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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洛荨)-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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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芷宛的厉喝,驾车的二人忙连声应着,将屿筝抬下车来,平放在地上。芷宛急忙用手在屿筝心口轻揉。替她顺气。继而便听得屿筝轻声道:“水……水……”
“主子稍等,芷宛这就取水来……”芷宛应着,便扑向马车。然而马车中的水囊不知何时被拔掉了塞子,正汩汩流淌着,车上湿了大片,穆兰在吵闹和一片湿凉中惊醒,嚎啕大哭。芷宛拿起水囊的一瞬,神情近乎陷入了绝望,囊中空空,备好的水早已尽数倾洒。
顾不得嚎哭的穆兰,芷宛跳下马车,对着驾车的人大声喝道:“水!快去寻水!”其中一人自是不敢耽搁,接过水囊便朝着近处的水源跑去。在他离马车越来越远的时候,趁着留守的一人安抚受惊的马儿时,原本徘徊生死之间的屿筝,忽然起身,将手中的响箭朝天射出。
只听到一声厉响之后,响箭在天空炸裂,碎落成片。芷宛自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还未等她与留守之人有所反应,便听得几声马儿的嘶鸣,随即有一匹马从远处急速奔踏而来……
雁悲声声江浸月 雁悲声声江浸月(三十七)
安抚受惊马儿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响箭是从屿筝的手中射出,只是回头之时,一匹疯马已近至身前,且扬起了前蹄。大惊之下,他急忙伸手拽住马儿的缰绳,试图让它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安抚了两匹受惊的马,再转身看向屿筝的时候,那人已是大吃一惊。但见一个身着蓝衣,黑布遮面的男子目光狠厉地将屿筝束缚着,一柄匕首正横在屿筝的脖颈上。
见此情形,那人不免大吃一惊,皇上千叮万嘱,这一路一定不能有所闪失。可此时竟然轻易让别人将匕首搁上了云胡汗妃的脖颈。
屿筝亦是被吓了一跳,可一想到此人分明出现在她射出响箭之后,心里也便稍稍安稳了些许。只听得身后的男子嘶哑着声音低声朝着芷宛喝道:“让车上的孩子闭嘴!”芷宛不敢多言,忙连声应着跑到马车上,抱起穆兰,柔声轻哄着。
继而屿筝又听得男子朝着驾车的男子说道:“转身!不然我立刻取了她的性命!”驾车男子忙缓过身去,只盼着同伴早些归来。然而后颈一痛,不知蒙面男子何时已经放开屿筝,行至他身后,用力朝着他后颈一击,便将他击昏在地。
“快上车!”男子转过身,将屿筝一把推上了马车,接着轻然一跃,便坐在车前,扯起缰绳,厉喝一声驱赶着马车疾驰而去。待另外一个男子取水归来,空旷的草原上除了昏睡的同伴,哪还有半点马车的踪影。
坐在颠簸的马车上疾驰而行,屿筝这才恍然有种逃离的快感,她朝着神情迷茫地芷宛点点头,便抬手掀起了车帘。还未说话,赶车的男子已转过头来,扯下了脸上的蒙面。
“王……王爷……”屿筝惊讶地长大了嘴巴,眼前出现的楚珩溪,没有了在上京时的那般丰神俊逸,显得消瘦了许多,下颌上亦满是青色胡茬。可他的神情中,却是在上京从未有过的自由坦荡。屿筝没有想过,会在这里,会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再次遇到楚珩溪。
只见楚珩溪淡淡一笑,又用力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缰绳。沉声回应:“我早已不是什么王爷,唤我珩溪便可。”
“可你……为何会在这里?”屿筝对楚珩溪的出现亦是感到好奇:“上京郊外一见,你应该没有再回宫去……”
“不错……”楚珩溪看向前方,神情变得萧索:“你救了我一命,但我却没能阻止你前往云胡和亲。那之后我一路南下游历,倒也过得逍遥自在。只是偶尔飞鸽传书给屿沁,好让他知道我的近况。三月前,我得知皇兄要攻打漠城的消息,心里记挂着你,便一路向北,赶至云胡。幸而……”
说到这里,楚珩溪止住了声,马车里传来穆兰低低抽泣的声音。楚珩溪亦是从未想过,还有一日能与屿筝再见。然而时过境迁,一切却都变得不一样了。历经生死之后,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将一切都看得很淡,所以宁愿将母妃离世的悲痛隐于心中,放弃荣华富贵,策马天涯。可是在得知皇兄要攻打漠城的消息时,在他不远千里奔赴云胡时,在他见到屿筝不由自主地心颤时,他才深切地意识到,在他的心里始终挂念着,牵绊着,又不能释怀的,便是眼前这女子。无论他行到天涯海角,总有一根线牵扯着他,让他一次次地想前往此地……
只是楚珩溪不曾想过,再见到她时,她已有了拓跋阑的孩子。没能陪伴在皇兄身侧,没能母仪天下,而是选择前往云胡,留在拓跋阑的身边,生下他的孩子,选择与他共度一生。如今却又被当做人质,交换回来。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在上京郊外时,就该强行带着她离开,带着她远走高飞。或许今日的他们便不会这样相见,或许他们会如同那些普通百姓一般,在某一个小镇落脚,过着平淡无奇,却也安稳的生活……
“王爷……”屿筝见楚珩溪半晌没有回话,复又轻唤了一声。
楚珩溪收回思绪,略显茫然地看向她:“你说什么?”
屿筝望着前方蔓延至天际的路途,心情沉重地问道:“想必是哥哥托付了王爷带着我们离开。只是不知他在寂沙口还要征战多久?”
楚珩溪微微一滞,继而转头看向屿筝道:“你尚不知?拓跋阑已经率军归城。皇兄他们怕是要挥兵追击,这一次,想来皇兄是下了决心,一定要攻下漠城!”
“停车!停车!”闻听此言的屿筝突然发狂,她探出身猛地向前一扑,便拽过楚珩溪手中的缰绳用力一拉。马儿吃痛,急刹住步伐,扬蹄长鸣。马车剧烈晃动,差点将屿筝整个人都甩出去。芷宛赶忙周护住了怀中的穆兰,又一手攀住了车架,才不致受伤。
“屿筝!你疯了么?!”楚珩溪对白屿筝突如其来的做法很是气怒,要知道她差点就摔下马车。
不料,未等他平复惊吓,屿筝便已拽住了他的衣襟,满脸哀求地看着他:“王爷!求你!我一定要回到漠城!”
“什么?”楚珩溪大吃一惊:“如今漠城战乱,那里会是什么情形,想必也不用我来说明,你此刻回去,岂不是送死。更何况,屿沁嘱托我,无论如何要把你和这孩子送到安全的地方……”
情急之下,屿筝亦是满面泪水。心中不祥的预感一波波地袭来,整个人犹如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着,焦灼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然而只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逐渐清晰:她一定要回去,一定要见到拓跋阑!
抬手至楚珩溪的面前,屿筝稳了稳情绪,沉声说道;“王爷可仔细瞧瞧屿筝的指尖!”
楚珩溪定睛一看,惊觉屿筝指尖微微泛青。他的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便抓过屿筝的手,急声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屿筝淡淡看向自己的指尖:“如王爷所见,屿筝已是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若说有什么牵挂,也便是穆兰这孩子了。如今,我便将他托付给王爷……万请王爷好生照料。来世,屿筝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王爷这份恩情……”
说着,屿筝突然跪在楚珩溪的面前。楚珩溪大吃一惊,忙将屿筝搀扶起身:“屿筝,你在骗我对不对?你不过是此刻心心念念想见拓跋阑一面!”
“主子没有骗您……”芷宛忽然开口,她抱着穆兰行至楚珩溪面前:“慕容灵用了一年的时间去装疯卖傻,趁主子和我们都没有防备的时候,投下了慢毒。即便是神医容若,也回天乏术……”芷宛说着,已是哽咽。
如同晴天霹雳,轰得楚珩溪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回天乏术……看着屿筝泛青的指尖,他的心狠狠揪在一处。难道?难道她真的就要这样死去?
“不……”楚珩溪狠狠摇头,仿佛只要这样否定着,那发生的一切便会似幻影一般破散:“一定会有法子!一定会有法子救你!不会让你回去!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天下如此之大,难道就没有可以医好你的人么?我不信!”
“王爷!”屿筝的声音里已带着近似哀求的凄楚:“屿筝求王爷成全……”
楚珩溪看着紧紧拽着自己衣襟的女子,内心的酸楚无法言说,他握紧拳头,强迫自己一点点将声音从喉中挤出:“你当真愿意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么……”
屿筝没有应话,只是在片刻之后,郑重点点头:“只想再见他一面……只是一面而已,我怕再不见,日后便不会再有机会了……”
内心翻涌千百遍,楚珩溪轻轻抓住屿筝的肩臂,像是强迫自己下了极大的决心:“我知道了,这就送你去漠城……”
“王爷!”屿筝忽然拦下他:“求王爷带着穆兰和芷宛离开此处,无论如何,不要再让穆兰回到上京和此处,望王爷能收他为义子,天下之大,任他自由翱翔……”
楚珩溪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中哽咽,发不出一点声音。而一侧的芷宛已是哭泣着,不能自已:“不!主子!芷宛哪里都不去,要跟着主子。主子在哪!芷宛就在哪!”
屿筝泪水盈盈,亦抬手为芷宛拭泪:“傻丫头,你不是已经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穆兰的么?我把他就交给你了。如果我能平安归来,定会在哥哥那里寻了线索,来找你们……”
虽是这样说着,可楚珩溪和芷宛知道,这些话不过是屿筝用来安慰他们罢了。此番一去,定是凶多吉少。芷宛哭得愈发厉害,怀中的穆兰似也是有了感应一般,哇哇大哭着,口中模糊不清地唤着“阿娘”。
屿筝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揉的粉碎,她接过穆兰抱在怀中,看了又看,亲了又亲。泪水混在一处,更搅的人心碎。穆兰仿佛感应到自己阿娘将要离去一般,小手揽住屿筝的脖颈,怎么也不肯松开。
如果慕容灵中下的毒有着彻骨噬心的痛,屿筝也觉不及此刻的十分之一。她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喘不过气来,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掉落。许久之后,她忽然把穆兰往芷宛怀中一堆,别过脸,疾奔几步,飞身跃上跟着马车疾驰的楚珩溪的坐骑,娇叱一声“驾!”便径直往漠城而去……
雁悲声声江浸月 雁悲声声江浸月(三十八)
看着马背上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楚珩溪只觉得自己的心也像是被带走了一般。犹记得在上京初遇,他沉溺于失去陆雪儿的苦痛中不能自拔。堂堂一个王爷,竟也喝得烂醉,便摇摇晃晃行在上京街上。猝不及防地,便与屿筝相遇。尽管他喝得酩酊大醉,可是雨幕中,那双灵动的眼却深深烙在了他的心中。
在林间救屿筝于险境之中,却又是亲手将她送入宫闱。此刻的楚珩溪对彼时的自己充满了怨恨,如果当初的他,慢一些,再慢一些,不要吩咐马车赶得那样急。或许屿筝便会误了入宫的时间,就不会经历这一切,她或许就会平和安稳地度过此生。不会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可是那样也好……只要她能活着就很好……
“王爷……”看着久久站立在那里,巍然不动的王爷,芷宛抱着穆兰走上前去低声轻唤,却惊觉王爷已是泪流满面。她从不曾见过任何一个男子有这般伤心欲绝的神情,一时怔在那里不知所措。烈风呼啸,他们仿佛站成了一个永久的姿态,凝望着屿筝离去的方向……
却说策马疾驰的屿筝,心口沉钝的疼痛愈发明显。风灌入她的喉中,沁入心肺,仿佛是要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她大口呼吸着,握着缰绳的手亦是在寒风中变得冰凉。快些!再快些!她只有这么一个念头,让自己不顾一切地朝着漠城狂奔……
大军急行,离漠城越近,拓跋阑的心就愈加沉重。他不知道屿筝如今处境如何?穆兰又是否安好?楚珩沐会不会为难她们母子二人?而屿筝又会不会将穆兰的身世告诉楚珩沐……
虽是担忧着漠城的战事,可这些念头却不可避免地钻入拓跋阑的脑中,扰得他心思愈发烦乱。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焦灼,慕容灵策马上前,柔声安抚道:“大汗安心,想来楚珩沐还未察觉我们回援漠城。王爷那般骁勇善战,定能守得漠城安然无恙……”
“慕容灵……”拓跋阑坐在马背上,沉声唤道,语调十分冷肃。他从未用这般语气唤过慕容灵,那神情亦是让慕容灵微微一怔。
看向慕容灵的时候,拓跋阑的眼中包含着千万般的情绪。眼前这女子曾陪着他度过最艰难苦痛之时,却也将他玩弄于鼓掌之中……她利用屿筝的良善,反将屿筝置于险境。拓跋阑突然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眼前这女子了……曾经那个在清韵楼中,那个热烈且单纯的女子早已消失不见。随着时光的流逝,她渐渐成了眼前这般难辨的样子……
轻咳一声,拓跋阑继而说道:“我虽不知你在打什么主意,可总归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发生过什么,白部仍旧是云胡的一部分,不可割舍的。如果没了云胡,白部也不会再存在。至于拓跋雄……”拓跋阑察觉到,在说到名字时,慕容灵的眸光一动,他瞥过视线,声音越发低沉:“便是你用计计策要取了他性命,仍旧换不回慕容族主……”
慕容灵大吃一惊,不由得将手中的缰绳猛然一拉。见她这般模样,拓跋阑露出一丝难过的神情:“我知道,慕容族主的死,你是恨着他的……可他待你之心,你也该清楚明白……”
话语刚落,拓跋阑便听得慕容灵朗声冷笑:“大汗这是何意?难道是想废了灵儿不成?拓跋雄待我之心?大汗的兄长如此明目张胆地觊觎大汗的妻室,可大汗却也能似无事人一般,说的云淡风轻。还是说,在大汗心里只有白屿筝一人便已足够,灵儿的去留死活,都与大汗并无半点关系?”
听到慕容灵这番话,拓跋阑不免皱起了眉头,他面带愠色,已是有些怒气升腾:“不顾大敌当前,念着私怨,甚至不顾失城的后果,为了杀掉拓跋雄,你毅然决然地擅自带兵出城,我可做了追究?分明有法子救出兵众,却因得嫉恨屿筝,而把她和穆兰送到楚珩沐的手中!即便楚珩沐念着旧情不会对屿筝如何,可是穆兰呢?他会轻易放过那孩子么?你明知失了穆兰,屿筝也不可能独活,所以故意为之!慕容灵,这种种你都要让我一一道来么?!”
拓跋阑越说越是气怒,几乎已是低声怒喝起来。然而不等慕容灵回应,他便陡然敛了气势,摆摆手道:“罢了!如今也不该是做此争辩之时,回城要紧!”
然而慕容灵并没有驱马向前,她反是喝停了马儿,冷笑着看向拓跋阑道:“既然大汗什么都知道,何必又装作不知?又何必高高在上,带着那样怜悯且嘲讽的眼神看着我!”
“灵儿……”拓跋阑低唤一声,试图压制慕容灵暴怒的情绪。却听得她一阵狂笑之后说道:“难道大汗不觉得将穆兰送到楚珩沐的手中是上上之选么?他善待穆兰便也罢了,可若不是如此……”慕容灵将马儿驱近了拓跋阑些许,用只有二人才听得到的声音低低说道:“日后他若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命竟是由他自己亲手了结,又当如何?即便大汗能忘了,灵儿却不能忘。在上京受尽折辱的每一天,我都要让楚珩沐用余下的半生来偿还!”
拓跋阑吃惊地别过头,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灵,顾不得去询问慕容灵到底是如何得知,他只是唇角轻颤着溢出一句:“你何时变得如此狠毒?穆兰他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慕容灵缓缓直起身子,看着拓跋阑,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那也不过是个孽种!”
“大汗!”不等拓跋阑有所反应,身后的莫那娄突然策马上前,急声道:“大汗不好了!有大批人马正在向我们靠拢!”
闻听此言,拓跋阑亦是大吃一惊:“加快速度!回撤漠城!”
莫那娄挥舞着手中的寒刀,方大声传令下去。却听得四周响起一片喊杀之声。他略显惊慌地看向拓跋阑:“大汗!我们被围困了!”
四周战旗卷扬,嘶鸣的战马和震彻天地的喊杀声席卷而来。就连拓跋阑胯下的马儿也因得受惊,焦灼地在原地打转,随时似要癫狂的模样。拓跋阑用力地拉拽着缰绳,试图让它安定下来。而包围他们的敌军却步步紧逼的收拢着。
很快,拓跋阑便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那身披战甲,头盔上一缕明黄风穗的正是皇上楚珩沐无疑。在他身侧的副将便是屿筝的兄长——白屿沁。而在他们身后包围着的,竟然是身为影卫之首的顾锦玉。东侧则是用银箔覆着半边脸的颜冰。
但见楚珩沐微一抬手,响彻天地间的喊杀声便渐渐淡了下来。
拓跋阑放眼看去,随即冷哼一声:“这般大的阵势,本汗倒是要谢过你这中原皇帝。我小小一个云胡,竟也值得你这般大动干戈,可见你心中的确惧本汗几分!”
楚珩沐策马上前,笑意甚是冷鸷:“云胡大汗说起大话来,倒也是丝毫不见羞愧!朕依稀记得,不久之前,你拓跋阑还不过是上京宫中,幽禁于清韵楼的一个小小质子罢了。怎么?难道在云胡的地界上也能给人壮胆不成?说起这清韵楼,朕倒想起一件事……”楚珩沐将手缓缓搭在腰中佩剑上:“这可敦送来的人质,如今也该前往上京了。朕觉得还是这清韵楼更适合他们母子。日后那孩子长大了,知道他的父汗在那幽闭的楼中度过了大半生,苟延残喘地活着。想方设法逃出宫闱,最后却不得不再一次成了朕的手下败将!只是想想,朕便觉得很是有趣……”
语音上挑着,楚珩沐似是要故意激怒拓跋阑一般:“如何?你若是在这里投降,或许回到上京,朕尚能网开一面,叫你再见见他们母子二人。可如若你执意违抗,恐怕到时候放在他们面前的,就只会是你拓跋阑的一颗人头了!”
拓跋阑听着楚珩沐刻毒的话语,唇角的冷笑愈甚,心却渐渐沉稳下来。他不能死在这里!屿筝和穆兰,还在等着他!
刀剑缓缓出鞘,气势均敌的二人怒视着,纷纷扬起手中的利剑,在天地之间怒喝下属于他们的生死一战:“杀!”
登时间,战马奔腾,草泥飞溅。将士们视死如归的脸上充斥着勇猛和杀气。兵刃交接,抱着必死决心的一战,是鲜血交混的洗礼。刀光剑影处,是生死一线的交织。
这边方挥起一刀斩落对手的头颅,继而便被身后的利剑贯穿了身体。刀剑在将士们的脖颈、身体、腿腕上割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有的甚至贯穿了将士们的头颅,草原很快被鲜血浸透……
无论战场多么惨烈,响彻这里的始终是一片喊杀声。哀嚎只属于生命残逝的败者,无论是谁,都希望自己是最终站在巅峰的那个……楚珩沐和拓跋阑亦是不会例外。
马蹄奔踏间,二人手中的长剑“铮”一声厉响,抵在了一处!
雁悲声声江浸月 雁悲声声江浸月(三十九)
剑锋厉厉,血光四溢。楚珩沐和拓跋阑怒视着彼此,将整个战场都抛在了一旁。仿佛这一刻,天地间,唯独剩下的是他们的对决。刀剑席卷着积攒依旧的仇恨,毫不留情地朝着对方身上劈砍下去!
楚珩溪方才一剑刺穿拓跋阑左臂的铠甲,血珠飞溅。拓跋阑继而一击便抵上了他胸前的护心镜,一剑挑落。战马奔踏而过,二人的脸上怒火盛盛。四周的喊杀声愈发激烈,愈演愈烈地战况中,两人更似是猩红了眼的兽,刀锋相交中,火花四溅。
就在拓跋阑奋力与楚珩溪交战之时,忽听得身后有人大喊一声:“大汗当心!”余光看去,竟有两尾白羽箭破空袭来,而身前楚珩沐的长剑再次挥动!眼见便是避无可避,一侧奋战的莫那娄突然猛烈挥动手中的寒刀,猩红着眼杀出一条血路。随即飞身而起……
一声厉喝之后,莫那娄飞起的身子重重摔落在地面。拓跋阑将袭至身前的一尾利箭打落,突然飞身落马,避开了楚珩沐朝着他后心击来的一剑。他挥剑砍杀几个冲上前的士兵,便急急冲到了莫那娄身边。
但见莫那娄挣扎起身,右手掩住的半边脸,赫然刺着一支长箭。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已经浸染了半边。
“莫那娄!”拓跋阑急声唤道。却见莫那娄仰面大喝一声,突然将刺穿眼眶的利箭猛然拔了出来!血迹四处飞溅,他却回手将箭掷出,击中在拓跋阑身后朝着他举起长剑的小兵。
忍着剧痛,莫那娄捂着眼看向拓跋阑道:“大汗!快走!”继而他朗声大喝:“保护大汗!”
话音刚落,四周的云胡将士们奋力厮杀着朝大汗靠拢。敌军的攻势已愈发猛烈,而今连莫那娄都中了冷箭。他们知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周护大汗离开此地。
莫那娄将拓跋阑挡在身后,便挥起手中的寒刀冷笑着看向楚珩沐道:“堂堂一个中原皇帝,竟也用这些个让人不齿的伎俩!就让我莫那娄来领教领教!”
楚珩沐居高临下地看着莫那娄,神情中满是不屑:“你!还没有这个资格!”然而楚珩沐虽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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