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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文]一品宠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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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中最后一丝晦暗也被洗刷掉,她再次恢复到往日的英姿勃发了。
闲聊了一会儿,便有宫人来请他们一同去泰华殿赴宴。
大家分桌而坐,按照地位的高低,依次从上往下而坐。
陆景初偷偷地打量着皇室的成员,对面桌子几乎都是妃嫔和公主,王爷皇子都坐在这边一侧。皇帝身边还是坐着皇后和丽妃。对面的妃子很多,果真都是相貌姣好的,言行举止也很大方得体。
可是,却惟独不见那日气势嚣张的宁妃。想到宁妃就想到了她那日负气说的话,说从此再也不要踏进皇宫一步了,如今却还是踏进来了,还成了皇家的媳妇。
“在看什么?”元洛逸低声问她,顺手将她的碗递给她。
“没什么。”她心不在焉地接过碗,却发现碗里已经夹好了菜,甚至有半碗的已经剥好壳的虾仁。
她愣了片刻便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嘴里却吃不出滋味。
他是不是对别人都这么好的?
想着,她便有些不快地放下筷子,不想吃了。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想着宁妃的事,按说这么重要的场合她怎么会不在!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他:“你记不记得上次御花园里遇到的那个宁妃?”
元洛逸看着她若有所思地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我今天怎么没看到她,她不是也应该出席的吗?”
“她死了。”他波澜不惊地说道。
陆景初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了?”明明上次还是那样鲜活的一个人,怎么会这么些日子就死…了。
“她生了什么病吗?宫里不是有很好的御医的吗?怎么会这么年轻就死了!”她有些唏嘘。
“不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冷笑,“因为她做了错事,所以父皇赐死她了。这是皇室的丑闻,外人都不知道,你也不要再过问了。”
陆景初有些复杂地点了点头,实在还不能接受她就这样死了,是做了什么样的错事,让皇上一点不念旧情,就赐死她了!
回到王府里,陆景初便回了梨清苑,元洛逸只送她到门口就走了,他说过的,他们不用同房,所以过了第一晚,他就住在无名轩。
陆景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有些不知名的烦躁,算了,她摇了摇头,还是好好打量一下这个她以后要住的地方。
整个房子很大方朴素,红漆琉璃瓦,弯弯向上翘的屋角。门前还有一片大的空地,倒和她在相府的景园很像。
想到景园她就有些神情黯然,以后那里都不属于她了,那里的一切都和她关系了,还有里面那个对她很重要的人,她已经彻底跟他决裂了,他现在该开心了吧,他马上就要迎娶那个他心里喜欢的人了,他很开心吧!
“小姐!”绿竹突然从后面扑过来吓她,她没被吓到,倒是被她推得向前踉跄了一步。
红霞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有些生气地对绿竹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以下犯上,王妃若是摔倒了,王爷定会怪罪的!”
绿竹表情顿时有些尴尬,她忘了这不是相府了,不应该对陆景初这样放肆的!
“不碍事的!”陆景初一看绿竹愣在原地,便马上不忍地替她解围,又笑着对红霞说道:“我们一直是这样相处的,我没有什么尊卑概念,你若是真心想伺候我,也可以和绿竹一样和我打闹!”
“奴婢不敢!”红霞立刻恭敬地低头。
陆景初无奈一笑,拉过她和绿竹的手,真诚地说道:“既然要日日相处,何必过的这么累。你们服侍我,肯定希望我开心,可是你们若是这么拘谨,我便觉得你们不是真心希望我好,我也不会开心!”
“王妃…”红霞动容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以后我们三人好好相处就行,目的就是大家都开心,这样不是很好吗?”
“嗯。”红霞眼眶泛红地点点头,绿竹也紧紧了陆景初的手,“只要小姐开心就好!”
“王妃,我们伺候你把宫服换下吧,平时穿上常服比较方便!”红霞开心地拉着陆景初的手往屋里走。
绿竹也边走边神秘地说道:“换好衣服后带你去看样东西,你保准会开心的!”
不一会儿就卸下了满头的发饰,也换上了平日爱穿的素白纱裙。绿竹拉着她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嘴里还嚷嚷着一定是惊喜看到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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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回相府
梨清苑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小的花园,只是花园里没有什么花,倒是很多盆栽的植物,还有花园中的一架精致的秋千,支撑的柱子上涂着朱红色的漆,还雕刻着金色的图腾。连秋千的绳摆都是朱红色的粗绳,看着就很牢固。
陆景初很喜欢这个秋千,急忙跑上去坐下,绿竹和红霞便在后面推她,秋千高高地荡了起来,她也开心地笑出声来。
“哈哈…绿竹,你推慢一点!”陆景初紧紧抓着手中的绳子,有些害怕,却又有些刺激。她的头发被吹得迎风飞扬了起来,迎着下午的阳光,脸上的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小姐,你别怕,这秋千很牢固的!”绿竹一边推一边放心地说道。
“是啊!”红霞也跟着说道,“这是王爷特地找人做的,在安全方面可是下足了功夫!而且,奴婢会些三脚猫功夫,王妃要是飞出去了,奴婢可以接住王妃的!”也正是因为她会些功夫,元洛逸才会将她安排在陆景初身边,这样就可以更好地保护她了。
“嗯!”陆景初眯着眼睛,大声笑道:“那就好,我怕摔不死要摔疼了就不好了!”
“小姐乱说什么!”绿竹对于她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总是不能认同,她从小怕疼,总是动不动就一副要是一下子就断气了也没什么,可是要是半死不活该疼得多受罪啊的态度!
“哈哈…绿竹,你再推高一点!”陆景初迎着风,一下一下地晃着自己的腿,银铃一般的笑声回荡在小花园,久久散不去。
远处的一座阁楼里,二楼栏杆处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冰蓝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层淡淡的光晕。
他紧紧望着那边花园里的人,嘴角牵起一丝柔和的角度。这里的视角刚刚好,足以看全整个花园的风景,这也是他将听雨楼建在这里的原因。
“王爷,王妃似乎很喜欢那架秋千!”卫然也很高兴地在他身后说道。
“本就是为她而建,她喜欢就好!”他目光柔和地盯着那边一会儿,然后转头对卫然说道:“下去吧。”
两人便直接从栏杆处飞身而下。
听雨楼,倚楼听风雨,笔墨弄丹青。这也是一间画室,竹子所造,没有楼梯能上来,是封闭的,与下面隔绝开的。
小花园里,陆景初荡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她闭着眼睛仰着头对着太阳晒了会,觉得心里的阴郁差不多除去了,难过一天也是过,开心一天也是过,反正一切都成定局了,她又何必沉浸在过去的悲伤里。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些注定从她生命里流逝掉的东西,她抓得再紧也没有用。只不过想想那个人熟悉的容颜,曾经对她的温柔以待和后来的残忍无情,她还是忍不住想掉眼泪。那是她生命的一部分,她就那样硬生生切除了,没有一点适应缓冲的过程,痛得她根本不敢再去想,不去想,才真的不会痛。
不过现在的日子,真的比她想象中要好太多了!她已经很满足了。
“小姐,你说这是什么植物啊?”绿竹好奇地蹲在那一盆盆绿色的植物面前,又手摸一下,它们竟然合拢了叶片!
陆景初有些失神地看着它们,慢慢地吐出:“含羞草。”
第二天,陆景初起床后在大厅第一次和元洛逸一起坐着吃早餐,早餐做的很丰盛,她和元洛逸的并不完全一样。她的是她一贯吃的燕窝粥还有鱼丸汤,还有一颗煮好的鸡蛋,甚至已经剥好了壳放在了旁边的盘子里,看着白嫩嫩的,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了盘子里。
“不喜欢?”元洛逸放下筷子,偏头问她。
她摇了摇头,“只有一颗,你不吃吗?”
听到她的回答,他轻笑:“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吃吧。”
“哦。”她这才又拿起来,刚送到嘴边,又皱着眉偏头问他:“你为什么不喜欢吃鸡蛋?听说吃鸡蛋皮肤长白的!”
“我要皮肤长那么白干什么?”他好笑地望着她,他从来不觉得男人应该长成像柳如风那种小白脸型,在战场上,即使是站着,都会气势弱上三分。
陆景初不认同地摇摇头:“皮肤白才好看啊!你看我,是不是皮肤就很白,多好看!”
他的笑意更深,仔细地看着她,她的确皮肤白皙,不仅脸蛋,就是脖子手臂的皮肤都是均匀的白,细腻若白瓷,仿佛受一点伤害就会破碎。
只是——
她的表达方式,还是让人啼笑皆非!
“不过…”陆景初歪着头打量着他,“你不白就很好看了,所以你还是别吃了,长太好看也不好!”她说完便很自觉地把鸡蛋吃了,当然不能让他太好看,不然她跟他站一起,脸该往哪搁啊!
元洛逸宠溺地看着她,对于她的孩子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想到了什么,他神情严肃下来,试探地问道:“你知道明天要去哪的吧?”
“不知道啊。”陆景初包了一口蛋黄,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有些纠结,还是说了出来,“明天是回门的时间,也就是——我们要回相府!”
“咳咳…”她一下子哽到喉咙口了,剧烈地咳嗽着,口里的东西也喷了一桌,狼藉不堪。
“你没事吧?”他担忧地轻拍着她的背脊,沉声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还不去倒杯水。”
喂她喝完水,她才稍微好点,只是脸蛋涨得通红。她抬头看了眼前的桌子,脏死了!
她窘迫地耳根子都红了,又低下头闷声道歉:“对不起。
他眼神深邃地看着她低下的头,就一声回相府就能让她失态成这样吗?
他没说话,陆景初更加不好意思,第一顿早餐就被她弄砸了,恐怕害得他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对不起,要不让厨房再给你做一份吧!”她头低得更加厉害,反正她是不会做的,做出来的估计也不能吃。
“没关系,”他最终移开视线淡淡地说道:“我差不多已经饱了,你呢?要是还饿就让厨房再做一份。”
固的方秋。“不不,”陆景初赶紧摇头,“我也饱了,不用了!”
“那…。回相府的事?”
“既然是规矩,那就回去吧,反正我是没关系的。”她心虚地绞着手指,心里不安地狂跳不止。她是费了好大的勇气才一鼓作气出了相府,再要她回去,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里面的人和事,她不敢面对。
他看了她的手一眼,站起来淡淡地说道:“那就明天回去吧,我会派人去叫你的。”说完便走了出去。有些事,必须要学会面对,否则永远是心中一个解不开的节。
陆景初让丫鬟收拾了桌子就回了梨清苑,她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反正他在府里的时候也不会到这里来,这种相处模式倒真的跟相府时很像,大家都有自己单独的空间,互不相扰。
她走到门前的木雕藤椅上坐着,晒着上午的阳光,眼睛无神地瞄着前方,却突然眸光一闪,那不是一棵梨树吗?
她赶紧跑过去看,怎么门前会种着一棵梨树的!她到现在才注意到!可是看着看着就皱了眉,这树干怎么从中间裂开了?
“绿竹,红霞,你们快过来!”
两人听到她的唤声立刻跑过来了,“怎么了?”
“这树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快要死了?”她指着树干上的裂隙。
绿竹不懂,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红霞却看得真切,那是习武之人用内力震开的。这府里,能来这里的能震开这棵树的,怕只有王爷了吧!只是这树本就是他吩咐种过来的,怎么会去弄死它?想了想,她还是想不通,也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好吧。”陆景初无奈地看了它一眼,又走回藤椅上坐着。晒着太阳,她还是忍不住想明天回去的事,怎样才能不回去呢?逃得过这次,那下次哥哥大婚呢?那是她更加不想去的日子,姚婉婷这么讨厌的人竟然要做她的嫂子,她怎么可能接受,又怎么可能去看前一刻还说离不开她的哥哥,下一刻就幸福地挽着别人的手。
“小姐,你是不是很无聊?”绿竹看她愁眉苦脸地,便问她。
陆景初想找点事做,总能转移注意力吧。她点点头,“你们陪我踢毽子吧!”
两人便拿来毽子陪她踢,一来一去,她倒是还出了些汗。
啪嗒一声,毽子被踢到房顶,磕得一响。红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王妃对不起,奴婢学过些武功,脚劲大,一踢就上去了!”
陆景初不介意地一笑:“没什么啊,只是,怎么捡下来?”她在想要不要找个梯子什么的。
红霞立马笑着说道:“奴婢能把它踢上去,自然也能把它捡下来。”说完,便嗖的一声飞上了屋顶,捡到了毽子,又嗖得一声飞下来。
陆景初看得目瞪口呆,她还第一次见女的飞来飞去的,看起来好厉害!
“原来有功夫这么好啊!”她羡慕地直拍手,可惜她不会,“红霞,我也好想飞上屋顶看看,你能带也带我上去吗?”
☆、冲冠一怒
红霞抬头估量了一下高度,她虽然武功不算高,但这个高度还是可以带人上去的。“王妃,可以是可以,只是您要拉好奴婢,不要摔下来了!”
“嗯嗯!”陆景初赶紧点头,红霞便搂着她的腰飞上了屋顶。
她刚站上去,身子还有些摇晃,红霞一点都不敢松手,待站稳了,陆景初便推开了她的手,往四周遥望了一圈。果真是站得高看得远,视野比下面开阔多了。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红霞吓得立马又扶住她。
“红霞,你不要这么战战兢兢,我又不是小孩子!”陆景初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心里有个地方又开始犯疼,曾经她哥哥就是事事护她周全,好像她永远是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
红霞看她立刻黯淡下的脸色,以为她生气了,便有些害怕没再上前,只是眼神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陆景初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到边缘,看了一下地面,心中闪过某个念头。
“红霞,你说从这里掉下去会摔死吗?”
红霞也走到边缘看了一眼,“这个高度应该不会摔死的,只是免不了会断胳膊断腿。”
陆景初的心脏吓得重重地一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可是一想到要回相府的事,又隐隐下定了决心一般。况且——
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要是腿断了,哥哥的婚礼也是不用去了!真是…她苦笑,两全其美!
“小姐,你别站边上,我看着好危险!”绿竹在下面担忧地说道。
陆景初嘴唇有些苍白,微微笑着,声音有一丝颤抖,“我没事的,你进去帮我倒杯水,我一会儿下来要喝。”
绿竹依言进去了,陆景初又走开几步对红霞说道:“我把毽子扔给你,你要接好咯!”
“嗯,王妃你小心点,不要站在边上。”红霞还是有些担忧。
陆景初咬牙用力一扔,毽子便呈抛物线飞出,红霞也跟着毽子的方向转过身子去接。刚刚接在手里,还来不及高兴,便听见重重的坠地闷响和一声尖锐的惨叫。
“啊——”陆景初几乎同时听到了小腿骨骼错位的声音。
“王妃——”红霞吓得血色全失,立马飞身下去。
“小姐——”绿竹看着门外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水杯也掉到地上。她立刻冲了出去,颤抖着双手和红霞一起扶起陆景初,可是陆景初却痛得将手指抠在地上,仿佛要插进地里面,断断续续地说道:“别…别动,腿…腿…”
她痛得几乎失声了,一只手紧紧捏着摔断的右腿,脸上惨白如纸,眼泪和冷汗一起顺着脸颊直流。她以为只是腿痛,可是真正摔下来时,那是全身都痛,痛得她没办法思考,痛得让她觉得头快要裂开了!
绿竹看着她疼得几乎扭曲在一起的脸,自己也眼泪直流,“怎么办怎么办?小姐…快来人啊!快来人!”她对着屋外大喊,还有红霞同样惊慌的喊声。
陆景初却渐渐听不到了,眼前一黑,她整个身子都倒在了绿竹的身上。
梨清苑,闷热的空气里有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屋里的气氛更是凝重得没有一丝动静,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低头站在门口,明明心慌得手心发汗却连大声呼吸都不敢。
渐渐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门口的仆人更加害怕地跪了下来,全身不停地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一声暴怒声传来,门啪的一声被大力推开,元洛逸大步走进,目光第一时间扫到床上的人,仍然惨白着脸色,没有生气。子量下高。
他眉心重重地一跳,心脏像突然被一只大手捏紧,浓浓的担忧和恐惧在胸腔中扩散开,让他只有紧握住双拳才能止住颤抖。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没有来?”他铁青着一张脸,望着门外跪着的人怒吼,仿佛一只被惹怒的狮子,叫人心惊胆战。
“王…王爷,大…大夫在…路上了,快…快了。”门口有人颤着声音回答。
他回头扫了一眼跪在床前的绿竹和红霞,充血的眼睛弥漫着危险的气息,就连周围的空气都阴沉不已。
“说,怎么回事。”
红霞早就吓得咬唇抽泣,根本不敢开口,绿竹定了定心神,将事情原委讲了一遍。
元洛逸阴鹜的视线落在红霞身上,双眼中化开浓浓的杀气,“是你带她上屋顶的?”
红霞浑身一颤,边磕头边道:“是奴婢的错,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没照顾好王妃,求王爷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不会有下次了!”他收回视线,阴寒如冰的声音继续说道:“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不要啊——”红霞瞪大了眼睛,眼泪更加汹涌地滑落,“奴婢真的知错了,王爷饶命啊!”
绿竹不忍地看了她一眼,硬撑着胆子劝说道:“王爷,红霞不是有意的,小姐掉下来完全是个意外,奴婢们也不想的。况且,若是小姐醒来知道红霞因为此事死了,她一定会伤心自责的!”
元洛逸看着床上还昏迷不醒的陆景初,身上的戾气已经慢慢消散,他走到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是自言自语般开口道:“她真的不希望我这样做吗?”
绿竹如临大赦般重重地点头,心里有些高兴语气也急切了些,“小姐一向心地善良,待人宽容,她不会希望红霞因此而死的,而且红霞真的已经知错了!”
她急忙扯了扯已经吓趴在地上的红霞,红霞仿佛看到生机般赶紧保证:“奴婢真的知错了,奴婢保证不会再做会伤害到王妃的事!”
“好吧。”他低低地开口,算是妥协,“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滚下去领三十板子,以后也不用来这里伺候了。”
红霞面色一滞,却仍感激地磕头,“谢王爷不杀之恩。”说完便连滚带爬地出了房门。
大夫不久就来了,元洛逸站起来退到一边,有些紧张地捏着拳心。
大夫把完脉,再捏了一下腿部的骨头,心里也松了一口气,正准备跪下报备伤情,就被元洛逸先一步拦住。
“大夫不必多礼,直接说。”他有些急切地握着大夫的手臂,手下的力度让大夫痛得轻吟出声,他才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松开手。
大夫一边活动了一下手臂,一边庆幸地说道:“王妃从高处摔下来,幸好没摔倒头,身上也没什么内伤,只是右腿骨折了,要静养一段时间,草民会开些帮助骨头愈合的药,每日服下便可。”
闻言,他心里也稍稍松一口气,只是右腿骨折这四个字,还是让他不敢轻易疏忽。
“大夫只管开最好的药,要是没有,本万自会弄到。”他一边送大夫出去,一边问道,“大夫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大致在饮食上注意便可,以清淡的猪骨汤为妙,还有前三日万不可下床,一个月内也不要有什么剧烈运动,以免骨头再裂开。”
大夫说的事项,他都一项项记在心里,然后才对门外跟着来的卫然吩咐道:“随大夫去抓药,好好酬谢大夫。”
卫然领命便带着大夫下去了,他又重新走回内室床边坐下,手轻轻摸向断了的那条腿,也不敢挨得太近,怕又伤到她。
“就是这里断了吗?”他哑着声音对着自己问道,闭上染上血丝的眼睛,感受着那里骨头断裂的样子,让他心惊地皱了眉。
很痛的吧?他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连摔跤都会痛得要哭的她,怎么会忍受得了断骨之痛。只是——
真的是不小心掉下去的吗?
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她的脸庞,脑子里有个答案在蠢蠢欲动,呼之欲出,可是他不敢多想,因为他承受不了!
“绿竹。”他看着地上仍跪着的绿竹,叫唤了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黯然与无奈。“去通知相爷她受伤的事,让他明天不用准备王妃回门的事了。还有,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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