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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心,嫡女成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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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容他自私一回,抱着二心,倘使这二人还留在了这里,许是能多保护朱家一会。
    宁清欢并未拒绝,道了一声感谢之后,便在家丁的带路下,向着客房走去。
    今日忙碌了一整天,着实是太累了。
    而婪竹,自从与那杀人者交过手之后,便没有了以往的神色,仿然变了个人。
    宁清欢与婪竹就住着相邻的两间屋子,于是,宁清欢叩响了婪竹的门。
    婪竹前来开门,像是猜到了是宁清欢一般,微微一笑,“大人。”
    “这几日难为你与我一道这般奔波了。”她睇着眸看着婪竹,复又看到了她手上被划开的伤口,如今已是结了痂,却像是划在了宁清欢的心上。
    她的心中是怜惜与心疼的。
    “大人你在胡说什么呀,哪有什么难为我!”婪竹瘪了瘪嘴巴,似是十分不满宁清欢所说的话,要知道,相比于她,宁清欢才是最劳累的一个人!
    自从宁清欢调查此事开始,一件事情接连另一件事情,阴谋诡计就像是不会停止一般。她原本应该只是一个普通人,却一次又一次的见到那种血腥而残忍的一幕一幕。
    难为的,当是她才对呀!
    “婪竹跟着你,心甘情愿!”她的眸子闪烁着坚毅的光芒,如此明亮的照到了宁清欢的心里去。
    而后,婪竹倏然又耷拉下来了的模样,“大人,其实不瞒你说,我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
    这一件事情,她也很矛盾,那道仓皇逃走的身影,她是认得的。
    虽然已经好久不见,但她几乎大致能够确定,就是那一人。
    而那一人,也确实是玄殿中的人。
    只是,她是在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一人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这一点,她百思不得其解。
    “是谁?”
    无疑,婪竹的话语是引起了宁清欢的好奇的。
    能让婪竹认出来,那是不是又从另一个方面说明,此人与夜祁庭有着些许关联?
    宁清欢被自己这个突然的想法惊了惊,心中却是秉持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她相信祁庭。
    “她这个吧,我也并不是特别了解。仅仅是见过几面的缘故罢了。”婪竹的手肘弯起,手掌托着自己的脸蛋,神色微微的飘远,似是回忆起了曾经的时光。
    婪竹避重就轻,她不可能说出红鱼是主子身边人的事情的。否则的话,她岂不是就等于告诉了宁清欢,主子与玄殿有关了!
    “我在主子手下出任务时,见过她。”婪竹故意模糊了话语,但却又是真话,“我和她之间的关联,也就仅限于此了!”
    宁清欢眯起眼眸,问题犀利,“那你如何知道,今日之人就是她?”
    料到了宁清欢会问这个问题一般,婪竹侃侃道来,“我呢,也没什么本事,唯独记忆力特别好。我常常能记住一些很久之前发生过的事情,不会忘记。我见过她的背影,所以,今日我才能认出她来。”
    如此一来,宁清欢心中的疑虑也就随之消散了。
    然而,却在不久后的将来,她终究还是发现了那事情的真相……
    屋外,冷风蹿动,冷寂黑夜之中,一声轻灵的鸽子叫声传来。
    婪竹陡然起身,打开了窗咎,一阵冷风吹了进来,还有,一只白色的信鸽停在了婪竹的手臂上。
    宁清欢也来到了婪竹的身边,见她取下鸽子脚下绑着的信笺,眉心突突的跳。
    婪竹将那小纸打开,熟悉的字迹纳入她的眼底。
    “今日,果然是她!”
    宁清欢自是也看了那小纸上的内容,心上一沉,“是嘉落寄来的?”
    婪竹微微愣了愣,嘉落,好久违的称呼……
    “是她寄来的。”而后,婪竹便将其销毁,“想来大人也知道,落七她是落阁的阁主,掌管情报。如今这一件事情,主子明面上虽然是不好插手,但是并不妨碍主子调用暗中的力量,才获得一些有用的消息。”
    宁清欢瞬间明白。
    她是明白为何夜祁庭不好插手的,如今他们二人的事情虽然已经被这几桩杀人案的风头盖了过去,但还是当小心些好。
    即便那时得知了夜祁庭生病之后的她,几乎顾不得那么多。
    宁清欢自嘲般的摇了摇头,她果然还是有些感情用事啊!
    如今,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的宁清欢,却有了另一个打算。
    “什么?”婪竹听后,连连大惊,吞了吞口水,连连后退,“你想见玄殿的殿主?”
    这无疑,是惊悚的!
    那殿主,不就是主子,大人家的王爷嘛!
    哎哟,这叫什么事啊!
    宁清欢对于婪竹的反应,不由觉得好笑,轻轻笑出了声,格外清灵,“怎么,你怕了?”
    彼时的她,还没有想到这玄殿的殿主,与夜祁庭之间的关系。
    “我——”婪竹咂了咂嘴,极度厚颜无耻的,“我不怕啊,我能怕什么啊?哈哈哈——”
    却也不难听出,婪竹笑声之中的苍凉。
    她哪能不怕,那可是她主子啊!
    宁清欢得了婪竹的回应,会心而笑,粲然若天边的弦月,流转着动人的光辉。
    ……
    王府。
    福伯接下飞来的信鸽,将信纸上的内容转述给了夜祁庭。
    夜祁庭本就斜倚着,纵然流淌着几分慵懒,却也始终抵挡遮掩不去那满身灼目的光华。
    他稍稍抬了抬眼皮,薄唇微扬,“她当真是如此说的?”
    “回王爷的话,确实如此。另外,有人放出消息,明晚子时,玄殿的殿主将亲临玄北门。”福伯倾了倾身子,点头应道。
    “看来也是时候与她说个明白了。”夜祁庭的眸间星子倾落着一片璀璨的光影,隽着几许脉脉的温情。
    一句简单的话语,福伯却深知,夜祁庭如此纵容那消息传出去的原因,只是因为那,无欢大人!
    是时候,让她知道那一件事情了。
    就借这一次的契机!
    “王爷,还有一事——”说到此处时,福伯明显的顿住了声音,面容之上掬着一抹严肃。
    “何事?”
    “不仅婪竹提到了,还有落七也是,凶手是——”福伯苍老的眼眸中划过一抹阴沉,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清了清嗓音,福伯道:“是红鱼。”
    闻言,夜祁庭薄唇边噙着的笑意一凝,便化作了皑皑冰霜,“看来她是忘了殿规如何了。”
    此话一出,福伯便了然于心。
    玄殿的殿规,一向是叫那些婪阁的杀神们都望之却步的。
    不过这红鱼,的确是太过放肆了!
    不单单违背殿规,甚至以玄殿的名声在外兴风作浪,真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的!
    翌日,天色渐渐明朗。
    宁清欢扶着窗咎,神色不明。
    不知这玄殿的殿主,是否当真会现身?
    婪竹伴在一旁,“大人,看来你吩咐我的事情,我都已经不用去做了。”
    宁清欢微微一抬眉,婪竹这话又是何意?
    不用去做?这是怎么了?
    而后,她忽然看穿了宁清欢的表情一般,“大人啊,喏,你看!”
    说着,婪竹便取出一封书信,边又喃喃道:“已经不用我们散开消息了,有人替我们做好了一切了。说是玄殿的殿主,将于今晚子时,亲临玄北门。”
    宁清欢怔了怔,是谁放出的消息?
    是那竹林间的男子,还是这玄殿的殿主?
    宁清欢将那封书信攥在了手心里,那么今晚,就来见个分晓吧!
    这个玄北门,她是去定了!
    唯有婪竹暗自感慨,果然主子疼宠她,都是放在心尖上的!
    事实上,宁清欢最终在那一个惊心动魄的瞬间,才知道,那殿主,当真只是为了她,才现身的。
    ……
    入夜,子时。
    漆黑的密道之中,烛灯燃起,生生照亮了这一片幽寂的黑暗。
    婪竹在前面开路,她对这里熟悉的程度令宁清欢不禁感叹。
    通过这一条密道之后,宁清欢也就能如愿,见到她所想要见到的那位神秘的殿主了。
    不知怎的,她的心忽然就跳的很快,是那一种无法压抑下去的激动,却也隐隐的伴随着一阵不安。毕竟她无法确信,这殿主是个如何的人!
    玄殿的殿主,终于,有机会见面了么?
    …本章完结…

  ☆、第118章 :揭开它

通过了这一段密道,步入宁清欢眼中的,是一片如水的月华掩映着黑暗。
    地上,白雪成霜。
    而那幽暗的尽头,仿佛有一人与夜色相互融合,他的玄衣绣着金线倾泻而下,随着夜风衣袂翩飞,昂藏七尺。他的身影仿若黑暗之中极为瞩目的存在,宁清欢的视线朝着他那边望去。
    当宁清欢的目光触及到那一修长的身影玄色如鬼魅,却又深拢着一片孤寂的苍凉时,她的眼眸震了震,心坎上蔓延开一片酸楚。
    心中思绪百转千回,她步步上前,心,跳动的愈发狂乱。
    那身影听到了声音,也旋步转过了身子来。
    宁清欢疑惑的眸子猝不及防的迎上了那身影漆黑的眼眸,那一个瞬间,她仿佛都忘记了呼吸。
    那一眼,亘古万年……
    他是……广廷……
    宁清欢脚下的步子顿住,脑中空白一片,已然失去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没想到,原来当初救她的广廷,竟然是玄殿的……殿主!
    宁清欢朝着婪竹那边的方向望去,只见婪竹静静的站着,一言不发,警惕的眼眸仿佛在注意着周遭的一切行动。
    “是你——”她喃喃的出声,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广廷,纵然他的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但他那轮廓却像是被浓墨勾绘而成的,深得幽邃。
    但,宁清欢心中所诧异的,并非是如此。
    广廷的那双眼眸,她却觉得好生熟悉……
    那一种熟悉感,竟然让她想要莫名的去亲近,就好像那个人,是她身边最亲密的人一样。
    “是我。”广廷信步走来,玄衣微微的摇曳着轻云般的波纹,缓缓的漾入了宁清欢的心间。
    广廷的嗓音是极淡的,但宁清欢却是再也无法忽视那么相似的声音。
    她心中的恐慌却是越来越大,猛然滋生的念头令她慌张的不知所措。
    广廷站在了宁清欢的身前,修长的身形如松,却在她面前覆下了一道阴影,那么的弥淡,却又是那么的深然。
    宁清欢抬着眉眼,忘记了眨眼。
    “是你吗……”忽然间,她的唇瓣中便溢出这两个字来,素手微微抬起,泛着几分僵硬的移动至了他的面具旁边。
    她的手指几乎快要触上那冷硬色泽的面具时,却又滞在了空中,迟疑了片刻,她又缓缓的垂下手来。
    怎料,广廷却捉住她的小手,将她的手覆在了那面具之上。
    宁清欢的手心被那一阵冷意侵袭,手微微向后缩了缩。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广廷,一遍又一遍的否决自己的想法。
    然而,他沉稳却又低沉的嗓音不给她任何退缩的余地,“揭开它。”
    宁清欢的心脏一颤,淡雅的眉间如同被月华洗涤一般的纯净。她的睫毛微微的颤抖,上齿抵着下唇,“所以……是你吗……”
    她手心的温暖被那阵凉意拂散而去,连同她所以的心绪,一并拂散了开。
    广廷没有回答,只是凝深着那双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如今,已是无路可退。
    宁清欢簇起了眉心,下定了决心一般的,触上那面具,缓缓的揭开……
    面具被揭下,他的容颜清晰,眉眼清俊,薄唇抿着一抹浅淡的弧度。眸底似那浮光流溢过倾野的星光,掩映成辉,然,他的眸却依旧那般深,深得要将她的魂魄给勾离。
    他的薄唇微微拂开了几许弧度,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她怔怔的痴视,“是我,欢儿。”
    广廷,夜祁庭……
    宁清欢的心绪飘摇,如同浮萍被淋上了骤雨,浮浮沉沉。
    这一幕,落在了暗处的女子眼中,顷刻间,便卷起了无声的嘲笑。
    宁清欢,知道了自己最深爱的人欺骗你的感觉,是如何呢?
    女子,是红鱼。
    消息是她放出去的,目的,自然是要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奉为神祗一般的主子,决不允许宁清欢这个女子染指!
    她不惜投靠主子的强敌——绝天,不惜违背殿规犯下一次一次的罪,为的,还不是她那么深爱的主子么!
    雪,又在絮絮的落下。随着风,映着月光,在空中旋出一圈又一圈,仿似那漫天的花瓣,柔美的窒息。
    宁清欢怔怔的看着他,步子虚浮的后退了几步,“是你……”
    果然,是夜祁庭。
    从她今日来到这里,看到那抹孤寂的身影时,她好像就知道了,这是夜祁庭。
    正如婪竹能记得别人的背影,靠的是记忆力。
    而她记得这道身影,却是因为这道身影她太过熟悉。
    原来,先前她所有的恍惚的以为,都不是错觉……
    与广廷之间的回忆,疯狂的涌动上她的脑海。宁清欢后退着,突然脚下一软,整个人身子不稳的就向身后雪地倒去。
    夜祁庭深眸一凝,潋滟着几分失措的去抓宁清欢的手。
    就那般心有灵犀的,宁清欢也伸出了手。
    夜祁庭被宁清欢的力道拉住,一并向着雪地上倒去。只是,他却扣住她的腰,强行将她于空中转了个身,而他,则是成了她的肉盾。
    雪花纷飞,一曲清歌唱如欢。
    二人倒在了雪地之上,他的玄衣缀在一片雪白之上,异常的突兀,却又是那般的相衬。
    宁清欢趴在了他的胸膛之上,匆匆抬眸,映上他的眉眼。
    那一瞬间,仿佛三春流溢着暖景,霎时之间,春暖花开。
    好像,夜祁庭就是广廷这件事情,也不再那般重要了……
    宁清欢知道,她爱的是这个男人。
    “欢儿,我——”
    夜祁庭微微动了薄唇,却被宁清欢用指尖挡住。
    她的眸中闪烁着一道明亮之极的光影,“什么都不要说。现在,听我说。”
    缓缓的,她移开了自己的指尖。从他胸膛之前爬了起来,微微弯身,向他递出了手。
    正如,那一日时,他亦是微微倾身,说:我来接你了。
    原来,时光是温柔的。还会为她回温着过往的一幕一幕。
    “先前的时候,我曾与你吵过架,闹过好大的脾气。因为我在害怕,害怕我的情深,只是你拿捏我的工具。”轻柔的替他拂去身后雪,宁清欢淡淡的笑着。
    “但我后来才知道,自己是有多么愚蠢。”宁清欢说着,语声之中带着几分轻嘲。
    后来想想,他们之间竟然缺了那么重要的信任。
    “欢儿。”夜祁庭握住她的手,眉目之间的深情,却是暖到了宁清欢的心里去。
    “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她站至了他的面前站定,一字一顿格外的坚定:“所以,我相信你。”
    夜祁庭稍稍的怔住,在他愣神的须臾之间,宁清欢便踮起脚尖,对准了他的薄唇,柔浅的吻覆落而下。
    正如初见之时,他曾说,他不会害她。
    更如相爱之后,他曾说,床头吵,床尾和。
    原来,时光推移之中,他早已融入了她心头的血液之中。
    月光之下,雪地之上,朦胧缱绻的雪花将这一高一矮的身影映衬的愈发缠绵。
    婪竹尴尬的遮住眼睛,背过了身去。心中却是极为欢喜的,幸好——
    然而,婪竹的眸间杀意微浓,悄然凝向了某一个暗处的角落。
    而红鱼,却是没有想到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
    想当初,她曾叫宫女递给宁清欢的纸条上,不是都说清了主子只是在利用她而已么!
    红鱼的唇被咬出了鲜血,双眸怒瞪着怨愤,不该是如此结果啊!
    不该啊!
    “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我真是小看你了!”倏然,婪竹暴冲向那个角落,将红鱼惊的一时忘记了逃开。
    婪竹的手凌厉的掐上了红鱼的脖颈,鄙夷着,“其实你应该知道,主子不会爱上你的。”
    红鱼因着听到婪竹的这一句话,眸色瞬间变得猩红,唇畔上殷红的血色顺着下巴流下,衬得她面如鬼刹,狰狞不已。
    为什么,为什么!
    红鱼淬了毒的目光染上了婪竹,还有不远处那一道月牙色的身影。
    这些人,都该死!
    “你醒醒吧,别再执迷不悟了。”婪竹也紧了目光,她何尝看不出来红鱼那想要将她们杀死的念头,却只能成为是愚妄。
    “我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脱身了。所以,我不介意,一错再错!”红鱼仍不知悔改,这一条路,她既然选择了,就不会迷途知返的!
    婪竹掐着她的脖子又紧了几分,再无了最初劝阻时的耐心,眸中杀机一浓,“那你就,趁早下地狱吧。”
    红鱼突然癫狂的大笑了起来,问的问题莫名其妙,“你们早就知道是我做的?所以你们只是将计就计?想要看我一身狼狈的模样吗?啊!”
    婪竹的心中一惊,这红鱼当真是个疯子!
    …本章完结…

  ☆、第119章 :欢儿,对不起

红鱼赤厉着双眸,眸中闪烁着毫不吝惜的怒色,妒色,满满的不甘之色。
    纵然婪竹掐着她的脖子,她却仍是有着自保的能力,袖中划出一道匕首,猛然向着婪竹刺去。
    婪竹一惊,一个侧身灵巧的闪躲开来,满身的戾气皆因红鱼的动作而被悉数引了出来,“不见棺材不掉泪!”
    而那一方,宁清欢见着这边势头不妙,连连急着从那一吻中抽身。
    奈何,夜祁庭眸子微微涌起深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让她逃不开而承受那一个如雪纷飞缠绵悱恻的深吻。
    她的迷离的如同一弯弦月朗照而下的余晖晕点,他轻轻咬了咬她的唇瓣,“婪竹的能力,你该知道的。”
    宁清欢唇上一痛,却又如蛊难戒。
    是啊,婪竹的能力,她是知道的。
    果然,缠斗了将近十招,婪竹便擒住了红鱼的肩膀反身于身后,“别挣扎了,你赢不了我的。”
    红鱼被婪竹压制着,无法再动弹,更不用说是脱身了。她恶狠狠的回眸瞪着婪竹,这该死的婪竹!
    她的眸中是怨恨,恨不得将婪竹撕成碎片的愤怒!
    “闭嘴!”红鱼的妒火燃的愈来愈厉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婪竹的力量撼动了半分。
    婪竹手中制服她的力量微微松动了些许,旋即以更大的力量压上了红鱼的肩膀,忽视红鱼那眼中的可怕的神色,“不自量力。”
    红鱼自认为狼狈,因为她心中奉为神祗一般的主子正来到了她的面前。
    她低垂下了眼眸,望着一片苍白的雪地,心底的妒火似是都将这一片雪色映成了如火的红色。
    她不甘心啊!
    就算她只能如同蝼蚁一般仰视着那个男子,那宁清欢又凭什么能赢得主子的欢心!
    宁清欢不过就是一个罪臣之女,本来应该命丧黄泉的罪臣之女啊!
    她的身份又怎么能配上主子!
    配不上,配不上!
    “主子——”红鱼忽然抬起眼眸来,夜祁庭清俊的眉眼也正低低的,看向了她。
    触及到夜祁庭的目光时,红鱼转而悲怆的笑着,复又厉声责问,“她,凭什么!凭什么!”
    红鱼凄厉的目光转向了宁清欢,嫉妒,怨恨,不甘,悉数充斥着她的心,她的心在妒海之中被碾压的米分碎。
    宁清欢心中一怔,似是被她那眸中的可怖神情吓到。颦着眉,她的心中隐隐的不安。
    如此可怕的眼神,当真是难以想象。
    “本王并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夜祁庭紧紧握着宁清欢的手,眉色深云如雾缭绕。口吻寡淡的,“明知故犯,殿规处置后,逐出玄殿。”
    不容抗拒的命令,让红鱼的眼眶一红,脸色煞白,“不——主子,不要啊!”
    殿规处置也就罢了,再难熬她也能熬过去!但是,她不想离开玄殿啊!离开玄殿,不正是摆明了她与主子之间,再无任何瓜葛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主子,求求你——”红鱼突然挣扎了起来,婪竹一时没能拦住她如此暴动的力量,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感。红鱼匍匐着跪在地上,爬到了夜祁庭的面前,扯住他的前襟,不断摇着头哀求:“主子,不要啊,不要把红鱼逐出玄殿!红鱼知错了,红鱼知错了!”
    她的泪眼婆娑,冰冷的泪痕扎在她的面容之上,冷风拂过,一片凄哀的无情。
    夜祁庭微微眯起了眼眸,掬着一抹阴鸷残卷而过的风雪,“执行殿规。”
    话落,暗处的人影闪了出来,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然而,红鱼却是大惊失色,哀嚎着想要逃跑:“不要,不要啊——”
    但,人影微动,便一把擒住红鱼的头发,笑声如同饮血的恶魔,“还想跑?”
    “啊——不要,不要——”
    红鱼被强行带走,她那双淬了毒的眼眸狠狠地剐在了宁清欢的身上。都是因为她,因为她!
    婪竹见状,也不由搓了搓胳膊。殿规这玩意儿,真不是给人受的!
    不过红鱼她,也是罪有应得。
    宁清欢看着那幽深的尽头,轻声叹了一句,“莫嗟人生寸苦短,却叹花落心难错。”
    红鱼终究是个可怜人,因爱痴迷的可怜人。
    但却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可悲,亦可叹。
    ……
    王府。
    宁清欢怔怔的睇着夜祁庭,不知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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