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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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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论君臣尊卑; 单说皇后是蔺家的女儿; 赵栀又是蔺家的人; 这可都是一家子的人……若是赵栀和皇后争持的红了脸,此事传了出去,别人笑话的可是蔺家啊。
钱风泠双手中绞着手帕,咬了唇; 在想着要不要过去打个圆场。
李轻云不过瞧了钱风泠一眼,便晓得她想要去做什么了; 心中暗讽了句白痴。
在这个节骨眼儿上; 想着往枪口上撞的,怕也就只有她这个愣子了。怕是到时候劝人没劝着; 又惹的一身骚。
钱风泠见蔺映之一张脸庞惨白如纸; 便要走到前头去打个圆场; 刚走一步,蔺玉韵猛地拽住了钱风泠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母亲莫去; 小心处理不当又惹一身骚,让他们先吵着,哼,到时事情闹大了,回头老祖宗吵的可是赵栀那蹄子。”
钱风泠将手臂从蔺玉韵的怀中抽了出去:“先看看再说。”
蔺映之淡淡笑了一笑,走到了赵栀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甚么闯进宫里面扇人巴掌?你这丫头是在哪听到的这混账话?莫不是哪个又在你面前嚼舌根子了,你把那人唤出来,看本宫不训她一顿,将她那身皮打烂!”
蔺映之的意思很明显,若是赵栀再说下去,她便要将赵羡的皮剥了。
赵栀浅浅一笑,将手从蔺映之的手中抽了出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了蔺孔明的身后:“这事是三爷告知我的,娘娘要问真假,还是问三爷吧。”
蔺孔明抬起了双灿若繁星的眸,朝着蔺映之凝视了过去,深邃骇人,冰冷至极,令蔺映之的浑身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蔺映之是真的怕她这个三弟弟的,蔺孔明不过看她一眼,她便被吓的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她的后腰撞在了桌子上之时,她才察觉到自己一直在往后退,这才停了下来。
“这皇帝还真会选皇后,打了人不承认。”
蔺孔明一阵嘲讽,毫不给蔺映之留情面。
赵栀站在蔺孔明的身后,补充道:“我家二妹妹被你打了几巴掌,到现今脸还是肿的呢,月供全被你克扣光了,就连买药的钱,都是卖了镯子才凑够的。”
赵栀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将能污蔑的事,全都污蔑到了蔺映之身上。
蔺映之眸色微冷:“本宫何时克扣兰嫔的月供了?赵家姑娘,这月供之事,向来都是青贵妃管着的,你若是想污蔑本宫……”
“我都已嫁到蔺家了,你却还唤我赵家姑娘,不将我当做蔺家人,我二妹妹进了宫,你也到处欺她。你身为皇后,应当贤良端庄,而非是善嫉,我家二妹妹性子好,才没有将这些事告知陛下,若是我二妹妹说了……”
夫人们听罢,眸色微动,相视一眼,又低下了头,轻声同自己的女儿说起了悄悄话。
“正室不该因小妾得了宠,便开始善嫉,你可是记得了?日后若嫁了人,莫要针对小妾,当心落人话柄,被人说心小。”
无论赵栀说什么,蔺映之的唇角都始终带着抹浅笑,瞧起来气度极大,似乎也没将那些夫人们说的声音放在眼里。
“三弟数年前摔了脑袋,说的话当不得真,赵丫头听了他的话,再来怪罪本宫,便是自家人闹了乌龙了,纯是子虚乌有的事,再做争执,也没甚么意思,赵丫头说是也不是?”
蔺映之虽是在笑着,那双眸却微利了起来。
赵栀知道,此事再争执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她将这事说出去,无论蔺映之如何掩饰,旁的夫人小姐都心如明镜似的,知了蔺映之在这后宫里的为人了,损她些名声就好,旁的她也不求什么了。
反正再说下去,也没人有这个资格敢罚蔺映之什么,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因为一个刚入宫的嫔,来训斥当朝皇后的。赵家的势力始终是比不过蔺家的,皇帝也不敢罚蔺映之,惹的蔺家老太太不快。
赵栀顺着蔺映之给的台阶走了下来,笑的很淡:“皇后娘娘说的是,再争执下去,的确是没意思,三爷说的话当不得真的,一场乌龙闹剧而已。”
赵栀刚刚说罢,蔺孔明便从桌上端起一盏茶,随手往空中一泼,便泼了蔺映之一身,那身大红的凤袍淋了水,一大片便化作了暗棕色,上头的火凤若霜打的茄子似的,瞧起来蔫儿吧唧,无精打采的。
蔺映之太阳穴一跳,愕然的朝蔺孔明望了去,压低了声音,薄怒的唤了声三弟。
蔺孔明懒洋洋的望她一眼,笑的灿烂。
赵栀和一众女眷少爷们,也被蔺孔明突然的动作吓的不轻,有些胆小的小姐,还捂唇惊呼了一声,紧紧握住了自家母亲的手。
赵栀也被吓了一跳,半响,她朝前走了一步,朝蔺映之灿然一笑:“娘娘,三爷几年前摔了脑子,娘娘莫同他一般计较,回去后,我定会将这事同母亲说,让母亲训斥训斥三爷。”
赵栀说罢,蔺孔明又拿起了一杯茶,在手中掂了掂,朝着蔺映之望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儿便有趣了,蔺映之分明躲开了,可蔺孔明就像是算准了她要躲的方向似的,一杯水分成了两次泼,即使躲了,还是被泼了一身。
赵栀低着头,没忍住弯了唇角。
蔺映之的面色僵了一僵,深深吸了一口气,朝四周的夫人小姐们望了一眼,道:“我家三弟一直都是这个性子,本宫小的时候,他还经常拿木头制的水枪往本宫身上滋呢,三弟虽长大了,但神志经常有些……八成是将这水杯,又当做水枪来使了。
本宫自小便宠三弟,他这孩子性子顽劣,如若一直同他计较,八成得将自个儿气死,本宫瞧这日头,多半也到了晌午了,该开宴了,宴席就设在御花园内。这会儿,那些个奴才估摸都上好菜了,御花园里头花香四溢,万花争奇斗艳,诸位先移步去罢!本宫先去换身衣裳,再去御花园内相陪。”
她说罢,笑看了蔺孔明一眼,无奈的笑了一笑。
这笑一半是掩饰她的窘迫,一半也是发自内心的。
说实话,蔺孔明小时候,还真拿水枪滋过蔺映之。
他那时原是想练练水枪,去滋赵栀,暗中报复她的,可那日赵栀和蔺映之穿了一个色儿的衣裳,蔺孔明便将人认错了。
诸位女眷和少爷们朝着蔺映之行了一礼,便分了先后,一边说笑着,一边朝着御花园中走了过去,无一人再提皇后之事。毕竟他们都不傻,不会明着往枪口上撞。
“听闻去年皇后娘娘又命人栽种了许多番邦的稀奇花儿,今日倒要好好长长见识。”
“早晨见鸟儿飞的低,原以为会下雨,谁知到了晌午,太阳竟出的这般好。”
“是啊,怕是到了傍晚散宴,都不会太冷了。”
客人们离开之后,整个凤鸾宫内,便只剩下了赵栀和蔺孔明,蔺映之三人,紫云和刘诗云则也跟着离开,先先去看花儿了。
蔺孔明缓缓抬头,朝着蔺映之望了过去,声音冷漠:“日后若是再让本王瞧见你欺辱赵家人,本王便同皇帝说一道,将青贵妃扶上位做皇后。蔺映之,即使没有了令牌,这东苓一多半的禁军,都听本王号令,朝中十之八九的大臣,都是本王扶持上的。
本王一句话,能让你生,也能让你死。有些事,你最好想好了再做。”
这是赵栀听过的,三爷说过的最霸气的一句话。
她怔了一怔,心想道,之前父亲说过,东苓五年来新增的疆土,有一半都是三爷打下的。
果真是权势滔天,连皇帝都能压住了,当初若不是三爷‘坠了崖’,皇帝怎么会放过他,又怎么会放过蔺府。
历来王侯将相,功成身退,才能寻个活路,三爷是极聪明之人。一边退隐,让圣上对他放心,一边暗中和太子殿下筹划新皇之事。
蔺映之被蔺孔明的话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她那嘴唇蠕动了几下,忙转头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别的人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三……三弟,你的脑子,怕不是还清醒着……”
赵栀深深地望了蔺映之一眼:“三爷将话都撂这儿了,你若再欺负我二妹妹,便直接将你从皇后的位上拽下来。”
“不,是直接死在上面。”
蔺孔明淡淡补充道。
蔺映之眸中带着惧色,双腿一软,猛地瘫在了地上,即使是这样,她还端着皇后的架子,尽量保持着温婉端庄。
“三……三弟,你别……你别这般吓阿姐,阿姐不……不欺辱她了便是……”
“三爷,我们现今去御花园里头吗?”
赵栀垂下了眸。
蔺孔明右手顿了顿,拍了一拍赵栀的手,道:“蔺映之,本王刚纳了王妃,还未昭告天下,举行大婚,你身为皇后,是否该祝贺一二?”
☆、我同三爷青梅竹马
蔺映之脑袋嗡一声的响了起来; 面目上带着惊愕; 她看着蔺孔明缓缓地握住了赵栀的手; 眸中尽是不敢相信。
她张了张嘴; 想说些什么; 却一句话都没能说得出来; 额头上逐渐的冒起了冷汗,她颤抖着手; 猛地朝着赵栀指了过去:“你; 你……你……”
这个贱蹄子!扫把星; 她都做了什么?瞧瞧她都做了什么?她还要不要脸?自己就知道她同三弟之间有事; 却一直不敢多想,没想到她……她真的……
这事若是让老祖宗知道了,若是让天下百姓知道了,让圣上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无论是前朝还是后宫,亦或者是天下黎明百姓; 全都要戳蔺家的脊梁骨!背后嚼舌根; 就连她这皇后都不会幸免!
说不定……说不定陛下还会因为这件事,觉得他们蔺家人风流成性; 罔顾伦常……从此不再宠幸于她; 她本就已经年老朱黄; 比不上那些年轻妃子,若是再……说不定会影响到自己的地位。
不行!这件事一定不能败露出去!
蔺映之忙扶着椅子站起了身,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着急的将所有窗户都给关紧,喘了几口气,眸色血红的朝赵栀瞪了过去,声音喑哑:“你可知自己都做了什么事吗?你以为就凭你能够配得上王爷吗?赵栀,你不妨回去照照镜子,看看你配是不配!”
赵栀见蔺孔明将这件事说出去了,原本心中还慌乱,想要想办法掩饰,不过她看蔺孔明一点都不慌乱,还一脸的漫不经心,眸带嘲讽的朝着蔺映之望着,突然就想开了。
或许……
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和蔺孔明,并非是自己和蔺轻鸿你依我浓的时候,背地里不顾廉耻伦常,互相勾搭上的,若是这般的不知廉耻,被天下人唾弃,陈了塘,捆在柱子上烧个干净,也是活该。
可她不同,她自小便和蔺孔明相识,之后虽再未联系,但也算半个青梅竹马,长大了之后,又发生了那儿事……自己原是该嫁给蔺孔明的,却阴差阳错嫁了蔺轻鸿,她连蔺轻鸿的面都没见,蔺轻鸿便撒手人寰了。
在这种情况下,她和蔺孔明彼此相爱,也得受万人唾骂吗?就因为……继母的那个虚名?
赵栀在想通的同时,还有些想笑,天下人都是这般,虚伪的过分,自己生活的不如意,便恨不得多看一些别人的笑话,连原因都不知,便处处跟风唾骂,事后又唏嘘生叹,十分恶心。
赵栀很淡然的朝前走了几步,朝蔺映之步步紧逼,声音铿锵:“论相貌,我虽没有三爷生得好,但我相貌也不算差,也是配得上的。论身份,三爷不嫌我,又怎么轮的上外人说道。论品行,我一未杀人放火,二未作奸犯科,为何配不上?”
赵栀步步紧逼,眸色深沉,蔺映之一时被她的神情镇住,竟找不到反驳她的话来,只能步步后退,一口气憋在心口,几乎快要将她给憋死!
“赵栀,你……”
“我俩幼年青梅竹马,长大后两情相悦。若三爷怕我承受不住外界的压力,大不了我假死一场,以新的身份出现,再嫁予他,外人又能说得上什么?谁规定这世上两人不能生了相同的脸?你堂堂皇后又在担心些什么,这般慌张作甚?莫是怕我俩的事败露,连累到你蔺家的嫡大小姐?”
“你……你给本宫闭嘴!你这口中说的都是什么歪理!”
“皇后娘娘若是想保密,那便保密,若是想说出来,说出来也无不可,臣女这般步步紧逼,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要同皇后要样贺礼而已,三爷大婚,皇后平日里三弟三弟的唤的真切,这嫡亲的姐姐,不会连贺礼都不拿罢?”
赵栀脚步一顿,再朝前一看,已经将蔺映之逼到了墙角。
蔺孔明轻轻拍了一拍轮椅,修长的腿活动了几下,便缓缓站了起来,芝兰玉树,玉树临风,他笑吟吟的道:“这外头快变天了呐……”
蔺映之见蔺孔明站了起来,眸色震惊,心神不宁的厉害,哆嗦的道:“你……你这话是何意思?什么要变天?蔺孔明,你和太子这些年以来,都背地里筹划了什么?”
蔺映之低吼了一声,话都有些破音了。
蔺孔明俊眉微蹙,不耐烦的揉了揉太阳穴:“老子做什么,管你什么事,你只需记得,你身旁有人时刻监禁着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自己斟酌清楚,若是丢了命,可不关本王的事,日后有些事情……若是你做不好,那便换个皇后。”
“蔺孔明!本宫也有儿子!何苦扶东启上位,不扶九皇子上位!他可是你亲外甥!”
蔺映之浑身发颤,低吼声犹如阎罗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啰嗦,贺礼。”
蔺映之晓得蔺孔明是个心肠硬的,自己如何说,他都不会改变主意,便咬了一咬牙,踉跄的走到了梳妆台旁边,挑了一挑,拿出了一支翡翠的发簪。
“这发簪是先皇赏的,世间仅此一支,听闻上头带着灵性,戴多了,还能增加福祉,祝……祝三弟和赵姑娘,白头偕老。”
她说罢,便将这发簪,递到了赵栀的手里面。
要这贺礼,为的就只有一件事。赵栀这个王妃,需要有人认可祝福,祝福的那个人无论是谁都行,仅此而已。
蔺孔明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主意,等东启登位之后,她便让赵栀假死,给她换一个身份壳子,娶她为妃,旁人再如何议论,他一概不理,若是谁伤到她的丫头了,他便直接动手将其灭了。
杀的人多了,怕的多了,便没人再敢闲言碎语了。
“栀儿,走,去御花园参加宴席,咱不能白来这一趟。”
“我这便带着三爷过去,多谢皇后娘娘赐簪,这贺礼臣女颇喜欢。”
赵栀浅浅一笑,便离开了这凤鸾宫。
他们刚刚离开,蔺映之便阴沉了眸,举起了一个青花瓷瓶,“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破碎成了数半。
“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蔺映之恨恨咬牙。
就算陛下在这位置上坐不久了,新皇之位,也只能是九皇子的!她是皇后,她的儿子本就该当太子,做天子!做天子!
赵栀和蔺孔明两人到了御花园后,宴席已经开始不短时间了,赵栀寻到了刘诗云后,便带着蔺孔明一起来到了桌子旁边,自个儿坐在了刘诗云身侧。
紫云是奴婢身份,没资格坐那,便一直在赵栀身旁站着,给她和蔺孔明倒着热茶。
蔺孔明垂眸喝了口茶,单手托着腮帮子,朝着台上望了过去,扯了扯唇:“这谁在台上吊嗓子呢,比公鸭子叫唤的都难听。”
“三爷,好像是孙家的一个姨娘。”
赵栀瞧了一眼。
“这些个还给她鼓掌的,怕是听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打断,想用鼓掌声将她声音盖住。赵栀,你也快些鼓几个巴掌,三爷耳朵受不住了……”
赵栀没忍住笑了一笑:“纵然难听,又哪有三爷讲的这般夸张!”
“哼。”
蔺孔明淡淡一笑,便闭上了眸,后背倚在了轮椅上,双手捂住了耳朵,兀自哼起了小曲儿,随便一哼,便比那孙家的姨娘要好听几十倍。
赵栀在这儿坐了一会儿,吃了些菜,又喝了几口酒,肚子中便有些发胀起来,她站起了身,在一片喧哗声中,面色绯红,凑近了蔺孔明的耳侧耳语了一番,蔺孔明点了点头,赵栀便拉着刘诗云一同离开了这儿。
这皇宫内原是没有茅厕的,宫内的娘娘们都是坐在恭桶上,四周围了帘子,闻着香枣解决的,因万花宴的原因,奴才们便在御花园的旁边,临时搭建了一个,说来尴尬,这茅厕搭建的仓促,并未有男女之分,混着来着,一般都是一人在里头,一人在外守着。
离开了御花园之后,喧嚣声便小了一声,赵栀的耳根子总算是清净了。
“栀儿,你拉我过来作甚?听说等天色再暗一些,还有烟花看呢!”
刘诗云一副娇憨的小女儿神态,跟着赵栀蹦跶来蹦跶去,一双眼睛中都似含着星星。
“我不知吃了什么物,吃坏了肚子,想去茅厕一趟,你以前进过宫,比我熟些,我怕我一人出来,再摸不着路,便拉着你一起出来啦。”
“你肚子好些了吗?”
“没有……我同别人打听了,御花园旁边就有个茅厕,诗云,你就在茅厕旁边等我可好?”
“成啊,我就在旁边等着栀儿。”
刘诗云说罢,便同赵栀一同走到了那茅厕旁边,她将赵栀送了进去,然后乖巧的蹲在了一旁的树下,一边拿着树枝在地上画起了梅花。
她等了约两炷香的时间,都不见赵栀出来,瞧了一眼天色,已稍稍有些暗了,便抬起了头,低声唤了赵栀一声。
“栀儿,好了嘛?我还想去看烟花。”
“诗云,我……我好像是来月例了……”
赵栀的声音很低很低,带着丝缕窘迫。
“那可如何是好,我这儿也没带那东西呀……我去寻个宫女借一条新的给你用,你在这等着,我马上回来。”
刘诗云站起了身,将木棍儿丢到了一边,便朝着御花园小跑了过去。
赵栀垂了眸,喃喃道:“这丫头,我除了在这等,也没别的选择啊……”
过了好大一会儿,这茅厕的门口突然有个人影在闪来闪去,赵栀不知是男是女,轻轻攥紧了双手,一时有些心慌。
“诗云,诗句,是你吗?”
门外的男人正欲进去,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修长的身子僵了僵。
就算搭个临时的,这茅厕也该分个男女罢?
☆、哪个男人?
东子安俊美微蹙了一蹙; 朝后退了一步。
“是诗云么?”
赵栀又小声的询问道。
“姑娘……”
东子安唤出了声; 声音轻声细语; 彬彬有礼; 颇为好听; 他刚唤完姑娘两字; 还未来得及说别的话,赵栀便心中一骇; 面色泛白; 忙将腰间的折扇摘了下来; 朝着外面丢了过去!
这茅厕是皇后命人临时搭建的; 今日过了便要拆了,里头仅挂了一个油灯,忽明忽暗,整个茅厕的面积只有一张床那般大; 东子安站在门口,便是离赵栀不过几米而已; 赵栀见有个大男人在外头; 肯定是被吓的不轻。
若是进去瞅瞅,会发现小丫头那小脸皱成了一团; 都要哭出来了。
赵栀丢那折扇丢的力道大; 速度快; 东子安一时来不及反应,便被那折扇砸中了额头,他疼的嘶了一声; 将折扇捧在了手中,垂眸瞧了一瞧:“你这姑娘太过不讲理,我不过想问问你何时出来,你竟拿折扇砸我。”
“你快些走开!不然我可喊人了!你这个登徒子!我进去后才将油灯给点上,这油灯亮的通透,不信你看不出里头有人?”
“我又未曾进去,又怎知油灯亮着,里头有人?这油灯昏暗的很,在外头根本就看不见,你一个姑娘家来这处,不知寻个人在门口守住,有人无意闯了,你便开始打人,还骂人是登徒子,又是何道理?”
饶是东子安向来文质彬彬,又温柔讲理,此时也有些愠怒了。
“谁让你刚刚在这门口乱晃,又不说一句话,谁晓得你是不是在偷看些什么!”
女人家来月信之时,都免不了心情烦躁,尤其是前一日,表现的更为严重,刚刚东子安在门口晃,让她受了惊吓,心中烦闷,情绪便有些失控了。
东子安简直被赵栀的话气乐了!
他呵了一声:“偷看?这门上虽是没锁,轻轻一推便能推开,但却是有门挡着的,这般高的门,本公子能看见什么?再说,本公子看你作甚?你又有何好看的?”
“诗云!诗云!你在哪儿!诗云!你可是来了吗?”
赵栀不想再搭理他,轻咬贝齿,便高声唤起了刘诗云,想着要赶紧出来,将这外头的男人揍上一顿!
赵栀又唤了几声,刘诗云便提着裙子,手中拿着巴掌大的小篮子,姗姗来迟,朝着赵栀走了过来,那篮子上盖着一层蓝布,里头装着的,正是赵栀要用的物件。
刘诗云来到门口,不解的朝东子安望了一眼,将篮子往怀中挪了一挪:“你是何人?在此作甚?小心吓着我们家栀儿!若是等着用这茅厕,便上一边儿去呆着!莫要靠的这般近!”
刘诗云说罢,便朝前几步,将门轻轻推开了一个缝隙,把小篮子递了进去,低声道:“栀儿,你能用得着的物件里面都有,是我跟一个宫女借来的。”
“诗云,你帮我看着门口那男人,某要让他走了!”
“他可是……对你做了什么了?”
刘诗云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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