,你说要亲自绣嫁衣。你的便是我的,所以我绣是一样的。”卫谚连忙解释道。

她抬起头,亲了卫谚一下。

卫谚日思夜想都是一亲芳泽,如今佳人献吻,他自然是毫不客气。

卫谚抱着姚菀,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两个人便亲吻了起来。他的舌头撬开了她的牙齿,扫尽她口中的空气,姚菀也用力地回吻着。两颗离得很近的心,都剧烈地跳动着。

之后,都是卫谚在绣着,姚菀便在一旁陪着,端茶送水的。

这嫁衣紧赶慢赶的,终于在成亲之前绣好了。

姚菀试了嫁衣,红艳艳的衣服,充满喜气,衬得她面容格外红润,脸上隐约窥见幸福的光泽。

这嫁衣并不算精致,绣工跟长安城的第一绣娘比起来更是天差地别,姚菀却觉得这是她此生穿得最好看的衣服。
第七十章佳偶天成(二)
正月十八,良辰吉日,宜嫁娶。

临安县主和驸马爷的事,伴随着驸马爷的意外去世,而渐渐销声匿迹。

冬去春来,郑国公府终于迎来了一件大喜事。

大理寺卿卫谚要娶妻了!

大理寺卿卫谚是什么人?那可是整个长安城里赫赫有名的黄金单身汉,世家出生,年纪轻轻便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位高权重,深受皇帝信任。最重要的是,卫谚生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俊逸逼人,可将随便一个小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到底是谁家姑娘这么有福分呢?

长安城的百姓很快扒出了新娘的身份,新娘姓姚,任职于大理寺。

原来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未婚嫁的女子都想着,早知道自己就该去大理寺任职的。她们却从未想过,面对那些血腥的尸体,她们能坚持多久。

再深扒一些,众人便发现这姑娘并非平头百姓,还是有来头的,而且来头不小,竟是姚相之女!

姚相的名声,但凡年长一些的都知道,乃是一代名相。

到这个时候,众人只能收起羡慕和嫉妒,衷心地祝福这两人了。

正月十八很快就到了。

这一日,卫谚早早就起床了,甚至可以说,他根本就没有睡。一想到可以将菀菀娶回来,卫谚便兴奋极了,晚上根本在床上躺不住,便在花园里跑了两圈,跑得将卫婴宁吓晕过去,才老老实实回到房中休息。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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