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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齐胸掉了-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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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喊出的声音还不小,着实让周围的人移了目光,朝着他望了过去,满脸疑惑不解。 
  赵栀很淡然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尚未用过的白帕子,瞧了蔺孔明一眼,将帕子攥成了一团,不顾周围人的反应,便塞进了他的口中。
  蔺孔明唔唔了两声,眸光如泣如诉,幽怨的朝赵栀望了过去。他那双眸中含着雾气,深邃如墨,含着点滴细碎的星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受了糟蹋的小媳妇小娘子,看的赵栀一阵没拧�
  赵栀忙将他口中的帕子拽了出来,丢到了地上,启了启唇,正想着同他道歉,蔺孔明面色邪佞,整个靠在了椅背上,脑袋随着双手一起耷拉了下来,装死,任由赵栀如何晃都不醒。
  月容推推挪挪的将银两收了后,实是没忍住,微弯了唇角。 
  “夫人平日里喜欢怎样的曲子?夫人同我说一说,我好给夫人选一选。”

  ☆、赵栀,你完了!(万字章)

  “欢快些的便好; 老祖宗寿诞到了; 学那些幽幽怨怨的; 倒是不吉利了。”
  “这歌舞虽好; 但少有大家小姐要学; 都道不端庄稳重; 且学起来费劲,也就是我们这些戏子们; 才不得已日日练习。我给夫人选一曲; 名唤‘秋夜’; 这舞动作轻快简单; 却又不失大雅,有些夫人们为了讨夫君欢喜,也背地里偷偷学这个呢,不知夫人意下如何?”
  “既是其他夫人都在偷着学的; 那想便是不错的。”
  “既是如此,那便定了; 夫人往日可有学过舞?若是从未学过; 可要先从基本功开始,若是学过; 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舞倒是没学过; 但是却学过几年武功; 虽是三脚猫功夫,但肢体也算比常人软些。”
  “那便好办多了,若是夫人配合; 小女保证半月便能教会夫人这支舞。”
  “可是能再短些时日?”
  “这……若是夫人每日来这儿练一个时辰,是得需半月时间,若是夫人每日能来的时间长些,总体时间便能缩短不少。”
  “我若一整日都来呢?”
  “这小女便不能保证时间了,若是夫人学的快,那自然快些,若是学得慢,那自然也是快不了的。”
  “恩……说的也有理,你唤什么名字?”
  “小女唤作月容。”
  “恩,月容,今晚我可是能学?”
  “这……夫人若是不怕天色已晚,便可直接来学。”
  赵栀眸色微动,心中有了个数,转过了头,朝着蔺孔明望了过去,笑着露出了一口小白牙,晃了晃他的胳膊:“三爷,三爷!”
  见他装死,赵栀淡淡一笑,捏住了他的胳膊,轻轻拧了一拧,蔺孔明眉头微蹙,睁开了幽深的眸,伸出右手,在自己脖颈旁比划了一下,一字一句,阴恻恻的道:“你!完!蛋!了!”
  “三爷,你瞧这天色不早了,这儿也没什么可看的,让紫云扶着你回去罢,我得很晚才回去啦。”
  “不走,老子也要学!”
  蔺孔明薄唇勾了起来。 
  赵栀没忍住,差点喷了出来,幸好及时低头捂住了嘴,才没在紫云和月容面前丢人。
  “男人不能学这个哒。”
  “不管。”
  “我……”
  “除非——你夸本王生的好看,比那什么东子安西子安的,要好看一百倍。另再让本王看着你练舞,否则,本王便也要学,到时在老祖宗的寿诞上跳,就说是你逼的,生生气死你。”
  “蔺……”
  “住嘴,本王的大名,是你能叫的?唤本王小名。”
  “孔明。”
  “再不夸就晚了!我只数三声!三!好了,晚了,赵栀,你再挽回不了我想要学跳舞的心了。”
  蔺孔明拽的二五八千似的,浑身上下写满了欠揍,赵栀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拳打在他那张带笑的俊脸上。 
  学跳舞?开玩笑,他一个大男人学什么跳舞,不过气着这丫头好玩罢了。
  呀,瞅瞅,丫头又生气了,那张小脸红的跟个煮熟的猪头肉一般。
  蔺孔明握着扇子,戳了戳她的小脸,轻轻一笑:“猪—头—肉。”
  赵栀一张小脸,逐渐变得阴沉了起来。
  眼看小丫头要生气了,紫云生怕赵栀再在这儿同蔺孔明吵起来,再传到民间去,惹人闲话,忙笑了一笑,提醒着道:“夫人,你瞧这芙蓉院里的风倒是大,咱们潇湘院里的风倒是小的,这两院不同,早知这样,奴婢便拿厚一些的披风,给夫人披上了。”
  她这一句话,算是点醒了赵栀。
  此处的确不是同蔺孔明斗气的地方,赵栀眸色微转,笑了笑:“三爷又神志不清了,多半是想吃猪头肉了。”
  蔺孔明一脸的揶揄,浅笑着朝赵栀望着,舔了舔薄唇,显得有几分邪佞,这位正想再说些话,赵栀已经伸出了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唇,柔柔笑了一笑。 
  “三爷若是不想回潇湘院里,那便留在这里,看我练舞罢,若是三爷困了倦了,便让紫云给三爷搬来一张床,三爷睡在这里。”
  蔺孔明眨了眨一双深邃的眸,那双眸中带着些许玩味,赵栀着实佩服自己的忍耐力,好在是在他身边呆着的时间长了,若是换做自己刚进蔺府的那会儿,早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一拳头过去了。
  蔺孔明伸出了修长的手,握住了赵栀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自己唇边移开,笑的越发的邪肆:“哟~”
  他的尾音轻挑,颇为撩人,似是要将人的心魂勾走才肯罢休,害得周围的丫鬟们心中小鹿乱撞,低下了头,死活不敢朝他那一张脸上看。
  不知为何,他只是哟了一声,赵栀便憋了满腔的火气,觉得他在当众调戏自己,那火爆脾气一时没忍住,伸出了手,“啪!”的一声,便拍在了蔺孔明的额头上。
  她那一掌打的不重,却也是不轻。
  未等某位爷发怒,赵栀便站起了身,忙朝前跑了过去,不一会儿,便到了芙蓉院的大堂之内,紫云转眸望了蔺孔明一眼,也跟在了赵栀的身后,一同进了这大堂。月容去问戏班子头儿要了些蜡烛,走进去把蜡烛点燃,原黯淡的大堂,便被映的通亮。 
  不一会儿,大堂外头便传来了某个男人的声音。
  “路远——”
  蔺孔明拉长了腔调,声音极响,说罢,他又不悦的哼哼了两声,一脚朝着一个铁罐子踹了过去!那铁罐子是圆的,里头原装了些水果罐头,被戏子们吃完丢到了地上,还未来得及收拾,蔺孔明这么一踹,正巧踹到了大堂门口。
  三爷仰起了下巴,一脸玩味。 
  人家都是从怀中掏出碎银子,可这位爷却直接从怀中掏出了几颗石子,闭上了一只眼睛,另外一只眼睛朝着大堂里瞄准,“咻咻!”两声,将石子朝着赵栀身上打了过去!
  赵栀的屁屁一连被打中好几下,刚想发怒,便听见了蔺孔明那阵阵清亮的笑声,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去下不来,让她窝火。 
  蔺孔明刚刚喊过路远的名字,这芙蓉院内便有同路远关系极好的小厮,忙走出了院,去潇湘院里找路远了,那小厮站在潇湘院的门口,喊了路远几声,道什么三爷唤你有事后,见没人回话,无奈挠了挠头,朝芙蓉院里走了过去:“呀,可别是已经睡着了,那儿三爷正唤着呢,这若误了事,可不管我的事了。”
  说罢,那小厮便哼着曲儿离开了,左右不再管路远了。 
  那小厮刚走没几秒,路远原正在房内躺着睡,一个鲤鱼打挺,便赶忙坐了起来,迅速穿了衣裳,出了这潇湘院。
  “奇怪……刚刚好像有人说什么,三爷在唤我……”
  这大半夜的,三爷唤他作甚?
  罢了,先出去寻个人,问问三爷在哪再说,若是真误了大事,三爷得撕了他。 
  路远一身黑衣,出了潇湘院的门之后,便同几个小厮打听了一番蔺孔明的方位,便连忙朝芙蓉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他到的时候,赵栀正站在大殿内,冷冷的朝着蔺孔明瞧着,蔺孔明悠悠的又从怀中掏出了几块洗干净的石子,缓缓将其举了起来,眯起了一只眼睛。
  赵栀小脸一变,忙朝后退了一步,躲在了紫云的身后,弯下了腰。
  蔺孔明淡淡笑了几声,拿着石子在手中掷了几下,丢在了地上:“啧,瞅把你吓的,老子怎么舍得打你啊?”
  赵栀:“……” 
  贱人! 
  蔺孔明刚刚说罢,路远便走到了这芙蓉院内,左右看了一眼,走到了蔺孔明身边,恭敬问道:“三爷,您唤属下了?” 
  赵栀站直了身,朝着路远望着,一时语塞。蔺潇湘院离芙蓉院十万八千里,蔺孔明不过唤了一声,他便跑过来了,这……这也太……
  “去给三爷搬了塌子过来,抬到大堂里,三爷今晚陪着母亲在这儿住下了。”
  “属下遵命。”
  路远擦了一把汗,忙点了点头。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大老远的便跑来了,谁晓得只是搬个塌子,倒是吓他一大跳。
  接下来,路远便寻了几个小厮,将一张大床搬到了大堂之内,蔺孔明扇着折扇,痞子般走到了大堂内,坐在了床上,将靴子脱了下来。
  “蔺孔明!穿上去!”
  赵栀额头青筋直爆。 
  “没听到。”
  蔺孔明说罢,便盘腿坐在了床上,在腿上盖上了毯子,笑吟吟的朝赵栀望着:“喏,开始练罢!”
  月容见赵栀和蔺孔明的相处模式这般有趣,面上浮现了一抹笑,摇了摇头,朝着赵栀行了一礼:“夫人,莫再耽搁了,我们开始罢。”
  “好,听月容姑娘的。”
  赵栀说罢,月容便将乐师唤了进来,让乐师开始奏乐,自己便将舞给赵栀演示了一遍,让赵栀先熟悉一番。
  赵栀这儿正奏着曲儿,没过多久,路远便走到了赵栀的身边,低声的道:“夫人,三爷睡着了……”
  赵栀怔了一怔,转过了头,朝着男人望了过去。
  只见蔺孔明乖巧的盘腿坐在那儿,身上裹着毯子,单露出了一颗脑袋,竟倚在床栏上睡着了,呼吸匀称绵长。分明是谪仙一般的脸庞,醒着的时候那般闹腾,睡着的时候,又反差这般大,安静乖巧的不真实。
  赵栀歪着头望他:“这睡着的可真快……”
  她说罢,右手轻轻挥了一挥,乐师停止了奏乐。赵栀小心的上前几步,走到了蔺孔明的面前,伸出了手,报复似的朝他那挺直的鼻梁上戳了一戳,不过她有分寸,并没有真的碰到他的鼻子。
  “说好的看我练舞,闹腾了这般久,倒睡的挺快。”
  赵栀越看越觉得这位爷跟个大孩子似的,整日里闲的上蹿下跳,让人头疼的慌。怎的就没人给他安排个差事,让他忙段时间? 
  她看了他一会儿,怕他冻着,又拿了一张毯子,将他没盖住的地方小心盖了起来,让乐师离开这里,继续找月容学舞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很是轻缓,生怕吵着了那位。
  没过多久,床上便传来了蔺孔明那闷闷的声音。
  “丫头,三爷饿了……”
  说罢,男人单手托腮,眸中掠过了一抹玩味的笑。  
  说罢,蔺孔明伸了个懒腰,斜倚在了床上:“宛知他奶奶!”
  他这一句‘宛知他奶奶’,惊的赵栀差点摔上一跤。 
  “蔺孔明!你就不能再多睡会儿?”
  赵栀原是想发怒的,谁知道竟被他给气笑了,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色,见天色也不早了,便让月容和其他人都离开了这儿,自己单独在这守着蔺孔明。
  紫云离开之前,凑近了赵栀耳旁,低声道:“夫人,刚刚刘小姐的丫头来了,让你明日去王府一趟,她有话同你说。”
  她说罢,便朝赵栀行了一礼,退出了大殿,帮赵栀关上了房门。
  此时,戏子们也都去歇息了,这芙蓉院一时倒是寂静的很,赵栀脱了鞋袜,上了床,裹住了一张毯子,便躺了上去,离蔺孔明得有八丈远。
  “这里不比潇湘院,你安稳着些,明日我还要去王府一趟,不同你折腾了!”
  蔺孔明眸色一亮:“折腾?哪个折腾?”
  “快些睡觉!”
  “嘛,丫头,三爷要抱着你睡。”
  蔺孔明浅浅一笑,朝赵栀靠近了一些,将她那软软香香的小身子抱在了怀里,便轻轻闭上了眸。
  “明日给丫头买新衣裳好不好,再陪丫头去东启府里……” 
  他或许是真的累了,抱着赵栀没一会儿功夫,便已睡着了。
  赵栀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眼下淡淡的黑眼圈:“让你昨日睡的晚,今日又这般闹腾,活该。”  
  说罢,赵栀胳膊撑在床上,微微欠起了身,将蔺孔明身上的毯子,往上拽了一拽,盖在了蔺孔明的胸膛上面。
  “真是的,都不怕着凉,这毯子本就单薄,连肚子都不盖住,最好让你得了风寒给病死,省的来来回回惹事,不安分!” 
  赵栀瞪了他一眼,蔺孔明便俊眉微蹙,唔了一声,将赵栀抱的又紧了一些,双手环住赵栀的腰,将头贴在了赵栀的背上,浑身透露着慵懒邪佞,霸道至极,赵栀只轻轻一动,他便不允,抱的赵栀喘不过气来,声声嘟囔着丫头不听话,丫头欺负他之类的。
  赵栀一脸无奈的望着他,想趁他睡着,朝他那俊脸上打一巴掌,却左右下不去手,最后只在他的脸上轻轻拍了一拍。
  “三爷啊,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将皇宫给炸了,或者是个大魔头,大妖怪,害了很多人的命,这辈子才遇见你了?让你一直折腾着我?”
  当初若不是遇见了他,这时候,爹娘应该也给自己说好了婆家,快该嫁走了罢,从此和夫君平平淡淡的过日子,而不是……遇上了他。
  赵栀睁着一双翦水秋瞳,眸色深沉的朝蔺孔明望了会儿,小嘴微抿,钻进了毯子里,露出了半个小脑袋。
  既已经走到这里了……
  又有什么好怨的,有什么好悔的,遇见他,算是不幸,也算是万幸吧。
  ————
  第二日天还未亮,赵栀便早早睁开眼睛,朝着那些尚未燃尽,落了一桌的蜡油望了过去,觉得亮的晃人的眼,她握着蔺孔明的双手,缓缓地将他的胳膊从自己的身上挪开,小心的下了床,拿了另一张毯子,铺在了地上,另拿了一个绣花枕头,放在了毯子上,便盘腿坐在了毯子上头,抱住了小枕头。
  虽说蔺孔明‘神志不清’,但她已经同他同处一室了,若是再让旁人看到他俩睡在一张床上,不定得如何闲言碎语,她还是趁着没人来,先寻别处呆着吧。
  没了赵栀给蔺孔明抱,蔺孔明便蹙了俊眉,双手在床上划了几下,又另寻了个枕头,抱在了怀里,将其当做了赵栀,笑眯眯的吻了一吻,薄唇中嘟囔着,不知在说些什么,说了几句,还清朗的笑了起来。
  赵栀双手托着腮帮子,只觉心疼枕头,三爷身子沉,可别抱的时间长了,将这枕头给压扁了,这枕头里可填着上好的薰衣草呢,她可只有两个。 
  赵栀在这盘腿坐了半个时辰的时间,想了许多事,不多久,天色便缓缓亮了起来,赵栀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唤了几声紫云,殿门便被轻轻的推开了,门口却不是站的紫云,而是月容。
  月容今日并未着舞服,而是穿了一身浅蓝色的棉麻齐腰裙,腰间坠了一个月牙儿的荷包,上面绣了朵荷花。她将头发挽了个双螺髻,上面单插了一朵荷花簪,上头坠了两颗珍珠,面上未施粉黛,只在唇上涂了些蔻丹红唇脂,娥眉用炭笔轻扫了两下。
  昨日里赵栀未曾仔细看她,今日早上一瞧,只觉月容生的风流妩媚,狭长的凤眸中似含着水雾波光,一瞥之间,便能将人的魂给勾走。月容是靠到各府内做舞姬和跟着戏班子唱戏吃饭的,那张脸自是生的不俗。
  几缕阳光映在月容的半边脸庞上,显出了她脸颊上浅浅的绒毛,门外恰巧来了阵风,将她鬓角的发吹了起来,赵栀盘腿坐在那,眸色微亮,瞧的有些呆滞。
  “夫人,紫云昨日里在您和三爷睡着之后,便去潇湘院里歇息了,这时天色尚早,多半还没起来,小女恰巧正在门外练功,听到你的声音后,便过来了。”
  说罢,月容便将手中端的一盆热水,放在了桌子上,笑道:“今早我伺候夫人梳洗罢。”
  她转过眸,朝着赵栀铺在地上的毯子望了一眼,蹙眉道:“夫人,你怎的不睡在床上去?这地上多凉,若是得了风寒,可不好了。”
  “这儿只有一张床,我同三爷男女有别,怎可一同睡在上头,落人闲话。”
  “夫人说的也是,既然三爷神志不清,但怎的说,也是个大男人,是我考虑欠妥了,昨日应当再给夫人搬来一张床,或者带夫人去别的房里睡的。”
  月容将白布泡在了温水里,拧了一拧,走到了赵栀的身边,递到了她的手中。
  赵栀道了声谢,便拿着白布擦起了手,然后站起了身,走到水盆旁,垂眸洗起了脸。
  月容虽说要伺候她梳洗,可她毕竟不是自己的丫头,又不是这府内的奴婢,她又怎么好意思?
  赵栀洗完了脸,又另拿了根杨柳枝和一杯盐水,刷了牙,她将一切都收拾稳妥后,伸出手抚了抚额头上的簪,转眸望了蔺孔明一眼,见他还在睡着,不免生叹。
  “不知他是不是病了,这几日睡的时间极长,这是太闲了,患了嗜睡症了?”
  赵栀刚刚说罢,蔺孔明便睫毛微颤,睁开了一双水光潋滟的眸,打了个哈欠,困倦的朝赵栀望了过去,垂眸望了一眼怀中的枕头,坐起了身,将其丢到了床脚。 
  “老子早就醒了,只是不想睁开眼睛而已。”
  蔺孔明伸了个懒腰,似笑非笑瞥了赵栀一眼,随意将靴子穿上,便站起了身,悠哉悠哉的去寻发带了。
  “老子的发带呢?”
  见他魂儿一般,半醒不醒的在殿内逛,赵栀笑了一声,从桌上捡起那根发带,朝他丢了过去。
  蔺孔明将发带接过,垂眸望了两眼,便将头发散了,挽起了鬓发:“赵栀,今日同你一起去王府,三爷能不能散着头发?”
  赵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憋出火来,她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好笑的道:“我去见诗云,你一个大男人,跟着我去王府做什么?”
  “万一他们不让丫头进,或者欺负丫头怎么办,三爷跟在丫头身边,护着你啊。”
  蔺孔明将发束好,一脸的认真,若不是看见他眸中的那一抹恶劣的笑,赵栀差一点就信了。
  “这样吧,只要你保证不给我添乱,那我便带着你去。”
  “唔,添乱?不会的,等我陪丫头去看完那个什么……云。”
  蔺孔明实在是想不起来刘诗云的名字,垂眸揉了揉太阳穴:“唔,等陪你去过王府,再去太子府一趟,将东启给弄过来……”
  说罢,蔺孔明的眸底浮现了一抹笑意,犹如一只腹黑的大狼。
  “你是想安排太子殿下,和……”
  赵栀知道月容在这,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她一眼,便没有将韶华的名字说出来。
  蔺孔明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坐在了床上,垂眸将腰间捡了起来,一脸嫌弃的在腰间比划了一下,丢到了地上:“都皱了……”
  赵栀:“……你先将就着穿,一会儿会潇湘院,再给你换一条。”
  “不可能的,路远!”
  蔺孔明修长的双腿重叠,扬了扬下巴,分别这般欠揍的动作,由他做着,却是显得尊贵非凡,好似那些王公贵族们,就该这般纨绔,才算是正常的。
  蔺孔明唤过路远之后,赵栀便走到了一边,下意识的给路远让了道,因为她知道……只要蔺孔明唤他,路远就能在半分钟之内进来,她还是提前给让着道吧。
  果真,没过一会儿,路远便进了大殿,朝蔺孔明抱了抱拳,正色道:“三爷唤属下有何事?”
  “拿个新腰带。”
  “属下遵命!”
  说罢,路远便一脸淡定的走出了房门,去潇湘院内给蔺孔明拿腰带了。
  赵栀:“……” 
  看来路远待在蔺孔明的身边久了,已经对这位爷的种种要求和脾性很淡定了。
  蔺孔明单手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朝赵栀勾了勾食指:“乖,过来,三爷给你看个宝贝。”
  赵栀小嘴微抿,没有吭声。
  她才不去呢,哪有什么宝贝,他定然睡醒来了精神,又要耍自己。 
  蔺孔明笑的倾城:“赵栀,你!完!了!”
  赵栀伸出了胳膊,忙捂住了耳朵,怯生生的朝着蔺孔明望着,软糯糯的,可爱的紧。  
  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很快,蔺孔明便换好了衣裳,同赵栀一起坐了马车,由路远驾着车,带着他们朝王府内走了过去。 
  不多会儿,马车便到了王府门口,赵栀从轿子上下来之后,抬头望了一眼王府门上高挂着的金丝楠木牌匾,确定没走错府邸后,便朝着路远望了一眼,道:“路远,到地方了,是这没错。”
  就算今日赵栀是即性来的,没有提前给王府递拜帖,也没备什么大排面,只带了路远一人,另又拎了个摄政王爷过来,但她怎么着都算是蔺家的正经主母,若是她亲自走到门前,去同小厮说话,终究是掉了身份,惹的人笑话。
  若是笑话她一人倒没什么,这事被传了出去,怕是笑话的是一整个蔺府,连带着她在宣诗云心中的印象,也得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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