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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皇商_涓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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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激动地鼓掌叫好,还眼泪汪汪的。他想:“不会好到这么夸张吧?可汗好像是北方最大的官儿了,怎么连端架子都不会呢?”
  “慧空!”正明长老叫到他的名字,“你近前来,大汗有话问你!”
  慧空吓了一跳:会不会是哪个动作做错了?疑疑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来到大汗面前,双手合十:“贫僧慧空参见大汗。“
  大汗向他招手,口气温和地说:“你到朕跟前来,来呀!”
  慧空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是好,看着正明长老。正明长老笑着说:“不用怕,到大汗身边来,大汗有话问你。”
  慧空惴惴不安地又迈了几步,来到大汗身边,感觉两只手都没地方放了。忽然想起正明长老的教诲,赶忙双手合十,对大汗说:“贫僧稽首了。”
  大汗拉住慧空的手,把他拉到挨上了他的双膝,上下打量好久,还站起来和慧空比了比身高,回头对正明长老说:“大师你看,他比本汗都高了!”
  那种长辈的慈爱,是正明长老之外所没有的、从来没有感受到的。大汗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肩膀,还在他结实的胸脯上轻轻地敲了敲,然后认真地看着他的左耳,抚摩着耳停处那颗黄豆大的“栓马桩”,泪眼婆娑地不停点头。
  大汗坐下来,笑眯眯地问:“小师父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你是怎么出家的?”
  “回大汗,贫僧小时候的事有些模糊,记得不多,只记得是一位很年轻、穿着很体面的男子将慧空交给长老的。”
  皇太极再也忍不住了,“呼”地站起来,把慧空拥抱在怀里:“儿子啊,我就是你的父亲,你的父汗!是来接你回宫的,再不回去你额娘就要想死了!”
  慧空好象一下子掉进了大雾天气,迷迷登登的了:“这个万乘之尊的满人天子竟是自己的父亲?还有额娘,难道自己是个父母双全的人吗?大汗是满人的皇上,慧空也是满人?既然是大汗的儿子,怎么会让自己出家呢?”也难怪,两三岁的孩子能记得多少事?
  大汗见儿子愣在那里,知道他不相信、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便坐下来,拉着慧空的手说:“你道我是谁?我是大汗!咱们爱新觉罗家是最尊贵的血统,可能随便认儿子吗?你让正明长老说说。”
  正明长老走近前来,笑吟吟地说:“慧空啊,你不是问过师父好几次了吗,为什么只剃度而不受戒,这有几方面的原因:第一,你不是师父这一法门中的人,将来会有你真正的师父来找你,因为你佛缘深,根基好;第二,你来隆云寺只是健身,并不是真正的出家;第三,你的尘缘未了,要还俗,还要娶妻生子。你确实是大汗的儿子,是他的血脉,岂可乱认的?跟随大汗回去吧,只要你心中有佛,在哪里都是佛门弟子,出家只是修佛的形式之一。师父当年和大汗约定你十八岁还俗回宫,已经到了时候了,师父还不可以证明你是大汗的儿子吗?”
  慧空不再怀疑了,他跪下来给师父磕了三个头,洒泪道:“弟子慧空感谢师父养育之恩和谆谆教导。”
  正明长老忙将慧空搀起:“阿哥不可如此大礼。”
  这时,大汗身边走出一个白头发白眉毛的老头儿,展开一块绣着金龙的黄色锦缎,用高而尖的声音高声朗说道:“二阿哥福佑听旨!”
  慧空哪里知道福佑是谁?更不知道圣旨是为何物,看着正明长老发愣。正明长老赶紧对慧空小声说:“叫你呢,赶快跪下!”
  慧空这才想起师父说过自己以后会有俗家名字,也没当回事儿,还以为是师父和自己开玩笑呢,这就用上啦?既然师父让跪那就跪吧。
  “……二阿哥福佑,因幼时体弱多病,故送至隆云寺由该寺住持正明长老抚养,而后为使阿哥身体强健,送至嵩山少林寺习武,而今,阿哥已然十八岁,应还俗蓄发,脱离空门,辅佐大汗,建功立业。钦此!”
  白眉毛老头儿把圣旨双手捧至慧空面前,慧空愕然不知所措。正明长老忙小声说:“双手接过来,叩头谢恩。”
  慧空赶紧双手接过,磕了一个头:“谢恩!”
  众人都笑了,皇太极也忍不住笑了:‘“儿子啊,你真的是一张白纸,很好很好。父汗还有话要和长老说,你去和师兄师弟们道个别,收拾收拾,把衣服换了,我们就好回宫了。”
  皇太极身边的一个太监端过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摞华贵的阿哥服装。
  “是,慧空遵命!”慧空双手合十,接过衣服。
  发生了这样突然的变故,使慧空心里非常难过。一直以为隆云寺就是自己的家了,师兄师弟就是自己的亲人。生活在一起十几年的时间,互相之间建立了很深的感情。一点准备都没有,就要离开他们,去过尘俗的生活,怎么能习惯?
  当慧空被师兄师弟们簇拥着回到禅房时,禅房里嘁嘁喳喳的吵成了一片。
  “慧空师弟你真行啊,瞒得如此紧密!你怎么会是当今大汗的儿子?长的都不太象,别是认错了吧?”
  在这些和尚的心目中,眼前这位武艺超群的慧空教习怎么也无法和蟒袍玉带的阿哥联系起来,大家好象在讨论别人的事。到现在他们也无法接受这位永远和和气气,没有任何妄念嗔痴、一向勤心礼佛、悟性甚高又武艺高强的师兄、师弟原来是位极其尊贵的阿哥!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事件,慧空还是觉得在梦里一般地不相信。他不认为什么阿哥的身份有多高贵,只是对离开这里有万分的不舍!看着眼前的华贵衣服,根本没有一点点从“贫僧”变“阿哥”的喜悦感,心里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是他不敢违抗师父,也不敢违抗大汗。就是在寺庙长大的,也知道大汗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如果自己不听他的圣旨,整个隆云寺就会遭殃。
  对于师兄师弟们的疑问,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不是慧空有意隐瞒各位师兄、师弟,在大汗来寺之前,慧空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真的不知道。”
  确实,长老连一点点口风都没透露,让慧空和师兄、师弟们都有点承受不了。但是这些朝夕相处的师兄师弟们为了不让他太难过,故意挑一些轻松的话题,其实他们也是非常不舍。
  一个细高个子的和尚说:“慧空师兄,你跟大汗回去以后就是皇子龙孙,要是当了大官儿,不会忘了我们吧?”
  慧空着急地说:“我当什么官儿啊?和尚还想着当官?”
  一个矮胖一点的和尚羞着慧空说:“你已经不是和尚啦,那个圣旨上说你回去就娶妻生子啦,还有什么建功立业的,将来一定是个大官儿,等我们到你那里去化缘,可别装着不认识我们。”
  慧空红了脸:“你这小胖胡说什么哪?是你自己想媳妇了,看我不挠你的痒!”说着就挽袖子要动手了。小胖吓得哇哇大叫,逃出门去,谁不知道慧空的力气有多大,那是正宗的少林弟子,十年的工夫啊!
  大师兄慧悟拉着慧空的手,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看着他。猛然间把他抱住:“慧空,师兄对不起你,你还记得……”
  “哎呀师兄你说什么呀?什么时候对不起我了,忘了忘了!”
  这时正明长老进来了,他把慧空平时用的僧棍交给慧空,说:“留个念想吧。”
  慧空双手接过,再次向师父跪拜、叩首。正明长老扶起慧空,语重心长地说:“慧空啊,你马上就富贵尊荣了,可是别忘了做人的根本。那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也是藏污纳垢的地方。记住,佛在心中,尘世中的一切都是虚幻,就是当了阿哥、当了将军,或者是有了更高的位置,也不要忘了你是一个修炼的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好这一生,清清白白地走好回归的路。”
  “是,弟子谨记师父的教诲!”
  各位师兄师弟都恋恋不舍地拉着慧空的手和衣服不肯松开。他们知道,虽然相距不远,但是和诀别没什么两样。他们将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生存,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和尚的生活是单调的,但是人的心地却是纯善的。他们当真是舍不得慧空,一个个的泪水涟涟,哽咽不已。
  “师兄,你要是路过这里一定要进来看我们啊!”
  “师弟,我们要是在路上遇见了,你千万不要假装不认识我们啊!”
  “师兄……”
  “师弟……”
  “大家放心好了,只要我有空就来看大家,不会路过山门而不入,也不会装着不认识,那样我成了什么人了?”
  离开山门之际,身着阿哥华服的慧空与师父、师兄、师弟们含泪拥抱告别,在旌旗猎猎、号角呜呜声中,登上了父汗的御辇。
  慧空,不,应该叫福佑了,和父汗坐在御辇上,渐行渐远中,一直在和正明长老、师兄、师弟们挥手告别。望着自己仅仅二十里路的行程,就让他感觉是走过了遥远的路,那个曾经无比温暖的家,泪水模糊了双眼。他不敢想,迎接他的会是什么样的生活和命运。或者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和父母?兄弟姐妹们好不好相处……
  皇太极一直在悄悄地观察着自己的这个儿子,十分满足他的纯净,恰恰也为他的纯净担忧。

  ☆、第六章 衣锦回宫二

  回宫后的福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精心服侍离别多年的母亲。可是此时的乌喇氏,已到了油尽灯枯、积重难返的病况之下,仅仅月余最终还是离开了人世。福佑不禁悲痛欲绝,没成想刚刚重拾母爱,转眼却又阴阳两隔了。
  在与兄长豪格两人为母亲守灵的时候,豪格把下人都赶了出去,告诉他很多有关母亲的事情。
  “母亲一向谦和、仁厚、贤惠、温婉,对父亲关怀备至,俩人的感情一向很好,可是就在母亲生过妹妹不久,忽然间接到祖父勒令,逼父亲休弃了她,原因竟然是她对公公婆婆不敬。事发之后,几乎宗室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这个定论。母亲在被休弃之前一直是大福晋,为了满蒙联姻的大事,主动从大福晋的位置退居侧室,给蒙古来的哲哲福晋让路。被宗室所有的人赞叹为顾大局、识大体的人,一位如此贤良的女人,又怎么会对公婆不敬?”
  “什么大不敬,分明是欲加之罪的刁难”豪格此时显得有些愤怒,当看到一脸认真倾听的福佑,才知自已有些失态了,很快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接着道“祖父的大妃阿巴亥是母亲娘家的一个侄女,比祖父小了三十一岁,年轻貌美,又给祖父生了三个男孩,非常得宠,其中就有聪明过人的多尔衮。正因为这位祖母常常在祖父耳边吹枕边风,才至使祖父对母亲心生厌恶,最终酿成了父亲被迫休妻的惨剧,可为何祖母会如此对待母亲,却不得而知。”
  母亲若非一直记得福佑十八岁的时候要还俗,怕是早已支撑不住了,如今福佑衣锦回宫,母亲竟带着病势沉疴的身子特地从海西赶来见儿子最后一面。若不是此时祖父早已过世,祖母也殉葬了,肯定是不会允许母亲回到宫里来的。
  豪格还告诉福佑,阿巴亥是父汗等四位贝勒逼着殉葬的,如果她不死,就是养虎遗患,多尔衮三兄弟有她的庇护长大了一定是一股反对父汗的大势力。但是他们的母亲被逼殉葬,肯定怀恨在心,一定要小心着他们报复。别看他们在人前是一副臣服的样子,背地里做什么很难预料。”
  这件件事情,豪格虽是静静道来,可福佑听得却是惊心不已。
  翌日天明,皇太极前来为亡妻进香吊唁,看到一夜未睡、一脸疲惫的福佑,不禁心生怜爱,其实皇太极是一位非常疼爱儿女的父亲,非常惦记这个寄养在寺庙里的孩子,别的阿哥在宫中锦衣玉食地享受着天伦之乐,在宫中使奴唤婢地当着至高无上的主子,这个儿子却粗茶淡饭地当着一个小沙弥,在少林寺挥汗如雨地操练!手心手背都是肉,皇太极觉得自己亏欠这个儿子太多了!不管他的母亲什么情况,他的身上流着自己的血!一定要他有出息,一定要补偿他!
  刚刚回宫的福佑最头痛的事竟然是和父亲一起用餐,丰盛的菜肴自然少不了大鱼大肉。而福佑已经十几年戒荤了。父汗又总是把他安排在身边,亲自给他布菜,鸡、鸭、鱼、肉堆了小山一样满满的一碗。福佑为难得都快哭了。
  “怎么?味道不好吗?”父汗关切地问。
  “回父汗,儿臣不食荤。”
  “忘了、忘了!不过,你不是没有受戒吗?又还了俗,还要吃素吗?这肉食总比素食强身健体吧?”做父亲的真的是想好好补偿补偿这个儿子,可是一时很难改变他十几年形成的习惯。
  皇太极对在身后布菜的宫女、嬷嬷们问道:“哪个是素菜?给二阿哥端过来。”
  哲哲福晋夹了一块东西放在福佑的盘子里,笑眯眯地说:“这是燕窝,不是大鱼大肉,吃吧。”
  福佑听说过燕窝是燕子叼来的小鱼、小虾,然后用唾沫粘起来,胃一下子翻了过来,忙谢过福晋,对父汗说:“儿臣吃饱了,告退。”
  回到寝宫,福佑躺在床上,满眼泪水,并不是因为没有吃饱而痛苦,这种日子他过不了!
  “二阿哥哪里不舒服,奴婢可以服侍您吗?”
  福佑吓了一跳,宫女桃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娇滴滴地在和他说话。福佑从来不会凶吧吧地训人。平和地说:“不用了,你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这么早就睡下了?“一个沉稳、浑厚的男中音在门口响起,福佑一个鱼打挺坐起来:“是谁?”
  “二弟,是我。”
  “是大哥啊!快请进!”福佑赶紧迎到门口,用新学来的礼节跟兄长见礼。
  豪格真的很喜欢弟弟的纯真,上下仔细打量,还自言自语地说:“不错,高大威猛,很有大将军气度。你比我还高一块呢,比我长的俊,很象额娘。”
  福佑给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光头,“兄长快请坐!”
  豪格待人很亲切,没有架子,福佑看着他那张酷似父汗的脸,心里说:“这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呀!”
  “您这是从哪儿来?”
  “宫外啊”
  “您怎么在宫外住呢?”福佑不明白了。
  “我成家了啊。”
  “哦,成家就可以不在宫里住了?”福佑似乎觉得有些盼望。
  “怎么?你想成家了?”豪格和弟弟开起了玩笑。
  福佑一下子涨红了脸:“兄长说什么呢”。
  “也该成家了,你看大哥都有儿子了。回头让阿玛给你物色一个好人家的女孩,成亲完事。”
  福佑给豪格说得心直跳,他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女孩联系起来过。豪格见弟弟红了脸,还逗他:“还以为你是和尚啊?还俗啦,你现在是阿哥,别说娶一个女人,娶五个也行!”
  “兄长可别吓唬弟弟了,我也知道还俗了要娶媳妇,有一个给我做饭吃就行了。”
  “嘿,你可真行,你是阿哥,将来建功立业了,怎么也能封个亲王、郡王、将军什么的,你媳妇那可就是福晋了,是宗室贵妇,你叫人家下厨?你比我小五岁,走时我八岁。你给抱走了,额娘就病重了。那会子阿玛和额娘感情很好,天天来劝,大家都劝,额娘才好多了。
  对了,大哥来呢,是有几件事嘱咐你,千万记住了,以免吃亏。第一,别招惹阿玛的女人,离得越远越好,阿玛的女人不少,都很年轻,千万别和她们打交道,缺少什么打发下人或见到父汗说,要是和他女人拉近乎可没有好果子吃;第二,离十四叔远一点,你出家多年,没有在宫里呆过,不知道这里多复杂,十四叔人小鬼大,把你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多谢兄长提醒,小弟知道了。”
  “你在少林寺呆了几年?”
  “十年,护寺棍僧。”
  “功夫一定了得!为兄改日一定要讨教讨教。”
  “兄长笑话小弟了,您是大将军,小弟无名之辈。”
  你也会是未来的大将军!好好干!天不早了,为兄该回去了,记住,少说话多做事,你好自为之!”
  虽然从血统上来说,福佑是很纯正的满人,但是他从小就离开家庭到寺院那个地方。寺院里的师兄、师弟几乎全是汉人,就是读的经书也是从梵文翻译成汉语的。可以说福佑是满人的血统,汉人的灵魂,他的思维习惯、传统观念都是汉人,骨子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汉人。
  比方父汗在征服蒙古最后一位大汗林丹汗之后,将其大福晋纳入自己的后宫,封为贵妃。福佑很不明白,父汗为什么把仇人的女人纳进后宫,能跟你一个心过日子吗?再就是配偶的辈分,简直就是乱套,哪有当姑姑的给侄女当儿媳的?其实他就是受了孔孟之道的正统观念的影响,凡事讲究一个名正言顺。而满人和蒙古人是最不讲究婚姻上的辈分,这和汉人千百年来的**纲常完全背道而驰。所以福佑嘴上不说心里也十分不屑,乱了辈分就等于是**!好在他是从寺庙还俗的和尚,佛门讲修口,对这些看不惯的东西心里讨厌嘴上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否则父汗就会不高兴。如果触怒了父汗,有可能掉脑袋,有点犯不上。
  寺庙出家的十年,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十年,就是离开寺庙,他的思想、他的行为还是僧人品质,比较纯真。不会和人争斗,也不会玩心眼背地里整人。倒是那些弟弟们经常利用他的淳朴、善良打趣他、戏弄他。对于兄弟们的恶作剧,他干脆也不去理会。兄弟姐妹之间不是被称为“手足”吗?应该相亲相爱的互相帮衬,怎么还能这样呢?算了,何必和他们计较呢?他没有兴趣和哪个兄弟拉帮结伙,也没兴趣参加他们的酒席家宴,更没兴趣和他们谈论女人,而是老老实实地呆在自己的寝宫天天打坐念经、练武。没有菜种就修理宫里的几盆盆栽花卉,一直不闲着,当然也不惹事,倒也让皇太极省心。
  但是福估心中却始终有两件事,想要和父汗当面说,却迟迟找不到机会,无耐之下只好向随待的秦公公探问,何时能见到父汗,秦公公告诉他每天上午巳时大汗会在园子里和福晋散步,那个时候在路上等他就能见到了。
  福佑默默记在心里,第二天一早便在父汗会经过的小路旁,静静的等着
  果然巳时将近的时候,远远的看到父汗与福晋缓步而来
  “福佑!”大汗很高兴看到单腿跪在面前的二阿哥,笑呵呵地把他扶起来:“这些日子还习惯吧?”
  “回父汗,福佑觉得好多了。”
  “那就好!你在庙里的生活是与世隔绝的,和宫里完全是两个世界,肯定是要适应一个阶段的。别着急,慢慢来。福晋,你看朕的这个儿子如何呀?”
  哲哲福晋笑了:“臣妾觉得很好,一表人才!大汗是不是该给二阿哥指婚了?大阿哥的孩子都好几岁了。”
  福佑红了脸:“儿臣尚还年幼,还不忙操办此事。”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是细不可闻了。
  福晋哲哲用纨扇遮住了嘴:“大汗您看他高高大大的,竟是这般腼腆?”
  皇太极说:“也难怪,他出家这么多年,寺里规矩又多,很难适应这里。指婚的事福晋也替本汗留意一些,谁家有好姑娘可别错过了,一定要贤淑的,河东狮吼可不行,他已经吃了不少苦了,必须有个知疼知热的女人呵护他。
  “臣妾一定留意。大汗是否已经有些眉目了?”
  皇太极大有深意地笑了,没有说什么。
  皇太极问福佑:“你找父汗有事?”
  “儿臣实在不好意思打扰父汗、福晋,儿臣是想让父汗给儿臣一个差事做,不拘什么,只要不叫儿臣闲着。再就是儿臣想回隆云寺看看,实在太想师父他们了。”
  “第二件事先准了,福佑有情有意,到现在还想着主持师父和师兄师弟,是件好事,可以去。”皇太极回身向不远处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侍卫招手:“赵永!你过来!”
  那侍卫忙跑步过来,向大汗抱拳:“大汗吩咐!”
  皇太极说:“打现在起,你就是二阿哥的贴身护卫了,明天你陪他去隆云寺。”
  “嗻!属下遵命!”
  “第二件,福佑你主动请缨要差事做,这很好,你的差事主要有两件:一是读书,二是习武。父汗知道你认了不少字了,能念佛经,还俗了,还得读世俗中的文章,要有学问,父汗要给你请一位饱学之士汉人师傅,一位能教给你满语的师傅,培养你增长学问,你脑子好使,父汗知道。另外,你还要将你的武功深研下去,形成你自己独特的风格。这位赵侍卫的轻功甚好,你要好好跟他学,待你们从隆云寺回来,就开始一起切磋武功。父汗希望你将来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
  “是,儿臣遵命!”

  ☆、第七章 拜见新师

  福佑和赵侍卫真有相见恨晚的感觉。两个人性格十分相近,都是那种温和、善良型的,虽是习武之人,却不蛮横,待人和气,连腼腆这一点都很象。赵侍卫比福佑大十岁,却是奴才地位。在给新主子三叩首之后,福佑涨红了脸扶起他:“你不要这样!我们做朋友好了。如果不是父汗去寺里找我,我还不是贫僧一个吗?”
  “那可不是一回事,您是龙子龙孙,天生的高贵,做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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