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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追夫:大理寺探案日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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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们去见见方渐离吧。”姚菀道。

方渐离穿着白色的牢狱服,中间写着的‘囚’字,盘腿坐在角落里,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像是陷入了魔怔之中,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离了。

“方渐离。”卫谚叫了一声。

方渐离依旧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

“方渐离,真的是你杀了陈家小姐吗?”姚菀问道。

方渐离依旧毫无反应。

“你若是认了罪,便是死罪,你死了,你娘当如何?”姚菀道。

方渐离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连眼珠子都不曾动一下。

卫谚带着姚菀离去。

“都说方渐离孝顺,现在看来,天下不孝之人莫过于他了。”姚菀冷笑一声。

等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了,那垂着头的人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紧紧盯着牢门的方向,眼神清明,虽充满了痛苦与挣扎。
第十六章人肉饺子(十五)
傍晚的时候,阿牛便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查了出来。

王秀娘,是陈家老爷陈决然的结发妻子。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入的长安城,王秀娘却在陈决然与洪氏成亲两年后突然暴毙。

这件事太过巧合了。

巧合的像有妖。

姚菀不由得想到那个话本,书生为富贵,抛弃结发妻子,娶了王爷女,至此平步青云。

那时,赵阿牛说这话本和陈老爷有关,她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想来,已经有七八分可能了。

陈决然的老家在长安城外靠近华阴县的一个名陈家村的村子里,而王秀娘的家,则是王家村。两座村子隔着一条河,距离很近,来往也很密切。

第二日,卫谚便带着姚菀等人一起前往陈家村。

从长安城到陈家村这段路有一段还挺恐怖的。山民多信风水,入葬之时都会请风水师算上一卦,他们来的一处刚好是向阳临水,可谓风水宝地,所以那山上竟是坟堆,白日里往那过,都有些阴森森的。

陈家村是个小富足余的村子,村口两棵大榕树,枝繁叶茂,上有虫鸟栖息,生机盎然,过了拱环形的小桥,是一排排鳞次栉比的房子,整洁有序,掩盖在一片青绿色之中,如世外桃源一般。

姚菀的眼中露出赞叹,与卫谚一起走过小桥。一路走下来遇着几个村民,对他们有些好奇,却并不排斥。

姚菀问起‘陈决然’的名字,这些村民们都并不陌生。

“陈老爷是个好人啊,若是没有他,哪有我们陈家村的今天?陈老爷不忘本,后来富贵了,也时常回来看看。陈家村路不好走,陈老爷就修了山路,陈家村时常干旱,陈老爷便挖了这沟渠,如今我们陈家村算是这方圆几十里最富裕的村子了!”

“陈老爷可是我们陈家村的贵人,如今我们陈家村村头的祠堂里还供奉着陈老爷的长生牌位呢!”

这些人的语气里对陈决然充满了感激,看来这位陈老爷确实是个大好人,不仅乐善好施,而且不忘本。

“那几位可曾知道‘王秀娘’?”姚菀问道。

这几个年轻人俱是茫然地摇了摇头。

“你们说的可是隔壁王家村的人?那你们就要去王家村问了。”

夕阳笼罩着安宁的山村,四周变得安静下来,姚菀和卫谚走在这山间的小路上。

“难道赵公子得到的消息有误?”姚菀道。陈决然与王秀娘是在陈家村成亲的,而后两人一起去了长安城做商贩,为何人人都知陈决然,却无人知道王秀娘呢?

卫谚摇了摇头:“未必,刚刚我们问话的都是几位年轻人,与陈决然不是一辈的,他们之所以知道陈决然,是因陈决然是陈家村的恩人,口口相传,而王秀娘却未必了。”

他们又问了一老人,果然如卫谚所言,那老人是知道王秀娘的。

“这种无德的恶妇,还是莫要再提了!”老人一脸厌恶道。

无德的恶妇?莫非当年的事还有什么隐情?并不是如他们所想,陈决然并非为了荣华富贵抛弃发妻,而令王秀娘抑郁而亡?

姚菀再问起,那位老人便不愿再提起了。

他们寻了一户人家用午膳。妇人慈祥,老丈则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姚菀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客气了,与卫谚一起上了桌。晚膳简单,但是对于半日奔波的两人而言,却已经是佳肴。

卫谚沉稳,气势威严,举止优雅,一看就是大官。他和姚菀就像带着丫鬟出行的大官。

老丈将唯二的两个鸡腿,一个放进了妻子的碗里,另一个则摆到了卫谚的面前。

“大人请用。”

肉香扑鼻而来,姚菀眼巴巴地看了一眼,知道没自己的份,只能暗自吞了一口口水,继续扒着自己碗里的白饭和青菜。

姚菀自幼是喜欢肉的,不过在家里的时候,她得把肉省着给阿娘和何覃吃,阿娘和何覃不吃的时候,就会被姚鉴抢走。在外查案的时候,她又舍不得吃,唯有在破了一个案子,主人家请吃饭的时候,方才可以大快朵颐。

在长安城的时候,虽有了住处,她还是省吃俭用的,现在算来,已经很多日没沾过荤腥了。

突然,一个鸡腿落在了她的碗里。姚菀眨巴眨巴眼睛,没错,是鸡腿,卫谚面前那个摆鸡腿的盘子已经空了。她深吸一口气,馋地口水都流出来了,望向卫谚,双眼亮晶晶的,像一只久旱逢甘霖的小兽。

她总是木着一张脸,难得这般模样,但是现在这模样,总透出一股可爱劲。

姚菀以最快的速度啃完了鸡腿:“多谢大人。”

姚菀觉得大理寺卿大人,其实是一个好人。

“我不吃鸡腿,又不能拂了两位老人家的好意,就只能委屈你了。”卫谚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姚菀:“……”

老丈眼睛滴溜溜转着,突然靠了过来,压低声音道:“大人可是来暗访的?”

卫谚给他一个神秘的眼神。

老丈像是瞬间悟了,警惕地四处看了看,像是防止隔墙有耳一般,而后凑近了卫谚,谨慎道:“大人,暂时无人偷听,您有什么要问的都可以问我。”

姚菀:“……”

老妇人看了姚菀表情,笑着道:“老头子以前在军中做斥候的,习惯了。”

“不过是了解一些民情罢了。”卫谚道。

了解民情便了解到这几十年前的事上,有之前的铺垫,老丈的戒心完全消失了,开始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王秀娘可不是一般的女子,她爹是铁匠,去世的早,她虽是女娃,却挑起了她爹的手艺,做的一手好活。能干,人又漂亮,当年啊,这十里八乡的小伙子,许多都追着那姑娘。决然家是屠夫,买刀的时候与那姑娘相识,也就成了这段孽缘。王秀娘自己来陈家村看过,执意要嫁给决然。他们成亲后,王秀娘确实是个好媳妇,将他家打理的井井有条。那时啊,大家都说决然好福气,却不曾想,人只能看到当前,是看不到当后的事的。他们一起去了长安城,开了个猪肉铺子,生意是越做越好,家里的房子也翻了几遍,却不曾想出了后来的变故。”

“后来发生了什么吗?”

“这长安城,花花绿绿的事多了,人难免会受诱惑。秀娘是个有想法的,不知怎么认识了长安城里的富家公子,便不甘心过这苦日子了。后来竟是抛下了决然,与人私奔了!”老妇人叹了一口气道。

“恩爱夫妻闹到这样的下场……后来想来,王秀娘面生狐媚,本就是个不安分的!苦了决然啊……好人也是有好报的,决然与王秀娘和离后,与新夫人成亲,安安稳稳这么多年,如今也是长安城的大户了。那妇人也因年老色衰,被人抛弃,落得孤独身死的下场,村民们都念着决然的恩情,平日里都不会说这件事,更不会提那无德的妇人的。”

姚菀不由得有些唏嘘,没想到‘攀上富家娘子,抛弃糟糠之妻’突然翻转成‘妇人不堪诱惑,抛夫与人私奔’,原来陈决然才是那悲情人物。

若是如此,那陈家小姐的死与这件旧事,多半没什么关系了。
第十七章人肉饺子(十六)
用完午膳后,他们立即去了王家村。

虽是一河之隔,与陈家村相比,王家村破败许多,他们问了几位年纪大些的大娘和老丈,便问到了王秀娘的家。

王秀娘家中破败,一片废墟之中独余三间小茅屋还立着,一进门,一股阴冷之气扑面而来,烟尘落了一身,因久无人居,蜘蛛结网,老鼠乱行。房间的角落里散落着一些铁器,应了王家原是开铁匠铺的事实。

从那些老人的口中,可知王秀娘是个十分有灵性的女子,虽为女子,性子却比许多男子还强。时间荏苒,昔日那姑娘住的地方,如今竟成了这般废墟。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他们又问了邻里关于王秀娘的事。

“王秀娘从长安城回来后就日日将自己关在房间中,已经有些疯疯癫癫的了。陈家那个确实厚道,即使和离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送些东西过来。她啊,以前瞧着挺机灵的一个姑娘,怎么就不知道惜福呢?”

“她爹娘照顾着她,爹先去世,她娘年纪一大把了,还得伺候着她。后来她娘去世了,便只剩她一人,整日疯疯癫癫的,要不是陈家那个,死了都没人给她下葬。”

“陈家老爷前一段时间还来看过她呢,这都多少年过去了,这样长情的人,很少了。”

王秀娘家中尚且破败,外面更是野草丛生了。姚菀踩着野草,绕着王秀娘的家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前面的杂草消失了,那是一块小空地,与四周的环境截然不同。看第二眼,姚菀便注意到这其实是一块墓地。那是两座相连的坟,一般大小,各自竖着一块木制的牌位。

两块牌位,一块新,一块旧,旧的一块字迹已经完全模糊了,新的那块却清晰地看到‘王秀娘’三字。与旧的那一块相比,这新的像是不久前才立下的。

这是王秀娘的墓?!

王秀娘母子相依为命,这墓地为何这般干净,像是不久前清理过,拔了草,还有香火……姚菀的目光突然落在墓前的空地上,那里正放着一把刀!

姚菀猛地后退了两步,眼睛不禁瞪大了,表情不足以用‘惊诧’二字来形容了。

“发现了什么?”卫谚穿越草丛而来,走到了她的身边,看着她,问道。

“屠刀。”姚菀道,“用香火是祭拜,墓前放着刀又是为何?难道用刀来祭拜?”

卫谚走了过去,将地上的刀拿了起来,那屠刀长约六寸,宽约四寸,刀口锋利,刀口处有暗红色,像是锈迹。卫谚伸出手,抹了一把暗红色的地方,然后放到鼻下闻了闻,脸色微微变了。

“姚菀,你来闻闻。”卫谚道。

姚菀伸出食指,抹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一开始觉得是铁锈味,但是铁锈味之中却带着一股血腥之气。

“这不是铁锈,这是血迹!”姚菀道。

“沾着血迹的屠刀为何会放在这里?”姚菀道,“难道是陈决然?”

这里已经完全荒废了,王秀娘与母亲相依为命,死后也是陈决然立的碑,此处已经无人会来。

姚菀觉得头脑发胀,不由得看向卫谚。

卫谚的目光依旧在那两个牌位之间游荡着:“若说王母的牌位是王秀娘立的,那王秀娘的牌位又是何人立下的呢?”

“唯有陈决然了。刀很锋利,血迹仍有血腥味,难道这上面沾着陈玉锦的血?!陈决然杀了陈玉锦来祭奠王秀娘?”姚菀被自己的推测吓了一跳,脸色不禁白了。若这是真相,那也太匪夷所思了,虎毒尚且不食子,陈决然又如何下得了手?

卫谚盯着王秀娘的牌位,缓缓地摇了摇头。

不是陈决然……

“你看这墓碑上的字,是不是很眼熟?”

姚菀盯着墓碑上的字,脸上的表情猛地变了。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姚菀心中的惊讶已经溢于口外了,只因墓碑上的字竟然是陈家小姐的字!

陈家小姐是洪氏之女,为何要替王秀娘立碑?这屠刀究竟是谁放在这里的呢?

一时间,无数个疑问在姚菀的脑海中飘过。她向来清醒的头脑差点变成一团浆糊。

卫谚将带血的屠刀收好,然后道:“立即回长安城。”

姚菀迟疑了一下,阳光当空,但是这紧邻的两座坟,已经散发着冷森之气。姚菀仿若看到一披头散发的女子站在那里,披散着头发,拖着血淋淋的手臂,看着她。姚菀觉得头皮发麻,连忙转身,沿着原来的路走了出去。

等走出王家村的时候,姚菀看着身后笼罩在阳光中的村庄,却依旧有一股阴冷的感觉。

回去的时候,三个人都加快了步伐,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驿站之中,取了马车,便往长安城飞奔而去。这一去又是三个时辰,等到长安城,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姚菀虽有些迷惘,但是她有种预感,真相近在眼前,他们的大人已经扒开了真相的一角了,越靠近真相,她有一种兴奋的感觉,热血沸腾,心跳地厉害。每次接近真相的时候,她才有这种感觉。

“听说了吗?原来那陈家小姐不是方渐离杀的!”

“不是证据确凿了,怎么又不是了?”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是大理寺卿大人亲自说的,方渐离突然翻供了,说自己是冤枉的,据说还要指认凶手呢。”

“凶手指认凶手?这事情就奇了。”

姚菀刚走到陈家的时候,就听到这些议论声。她继续往前走,便撞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春兰!”姚菀道。

春兰本来是低垂着头的,撞着人也满是惶恐,见了是姚菀,一张小脸顿时红了,朝着姚菀行了礼,低声道:“姚姑娘。”

姚菀一脸便看到春兰脖子上的血痕,眼神不禁暗了暗:“是洪氏?”

春兰的脸色一红一白,咬着牙摇了摇头:“姑娘,不碍事的,您今日来还是因为小姐的事吗?”

“是啊,我再来看看。”

通报过后,姚菀便与春兰一起入了陈府,去了陈玉锦的院子里。这一次来与上一次来没什么差别,依旧是整齐干净,可见春兰这丫头很用心,只是因为这里的主子消失的日子日渐长久,更添了一抹阴冷之气。

春兰跟在姚菀的身后,眼神偶尔滑过他身上,带着恋慕,又悄悄地藏起来,等姚菀看过来的时候,半分不曾透露出来。姚菀如何眼尖,早就察觉到了这丫头的目光,春兰命苦,她有怜惜,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当作不知道了。

“姑娘,小姐……是真的不在了吗?”春兰咬着嘴唇道。

春兰的眼中带着微末的期待,然而真相摆在面前,姚菀只能残忍道:“是的。”

春兰的眼眶不禁红了,囔囔道:“不是方公子,那肯定是妖怪……妖怪吃了娘子……”

这丫头浑身是伤,她家娘子待她未必是好,春兰伤心,或许是因为陈家小姐的死,抑或是为自己今后的命运吧。

“这世上没有妖怪,杀人的,都是人。”姚菀道。

春兰的脸色白了几分,半晌后才开口道:“不是妖怪,那会是谁呢?”

“自然会查出来的。”姚菀道,“陈夫人打你是因为陈小姐的事吗?”

春兰点了点头:“确实是春兰的错,夫人打奴婢没有错。”

姚菀叹了一口气,真是苦命的丫头。

“若是实在受不住了,就去大理寺寻我吧。”姚菀道。

寻她又能如何呢?她自己还自身难保。她在大理寺不过一临时工,等破了这个案子还不知在何处。不过看着这丫头,她真的是起了恻隐之心。

春兰的泪水不禁落了下来,抽噎着道:“多谢姑娘,姑娘的恩情,春兰无以为报,从未有人对春兰这般好过。”春兰抹了一把泪,又重复了一句,“从未有人对春兰这般好过。”

春兰便这般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一张脸上全是泪水。

姚菀心中堵得难受,想到今日来的目的,只能递给春兰一块手帕。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指着一个位置道:“我记得之前这里挂着一幅画的。”

春兰看了一眼:“老爷让人烧了,因这是……这是方公子送的。”

方渐离送的画……

陈老爷烧了……

姚菀昏昏沉沉地回到了大理寺中,她脑海中有一团迷雾,先是乌蒙蒙的一片,却有绽开之势,只差一点点东西。

她撞上了一个人,抬头便看到了赵阿牛。她扭头看了一圈,卫谚和李修玉都不在。

“赵,卫大人呢”姚菀问道。

“大人说去钓鱼。”赵阿牛道。

“钓鱼?”这般闲情逸致?

“说是钓鱼,去的却是牢狱。”赵阿牛板着脸道,“渭河涨水,但是要淹到大理寺还是有些难度的。”

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卫谚要钓的此鱼非彼鱼。
第十八章人肉饺子(十七)
牢狱阴森,寒气扑面,方渐离靠着墙坐着,眼神痴痴地盯着一个地方看着,神思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处。

他的手指抓着墙壁,一下一下地抓着,手上有了血痕,他却像什么都没感觉到一般。

“方渐离,有人来看你了!”狱卒道,说完又嘀咕道,“都说要放出去了,偏还要来。”

过了一会儿,一穿着粗布麻衣、头上戴着短巾女子拿着一个篮子便走了进来。方渐离的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怔怔的。

“方!”女子柔媚的声音响了起来。

方渐离从地上缓缓地站起身,他晃悠悠地才站稳,走到了牢门处,目光冷漠地盯着那女子。

女子的脸上蕴上了冷水,从短巾中露出的脸添了几分楚楚可怜,带着哭腔叫了一声:“方,我……”

“为什么?”方渐离开口,声音嘶哑。

女子将手中的篮子放下,从里面取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了方渐离:“方,你先喝口水,之后的再慢慢说。”

女子的眼神中带着祈求,眼泪已经流下来,凄惶不安,方渐离终究还是心,叹了一口气,接过了女子手中的水。

方渐离刚想喝下,‘砰’地一声,他手中的杯子便被打落在地上。

那女子转头看去,当看到来人时,脸色顿时白了,身体的力气也像抽干了一般,靠着身后的牢门才勉强站牢。

卫谚的目光落在那女子手上,表情有些意外,却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春兰姑娘。”

春兰的嘴唇抖了抖,朝着卫谚跪了下去:“春兰拜见大人。”

“春兰姑娘原来识得方渐离?”卫谚饶有兴趣道。

春兰垂着脑袋:“平日里娘子与方公子之间的书信,是奴婢传的。娘子出门的时候身边跟着许多伺候的,许多事不太方便。”

姚菀刚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姚菀看着春兰,冷声道:“春兰,你还要欺瞒到何时?”

春兰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脑袋似有千斤重一般,再也抬不起来了。她用力地垂着脑袋,像是要掩盖自己的脸,又像是在害怕什么。依旧是一言不发。

锦绣云里,不如兰香。

原来,方渐离早已知道了凶手,并且还指认了凶手。

不如兰香。

兰香,春兰。

大理寺的公堂上,春兰跪在那里,伪装的厚重的身躯看起来可怜无比,但是姚菀却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她自诩向来能看透人心,却在这一次看岔了。

经过仵作的检验,那杯子上查出了毒,春兰想要毒死方渐离。杀人灭口,已是铁证。

陈家小姐的尸首于陈小姐所居的院子里找到。过了一会儿,验尸的结果便出来了。

“死者虽面容皮肤不堪,尸首有腐烂,但是皮肉漆黑,是中毒而亡。死后被毁尸,缺一手指与脚趾,其余指甲皆被拔出,有黑色脓血流出。”

他们寻遍十字街附近,却不曾想过陈玉锦根本就没去过那里,她死在家中,尸体就掩埋在陈家,掩埋在她自己的院子中。从头到尾,陈玉锦都没有离开过陈家。

这一切,都是春兰姑娘精心布下的局。

“我怀疑了无数人,却一直未曾怀疑到你身上,春兰,你竟然心思缜密到这般程度。”卫谚感叹道。

“奴婢并不知道大人在说什么。”春兰低声道。

“王家村王秀娘坟前的那柄屠刀,是你放的吧。”卫谚道,“王秀娘去世也足有十七八年了,那立下的牌位,却像是新立的。上面的笔迹,与方渐离收到的那封书信,以及陈家小姐闺房中的笔迹,全是一样的。”

并非陈家小姐的字迹。

全是春兰的笔迹。

这世间最厉害的模仿,便是真实。陈家小姐刁蛮任性,展现在人前的那些书法和临摹本,怕都是春兰抄写的。于是,春兰的笔迹便成为了陈家小姐的笔迹。

“大人便是靠这般揣测断案的吗?那大人为何不说那牌位是陈家小姐立的?”春兰依旧垂着头,声音里却带上了嘲讽,哪里还有往日所见的畏缩?

果然是伶牙俐齿,与往日所见畏畏缩缩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人便是这般可怕,你永远不知道他真正的一面是什么。

只有更有力的证据,才能让春兰招认。

姚菀看着跪在春兰身边的方渐离道:“那一日,你母亲到大理寺中来给你求情了。”

方渐离怔了一下,他母亲腿脚不便,如何到这大理寺中的,可想而知。

方渐离默默地看了春兰一眼,那眼神复杂至极,像是爱极,又像是恨极。

“那封书信,是春兰给我的。”方渐离道。

春兰见了方渐离,还给了那一封让他藏起来的书信。那封信,不是方渐离写的,而是春兰。

从他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已经可以还原七月十六日发生的事了。

七月十六日,或许在更早一日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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