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清茶香_九辰月-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要两天后才能有车。”梁茶香还没有缓过来脸色不是很好。
两天?秋墨脸色晦暗。
这两天她们要住到哪里去?她身上有些钱不假可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敢随便现眼。
“咱想想别的办法吧!”梁茶香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秋墨的神色。
“走!去码头坐船。”秋墨捋捋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忽然坚定起来。
“好吧!”凉茶上咬了咬嘴唇点点头。晕船总比露宿街头来的好。
况且事实上秋墨决定好的事从来没有她可以反驳的余地。
两人拎起地上的行李找人打听了码头的方向雇了辆黄包车谈好价钱坐上车向码头驰去。
黄包车夫拉着两人在街上一路疾驰大概半个小时的脚程就到了码头,梁茶香从衣襟里掏出青绿色的手帕,一层一层的掀开露出十几块铜板,从中取出两块递给车夫。
车夫接过铜板弯了弯腰道了声谢拉着车走了。
梁茶香仔细的包好手帕忽然身旁人影一闪手里空空如也。
“抓小偷!抓小偷!”梁茶香一愣之后立即反应过来,边高声喊着边拨腿追逐起来。
码头上众人纷纷侧目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跟着追逐起来。
那小偷却也是个惯偷,腿脚麻溜跑得极快,众人拼命追赶也赶不上它的速度,眼看就要消失在众人视线中,就在这时迎面跑来三五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迎头把小偷按倒在地。
“这是你的吗?”其中一个年轻人拽下小偷手中的手帕还给梁茶香。
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梁茶香身上,小偷趁机扭身就跑三拐两拐消失了踪影。
梁茶香接过手帕快速的掀开数了数,“没错是我的,多谢哥哥们。”含笑从冲着他们弯了弯腰。
梁茶香见他们穿着一式的学生装估摸着是哪所大学的学生,年纪一准比自己大开口叫人哥哥。
齐眉的留海,浅浅笑容,两条乌亮的辫子,粉色琵琶襟衣衫前襟、袖口绣着细碎的小花,下配白色的裙子,小巧玲珑、娇俏可人的确犹如邻家小阿妹,几个年轻人顿生几分为人长者的豪气。
“妹子,以后一个人出门小心些。”其中一个年轻人就忍不住开口了。
“是啊!”其他人也不甘落后,“还好今天遇到了我们。”
“谢谢,”梁茶香眉眼弯弯,“我不是一个人出来的,”指了指秋墨的方向,“我和阿娘准备回乡没想到却遇上了小偷……总之谢谢各位哥哥。”
梁茶香又对着几人弯了弯腰。
顺着梁茶香指的方向众人果然看到远处有个青衣妇人,旁边放着两只行李箱。
“嗯……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另一瘦瘦高高的青年学生问道。
他家中也有两个妹妹却一个比一个娇纵,眼前乖顺可人的萌妹子让他第一次有了当大哥哥的感觉忍不住开口相问。
如果凑巧的话他很乐意一路同行。
“我们要搭船去绸桥镇。”梁茶香对刚刚帮过自己的年轻人没什么防备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地说了出来。
当然她也没指望真有人知道这个小镇。
“绸桥镇?溧阳县的绸桥镇?”另一年轻学生惊奇的插口问道。
梁茶香忙不迭的点头,“哥哥知道绸桥镇?”
“我是竹周镇人氏,绸桥、竹周两镇相邻,行船的话过了绸桥就是竹周了。”年轻人亦是点头。
“不过吴县可没有直接到绸桥的船,必须先做船到溧阳县城改坐机帆船。”想了想年轻人又补充说,“不如我们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秋墨望着远处梁茶香跟几个年轻人不知说着什么,很快有个长身玉立的年轻学生拎着行李箱跟在梁茶香的身后朝着这边走来。
“阿妈,这位哥哥和我们同路,我们跟他一起走吧。”
梁茶香怕秋墨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让她在外人面前抹不开面子,在秋墨开口之前抢先说话。
“小兄弟是哪里人呢?”对别人秋墨永远和颜悦色。
“大婶,我叫秦柯诚您叫我小秦或阿诚就行了。”年轻人很有礼貌,“我家在竹周镇正好顺路。”
竹周镇啊!秋墨闻言眼眸微闪。
☆、第四章 错的离谱
溧阳县城很小周围不过五里路,站在东西两座城头声音略大简直可以相互问答,不算太宽阔的大街上铺着的长方形青色石头油光可时鉴,那是长年累月行走摩擦之下形成的釉彩,街头的商铺也不像上海那样布置的富丽堂皇,从骨子里透着一种纯朴的古韵。
梁茶香上岸的码头两岸商埠林立、车水马龙,细数一下光饭店就有十几家之多。
“想不到这小城这么繁华。”梁茶香不禁咋舌。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咱这里可是有名的苏南小上海”秦柯诚露出雪白的牙齿狭长的眼睛被脸上的笑意挤得更加细长。
梁茶香发现秦柯诚很爱笑,说话时总是笑着露出大白牙,即使不说话脸上也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十分的有趣。
秋末说二十年没有回来想在城里逛一逛礼貌的和秦柯诚道了谢领着梁茶香走了,逛了半天中午在码头街上的一家小饭店里点了一份痴鮕鱼边吃边流泪。
下午乘了机帆船直奔绸桥镇找了牙保在离镇半里路的王家村赁了个小院子。
三间五阔的房屋,屋外围着一圈竹篱笆墙这就是梁茶香的新家。
小院的主人在村东头另盖了大宅院,小院很久没人住过院中长满了杂草,秋墨请了工匠将小院彻底修整了一番。
小村民风淳朴,再加上秋墨待人和气左邻右舍都抽空过来帮忙,不出五日小院旧貌换新颜。
墙上新涂的白灰,院子里刚刚种上的各式时令蔬菜以及一些乡间常见的花卉竞相奔放,梁茶香立刻爱上了这座小院。
夜晚送走过来暖房的左右邻居秋墨收起笑容对着绸桥镇萧家的方向露出刻骨仇恨。
一个月后的傍晚凉风习习,梁茶香在小院里给蔬菜浇水。
隔壁王婆婆的孙女王茶花疾步从篱笆外走了进来。
“姐,工厂招工了你去不去?”
茶花是王婆婆的孙女今年十六岁,自幼父母双亡跟着王婆长大,也没有兄弟姐妹自从知道梁茶香的名字跟她只相差一个字欢喜的不得了,整天围着梁茶香姐姐的叫,逢人就说自己也有姐姐了。
听得梁茶香心里酸酸的,再加王茶花是个实心眼的姑娘每天放工后必到小院报到,久而久之梁茶香也喜欢上了她真心实意的把她当成妹子看待。
梁茶香还来得及未开口听到动静的秋墨从屋里走了出来。
“茶花来啦!快屋里坐。”秋墨把王茶花迎了进去。
这二十年来她心心念念回乡报仇,如今仇人近在咫尺报仇的执念像荒草一样在她内心疯长起来却无从下手的机会。
这几天仇恨的烈火烧的她坐卧不安,老天爷给她送来了王茶花。
秋墨喜爱滋滋的给王茶花倒了碗茶。
溧阳最有名的就是茶和丝茧,溧阳人人爱喝茶家家都养蚕。
每天清晨街市最忙的不是菜市场而是各家大小茶馆。
不管是商铺的掌柜还是乡间地头的老汉,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进得茶馆喝一壶茶,听一场说书,然后掌柜悠哉悠哉的开门营业,老汉扛把锄头下地干活。
哪怕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婶子今天泡的茶里有股茉莉的香气。”王茶花放下茶碗舔舔嘴唇。
王茶花最爱喝秋墨泡的茶,经常有不同的花香味。
到梁家喝茶成了她的一种爱好,每次茶花入口之前就开始猜测今天的茶会是哪种香味呢?
“跟婶子说说厂子里都招些什么人呢?”秋墨身体前倾有些急切。
院里的梁茶香浇完水放下水瓢进屋安静的坐到一旁。
这就要开始了吧?开始尽她为人子女的责任。
“女工,十五到三十五的姑娘大婶都可以去报名。”王茶花理解错了秋墨的意思。
秋墨有些失望眉头不可或几的抖了抖。
做女工得什么时候才有时机报仇啊,二十年的等待她的耐性快磨光了。
“婶子不用担心,这次要招四、五十人呢。”
实心眼的王茶花见秋墨面色不虞以为她担心梁茶香招不进厂子。
“怎么会招这么多人?”对于仇人的一切动向秋墨都有兴趣知道。
“扩建了两个新缫丝车间,买了法国人的新式缫丝机,听说那机子不用脚踏手摇自己就会动。”
王茶花兴奋的满面红光,自动缫丝机对于她这种县城都没有去过的乡下姑娘来说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秋墨双眼放光。
法国的机器……那么茶香很快就能脱颖而出……
大仇得报的日子不远了。
报名、面试梁茶香很顺利的进入了兴隆昌缫丝厂,上工前一天晚上秋墨破天荒的给她做了清蒸干贝,这可是以往过年才能吃上的菜式。
梁茶香知道这次从上海回来她们就带了那么一小把,还是她亲手放进行李箱中的。看着满满一小碟飘着香味的清蒸干贝梁茶香估摸着那一小把干贝大约已经去掉了一大半。
夜深人静,秋墨听着了院中的虫鸣之声躺在床上像烙饼子似的翻来覆去。
她有些担心梁茶香。
当日她见梁茶香很轻易的就相信了中山装青年忽然发现自己这些年错的有些离谱。
自己从来只是一味的灌输梁茶香复仇的思想却从考虑过纯良如她的梁茶香担不担得起这个重任。
她更后悔这些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教过梁茶香为人处事。后悔不该让梁茶香长久的呆在教堂这种一团和气的氛围当中。
如今箭在弦上到让她骑虎难下。
秋墨抬眸看着窗外清冷的夜空久久凝眉。
其实也不能说骑虎难下她可以放弃的。
真的可以吗?
秋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疼痛,血液在她的血管里奔腾咆哮。
她怎么可以又怎么可能放下?
二十年了!
这二十年她无时不刻不在想着报仇。
她苟活二十年,让萧镇众叛亲离失去所有生不如死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撑。
曾经多少次感觉活不下去的时候是仇恨和复仇的机会让她咬牙挺了过来,复仇的执念早已深入骨髄融进血脉。
如今机会唾手可得,就算要她和萧镇拼个同归于尽也是值得的。
至于,茶香——
秋墨叹了口气眼神空洞。
谁让她是梁筱悠的女儿,这就是她的命。
☆、第五章 半个馒头的后果
今年的天气热的有些早,不过才是四月中旬午时的阳光就有些热辣辣的。
兴隆昌的广场上副厂长庄博华坐在台上对下面四五十个新女工热情洋溢说着欢迎加入的话语。
梁茶香站在人群里顶着热辣辣的太阳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是她第一天上工,天不亮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煮了锅小米粥,还没来得及吃上两口就被王茶花拉了出门,说是先带她去厂子里熟悉熟悉环境。
在清心女中梁茶香就学过纺纱织布对此并不好奇,再加上她哪是去工作的?
她兴致并不高,可看着王茶花满面春风兴致勃勃的模样又不愿拂了她的好意,就这样被她欢快的拉走了。
什么烘干、分拣、煮茧、索绪、缫丝直到落绸成品检验一处没落,一圈跑下来说的夸张点腿都跑细了。
本来以为这个仪式三言两语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庄博华洋洋洒洒说了快两个小时还没有停嘴的意思,早晨的那两口小米粥早不知去了什么了地方,肚子里更是唱起了空城计。
站在梁茶香左边扎两把马尾的姑娘听着她肚皮的抗议抿嘴一笑,快速的把小半个灰乎乎的杂粮馒头塞到梁茶香手中。
被日光晒的眼冒金星沉沉昏昏的梁茶香被对方突然的举动弄的一个激灵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硬梆梆看不出是馒头的馒头抬眸疑惑的看向对方,一双清水般的眸子映入眼帘。
圆圆的脸庞,眸光清亮,两把短短的马尾好似两只跳跃有脑袋上的小麻雀,半新的缠枝花对襟圆角上衣天青色的长裤落落大方。只一眼梁茶香就对对方产生了好感。
见梁茶香看过来,朱珍珍善意的冲她笑了笑,做了个吃的动作。
今早她打了猪草回来揣了仨馒头就往镇上赶,第一天上工迟到可不好。
急赶慢赶边走边吃,到达目的地还有一个没吃完,她看看两边没人拝下大半个直接放进嘴里剩下的顺手揣进兜里。
要不是听到梁茶香的肚子咕咕响她到是忘了这事。
梁茶香正饿的眼冒金星,也没跟朱珍珍客气,对她点了下头就拿起来悄悄狠狠咬了口。
她想着这杂粮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自己有什么好吃的记得给她一份就是了,至于还不认识人家也没关系,以后大家就在一个厂子里上班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会知道她分在哪个车间的。
给的不在意,吃的不走心,有人却不乐意了。
孙桂花看着前排“眉来眼去”的两人肚子中往外直冒酸水。
从小她娘、她奶数落她时就爱拿朱珍珍作比较。
“你咋这么懒呢?太阳晒屁/股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你看人家珍珍比你小好几个月呢,这会子猪草割回来两大篮子了你害不害臊。”
“你几岁了?连个饭都会烧糊,你看人家珍珍,7岁就会烧饭。”
“……”
所以她从小就很痛恨朱珍珍,就算你很能干就不能低调点么?做什么要弄的全村人都知道。
她常想要是这世上没有朱珍珍这个人就好了,那样她的人生会快乐很多。
当然她也明白这事不可能,后来她又想再忍忍,等各自嫁出去后不在一个村就好了。
没想到……
因为勤劳朱珍珍,又得了一门好亲事,成了村里,最让人羡慕的姑娘。
想到此孙桂花的脸色就更不好了,双手不由自主的绞在了一起。
说起这事她就恨啊!
原本这门亲事是她大姑给她介绍的,农村人么都有个风俗,不管男方还是女方媒人提起之后都爱先找人打听打听对方的底细满意之后才会另找媒人约上原来的那个媒人作为女方或男方的媒人一起约见相看。
那男方请了亲戚上村找相熟的一打听,坏了!
瞧上了朱珍珍,让好白捡了个便宜。
为这事,他爹娘没少数落她,“煮熟的鸭子眼看着飞进了别人碗里。”
现在这个讨厌的朱珍珍,竟然又和她进了同一家厂子
进了同一家场子也就罢了,刚来没半天竟然勾搭上了一个小姐妹
最令人气愤的是,那人竟然拿着朱珍珍家的破杂粮馒头啃的那叫一个香。
这孙桂花也是魔怔了,人家吃杂粮馒头,又干你什么事呢!
再说好事落到别人头上总是有原因的吧!
可孙桂花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朱珍珍什么事都压她一头上,如今在厂子里又比她先找到同伴。
她又想起今早进厂门时,几个跟她一样的新来的看到她身上的粗衣粗衫眼里露出的不屑……
半旧的柳叶青衣裳没有绣花,可是衣料质地柔软,这种柔软的料子做成里衣贴肉穿谁能有一件两件的在家里绝对是兄弟姐妹羡慕的对象,可这人却大大刺刺的做成了外衣,还是干活穿的那种。
穿这样衣裳的人却毫不嫌弃的啃着朱珍珍家的杂粮馒头……
孙桂花越想越气心里像烧开了的水般汩汩地冒着泡泡,嗓子发干发涩忍不住咳了一声。
台上庄博华正说得兴起忽然底下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咳嗽声,立即脸色发青。
太不把他这个副厂长放在眼里了!
眼光忍不住就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射了过来。
孙桂花脸胀得通红。
“不关我事,是他们偷吃馒头。”
她又羞又急又气,恨恨的指了指前排的梁茶香和朱珍珍。
都是这两人惹得他出丑。
庄伯华看了看站在前排的梁茶香和朱珍珍,气得脸色都绿了。
两人规规矩矩的站着一脸的庄重。
他愤怒的眼光射过来,只是警告她不要再说话了,没想到这个蠢驴不知悔改也就罢了,竟然还把责任推到别人头上。
她们两个有没有吃馒头他不管,他只知道这个蠢蛋村姑破坏了他完美绝轮的演说。
可是作为领导他得保持自己的形象发作不得,只能硬生生的把这口气给吞了。
这样他也没有兴致再说下去,幽幽说了两句草草的就散了会,白白浪费了他准备了一宿的稿子。
边上等着领人的车间主任,都同情的看着孙桂花。
厂子里谁都知道庄博华仗着自己是老板的表舅子,自以为高人一等在人前总爱端着架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今天这小姑娘让他在人前丢了面子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格只怕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六章 秋墨的错误
果然随后庄博华把孙桂花分配到了缫丝车间。
梁茶香、朱珍珍还有另外六个女孩子一起分到了前道车间。
“那人你认识?”
跟着车间主任顾翠翠身后梁茶香回头望了望一脸喜色的孙桂花捅捅身旁的朱珍珍悄声问道。
梁茶香不傻,她和孙桂花素不相识,那浓浓的恨意肯定不是冲着她来的。
“她和我一个村的。”
朱珍珍回头瞟了孙桂花声音平平,“从小和我就不对付。”
顾翠翠先领着几人上食堂用了午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哪能好好干活。
一碗米饭、土豆烧肉、炒青菜、豆腐汤,这食堂的饭菜真不错有晕有素还有汤。
家里的饭菜也没什么好,姑娘们觉得自己能被招进来真是件幸运的事。
饭后顾翠翠带着几人进了车间转了圈之后领着她们进了一间屋子。
屋子不大,紧凑的排列着十几张原木色长条桌,墙角摆放着几盆绿植让略显沉闷气息的屋子多了一份清雅。
梁茶香猜测这里大约是车间里开会的会议室。
一个围着白色围裙头戴白色工用帽的二十一二岁左右的妇人捧着几个筒子身姿笔直的走了进来,顾翠翠交代了几句把新人交给了妇人。
“大家好,我姓史是车间里的技术员,以后大家都叫我史姐好了。”
史玉眉角带笑声音温温像极了邻家大嫂。
众人顿时少了几分拘谨。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工?”遇到好说话的主心急的蒋芳华心思活泛起来。
“是啊,是啊!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工啊?”
见有人出头其他几人也附和起来。
早一天上工就能早一天拿到工钱给家里减轻负担。
“别急啊!”史玉也不恼,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她们的心情她能理解。微笑着把筒子一一发八人手里,“等你们学会了打结,就可以下车间了。”
史玉拿了个筒子放到桌上,从筒子上拉出细细的丝头套了个环用左手食指和大拇指捏住,然后一剪子在中间剪断,捻起丝线在线头上绕了一圈,一个结就神奇的出现了。
“等你们一分钟能打到十二个结就可以下车间了。”史玉右手一剪刀剪掉长长的线头抬眸笑着说道。
众人一听这话都赶紧低头认真的打起结来,看史玉做的轻松本以为没什么难的,轮到自己众人才发现看似简简单单的一个结原来也不是那么好打的。
丝线本身就细再加上浆的作用,硬硬的丝线很不好对付。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觉得很不好对付,比如梁茶香这事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认认真真的跟着众人一起打结。
她也不清楚自己现在这算什么心理,是不愿做出头鸟呢还是认为这样拖着可以晚一天想报仇的事。
在这件事上秋墨确实算计错误,一个从小听着牧师、修女满口仁爱、宽恕的孩子内心怎么可能结出仇恨的果实呢?
一个没有受过伤的人无论你怎么耳提命面告诉他受伤会有多疼会流多少血他都会不以为然。
下午三点半王茶花在会议室门口探头探脑。
缫丝厂三班倒,早班早七点半到下午三点半,中班下午三点半到夜里十一点半,夜班夜里十一点半到早上七点半。
厂子里有职工宿舍,上白班的基本上不住宿舍,只有上到中班才会在宿舍里住,当然天亮后也都会回家。
乡下人家里都有农活要干谁也不会在宿舍里等着下午上班。
夜班的都是下班后直接回家吃过晚饭后到宿舍睡上半宿正好上班。
王茶花这几天正好上白班,下班后跑这等梁茶香来了。
五点半长白班下班,姑娘们收拾好筒子,扫干净地上线头准时下班回家。
梁茶香、朱珍珍三人边说边,出了镇又同行了一段路来到一条岔路口。
“我家就在前面的的湾头村,等哪天休假去我家玩。”
朱珍珍指着不远处青瓦白墙的村落说道。
梁茶香来不及点头只见空中一物带着风声向她袭来,下一刻冰凉凉滑腻腻的感觉出现在她的脖子上。
自己我保护是人的本能,此时梁茶香虽然感到毛骨悚然却尖叫着下意识的快速扯下自己脖子上的物体把它甩到地上。
而在梁茶香拉扯的当口那东西也在她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圈牙印。
“孙桂花,你发什么疯。”朱珍珍看着地上那条被梁茶香摔得七晕八素不断扭动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