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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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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人宴听到二人窃窃私语,轻轻一瞥,他们又各望各处风景。
  三人加上闻人熏这个小个子,坐在小桌前准备用餐。
  都等着面色凝重的沈离经把药喝尽了再开始用饭。不等沈离经自己伸手,闻人宴就端来一碟蜜饯和糕点。她看出来这些糕点,和她上次买的是同一种。
  闻人宴不喜欢吃甜腻的东西,所以这是特地备给她的。
  傅归元不想看两人黏糊,催促道:“好了没啊,要吃饭赶紧的,孩子都饿了。”
  闻人熏:“我不。。。。。。”
  “饿”字被傅归元瞪回了肚子里。
  用餐中一直无人说话,闻人氏家风严苛,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连闻人熏这种小孩都耳濡目染,被层层规矩束缚的死死的。
  傅归元和沈离经是典型的用饭就是唠嗑时间的代表人物,一定要边吃边碎嘴,不说点什么就浑身难受,哪怕只是说这菜不和胃口。
  沈离经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傅归元纯属是闻人宴坐在旁边,而且今日的午膳像是换了厨子,口味都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憋到饭后,他问:“你换厨子了?”
  闻人宴:“嗯。”
  他想到傅归元说闻人府饭菜吃久了让人厌烦,而忧心沈离经会不会吃不好,不愿意留在这里,命人去把不醉楼的厨子挖过来了。
  “我已告知崔尚书,他偕同夫人不久便到。”
  崔远道要来,就说明是要办正事了。
  然后又听闻人宴问道:“画了什么?”
  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像是她的所做所想都在他意料之中。
  她觉得丢人,不好意思说。傅归元咳了咳,知道闻人府到处是闻人宴的人,这种事还是瞒不住他的,嘴硬道:“画了只玄武神兽,交上去了。”
  那人只是低笑一声,也不说不好。
  这么一来沈离经反而更心虚了,眼神忍不住飘向窗外。阳光稀疏,在地上投下晦暗不明的光斑。
  她在看窗外风和日丽,闻人宴在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  到后面进度就要快一点了,我也不知道这本书会写多长,艰难,我写的好慢啊我这破手。
  谢谢小可爱们,我会少打游戏多码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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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设计
  这场马赛来得非常突然,即便如此不少人还是卖了闻人复的面子,特地推了琐事赶来。
  西苑是曾经沈府的地界,难得没种什么红梅,面积又广阔,后来被修缮一番,办起马赛来是绰绰有余。
  崔远道和宁素也来了,一些夫人看到宁素就迎上去,不免要说些恭维的话。崔远道和四皇子并肩同行,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是心照不宣。
  李太师的女儿被太子退婚,又和四皇子两情相悦,他当然是要助四皇子一臂之力的,而崔远道被李太师一手提拔上来,年纪轻轻就位及三品职官,将来更是前途无量。
  朝堂中风起云涌,人人自危。皇上用沈府开了头,开始一刀一刀将威胁尽数除去,国公和亲王权势滔天,这刀子现在就对准了他们。蒋子夜是皇后所生,皇后的母族在朝中已经成了皇帝眼中刺,而太子这个时候只能静观其变。扶持他的手太轻了保不住他,太重了又被皇上盯着,这个太子当得也是憋屈。
  而他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稳住李太师这座大山,更要确保崔远道不会倒戈。夺嫡这种事表面上可视为谋逆,但谁都清楚无法避免。皇上对于这些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下里也就争得更激烈了。
  沈离经为了避嫌,还是和红黎一起去了马场,与闻人宴二人一前一后错开。临走的时候闻人宴还贴心嘱咐郁覃把她画的“玄武”给偷回来。
  光线刺眼,沈离经坐在看台后面,把帘子放下来些。
  她眯着眼睛打量马场里的人,看到远处的闻人复正笑得宠溺,亲自动手给夫人摇扇子。
  几位公主中,只有这位四公主是过得最好。本来以为她不受宠,会被随便指个婚嫁出去。反而是大公主蒋嘉宁,皇后所生又如何,想嫁谁就嫁谁又如何,抢了别人的夫婿,也没见着夫妻和睦。
  沈离经正看着呢,眼前晃过一道霞粉衣裙,步摇叮当作响。她身旁的人已然是落了座。
  “六公主。”沈离经看到蒋嘉悦,准备起身行礼。
  “不必了,坐着吧。”
  “谢公主。”
  蒋嘉悦居然也来了,是跟着蒋子夜来的?
  沈离经余光打量蒋嘉悦,心中感慨万千。好几年前还是个小不点,瘦瘦小小的,才刚到她的腰,现在都长成落落大方的少女了。虽然不比从前瘦弱,眼神也不再是胆怯躲闪,却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身为一个公主,本该是端庄大方,自信又骄傲的,唯独蒋嘉悦,散发着一种郁郁之色。
  “崔琬妍!”
  司徒萋换上骑装,手上捏了根马鞭,直接翻上看台来到沈离经面前叫她。“崔琬妍,我跟你说话呢!”
  “司徒姑娘,可是有事?”
  她翻上栏杆才看到蒋嘉悦坐在这里,换了旁人都会无视这个不起眼的公主,而司徒萋还行了一礼,这才继续说:“先过来,我带你去看马。”
  沈离经觉得很莫名其妙,不知道司徒萋什么时候和她这么要好了,心中略有防备。司徒萋见她不动,不耐烦地催道:“你到底想不想赢?”
  她现在真的是一头雾水,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赢什么?”
  司徒萋本是好心,要去帮她挑马,见她磨蹭半天有些不悦。但又觉得不对劲,看她真的像是一无所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司徒萋跳下看台,沈离经俯身问她:“有人填了我的名字?”
  “还不算傻嘛。那还不快走,一会儿马赛开始了,你就只能等着丢人了,那些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司徒萋说着,仰头看着她张开了手臂。
  “你要我从这里跳下去。”
  “我接着,你只管跳。”
  这处的看台上只有蒋嘉悦和她的两个婢女,以及准备翻下去的红黎和沈离经。她回头看了蒋嘉悦一眼,蒋嘉悦面色冷漠,完全不把她放在心上,对她们的对话也漠不关心。
  沈离经翻下去,司徒萋把她抱了个满怀,甚至还掂了掂,道:“怎么轻飘飘的。”
  “多谢司徒姑娘。”沈离经和司徒萋总共没说过几次话,但也算印象深刻。
  “只是看你可怜,顺手帮一把。”司徒萋带着她往景祁那边走,几个公子都聚在那处嘻嘻哈哈打闹,见到来了姑娘,立刻收敛起来,还有几个认得司徒萋,连忙去摸自己的剑在不在身上。
  蒋清渠拨开前面的人,站出来喊了一句:“萋萋,你来找我有事吗?”
  司徒萋脸上的冷笑都要凝出个冰刀了,徐子恪不想看他挨揍,伸手拽他回来:“你怎么把崔琬妍带这处来了?”
  月老树那次,在场的人可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他们那个“瞥谁谁被夫子罚抄,瞪谁谁回家挨打”的丞相,居然对着一个小姑娘笑得格外温柔,无论她做什么,眼神一直跟着她。
  从那次回来,男院所有学生都达成了一个默契,就算招惹司徒萋,也不能招惹崔琬妍。
  “出了点事,有人偷偷给她报了马赛。”
  王业惊讶,道:“谁啊这么缺德,这看着哪像能骑马的,这要上去不得。。。。。。”
  “诶诶。。。。。。我们帮忙。”徐子恪及时捂住王业的嘴,相识多年,他已经知道这张破嘴会说出什么话来了,无非就是“不得摔下来被马踩死”。
  “那个名单啊都呈上去了,马赛不久就开始,也不知道是哪一场,刚才我们这有人报错了,那老头子死活不让改,我们正商量着要偷回来,刚好你们来了,一起去呗。”
  司徒萋不放心,说道:“你们这么多人去?”
  “怎么会,我和王业偷,周垣去和蒋清渠去引开他们。”徐子恪说完,司徒萋盯着蒋清渠。“你留下,不准去,我去。”
  “不行,这怎么能让你去呢。”
  “没你说话的份。。。。。。”
  沈离经提醒道:“再不去可能没时间了。”
  蒋清渠只好退回来,坐到沈离经旁边,其他人商量好对策就迅速行动了。
  那些去偷名单的人就在不远处,剩余人就在屋子给他们放风。蒋清渠突然对沈离经说:“崔姑娘,那个给你填名字的姑娘,你猜到是谁了吗?”
  什么意思,难道蒋清渠知道?
  她摇摇头,蒋清渠便又提醒了几句:“赛马的名单在闻人府老管家那处,报名的都要被一一对过身份,崔小姐在书院也算小有名气,他断不会认错。而我们要动这个名单不容易,若是闻人府的人想动,那便是轻而易举了。崔姑娘你。。。。。。有没有在府中与人不合呢?”
  沈离经想不出来,如果是以前的她,那可能是整个闻人氏和沈氏都不合,但现在的身份,怎么会有处心积虑对付她,实在是想不通。除非那个王八已经到了闻人霜手里,她怒到想暗中清理门户。“我想是没有的。”
  “既如此,崔姑娘平日里可要多注意些了,如果应付不来,告诉丞相也是好的。”他用笑容尽力安慰,让沈离经不要为此忧心。
  此时的蒋清渠,和面对司徒萋的时候判若两人。
  两人坐了没多久,扒着窗户望风的几人齐齐抽了一口气,赶忙蹲下来身子。
  蒋清渠也招呼着沈离经低下身子,问蹲在墙边不敢冒头的几人:“被抓了?”
  一人满面惊恐:“死了死了,是秦喻和闻人宴!”
  “他们去干嘛!”
  沈离经一听就来了兴趣,也靠到窗户边上,扒着脑袋想偷偷瞧一眼。蒋清渠还没来得及拉她,远处秦喻正在训斥偷名单的几人,闻人宴就在这时扭过头,眼神随意一扫就看到窗户边上露出来小半个脸。察觉到他的目光后那双眼睛顿时瞪大。
  闻人宴的眼神也略有讶异,秦喻问道:“怎么了,他们还有同伙?”
  闻人宴摇摇头,问徐子恪:“你说,有人故意加了她的名字?”
  “是啊是啊,丞相你看我们也是好意,这不是怕崔姑娘受伤吗,我们都是为了她来的!”徐子恪说尽好话,希望闻人宴能看在沈离经的份上放过他们。
  司徒萋翻了个白眼,心道闻人宴哪会这么好糊弄。
  “这次便算了,回去吧。”
  秦喻捋了捋胡子,并未多作批评,只道一句:“顽劣。”
  司徒萋一时愕然,徐子恪拉着她赶紧离开了。王业边走还边说:“我刚才看到丞相往他们那瞄了一眼,扭头的时候脸色就好了不知多少,你有没有觉得说话都变得温柔了。”
  “诶!还真是!定是看到崔琬妍了,厉害啊,这有了心上人就是不一样。”徐子恪连连感叹。
  那个衣着朴素儒生打扮的周垣说道:“那名单没偷来,崔姑娘的名字。。。。。。”
  徐子恪叹口气:“就说你是学傻了吧,那丞相都知道了,还用得着我们去帮忙吗?他哪舍得伤着自己的心肝宝贝。”
  司徒萋听到这句“心肝宝贝”一阵恶寒,连忙加快脚步。
  周垣:“那我们为何不直接去找丞相,非要去偷呢?”
  “谁知道丞相会来看这种东西?”王业烦躁地说,“这下完了,名字还没划,蒋清渠要丢人了。”
  “他习惯了。”
  “说得也是。”
  司徒萋回去后就拉了沈离经离开,带着她回到看台。
  这时看台上已经稀稀疏疏坐了些人,蒋嘉悦还是一动不动坐在那里。沈离经问司徒萋:“为什么帮我?”
  “比起她们,你还算顺眼。”
  司徒萋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能说出这句话已经不错了。沈离经双手撑在栏杆上,笑道:“谢谢了,司徒姑娘。”
  她指着马场上的靶子。“等你身子好了也能试着去骑马,一会儿就让你看看他们输惨的样子。”
  “好啊,我看着。”
  郁覃以为闯进沈离经的院子,又劈了她的床,这就是他做过最傻最没意义的事。哪知道第二天就被闻人宴派过去偷一张画着王八的画。
  对于他来说这自然不难,闻人复拉动大半个闻人府去看马赛,闻人霜也是要给面子的,那些画就在书案压着没动过。
  捏着一张画纸穿过人少的竹林小道,准备回到马场的时候。郁覃听到了脚步声,反射性地闪身躲到大石后蹲下。
  裙裾在竹林里厚厚的落叶上擦过,留下沙沙声响。
  “我确有此意。”
  “能入四皇子的眼,那是小妹的福分,不过毕竟是大事,还要待我问过琬妍心意,与二老稍作商议。”
  “那便先谢过大人了,还望熟虑。”
  作者有话要说:  #心上人是你的什么#
  闻人宴:自心动起,清风是你,云烟是你,万里河山,我珍爱的所有,都成了你的模样。
  沈离经:心肝宝贝
  今天的更新!
  。
  快到了中期,我还得再说一次,千万不要带逻辑看文。主角智商随作者,我哪有智商这么稀罕的东西。
  再一次感谢小天使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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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氵冘 26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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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比试
  郁覃在大石后躲了许久,直到二人脚步远去,竹林里只剩清风吹过刮动叶子的声响。
  他回想起刚才崔远道和蒋子夜说的话,看着纸上的王八还有点愣神。
  怎么回事?他们家主子运气也太差了吧。
  这要是沈姑娘真答应嫁给四皇子,丞相会不会立刻发疯领兵造反。
  郁覃赶忙把画纸卷一卷往怀里一塞,准备找机会告诉闻人宴这个消息。
  马场里马赛正在热火朝天的举行,来参加的都是些世家公子,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心比天高,正是年少轻狂的大好年华,都想拔得头筹得到几声喝彩,博得小姐们的青睐。
  而女子赛马还是少数,司徒萋就是其中之一,她不仅是赛马,还参加了骑射。要在骏马飞驰的同时拉弓射中靶心。出人意料的是,蒋清渠也在其中,愁眉苦脸的站在一匹枣红马边。犹豫不决额地看着徐子恪他们,那俩人正拉着马在远处给他鼓劲。
  司徒萋皱起眉,问他:“你要来比试骑射?”
  蒋清渠面色尴尬,支支吾吾不说话,旁边一个小公子语气不善,嘲讽道:“他?不自量力罢了,估计连马都坐不稳,能拉得开弓吗?”
  说话的人也是个大臣的儿子,一向瞧不起蒋清渠这种一无是处却出身高贵的草包,偏偏蒋清渠脾气好,他就有事无事暗嘲几句,今天看着司徒萋在场,就生了要当着蒋清渠未婚妻的身份让他出丑的心思。
  司徒萋还以为蒋清渠会愤怒地骂回去,谁知他只是憋红了脸,隐忍着不发怒。她倒是先忍不住了,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人,就凭你也配说这种话,你是什么身份也敢对皇室不敬。一会儿上马可要坐稳了,我怕你摔下来被踩死。”
  对方见她脾气冷硬,不是个好对付的,一时间不敢再口出恶言。司徒将军府,不是他得罪的起。
  “萋萋,谢谢你替我说话。”蒋清渠见她上了马,仰着头看她,眼里闪着明亮的光。“我记得小时候你也是这么替我说话。”
  司徒萋翻个白眼:“谁让你没出息,这么久了还是没出息,这么个人你怕他做什么,你一个世子还能被他欺辱,实在恨不过就拉着徐子恪他们把人揍一顿,保管以后服服帖帖。”
  见他点头,司徒萋又道:“上马,一会儿只需小心,输了就输了。”
  “好,你也小心。”
  沈离经趴在栏杆上仔细捕捉司徒萋的身影,在场女子不多并不难找,尤其是骑射只有她一个女子,身边还拉了个蒋子夜。
  傅归元不知道何时也将潇洒飘逸的紫袍换成了简练的圆领袍,站在看台边和马上的人谈笑风生。一瞬间的心有灵犀,抬眼看向沈离经,惊喜的看到她也看着自己,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
  此刻身影和多年前的他重合,好似少年。
  沈离经直起身也回了他一个笑,被蒋嘉悦看在眼里。她眼皮抬了抬,终于开始正视这个被蒋子夜看中的人。
  马赛很快开始,司徒萋和蒋清渠都是第一场,蒋清渠骑着马在后面跟着,乖乖听话只求稳不求快。看台处就有人忍不住问:“末尾者谁?”
  有人幽幽叹息:“还能是谁啊,宁王家的小世子呗。。。。。。”
  听得人立刻意会,哦哦两声,不再多说。宁王世子,那就不奇怪了。
  “跑在前面那姑娘可真是厉害,哪有女子这么风风火火的,她不是和那小世子订了婚吗?”说话的是一个夫人,柳眉轻蹙,正轻摇团扇的手也渐渐停下来。“那成亲了可不得了。”
  另一个则说:“跟宁王一样呗,宁王妃脾气是个火爆的,宁王惧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过的好好的。”
  “啧啧,我看不行。。。。。。”
  “还是差远了,宁王妃怎么着也是大家闺秀呢,司徒萋的行事作风,再找不出第二个了。。。。。。”
  沈离经侧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却没成想一直默不作声的蒋嘉悦开口了:“怎么找不出第二个,以前的沈家二小姐不就是。”
  那几人聊得正来劲,蒋嘉悦凉凉一开口,鸦雀无声,都脸色怪异的看着她。
  谁敢公然把沈府拿出来聊,这本来就是北昌的一个禁忌。有几个人不知道沈家往日风采,沈二小姐这么一个人,京城十岁孩童都听过她的名字。沈府何等辉煌,陨落之时扬起的尘灰,那都是漫着血腥气的,别说京城,就是整个北昌都被这件事惊得心头一颤,就好像那些尸体被焚烧的灰飘飘荡荡到了自己跟前。
  这种突如其来的灾祸,怎么可能在五年内被人忘干净。更何况,他们现在或站或坐,身下,都是他们流血的地方。
  沈府五百多口人流的血,也不知道几年了,有没有彻底抹干净。
  蒋嘉悦这么一提,众人闲聊的兴致都被破坏了大半。坐在这看台上都浑身不自在了。
  沈离经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对方还是脸色冷淡,眼睛看着远处,不知是在发呆还是看马赛。
  就像她从未开口提到沈离经一样。
  司徒萋在马上的飒爽英姿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儿,殊不知多少人看她红衣飞扬的时候想起了那个已逝之人。
  蒋子夜坐在马背上,望着司徒萋的身影出神,傅归元知道他在想什么,挑眉笑道:“看上人家啦?别忘了你的未婚妻还在台上看着呢,收敛收敛。”
  “说什么呢,你不觉得。。。。。。”
  “不觉得。”傅归元当然知道他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直接否定。
  蒋子夜知道他的性子,也不介意,说道:“你和闻人宴,最近都和崔尚书的妹妹走得很近,我听说闻人宴对她。。。。。。”
  傅归元:“得了吧,你不是不知道闻人宴他们家的破规矩。”
  “他当真对那位小姐有意思?”
  “假的,外面乱传的。”傅归元随口敷衍他。
  接下来却听蒋子夜一笑,说:“那我便放心了。”
  为了拉拢李太师和崔远道得罪闻人宴,未免得不偿失。可依闻人宴的死心眼程度,断不会轻易再和其他人有牵扯。既然傅归元都说是假的,那他便安心了。
  傅归元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皱着眉问他:“你放心什么?你想干嘛?”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
  傅归元想要质问蒋子夜几句,他却先驾着马走了。比试骑射的几人已经开始射箭了。
  见人走了,他心里一阵烦躁,想着他刚才的话更觉得不对,但又生了些看戏的心思。按照现在的局势,蒋子夜为了夺嫡而拉拢崔远道和李氏,求娶沈离经是完全有可能的,只是他不会想到闻人宴是来真的。
  他对闻人宴的心上人动了心思,那可能是在找死。
  司徒萋在飞驰的马上拉弦松手,箭无虚发,干脆利落。
  墨发在脑后扬起一个潇洒的弧度,看着就赏心悦目。
  只是不少人都细心的发现,司徒萋射箭不求射中靶心,倒是每支箭都将一个公子的箭给射了下去。
  蒋清渠的马到了后面几乎是在慢悠悠的围着场子散步,他也丝毫不显得慌乱,和争先恐后的公子们格格不入,嘴角轻轻勾起,眼中只捕捉那个在马上神采飞扬的司徒萋。
  司徒萋所做的这些在他人眼里是和那个公子有仇,刻意打压报复,只有他清楚,司徒萋哪有空搭理这种人,不过是为了他出气。
  永远是嘴硬心软。
  赛马如火如荼的进行,到了最后,闻人氏几个子孙和皇子也参与其中。
  闻人钰和闻人霜坐在一处品茶,时不时看两眼。
  闻人霜见她心神不宁,放下茶盏,问道:“可有心事?”
  “怎会,只是待得久了,身子乏了。”
  “也是,你向来不喜欢这些。”闻人霜说道,眼神仍是看着纵马飞驰的少年。
  “我看姑姑似乎有兴致。”闻人霜摇头轻笑,笑容中又有几分无奈。“就是看着他们,想起了一些旧事,我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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