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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我不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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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花开,一念花落,一念天荒地老,一念劳燕分飞,最后一念各自放手,从此天涯不相遇,不提曾经,不计别离,皇甫凌,我们彼此安好,就好。
我愿意弃约,忘记我们曾经说过的爱我,一世爱我。
我睁开眼睛,忽见一簇红梅花枝独傲,恰如我满身的红色衣裳,绽放如旋飞的裙裾,它敞开心怀等我轻嗅,我遂走至梅前,清淡的花香,漂浮在沉冷的空气里,氤氲在皇甫凌的埙音中,却生生叫红梅的孤傲变成了孤寂,已是黄昏独自愁,寂寞开无主。
回程的路上,我也哼起了离殇,乐音里却全是皇甫凌,我想这也算是一种祭奠,我作为云翳,是该祭奠一下死去的爱情,最后的无奈是手放开。
夕阳沉落,傍晚强势回归,凌厉的冷气卷土重来,脚下的雪也因为气温骤降,而变得坚硬起来,本是柔软的雪,现在却在我的脚底发出咯嗻的响声,一步一步,踩得我的心都要僵硬了。
我转进一扇门里,空气里的暖气才扑面而来,我伸手同他一起烤手,还笑嘻嘻地盯了他半天,把他盯得领悟了一切。
“今天生意如何啊?”我一脸黑线地瞥着他,声音自然从笑嘻嘻变成了恶狠狠,然后用更狠的口气咬出了他的称呼:“老郎中!”
老郎中猜到他的谎言已经不攻自破了,便没有回我无关紧要的问话,他只是笑得连胡子都翘了起来,佯装了满脸的和蔼可亲。
“我说,你到底是什么居心?”我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收回了正在烤火的手,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转而神色黯然。
老郎中见我语气不对,前后落差太大,便悻悻道:“小丫头,民间有句话,叫人越老心越小,所以我的那几句话,算不算童言无忌呢?”
“你无忌,那我就无法无天了哈!老郎中,亏我还这么敬重你,你居然对我说谎,说什么皇甫凌就快不行了?说什么去见最后一面?你不知道你的话能吓死人吗?你到底是何居心?哼……”我黯然的神色被老郎中这么一激,瞬间就变成了怒火冲天。
“小丫头,只有在乎他的人,才会被她在乎的人吓死,所以说,你还是在乎他的,为什么非要伪装呢?”老郎中一脸哲学家的感觉,捋着胡须娓娓道来:“话说,曾经有一段美好的感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有一天失去了,我才追悔莫及……”
“停!难不成,这句话在这里也这么出名吗?我马上就要歇斯底里了,我现在很乱,不过,老郎中啊老郎中,你是出于好意我不怪你,但是请您下次,不要再乱点鸳鸯谱了,行不?”
“行,我从不乱点,从不……乱点!”老郎中满脸深意地望向我,言下之意是他没有乱点,而是睿智地在点。
“此事我不想再提,我哥哥他,人无事就好,但是老郎中,您可否借我点……”我伸出了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揉搓,示意借钱。
老郎中眉眼一挑,先接了一句:“他怎么可能会是你的哥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骗我!嘿嘿,你俩,分明是天生一对!”
“行行,天生一对,天生一对,那借钱的事,您赶紧借给我吧!”
“那可不行,你拿什么还?”老郎中瞅了瞅我,一脸否决的表情。
我牵起了老郎中的袖子,探出身子,然后满脸威胁地补充道:“不借的话,我就掀了你这里的铺子,看你明天还做生意不!”
“呦呦,小丫头不简单?要我借你也可以,只不过,你得写借据!”
“成交!”
老郎中赶紧回了他的屋子,掩住了门,不消一会儿,只拿了张信纸出来,便又掩住了门,好像生怕别人发现了,他屋子里正有一笔巨款似的。
老郎中伏在桌子上写写画画,边写边看我,我瞟了几眼他书写的繁体字,感觉头晕眼花,便懒得再去管他在写什么,手里捏来他多余的毛笔,无聊地在桌子上蘸水,纯粹地写毛笔字玩。
“小丫头,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看,一式两份。”
我点点头,云翳识字,云天依更识字,只是我看他那一团挤在一团的字就眼花,便和老郎中协商好:“我只借十两,您这个空子是留我写金额的吗,一式两份,那我就填上了哦!”
我嗖嗖地就画上了我的丑字,还真不是一般地丑,幸好繁体的“十”字比较简单,而“云翳”二字我就写得极其艰难,所以,我签的这两这张借据,只能说还凑合着能看!生效就好!
“小丫头,你动作真快!”老郎中接过借据仔细看了看,又不放心道:“那个……”
“什么呢?”
“那个,你再各按一个手印吧,你的字和龟爬似的,根本不能做凭据嘛!”
“好说,好说!”我接过老郎中递过来的印,大拇指一黏一印,遂伸出手开心道:“快,拿银子来,我最近没钱了,能顶一天是一天!”
老郎中从荷包中拣了十两银子给我,然后一边笑着,一边抖着所谓的借据,满脸得意地笑道:“徒弟,没想到你这么崇拜我,嘿嘿,居然自觉地和我签了,十年的师徒契约……”
我一闷怔,在看向我签的那个“十”字,下面真的跟了一个“年”字,我瞪大眼睛,这才仔细辨认起我签的——所谓契约!
第78章 在民间
我将契约放在桌子上,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契约,兹有,一女云翳,甘愿拜,拜什么,这是什么字,哦,老郎中,甘愿拜老郎中为师,修习医术,限期十年,若有背弃,入狱偿还规定时间。缔结契约人,云翳,老郎中?”
我读罢,喜滋滋地望向老郎中,提醒道:“老郎中,你这里,并没有写明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契约,恐怕不能生效吧?”
老郎中更是喜滋滋地看向我,解释道:“我要是不会写字,画一个乌龟都可以,你瞧,这里有我们两个人的手印,手印总不会错了吧?啧啧……”
“哼,你个老滑头……唉,就为了十两银子,我居然,我居然就把自己给卖了,还一卖十年!”我捶胸顿足,眼看着老郎中将一式两份的契约揣回了怀里。
“小丫头莫焦躁,我可注意你很久了,你一开始居然问我,我是用什么东西给那个小伙子消毒的,可见你在医学上确是有那么些天赋的,也可以说是有那么些缘分!师傅我老了,妙手医馆却还要发扬光大,没有继承人怎么能行?你虽然是一个丫头,但是与我也算是有缘分,收了你也无妨!”
“你无妨,可我有碍啊!我还这么年轻,居然要和你一起,过着山顶洞人般无聊的生活了,想想我就难过,你倒是捡了一块宝!”
我心想,我当然有天赋了,我穿越前可是医生,虽说术业有专攻,我变成了男科医生,但是我在没有分科之前,可是个记忆力超强的全能之才,虽说最近。我的记忆力似乎不比从前了,但我可是一块璞玉,雕凿过后,还是非常具有市场价值的!
老郎中看我并不是非常乐意,又无奈道:“唉,被一个小丫头瞧不起了,看来我不能再瞒你了。”
我不屑道:“你能瞒我什么!”
“我的医术可不了得,你家心上人还是我治好的呢,我可比那些太医强出个几百倍,隐士自在民间。高手从不显山露水,你这个小丫还是识人太浅,拜了个大师居然不知道珍惜。看来,是要好好调教调教……”
老郎中呱啦呱啦地说了一串子话,却比不上外面的喧嚣声来得诱人。
“算我倒霉,认一个师傅就认吧,不过师傅。你骗我为徒的事迹可不太光鲜,小心我以后抖落出去,叫你门楣黯然!”我嘻嘻道,其实多一个师傅也无所谓,就是怕这个十年之约,会限制我的生活。
“还好我问了将军府上的人。得知了你的全名,不然都不知道契约该怎么写。”老郎中捋着胡子,自鸣得意。
我焦急道:“师傅你听。门外有啰音,是不是有什么告示发出来了?”
呛呛呛……
一阵铜锣的声音传来,整个街道都异常热闹,妙手医馆外天色昏暗,夜晚华灯将上。这个时候怎么会贴出告示来,着实奇怪!
一般来说。寻安城的告示都是在早市的时候发布,在一天的开始,消息传播的速度会很快,而现在天色将暗,已经属于晚市,那么现在发布的告示一定蛮紧急的!
“师傅我去看看!”
“记得回来。”老郎中将手里的契约晃了晃,示意我不要趁机逃跑。
“知道啦,您还真是老朽,枯木头!”
我踏出门外,便挤到了人头攒动的告示区,我小巧玲珑的躯体游移自如,像一只红色泥鳅似的穿梭在人群中,直至告示前。
“严捕头,你给我们读读,这是什么内容。”一个粗布衣裳的男人拎着两条鱼,应该是不识字,他站在那里等着严捕头回话。
“嗯,我来给大家读读……”严捕头先是自己读了一遍。
在他明白了是个什么内容后,便大声朗读起来:“告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兴平承嗣丕基二十年於兹矣,自亲政以来,国泰民安,物阜年丰,纪纲法度,用人行政,皆有佳绩,恰逢除夕将至,皇城一片锦绣,瑞雪兆丰年,特征天下才人,歌舞升平,唱镜国盛世,钦此。”
“严捕头,皇上的意思是什么?我们听不懂。”百姓里有要求细致解释的人,对于一般人来说,这个告示确实有些生涩难懂。
“呵呵,就是说,皇上要招募一些能歌善舞的人,在除夕之日歌舞盛世,谁家里有能跳会唱的,赶紧去当地的衙门报名,赏赐丰厚啊!”
一个百姓听罢,呵呵道:“衙门?谁没事往那里去啊,看来告示的内容与我们无关,皇族贵戚要找能跳会唱的,自然要去醉生楼啊,这种告示贴出来,简直就是浪费我们大家的时间,大家伙,赶紧散了吧,买好菜回家做饭吧!”
挤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一下子就通畅了,人群里七嘴八舌,议论纷纷,嘈杂过去后,便只剩了小部分观看告示的人,还有我和严捕头。
“严捕头晚上好啊!”我和严捕头打起了招呼,严捕头这才注意到我。
“哦,是云姑娘,你去哪了?闫四娘可找你大半天了。”严捕头微笑着告诉我:“四娘从太子那得知消息,说是要从醉生楼招募一批美姬在除夕夜献舞,她让你赶紧回去,说是弈梅大会因此提前了,要赶在除夕之前举行。”
“哦,我知道了,多谢严捕头告知,看来严捕头今日又去醉生楼了?严捕头啊,你若是喜欢四娘,为什么不直说呢,天天往那里跑,我看也没有什么感情发展。”
“云翳小丫头,你莫胡说!”严捕头四下张望,见环境安全,便又悄悄转移话题:“对了,我上次让你在临时坊看着的赤裸男子,怎么一直没见了?莫不是你给私藏了?”
我满脸局促,这后面的事可就多的说不完了,我遂撒了个慌好推脱:“我哪里知道,他醒了之后就走了吧,我又不能一直监视他。”
我忽然想起严柳才是劫持皇甫凌的罪魁祸首,便试探严捕头道:“不过,严捕头啊,那个男子是你从哪里弄来的,他当时连衣服都没有穿啊!”
“唉,云翳,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嗯”了一声,严捕头便又悄声道:“那个小子,是严柳大人劫持的,我当时撕下了他的蒙面巾,看得真切啊!我想了想,严柳大人毕竟与你有婚约,居然又对另一个男人如此这般,便想着将那赤裸小子带去醉生楼,想找你和严柳大人对峙的,可惜我后来过去的时候,那小子已经不在了!”
我白眼呵呵笑道:“严捕头,难不成柳哥一人便将皇甫凌劫持了,我可不信!”
“确实不止严柳一人,还有一个是严柳大人在坊间认识的小混混,天天唤作三哥还是二哥的,严柳大人化名小六子,偶尔会给那个混混弄些小钱,严柳大人还骗了他,一起来劫持那个赤裸小子,还说是上面有人会发钱给他,说是为了娶媳妇得攒钱,严柳大人可是把那个小混混骗得团团转,对此,我只是知情,却不便插手,毕竟他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嗯,估计真是赚了钱,然后分给那个小混混了,不然谁也不会傻到跟着他!”
“云姑娘分析得在理,我也想不通一个大内侍卫统领,怎么就干起胡作非为的事来了,所以我没有告发他,反正次数不多。”
“严捕头这样做也对,柳哥虽然与我有婚约,但是做了坏事也是要制止的,还有,包庇他也是必要的,我可不想还未入门,就嫁给一个罪犯不是,严捕头,我下次一定说他,这种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再犯了!”
严捕头看我意思明显,便附和道:“云姑娘确实要好好劝劝他了,千万不能拿前途开玩笑啊!”
我冲严捕头做了个道别的笑容:“严捕头放心!还有我这就去醉生楼问问四娘,弈梅大会我准备许久了,参加是一定要参加的,就是可惜,胜出者可能必须要去皇宫献舞,我可真有些为难。”
严捕头安慰道:“说不定不是坏事呢,反正你已经有了婚约了,咱不怕太子!”
“嗯,严捕头,有您这句话我就安心多了。我的事你也都知道,确实是因为那段憋屈的生活,让我害怕再回到宫廷的牢笼里,还有,我和柳哥快成亲了,竟然是太子安排的,就在年后!”
“那恭喜了,你看你把太子忽悠地团团转,要是他知道他把自己最美的美人,拱手让人了,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哈哈!”
“严捕头说笑了,小女也就一般般,那么小女这就回去了,您也小心,晚上是不是又要夜巡?”
“多谢云姑娘关心,我巡到半夜还会和打更儿吃吃酒,倒也惬意,但愿寒冬早点过去吧,天太冷了啊!再见!”
“嗯,严捕头再见!”
我转身回到了妙手医馆,向老郎中说明去向,老郎中倒也不阻拦,还笑呵呵地对我说:“你就是想去宫里,见你的心上人吧?”
我沉默,的确,若能顺利通过弈梅大会,奖金自然跑不掉,我还能进宫看见严柳,抑或是,偶遇大皇子,皇甫凌。
只是我的心上人,早已经埋在了心下,一切顺其自然,自有定数……
第79章 死去活来
老郎中见我不答话,便又添油加醋道:“何必非要去宫里见,你直接去将军府上,不就能见到他了吗?”
我白了老郎中一眼,不悦道:“那位公子是大皇子,其实你都知道吧?你是不是还知道我和严柳大人的婚事?”
“知道的,啧啧,师傅我活了这么多年,难不成连打探消息的能力都没有?我把你的情况都摸透了,才决定收你为徒的,啧啧……”
我双目微睁,瞥着老郎中,单手拍上桌子,玩笑似的问他:“说,你什么企图!”
“女侠饶命,老郎中我能有啥企图,不过是见徒弟你资质好,仅此而已,再说了,咱们连十年契约都签喽,你问这么多干嘛,去,面壁思过去!”
老郎中先是摆出讨饶的姿势,后来又变成颐指气使的状态,最后还不忘拿出契约,在我眼前摇啊摇,我呲牙道:“撕碎它,看你还嚣张不?”
“徒弟你撕呗,我有无数备份……”说罢,老郎中又从袖兜里拿出好多一样的契约,然后扔到我的眼前:“徒弟,我忘了告诉你,我到印书的那里去印了百十来份,真的契约也已经藏好了,你就不要打契约的主意了!啧啧……”
我耷拉着脑袋,转身无语,走到门口蹲在地上,揉了团雪就一阵狠搓。
老郎中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拍了我的脑袋,言语很是和蔼可亲:“徒弟啊,契约上只是说,你答应跟我修习医术,限期十年,又没说让你一天到晚,都在我这里耗着!你该干嘛干嘛去。如果天天都挡在妙手医馆的门口,我可怎么做生意呦!”
老郎中见我还是蹲在地上搓雪,便也和我一起搓雪,我听了老郎中的解释后,心里才恍然大悟,便转头笑着道:“师傅,搓一搓雪,手就会热了!”
“你个傻丫头,尽说些废话……”老郎中无奈地摇摇头,过一会儿居然和我一样犯起傻来:“徒弟。我的手还真热了,呵呵,好多年没玩过雪了。”
我对老郎中笑了笑。因为疑惑起他的名字,便唠起家常:“师傅,贵姓,贵庚啊?”
“老朽姓孟,高龄七十三。”
“噫嘻……都古稀之年了。居然还骗我签契约!哼哼!”
我确是笑嘻嘻地,将手心里的雪水洒到孟师傅的脸上,他受了一惊,便立刻伸手去擦拭自己的脸,还不忘用手里的雪水还击我,我看着他脸上的褶皱。忽然生出一种岁月易逝的感觉。
我抬头望望蓝天,湛蓝的天空里,并没有飞鸟的痕迹。只有几朵闲云在浮游,明澈的天宇就像是镜子一般,照出了我现在的心境,忽然之间,染指流年。爱到决绝,是否方能始终?
也许在这场雪融化的时候。结局会写在我的命格子里,只是现在,我的心应如止水,静静等待严柳的归来,请他许我一个简单的婚礼,只求栖我一生情意。
师徒二人闲的腰疼,于是乎,他们在妙手医馆门前堆了个雪人,云翳跑去医馆里拿了两粒血丹,还顺手捞了老郎中的人参来,说是要做雪人的小辫子,老郎中拗不过她,只好任她将珍贵的人参插到雪人的头上,但又怕路人给偷了去,于是乎便蹲在门口不愿意走开,云翳趁机向孟师傅请了个小假,一溜烟便跑到了醉生楼去。
偌大的醉生楼人烟浩淼,却不是因为客人多,云翳举目四望,竟瞧见许多杂役侍女在搭台子,人们来来往往,颇有些人头攒动的画面感。
“呦,云姑娘,你怎么才回来啊!”闫四娘从老远的地方就开始向我摇起孔雀扇子,招呼我过去。
我立刻换上了温婉的神色,笑意盈盈地便朝闫四娘走去。
“四娘,有什么吩咐吗?”
闫四娘看着我眉眼双挑,上下打量,还绕着我转了一圈,口中发出啧啧的响声,最后才喘了口大气叹道:“哎,云姑娘的命怎么这般好!”
我感觉闫四娘话里有话,难道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醉生楼又横生了什么变数吗?
我赶紧试探道:“四娘怎么忽然说起这个?莫不是我撞了什么好运气?”
“那是当然!云姑娘,你可知道么,下午太子派人来告知我,特命云姑娘在这次弈梅大会上,不用蒙面纱了!那么云姑娘你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你可以告诉这世上的人,你是个美人了!恭喜恭喜啊,我想如果我再年轻个二十年……”
闫四娘依旧环绕着我走了一圈,眼光如透视线一般,似乎要穿透我的身子,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只好假装心如止水。
她这才站定,以一种叹息般的口气面对我:“唉,恐怕,恐怕我再年轻个二十年,也不会如云姑娘这般好运啊,说不定严柳大人都无福娶你,说不定太子他回心转意,想收了云姑娘为妾呢!”
这一次,我怎么都感觉闫四娘声情并茂,并不像是装出来的羡慕,不过我听罢,却装死倒在了地上。
我要给你演一场“死去活来”的好戏!
“四娘……四娘,我好晕,不知我怎么了啊,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四娘,弈梅大会何时开始?我怕,我怕我的身体要不行了……”我极其虚弱地冒出这么一段话来,把闫四娘吓得可不轻。
“哎呦,我的小祖宗咧,你怎么啦?”闫四娘开始很专业地掐按我的人中,口中还唉声叹气道:“哎呦,小丫头就是不经事,一听到好消息就心血来潮,竟然给冲昏过去了!”
我装作还剩一口气,遂赶紧交待一番:“去,去妙手医馆找孟老郎中,他对我的病,病,咳咳咳,研,研究得透彻……”
我趁着闫四娘转头叫人的空当,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枚血丹,这是我刚从妙手医馆里淘来的血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血丹咬碎后满嘴皆是红色液体,就仿佛是人吐血了一般。
“噗……”我故意发出了很大的声音,将皑皑白雪喷得血迹斑斑,闫四娘一回头便吓得魂飞魄散。
话说,这闫四娘见过的世面并非一般人能比,每每醉生楼里,有不愿意开苞的新进姑娘的时候,每每有老姑娘不愿意接客的时候,闫四娘都有足够泼辣的手段,能将她们驯得服服帖帖。
只是像我这般当场乐极生悲,竟然还吐出血来的角色,估计她也是第一次看见,况且我现在也算是一块宝,我要是在她手上出现个什么三长两短,估计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闫四娘急了,慌慌张张地冲边上的人喊:“来人,快来人,快快快,赶快把云姑娘送到妙手医馆去!”
还在旁边搭台子的人见状,也吓得怯生生地就要来帮忙,只有一人赶忙提醒道:“这姑娘现在吐了这么多血,应该不能长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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