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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追夫:大理寺探案日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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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到了陈府,然后朝着十字街的大榕树走去。夜已经深了,月亮蒙在一层阴影里,到处都是暗沉沉的,蝉鸣声反而显得更加空旷寂寥,姚菀便在这黑夜中走着,冷风吹来,她不禁裹紧了衣裳。
“噔噔噔”,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姚菀的心漏跳了一拍,身体也猛地僵住了。这漆黑一片的,她虽然不怕人,但是她怕鬼啊。姚菀脚步顿住,再仔细去听,那脚步声却消失了。姚菀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噔噔噔’的声音又重新响了起来。
姚菀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地回头,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道黑色的身影,那影子直直地立在那里,犹如无常垂着长长的舌头,脚下虽未动,但是却一点一点地向她靠近。
姚菀尖叫了一声,便猛地往前跑了起来,而更要命的时候,身后的那道影子也跑了起来。不知道跑了多久,她突然撞到一个东西,姚菀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她想转身跑,却被一股力一拉,落入一个些微冰凉的怀抱里。
完了……这下被鬼揪住了……
“姚菀。”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姚菀抬起头,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下巴。
“卫大人!”
姚菀给卫谚的见面礼是一拳砸在了卫谚的胸膛上。
卫谚抓住了她的手,月色亮了一些,姚菀的头发完全披散开来,借着月光,依稀可见一张清秀可人的脸,脸颊绯红,眼角带着泪光。
怀里的身躯绵软轻柔,是属于女子的身体,卫谚的脸绷得更紧了一些。
卫谚放开了她的手,后退了两步,黑夜掩去了他的脸上的不自在:“你怎么在这里?”
姚菀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李修玉说那书信是有人模仿陈家小姐写给方渐离,方渐离不在家中,便会造成陈家小姐失踪是和方渐离一起私奔的假象。但是我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姚菀道。
卫谚不再多问,他们显然想到了一起。
方渐离与陈家小姐有书信往来,方渐离又是书生,完全可以仿照陈家小姐的笔迹,写出那封可以让自己摆脱嫌疑的书信!
卫谚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披散开来,暗夜的月光下,唯有一张莹白色的小脸格外分明,虽未着半分粉黛,却带着几分艳丽与蛊惑。
“头发束起来,莫吓着别人了。”
姚菀:“……”
姚菀束好了发,和卫谚一起走在长长的巷子里。这几条巷子的两侧都是其他府邸的围墙,只到了十字街才有一些住户。两人的脚步停在那些住户前。
“还有一个时辰天亮。”卫谚看了看天道。
姚菀裹紧了衣袍:“那等等吧。”
两人寻了一个台阶坐下。夜色静谧,皓月当空,姚菀腿拱起,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抱成一团。风依旧呼呼地吹着。
姚菀感觉有些怪,不是因为这冰寒的夜,她经历了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抓逃犯的时候,等证据的时候,她不习惯的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月光很朦胧,卫谚的脸也像是蒙上了一层温和的神采。以往,她只有想着那闪闪的银子,方才觉得夜不漫长,如今,那种寂寞冷清的感觉淡了许多。
卫谚的身体往前坐了坐,刚好挡住了风。姚菀吸了吸鼻子,便吸入了一股凛冽的男性气息。
“谢谢。”姚菀道。
“坐这处刚好赏月,刚那位置被挡住了。”卫谚道。
姚菀:“……”
卫谚确实是一本正经地赏月。
卫谚将身上黑色的外袍脱了下来,扔到了姚菀的手里:“有些热,帮我拿着,我四处看看。”
那黑色的衣裳是卫谚惯穿的,上好的布料,摸在手里都有些暖和。卫谚回来的时候,见姚菀真的是拿着,他嘴唇抿地紧紧的,却没有说话。
鸡鸣声一声接着一声响起,东边的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地上,天亮了。
第一户住户打开了门。
姚菀和卫谚走了上去。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见了姚菀和卫谚有些惊诧。姚菀从袖子中取出官徽,给那妇人看了看:“大理寺查案,请问这位大姐在七月十六日酉时左右可曾见到一穿着鹅黄色衣裙,戴着白色步摇,背着浅粉色包袱的十六七岁的姑娘从门口走过?”
现在距离七月十六已经过去了十二天。
那中年妇人蹙着眉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道。
下一家开门了,他们继续询问下一家。十字街大约有二十几户百姓,这一家一家问下来,也不是什么辛苦的事。
“陈家到那棵大榕树必定要经过十字街,而那时是酉时,百姓多已归家。若无百姓看到陈玉锦经过,那方渐离说的基本就是事实,若是有……”
他们问了十几户,大多是一样的答案,在问到倒数第二户的时候,那人突然拍了一下大腿道:“我见过!”
姚菀与卫谚对视了一眼,像是有诧异,却又有些了然。
那是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那一带着崽崽在门口玩耍,便见一年轻姑娘背着包袱从门口经过,与大人您说的一样,鹅黄色的衣服,浅粉色的包袱,头上还戴着白色步摇!那姑娘是朝着大榕树走去的。”
“你可曾看过这姑娘与一书生在大榕树底下相会?”
那妇人认真想了片刻:“那姑娘走了过去,与一位白衣书生说了话。”
方渐离和陈玉锦肯见过,方渐离在说谎!
第十四章人肉包子(十三)
查方渐离,这是如今大理寺全力追查的一件事。
这全力追查很快就看到了效果,傍晚的时候,一桩陈年旧事便被挖了出来。
方渐离的作案动机找到了!
第二天,大理寺升堂,审理陈家小姐被害一案。
姚菀第一次见识到大理寺升堂审案的情景。
大理寺审案和官府审案,这两者比起来,前者总让人觉得威严许多,一股沉甸甸的气空气中,却又有种莫名的激动与期待。
卫谚坐在高堂的位置上,一身紫金色的官服,俊逸非常,却又带着一股冷气,令人不敢直视。赵阿牛和李修玉站在两侧,再下面,这是两排的兵卒,公堂威严,正中则跪着书生方渐离。
方渐离一身白衣,染上了黑土,黑发有些凌乱,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跪在那里,面容惶惑:“大人,某可是犯了什么错?”
卫谚道:“方渐离,你与陈玉锦约好七月十六日酉时于十字街街口的大见面,酉时三刻时,陈玉锦如约到了大,你们相会后便一起私奔,熟料走到无人处,你竟然对陈玉锦下手,设计害死了她!”
“玉锦……她果然出事了。我跟她说过的,外面太过凶险,她不该胡来的!”方渐离愣了一下,眼泪不自主地落了下来,然后猛地磕了一个头,“大人,某冤枉啊,某一心爱慕玉锦,又怎么会去害她,还做下这般丧心病狂的事?”
方渐离脸色苍白,一副伤心至极的表情,姚菀却觉得这人真可怕。用‘人心难测’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方渐离了,用‘人面兽心’或许更恰当一些。
“方渐离,你说七月十六日傍晚并未等到陈玉锦,但是却有人佐证那一日酉时,陈玉锦经过十字街,并且与你相会。”卫谚道。
方渐离愣了一下,脸色灰败了一些:“大人这是认定某杀了玉锦吗?但是某那日足足等了两个时辰,确实没见过玉锦啊!”
“十字街的百姓可以作证,陈玉锦确实来了。”卫谚道。
“这……怎么可能?”方渐离的脸上闪过难以置信的光,双手抓着自己的脑袋,将一头青丝抓乱了大半。
方渐离再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道光:“不可能的,肯定是看错了,若是我见了玉锦,那玉锦的那封书信怎么解释?”他的声音有些晦涩,“若是我杀了玉锦,又如何会有那书信呢?”
“这便是你聪慧的地方了,你心思缜密,将一切安排的无懈可击。你是书生,与陈玉锦书信来往这么久,早就学会了陈玉锦的笔迹。你自己给自己写一封,又有何难?”卫谚突然出声,声音严厉无比。
赵阿牛道:“我在你家中找到一本书信,上面收集的都是陈家小姐写给你的信。你说这信是陈家小姐托人带给你的,那你说是何人给你的?”
李修玉那句‘特意令人写下这书信让方渐离躲起来,让其他人误以为陈家小姐和方渐离私奔了’提醒了他们,若是寻不到方渐离,确实可以伪造出陈家小姐喝方渐离私奔的假象,但是也同样可以洗脱方渐离的嫌疑。因为这封信,方渐离可以躲起来,躲过陈家的追寻,而官府找到他后,他用这封信,便可以解释他为何躲起来,同时也可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是我写的……是何人,是……一路人罢了。玉锦决意离去,托一人给我送来的。”
狐狸已经漏出破绽了。
卫谚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方渐离,你还真不是一般人,你用一封书信来洗脱自己的嫌疑。你恨她,杀了她,你又在酒楼做帮工,所以便将那手指和脚趾混入玉珍楼和醉仙楼中,让天下人啖她血肉。你看起来是文文弱弱的读书人,却想不到心思这般歹毒。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似文人,实则狠毒至厮。”姚菀道。
“玉珍楼和醉仙楼的手指和脚趾……”方渐离先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呈慢动作变化,从最开始的一片空白,转化为狰狞。
虽然只有短短的时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情绪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姚菀冷眼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方渐离的脸才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我与她无冤无仇,我为何要这般对她?”
这便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了。
作案动机。
卫谚几乎出动了整个大理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查出了一段往事。
方渐离是扬州城人,自幼在扬州长大,未曾来过长安,更不可能与陈家有牵扯。但是方渐离有亲人。
天宝元年,陈老爷与夫人洪氏成亲五载,依旧不得子。陈老爷纳了一房妾氏,那妾氏入陈家不过八年,便已经怀有身孕。陈老爷对那房妾氏十分疼爱,却不曾想妾氏临盆那日,一场大火将整个产房都烧了,那妾氏与腹中胎儿,全部葬身火海之中。
那妾氏姓冷,自扬州城而来。那女子本是被一家人收养的,那家人便姓方,因家境差,老母幼弟,才嫁给陈老爷为妾氏的。
当卫谚说完的时候,方渐离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他木愣愣地瞧着地上,不发一言。这般沉默,便是认罪了。
“方渐离,你是怎么害死陈家小姐的,又将她的尸首藏到了何处?”卫谚冷声问道。
半晌后,方渐离才嘶哑着声音,低声囔囔道:“锦绣云里,不如兰香。”
此句之后,无论卫谚怎么问,他便再也不发一言了。
锦绣云里,不如兰香。
姚菀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但是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了。
“听说了吗?玉珍楼和醉仙楼的人肉案子破了,那人肉是陈家小姐的,杀人的是个书生!那书生平时看着斯斯文文的,却没想到心这般狠,杀人也就罢了,还分尸,将尸体混入大酒楼中!”
“听说那书生喜欢陈家小姐,却因爱生恨,所以才杀了她!”
一时间,整个长安城都议论着这个案子,百姓们也多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于姚菀而言,这本该是开心的事。案子破了,凶手也抓到了,她的功不可没,卫谚也答应过她一个条件,她便可以提出通过卫谚见何覃一面。
但是越到这时候,姚菀反而愈加惶恐起来。
见了何覃,若是何覃没有苦衷,离开只是因为真的喜欢临安县主怎么办?
其实这也是不无可能的。他们相识之时,都是七八岁的年纪,相处十年,最熟悉的莫过于彼此。何覃整日对着的是她,便觉得是要和她成亲的,直到他遇上临安县主,才知情爱为何物。
那时,她该怎么办呢?离开长安城,回到华阴县,再找一个普通的男子成亲,然后相夫教子?
不过,这一日并没有到来。卫谚没有结案,便意味着这个案子并没有了结。但是,终有一日,她是必须面对的。
姚菀走在长安城的大街上,一脸的茫然。东市上的人熙熙攘攘,她被撞了无数次,直到后来,身边的人像是完全散开了一般,姚菀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便看到了身边的人。
卫谚骑着马,正站在她的身侧。他的腰间配着霜华刀,手放在刀柄上,座下正是绝尘马,里是一股桀骜不驯。姚菀看着她走过的路,再看卫谚,这位大人想必已经跟了自己一段路。但是,大理寺卿大人却并没有出声,姚菀觉得,若是她没有发现他,他会一直跟在她身边。
“卫大人。”姚菀仰起脸,看着卫谚。
卫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着她仰起的小脸,在阳光下微微发红。
“你是华阴县人?”卫谚问道。
姚菀道:“正是。”
“那你对长安城必定不太熟,我带你看看这长安城吧。”卫谚拍了拍自己身前的位置。
姚菀望着那神勇非凡的绝尘马,想着在马上飞腾的感觉,一时竟忘了烦恼,也忘了男女之别,轻轻一跃便落在卫谚的身前。绝尘骑走出人多的地方,卫谚一扬马鞭,绝尘便飞奔了起来。
极赋大理寺卿特征的霜华刀和绝尘马本就十分吸睛,再加上那一男一女共乘一骑,悄悄地吸引着许多人的注意。
李修玉和赵阿牛恰好在茶肆中喝茶,将这一幕完全收在了眼底。
李修玉忧心忡忡道:“阿牛,我们是否要提醒一下大人。姚姑娘本就对大人有想法,大人还这般撩她,这姑娘要是死缠烂打非要嫁给大人怎么办?”
赵阿牛深表同感。
而与他们遥遥相对的酒楼中,靠窗而坐的两人,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木白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这东市是越来越热闹了。”
半晌都未有回应。
木白眼角的余光扫过,便见对面的白衣男子,整个人都紧绷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卫谚,大理寺卿,正三品,二十有四,不近女色,至今未娶,甚至连通房丫鬟都没有一个。”木白睁着眼睛,便将卫谚的生平背了出来。
“何兄,你觉得如何?”
短短的一瞬,对面的人竟奇异的放松了下来。
“距离科考不过两个月了。”那人道。
“以何兄的才华,根本不惧金榜不提名。”木白道。
“不惧金榜不提名,而惧不是题在第一名。木兄,告辞。”他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木白靠在椅子上,嘴角噙着一抹笑,目送他离去。
第十五章人肉饺子(十四)
姚菀想到了一件事。
方渐离最后说的那句话——锦绣云里,不如兰香。
这句话出自她在陈家小姐闺房里看到的那一副画,画中,美人卧在花丛中,一颦一笑,带着一股妍丽。而画上,写着的便是这几个字。
方渐离怎会知道这画上的字,还是说这画就是他赠给陈家小姐的?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即使杀了陈家小姐,却对陈家小姐仍有爱意,还是想说其他的事呢?
姚菀想着这件事,便想了半夜,脑袋都想得疼了,却仍旧想不出所以然来。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陈家小姐的尸首究竟在那里?
姚菀刚走到大理寺门口的时候,便看到一个老妇跪在那里。
老人家腿脚不便,是半爬着从家中来到大理寺的,裤子的膝盖处已经破了两个洞,其余处也有许多碎痕。烈日炎炎,老妇人便那般跪在那里,斑白的头发散乱,脑袋不停地往地上磕着,姚菀见了这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心酸,连忙走了上去,将那老人扶了起来。这老人也是十分眼熟,正是方渐离的老母。这位老妇人身体本来就不好,此时看起来更像是苍老了几分。
“姑娘!”老妇看到姚菀,也认出她来,像是抓到了最后救命稻草,十分激动道,“渐离是冤枉的,求您救救渐离,渐离不会杀人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老妇人哭道,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姚菀拿着手帕擦干了老人脸上的泪水:“大娘,您先别急,大人不会冤枉任何好人的。”
方母道:“渐离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杀人呢?况且是那姑娘,他对那姑娘十分好,怎么会杀她呢?大人,求您查清楚啊!”
人心可畏,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想说。仇恨会蒙蔽一个人的眼睛。
但是看着老妇人这般模样,也不忍说出口了。
“大娘,方渐离的事尚未判决,大理寺是不会冤枉好人的。”姚菀道。
她安抚了老妇人许久,又托了一位捕快送她回去了。
姚菀的心沉沉的,走进了大理寺,桌案上摆着两本话本,正是赵阿牛誊抄的那两本,她拿起其中一本看了起来。
她之前已经看了一遍了,将其中几个话本的书页折了起来,现在又翻出来看了一遍。
其中一个话本说得便是,杀郎遇浪荡公子良家娘子,而出,以一柄杀刀吓走了那浪荡公子。而那良家娘子却对杀郎倾了心,奈何杀郎已有了发妻,良家娘子只得黯然离去。
只是,越看越烦躁,方母苍老的脸和方渐离绝望的脸在她脑海中交替出现着。
姚菀放下手中的话本,猛地朝着后堂走去。她是一路问过去的,终于走到了卫谚暂时休息的门外。
姚菀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她是鼓着一开口气来的,当推开门的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卫谚在换衣服。
他刚衣服,露出精壮的上身,他穿着衣服的时候,只觉得身材挺拔,衣服,便是肌肉密布,像一只蛰伏的野兽,充满力量。
姚菀的脸猛地红了。
听到声音,卫谚便转身了,直直地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姚菀彻底愣住了,她垂下眸,一时有些无措。她该转身离去,但是脚却像被什么钉住一般,怎么也动不了。
“好看吗?”
头顶上方响起一个调笑的声音。
姚菀深吸一口气,后退两步,再抬起头,卫谚已经穿戴整齐了。的便服搭在架子上,他换上玄色云纹的衣袍,正气凛然,俊朗的脸上却似笑非笑。
他靠得很近,脸离她只有两寸的距离,姚菀的眼珠转向一侧,脸烧得厉害。
卫谚低笑了一声,才拉开了距离。
那股压迫力突然消失,姚菀悄悄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热气也退却了一些。
“你走得这么急,是有何事?”
姚菀这才想起自己所谓何事。她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道。
“方渐离看似文弱书生,其实心智沉稳。若是他能安排这么一个稳妥的办法杀死陈家小姐,便就该想到若是被查出来,他也难逃一死,他与老母相依为命,他死了,那他老母该怎么办?”
“他的杀人方法看似很谨慎,但其实处处有漏洞。”
“他伪造了那封陈玉锦的信洗脱嫌疑,但是却有无数双眼睛看到他和陈玉锦相会了。”
“他在酒楼做帮工,又为何将手指和脚趾混入酒楼中?”
“每一样证据,看似在洗脱嫌疑,其实都在将他推入杀人凶手的位置上,永世不得脱身。”
卫谚看了她很久,看得姚菀又差点脸红了:“你说得有道理。”
这个案子,确实有很多疑点。
整个陈家充满了怪异的地方,而方渐离,明显知道什么,却也保持了沉默。
真相究竟是什么?
“大人,我在陈府洪氏的房间里寻见一样东西。”赵阿牛从外面走了进来,道。
“何物?”卫谚问道。
赵阿牛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将布包打开,里面竟是个布娃娃。
布娃娃的脑袋上有许多孔……就像是针扎的一般,看背面,便是一个人的名字与生辰八字了。
开元七年,六月廿三。
生辰之上,血淋淋的三个大字——王秀娘。
这个娃娃,看着便给人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一看便是一个布娃娃,但是那眼睛却像是真的会看人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
“大人,这是什么?”姚菀看着便觉得十分不舒服。
“巫蛊之术,以木、土、纸、布等做成仇家的偶人像,藏于某处,诅咒,或用箭射之,或用针刺之,可使仇人得病而亡。”
姚菀自是听过巫蛊之术,昔日汉武时期,有大臣以巫蛊之术陷害当朝太子与皇后,致十万人丧命,不可谓不狠毒。
只是这还是第一次见,看那布娃娃的脑袋上布满针孔,便知这作蛊之人有多恨这布娃娃代表的人了。
“看名字,这当是女子,观生辰,这女子与洪氏年纪相当,这女子是何人?洪氏竟这般恨此女子?”
“洪氏的仇人?也不知是什么血海深仇了,这布娃娃的脑袋都要被戳透了。”
“用的是白布,名字后还带着一个‘阴’字。”卫谚盯着那布娃娃,眼里闪出两道慑人的光芒,“这诅咒的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换句话说,诅咒的是鬼。
竟是什么仇恨,连死了,洪氏也这般恨她。而洪氏如此,那化为鬼的王秀娘怕是也更是如此。
姚菀听着这句话,再结合长安城里妖怪的传闻,以及春兰说有怪物夜里扒着陈家小姐房门之事,整个人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难道是这王秀娘化为厉鬼来索命了吗?
这个布娃娃的发现让这个案子添了几分诡异的色彩。
“阿牛,去查查这个女子。”卫谚道,“再查查她和方渐离的关系。”
赵阿牛领命而去。
姚菀深深吸了一口气,坐得离卫谚近了些,想借这位大人的阳气祛除一些阴气。
“大人,我们去见见方渐离吧。”姚菀道。
方渐离穿着白色的牢狱服,中间写着的‘囚’字,盘腿坐在角落里,痴痴地看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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