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嫡女(洛荨)-第1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芷宛垂下头去,哽咽着:“主子别再说了……芷宛答应您,答应您……”
看着芷宛应下,屿筝强撑着的身子终是虚脱无力,她复又躺下身来,闭上了眼睛。脑海闪过的是先前沙沼交战中,大汗看到她的那一刻,眼中的震惊、担忧和愧疚,那眼神分明在无声地向屿筝诉说着深深的歉意。他没能保护好她,更没能好好防备慕容灵。才叫她和穆兰都陷入了困境。
“呵……真傻……”屿筝在心底重重叹息一声,明明自己都陷在沙沼里生死一线,可他的心却尽数落在自己的身上,担忧着,焦灼着,自责着……他或许并不知道,就是这样的神情让屿筝觉得整个心都被撕碎了。
屿筝还记得迁都漠城之后,她诞下穆兰,因得生产时九死一生,身骨总是虚弱。拓跋阑便将书案搬到了她的寝殿里,一边陪伴照料着,一边处理政务。那些时日,每当她在榻上迷迷糊糊睁开眼,或看见大汗正深情地凝望着自己,见她醒来,唇角便会不由自主地绽出一丝笑意。又或看着他皱眉伏案,偶尔在间歇,便会不安心地朝她这边望来。那段时日,屿筝便觉得他们就如世间任何一对最平凡的夫妻,互相陪伴着,照料着。可又有谁会知道,大汗最过动情之时,也仅仅止于落在她唇上炽热的吻。他说过他会等,会等到屿筝爱上他。可偏偏那一个字,屿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身愈之后,屿筝颇为想念草原,而拓跋阑便选了一个秋高气爽的好日子,带着屿筝重回沧澜。彼时屿筝的马术在他的教习下长进不少。二人策马奔弛在草原上,仿佛就会这样无所顾忌地纵横到天际。待马儿累了,渐渐缓下脚步,拓跋阑便牵着屿筝的坐骑,甩动着缰绳,缓缓朝前行去。
秋日倾洒下,蜿蜒的河水波光潋滟。拓跋阑笑着指向天边尽头,回眸对屿筝细细诉说着沧澜的一切。就在那一瞬,光线在拓跋阑的脸颊上洒落淡淡的一层光晕,他那宛如夕阳般的双眸,径直看到了屿筝的心里。屿筝只觉得心口一惊,不知为何便红了脸颊。
拓跋阑自然察觉到了她那般娇羞的模样,何况眼前女子红纱轻舞,时而飘飞,屿筝的容颜在若隐若现中,更被衬得眉眼如丝,又如何让他不心动?淡淡一笑,随即将马儿牵的更近了些,继而探过身来,将一个吻郑重而炙热地落在了屿筝的唇上……
那一瞬,屿筝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却又不知是什么满满溢出。直到那刻,屿筝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动了情……原以为彻底冷却的心,就在这男子一点一滴无微不至地关切中复又暖了起来……
日落时分,有大雁从头顶的天空掠过,落下仿若悲鸣的叫声。又是一年的迁徙,来去之中,岁月却是这样的迅疾而逝。屿筝开始看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要的是什么。可是这一刻,她知道,有这个人在身边相伴,有穆兰承欢膝下,日子过得平和且安宁,便已足够。
“在想什么?”拓跋阑伸手揽住她的肩,为她挡去入夜的凉风。
天际最后一丝光线已经落下。另一个方向,圆月愈发清晰,散发着柔和细腻的光芒。白日里尽收了日光灼烈的河水,此刻在月色下静谧安详。晃动的波影,像是一只轻柔的小手,缓慢地、温柔地搔动着屿筝的心扉。
她在这样的月色下,抬头看向拓跋阑,就这样安静地凝望着,很久很久之后,她踮起脚尖,在拓跋阑的唇上轻轻印下一吻。凉风中,她察觉到拓跋阑的唇在轻轻颤动着,环着她的手臂却愈发用力。依依不舍离开唇畔的那刻,她终是动情地,低唤一声:“阑……”
那一夜,他们终于彼此心意相通,完完整整地属于对方。帐外夜风缠绵,他们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
如今屿筝再想起,却觉得那必是宿命的谶数。雁鸣悲,江浸月。徒感岁月流逝的屿筝,愿意放下一切心结,去珍惜眼前之人。可现在看来,也许是她冥冥之中便早有预感,无法与他长相厮守。她注定要如南飞之雁,离他而去……
还能不能,在见他一面,只是一面也好……
屿筝不会知道,此时的拓跋阑却在昏迷中,始终没有转醒……
雁悲声声江浸月 雁悲声声江浸月(三十五)
“废物!”慕容灵将身侧的人一脚踹开,便怒气冲冲地看着匍匐在面前瑟瑟发抖的数人:“你们一个个都自称是沧澜的神医!可到现在大汗还不见转醒!”
跪在地上的人除了方才被慕容灵一脚踹开的人是随军的御医外,其他几人都是宇文百里军中的军医,在沧澜都有着不小的名声,可看着眼前暴怒的可敦,却没有人敢斗胆说上一句话。
倒是一侧的宇文百里看不过眼,走上前道:“还请可敦消消气,方才他们不是也说了,大汗深陷沙沼,本就呼吸不畅,加之气怒攻心,故而才会昏厥。既然大汗已经服了药,耐心等等,总会转醒……”
宇文百里话还没说完,慕容灵阴鸷的视线便刺了过来:“气怒攻心?宇文族主倒是说说,何来气怒攻心?!”
见慕容灵丝毫未意识到她擅自主张带来的后果,反而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宇文百里自是气怒不已:“可敦自作主张率兵前来,无疑影响了漠城的攻防。若此时还有一队人马直逼漠城,可敦又让王爷如此驻守?更严重的是,因为可敦,才使得白屿沁有所警觉,本该落入我们圈套的敌军反而让我们损失惨重!”
“你是说今日的战败是因我而起?宇文百里!若非是我慕容灵,此刻你早已死在沙沼中,只等着数年之后风化成一堆白骨!”慕容灵厉声怒叱,丝毫不留情面:“宇文族主以为自己占据了沧澜,便是这云胡的汗王了么?那我便提醒你一句,切莫忘了你的身份!”
慕容灵此话一出,宇文百里不由得噤声,无言以对。慕容灵说的不错,不论做了什么,慕容灵到底是云胡的可敦。即便是错的离谱,可若是大汗不惩戒,便没有人有斥责她的资格……
一侧的莫那娄见状,握紧自己的双拳,强忍着怒气走上前道:“可敦息怒……这样的争吵于大汗而言没有半点好处,一切只待大汗醒来再做定夺……”
看着可敦敛了声,莫那娄缓缓松开了指骨,却在心中暗道:不愧是白部的公主,慕容枫的女儿!竟能在大汗的面前装疯卖傻如此之久而不被察觉。又让她趁机绑了宸妃为质,心机深沉着实让莫那娄震惊。虽说因为她,大汗和众将士才得以脱困,可莫那娄看着昏沉中的大汗,未知他醒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宸妃和穆兰都被做为交换而送到了敌营之中,对可敦,大汗必定是怒气冲天……
就在这个当口,榻上的拓跋阑忽然低咳一声,缓缓转醒。
“大汗!”慕容灵十分欣喜地迎了上去,继而小心翼翼地扶着拓跋阑起身。拓跋阑坐定,从昏沉中渐渐回过神来,眼前慕容灵的笑容愈发清晰……
“啪!”一个耳光重重落在慕容灵的脸上,便听得他沉声怒道:“慕容灵,你好大的胆子!”
慕容灵捂着脸颊,被这突如其来的耳光打的发懵。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拓跋阑,口中轻唤:“大汗……”继而,满是惊诧的眸光泛出一丝凛冽的狠色:“大汗如此气怒,可灵儿不知错在何处!如果大汗觉得自己的性命,这百千将士的性命还不抵区区一个宸妃的话,那么灵儿便认错!”
看着慕容灵的眼神,拓跋阑竟一时无话可说。方才被气怒冲昏了头脑,竟也不顾帐中众人,便这样不管不顾地掴了慕容灵一个耳光。无论如何,她仍是云胡的可敦。更何况,若是没有她,自己和众将士的性命恐怕早已断送。此刻,云胡怕已经成了楚珩沐的天下……
可即便让自己这样想着,拓跋阑却依旧无法平息胸中的怒气。他看着慕容灵,强压着怒气,缓缓说道:“宸妃暂且不论,可是穆兰呢?他不过是个孩子,你竟然……慕容灵,这些时日你佯装疯癫,甚至连我也欺瞒了过去,如今又将屿筝和穆兰作为交换,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些什么?”慕容灵凄凉一笑,再望向拓跋阑的眼中竟已隐隐有泪。
见此情形,莫那娄急忙示意众人退下,自己也悄然退到了帐外。
慕容灵轻轻抚了抚脸颊,缓缓起身:“大汗问灵儿在想些什么?无非担忧着大汗的安危。无论大汗怎么厌弃,无论大汗做了什么。灵儿恨不得也怨不得……不是不想恨,也不是不愿恨,可偏偏就是没有法子。一想到大汗可能身处险境,灵儿也只能想到这样的法子。没想到救下大汗和将士们的灵儿,反倒成了罪人……”
看着拓跋阑神色微微有所动,慕容灵继而说道:“在大汗眼中,宸妃的性命甚至重于自个儿的性命么?好,即便大汗喜欢她,疼惜她,并因此怪罪灵儿。可是大汗有没有想过,率领敌军的人是白屿沁——宸妃的兄长。把宸妃和穆兰交到他的手上,难道真会出什么岔子?灵儿在大汗的眼中便就是如此狠毒?如此不堪?”
较之以往慕容灵声声唤着“阑”,此刻“大汗”的称呼让拓跋阑觉得很不习惯。可她所言也并没有错:白屿沁。他是绝不会为难屿筝和穆兰的。但让拓跋阑在意的是,真正统帅全军的并不是白屿沁,而是楚珩沐!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君王,手下的骁勇战将亦不在少数,更不似云胡这般根基未稳。到底他是为了什么才会率兵亲征?宁愿放弃唾手可得的胜利,而选择换回屿筝,一想到这里,拓跋阑便如哏在喉……
像是察觉到他的心思,慕容灵缓缓在床榻旁落座,言语亦是轻柔了些许:“至于楚珩沐,灵儿也没有猜到他会率兵亲征。况且他始终以面具示人,想来除了白屿沁,谁都不知道个中情形……”
慕容灵一番话说罢,拓跋阑反倒不知该如何怪她。他只得将视线瞥到一旁,蹙眉沉思。忽而,慕容灵微凉的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灵儿知道大汗在担心些什么,可只有大汗性命无忧,才有机会重新夺回宸妃,不是么?”
拓跋阑看向慕容灵,有那么一瞬,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陌生。她在想些什么,又盘算着什么,他通通都看不透。可他的心里却清楚地明白,一切都不会是这么简单……
“大汗!急报!”就在这时,莫那娄突然在帐外朗声道。
拓跋阑一怔,忙应:“呈上来!”
继而帐帘被掀起,莫那娄疾步走入帐中:“大汗,是漠城来的急报!”
拓跋阑接过莫那娄手中的急报,粗粗一阅,神色便十分沉郁:“漠城告急!”短短四个字便已足够让慕容灵和莫那娄大吃一惊,二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拓跋阑,但听得他声音沉重:“昨日有人率兵攻打漠城,幸得王爷死守,才不至失城。可眼下也是势如水火,难以抗衡……”
莫那娄闻听,接过话道:“中原皇帝亲征沧澜,自是无暇顾忌漠城。难道还有谁趁着这时机,试图渔翁得利?”
拓跋阑从床榻上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思索着,半晌之后,他突然摇摇头道:“不……即便是战中,邻地也没有谁能强劲到与云胡抗衡。依我看,这恐怕是楚珩沐的战术。在沧澜瓦解我们的兵力,再派出一支强劲的队伍直逼漠城。原来楚珩沐的目的始终是——漠城……”拓跋阑看向莫那娄:“这或许便是楚珩沐率兵亲征的意义所在!在他手中失去的漠城,一定要夺回来……”
说到这儿,拓跋阑眉目一凛:“传令宇文百里,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死守沧澜。留下一部分援军,其余人等即刻启程折返漠城!三天,只需要三天的时间,我必会设法让楚珩沐从沧澜撤兵!”
“是!”看着大汗沉着的眼神,莫那娄亦不再多言,只赶忙传令下去。
拓跋阑看着慕容灵,神色清淡地说道:“你也准备准备,启程回去吧。你擅自带走人马,会给驻守在漠城的人带来什么样的危险,你可曾想过?”
慕容灵的脑海中浮现出拓跋雄那总是似笑非笑的面孔,微微垂首道:“是灵儿疏忽了……”
“罢了……”拓跋阑轻叹一声:“备马,回城……”
却说拓跋阑率军开拔不久,消息已传到了楚珩沐的耳中。白屿沁入帐奏禀时,皇上正怀抱着入睡的穆兰仔细端详。这样的情景一瞬让白屿沁有些停滞,仿佛出现在眼前的本不该是这样的画面。然而皇上在看到他的那瞬神情却颇为不悦:“你出入帐中数次,朕倒向听听这次又有什么借口!怎么?难道你疑心朕会对一个咿呀学语的孩子出手不成?”
“微臣不敢……”白屿沁慌忙垂下头去:“得密探来报,拓跋阑已经开拔启程,折返漠城了!”
“哦?”楚珩沐这才把视线从穆兰身上移开,并朗声唤芷宛入帐。将怀中熟睡的孩子交到芷宛的手上,他这才看向白屿沁道:“拓跋阑当真不简单,这么快便察觉到了朕的意图了……”
雁悲声声江浸月 雁悲声声江浸月(三十六)
白屿沁见芷宛抱着穆兰离开,心里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楚珩沐道:“漠城那里也传来急报,因得战况有所变化,顾锦玉请旨是否还要强攻漠城?”
楚珩沐淡淡瞥了白屿沁一眼,他知道白屿沁所说的变化是什么。如果不是慕容灵以屿筝为质,只怕此刻拓跋阑早已在他的掌控之中。拿下沧澜,便命顾锦玉强攻漠城。没有了后援的拓跋雄即便再骁勇善战,围困在城中数十日,也会乖乖束手就擒。可事态在屿筝出现的那一瞬间,就陡然改变了它的走向……连楚珩沐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样毫不犹豫地做了交换,或者从一开始,他最想要的便不是漠城……
轻叹了一口气,楚珩沐看向白屿沁道:“传朕的命令,沧澜与漠城派少数人马做强攻之势,至于剩下的兵马……尽数围攻拓跋阑的大军……”略一停顿,他的眸中燃起狠厉的光:“杀……无……赦……!”
“微臣领旨!”这三字让白屿沁心中亦是一惊,波涛涌汹之中,他暗自叹息这一日终是来了。可身为将领,体内的热血却也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征战沙场,平定天下,这本就是他的抱负!
言罢,白屿沁转而朝着帐外行去。却听得身后传来声音:“等等……”他转身疑惑地看向皇上,却见皇上眉头紧锁,似是有千般重担负于一身,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派些人马,护送屿筝和穆兰先行回京……”
“回京?!”白屿沁明显一惊,他本以为皇上应下的交换,不过是为了将屿筝和穆兰扣为人质,与慕容灵所做并没有什么分别。可谁料,他竟会下了这样的旨意。
“怎么?好奇么?”看着白屿沁一脸惊诧的模样,楚珩沐的脸上绽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意:“朕为什么不将他们母子二人作为人质,以此来要挟拓跋阑?你想想便也该知,能让慕容灵这般轻易就拿了他们母子二人为质,拓跋阑想来也早有这样的打算吧。既然于他而言,他们母子可有可无,朕又何必做这些无用之功?”
白屿沁垂首,若有所思,却听得皇上继续说道:“不过,若你敢私自放了他们,就休怪朕不留情面,朕绝对会……杀了他们!”
看着皇上冷鸷的神情,白屿沁知道他绝不只是说说那么简单。如今皇上的性情变得难以捉摸,也更让人望而生畏。白屿沁隐隐察觉自从屿筝去往云胡和亲,皇上便似是变了一个人般。阴晴难定的脾性让侍奉的奴才们每日都小心翼翼,胆颤心惊,生怕有一句话说错,便丢了脑袋……
眼下,即便他对皇上的决定有千百个不解,却也不敢再多言。只垂首应道:“臣遵旨……”
却说屿筝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醒来,依稀觉得自己尚在漠城寝殿中,穆兰在一旁咿呀学语,而拓跋阑则是一脸温柔笑意地坐在榻边,安静地凝视着她。神智清明的那一刻,映入眼帘的却是皇上毫无笑意的面容。他换下了战甲,只着了一袭淡蓝的龙纹常服,坐在榻边,神情困倦。
“你醒了……”楚珩沐的话语依旧是那般冷冷淡淡,眸中暗含的复杂情绪仍旧让屿筝揣摩不透。
屿筝缓缓起身,却见吃饱睡足的穆兰坐在皇上的腿上,正捞着他腰间悬挂的那块玉佩,专心致志地把玩着。
“芷宛……”屿筝低声唤着,却不见芷宛入得帐来。
楚珩沐见此情形,便道:“是朕叫她在帐外候着,不必进来侍奉。你睡着,穆兰这孩子倒也乖巧,朕能照料他……”
“皇上……”听到皇上竟然亲口说照料穆兰,屿筝惊讶得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她低咳一声忙道:“这点小事让芷宛去做便是,怎敢劳烦皇上……”
不料皇上托起穆兰轻轻摇了摇,便惹得穆兰咯咯笑个不停:“说来也怪,我与这孩子倒是颇有些投缘……”
屿筝心下一颤,不敢将视线与皇上相接。只怔怔望着身上的薄毯,继而便听得皇上说道:“既然拓跋阑能以你和穆兰为质,可见他到底也不在意。眼下两国交战,留你们在此也是徒增烦乱。不如就先行前往上京,宫中的清韵楼仍闲置着……”说到这儿,楚珩沐突然伸手,捏住屿筝的下颌,强迫她与自己视线相对:“清韵楼,该很是符合你云胡汗妃的身份吧……”
心里像是被针扎一般的疼痛,看着曾爱过的人用尽刻薄地刺痛自己,屿筝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从这里逃离,想要让穆兰逃离……
不知屿筝心中所想,可楚珩沐却打定了主意,从这一刻起,他绝对不会让拓跋阑再有机会见眼前的女子一面,绝不……
“既然歇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动身吧……”皇上说着,便抱着穆兰起身。又唤了帐外候着的芷宛入内,叮嘱了一番,便引着屿筝来到一辆备好的马车前。
屿筝看到哥哥站在马车旁,神情凝重。而驱赶马车的两人身健体壮,一脸凶煞。屿筝便知此番被送去上京,定是难以逃脱。在芷宛的搀扶下,屿筝缓缓登上马车,抱着穆兰坐定,便见哥哥伸出手来,握了握她微凉的手,轻声道:“我有皇命在身不能送你回京,路途遥远,你一定要周护好自己,还有穆兰……”
紧紧回握了一下兄长的手,屿筝重重地点点头:“刀剑无眼,哥哥你要当心,一定要平安归来……”
白屿沁眼中泪光闪动:“我会的……”言毕,他缓缓放下车帘,行至站在一侧冷眼旁观的皇上身边,但见他轻一挥手,马车便缓缓朝前驶去。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皇上平淡的神色终于收敛,眸光凛冽地说道:“挥兵漠城!”
却说屿筝坐在马车里离开寂沙口,紧握的手汗涔涔地搁在膝上,掌中是一枚精巧的响箭。她自然看懂了兄长那欲言又止的眼神,既然给了她这枚响箭,想来兄长对一切早有安排。可到底该何时用它,屿筝却实在没有把握。她只能耐心地等待着,等待马车再行的远一些,至少在皇上无暇顾及的地方再动用这响箭……
马车疾驰,屿筝掀起车帘朝外看去,隐约察觉这并不是去往漠城的路。想来皇上意欲避开漠城,将她送往上京。
眉间沉郁,屿筝复又打量着窗外,不一会儿,她惊觉在远离马车的斜后方,有一匹马儿不紧不慢地跟随着,但却始终保持着距离,好不被驾车的人察觉。
放下车帘,屿筝怔怔望着紧握的手片刻,心里便有了主意。看着穆兰已在芷宛怀中入睡,而芷宛也因得困倦倚在一旁打着盹儿。翻手看了看仍旧泛着淡青色的指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屿筝忽然急促地喘息起来。
很快,芷宛便被屿筝急促地呼吸惊醒。看着主子憋得通红的脸庞,芷宛大吃了一惊,忙小心将穆兰放到一旁的软垫上,便急急上前扶住屿筝,让她倚靠在自己的怀中。
“主子!主子!”芷宛心知主子或许又是毒发,心中焦灼不已,连唤了几声后,发现屿筝仍不见好转,便厉声喝道:“停车!停车!”
赶车的二人亦是听到车中异动,急忙喝停了马儿,掀起车帘查看。见屿筝那般模样,二人不免也大吃一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人急急问道,皇上吩咐他们二人要将车中之人毫发无伤地送回上京。为了避人耳目,他们才选择了这条偏僻且鲜有人至的路线。谁料车中之人如今急喘不已,一张娇美的脸因得无法呼吸而憋得通红,很快便渐渐泛起紫色。而她紧抓着奴婢肩臂的手指呈现一片淡青。不明所以的二人束手无策,看着车中的女子,心肝发颤,若是她有什么好歹,他们二人必是性命不保。
“还愣着做什么!”芷宛朝着二人厉喝一声:“快把我家主子抬出马车,让她躺在地上,呼吸新鲜空气!快啊!”
芷宛对屿筝所中之毒亦是没有半点法子,可看着屿筝不能呼吸的苦痛模样,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如此。
听到芷宛的厉喝,驾车的二人忙连声应着,将屿筝抬下车来,平放在地上。芷宛急忙用手在屿筝心口轻揉。替她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