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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克妻皇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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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檀脸色顿时变了,原本还存着的担忧也烟消云散。
  原来是杜景那小子送来的女人。她倒是大度,竟已替他收了!
  他再不望李秋娘一眼,只绕过她,大步往寝殿去。
  屋里,宋之拂方以帕掩唇,轻咳数声,眼见慕容檀回来,竟有些呆愣。
  今早他分明说居外朝,怎还是回来了?
  慕容檀也不顾她疑惑的目光,语气不善道:“那李秋娘是怎么回事?”
  宋之拂瞧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越发摸不着头脑,只试探道:“那是世子派来伺候夫君的,已令她安置在偏殿,夫君若喜欢,随时可召。”
  慕容檀的脸愈加黑了,语带质问道:“你便这般轻易应了?”
  不应当如何?宋之拂眨眨眼,细细揣测:“夫君可是不喜李氏出身?那不纳便是,阿拂可再寻家世清白之女子。”
  孰料这话更令慕容檀气急败坏:“你!你倒大度的很!”
  宋之拂自今晨思忖一番后,已然打定主意当个温雅贤良的妻子,恪守本分,替丈夫纳妾,原该是正妻显气度的手段,哪知他却不乐意。
  她不由小心翼翼问:“敢问夫君,为何不快?可是阿拂哪里做得不好?”
  这一问,却将慕容檀问得忽然呆愣住。
  是啊,他究竟为何如此不快?只因她心平气和的将他推给别的女人吗?
  明明她大度,他该高兴。
  究竟为何如此?答案显而易见。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半个小时…


第30章 珠胎暗结
  他对这小女子,动心了。
  想法甫出,慕容檀恍然大悟,近来心中患得患失,喜怒不定的情绪,皆因此而生。
  这着实没道理。
  须得承认,她的确生得雪肤花貌,美而不妖,令人赏心悦目,他年近而立,阅尽人世,怎会被一个年仅十六,嫁来不过数月的小丫头,轻易迷了心?
  他实在无法接受。
  他这一生注定该在战场上拼杀,杀出一道通往金陵权位的血路,怎可被男女间这点小情小爱绊住步伐?
  况且,眼前这罪魁祸首,丝毫也未有所触动。宋之拂只小心又无辜,等着他回答。
  可他能如何说?难道告诉她,因他思慕她,才不愿她这般殷切的替他招揽其他女子?这教他堂堂燕王的脸面往哪儿搁?
  慕容檀沉着脸,却一句话也说不出,瞪了她片刻,最终气闷的转身,一人往书房去。
  书房寂静,婢子们皆被他支使到外头,离得远远的。他一人手中捏著书卷,心思却飘得远远的,脑中不断闪现的,皆是妻子或喜或悲,或嗔或怒的模样,怎么也挥不去。
  正烦躁郁郁之际,却听三声轻缓的敲门,紧接着便是一道婉转女声:“王爷,秋娘特备了酒菜,请王爷用膳。”
  慕容檀心生不耐,刚想令她退下,话到嘴边,却打了个转:“进来。”他总不愿承认,自己着了那小丫头的道儿,不如换一个来试试,兴许只是他多年皆洁身自好,忽然尝到云雨滋味,迷了心神罢了。
  李秋娘早闻燕王性情冷淡,却不料轻易便得入这书房,欣喜之余,赶紧打起精神,怀抱琵琶,领着提了食盒的婢女入内,欲一举将他拿下。
  她曾在秦淮河畔卖唱,虽只卖艺,却到底算风月场上过,早知这等有权势的男子喜怎样的女子,遂搁下琵琶,轻移莲步,亲自接过食盒,替慕容檀将酒菜一一布好,便乖觉退至一侧,眉眼低垂道:“请王爷用膳。秋娘不才,愿唱一曲替王爷解乏。”
  说罢,见慕容檀无声默认,只举箸饮食,便取了琵琶,素手拨弦,低吟浅唱。
  一曲江南好,一口吴侬语,琶音与歌声皆动听如珠玉,再配两杯竹叶青,若换做旁人,只怕早已醺醺然,可慕容檀仍是心烦意乱,食着精细的江南小菜,却想起新婚那日,他的小妻子精心备下的燕地饮食。
  她那时应当也如这李秋娘一般,费尽心思讨好他,时不时抬眸偷觑,生怕他露出一丝不悦。
  可同样是小心取悦,一想起她,他便觉有趣可亲,再观这李秋娘,却索然无味,甚至令人生厌。他再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遂不耐冲李秋娘摆手,示意她停下:“下去吧,此处不必你伺候。”
  李秋娘拨弦的手停住,一双妩媚双目中闪过几分错愕与不甘,见他再不多瞧自己一眼,只得暗暗咬牙,佯装恭顺的放下琵琶,移近些作收拾杯盘之状。
  恰在靠近他身侧时,她状似不经意般从袖中取出一方丝帕,捏在指间,自他面前轻拂而过。
  一阵浅淡异香自鼻间传来,慕容檀不由凝眉,微微后退些,方才小酌两杯,此刻竟有些酒劲上头,昏沉起来,胸腹中也仿佛有一把火渐渐烧起来。
  李秋娘只不紧不慢的收拾桌案上的碗碟,眼角却时不时观他反应。她歌伎出身 ,即便从不卖身,也对催|情助兴之手段知晓得一清二楚,若只丝帕上的熏香,自然无甚作用,可配上那两杯竹叶青,却成了最烈的催|情药,即便只方才那淡淡的一闻,也得令人烧燎上一个时辰。
  慕容檀此刻已然感到浑身的不对劲,昏昏沉沉的脑袋越发滚烫。他不耐一手支起额角,蹙眉冲李秋娘道:“不必收拾了,下去。”
  李秋娘却并未听从,反更靠近些,娇|柔的身躯贴近,一双弹琴的手温柔的抚上他冒着细汗的额角:“王爷可是觉得难受?秋娘在此,愿替王爷解忧。”
  美人在怀,若换做寻常人,只怕早已缴械投降。可她低估了慕容檀的意志力。
  他出身天潢贵胄,却自小真刀实枪中摔打出来,其心性意志实非常人可比。此刻便是再迟钝,也知自己被人算计,哪里还能任她作为?遂忍着昏沉,一把将她推开,起身便要往外走。
  李秋娘哪里愿意?赶紧伸手扯住他衣袍,试图挽留。
  慕容檀已被烧撩得支撑不住,一脚将她踹开,勒令将其严加看管,便头也不回便疾步离开。
  被人这般算计,他还能如何解决?自然只有明媒正娶的妻子能帮他。
  却说寝殿内的宋之拂,此刻正怔怔歪在贵妃榻上,望着摇曳的烛火默默出神。
  傍晚时慕容檀莫名其妙的情绪还未搞明白,方才孙嬷嬷却已来报:李氏带着琵琶与酒菜,往书房去了。
  照慕容檀方才的脾气,李氏该被拒之门外,谁料却轻易便入了书房。
  她怔怔然,原以为他生气不喜李氏,此刻又将人迎入,到底是何意?
  正出神,却忽听外间,柳儿一声惊呼:“王爷——”话音未落,慕容檀已入内室。
  只见他鼻间粗喘,双手紧攥,虽衣衫齐整,却面目僵硬扭曲,双目赤红,仿佛被一股无名火烧着,既狼狈,又恕�
  宋之拂方从榻上支起上身,未及反应,他已三两步到近前,不慎温柔的一把将她摁回贵妃榻上,急不可耐的动作起来。
  柳儿吓得差点惊呼出声,幸而即使反应,生生别回口中,红着脸迅速退出,关上屋门。
  屋里只余他二人,慕容檀再不必忍耐,循着本能覆上眼前娇嫩的双唇。
  云雨间隙,宋之拂双目迷蒙,仍不忘问:“你……为何忽然——”
  慕容檀混沌的脑袋隐约想起方才的狼狈,愈加发狠的纠缠她。他望着她湿漉的双眸,心底满溢着的全是甜蜜与满足,忍不住低下头,在她耳边唤:“阿拂……”
  这是他头一次唤她的名字,唇齿间吐出时,只觉格外动听。
  他忍不住一遍遍唤,直至她咬着唇委委屈屈望过来,眼角的泪要坠不坠,方抵着她额头,柔声哄:“乖,不哭。”
  直待月上中天,他药性方解,单手搂着迷蒙的她,一下下轻抚着。
  原来只有与心悦之人在一起,方是人间极乐。
  他望进漆黑的深夜,暗自感叹,如此,算是栽在这小女子手中了。
  也罢,那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动心又如何?往后只管捧在手心,安生过日子,朝堂与战场,只要她远离,自可相安无事。
  ……
  第二日清晨醒来,宋之拂仍是懵懵然,望着自顾更衣盥洗的慕容檀,总觉他有些不同。
  她尚不知,昨夜他究竟为何忽然闯入,然那般痛苦难耐的模样,显然是遭人动了手脚。联想至夜里,李秋娘入了书房,她大约猜出七八分。
  只是,即便被人下药,她能觉出,昨夜的慕容檀痛苦难耐之时,仍透着过去不曾有的温柔与呵护。
  她心底的茫然,本能的因他这一丁点儿的好,泛起圈圈波澜。
  正出神,忽听耳边传来一声“阿拂”。
  她这才发现,他正认真的凝视自己,双眉微蹙,似不大满意般:“我方才问你,是谁替你起了‘阿拂’这名字,你怎不答?”他挥开举着铜盆的婢女,大步走近些,伸手便托起她纤巧的下巴,拇指抚过双眼下泛着乌青的娇嫩肌肤,“果然是没歇好。今日不必去西侧院请安了,若杜景那小子再不老实,你只管叫人拿他,交我回来收拾。”
  宋之拂讷讷,呆楞望着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方才的话,竟是出自眼前素来少言寡语,冷淡漠然的慕容檀。
  不一会儿,早膳呈上,二人方举箸,便有于嬷嬷入内回话:“奉王爷命,连夜审了李氏,李氏辩称因仰慕王爷,望长在王府伺候,才动了歪念,她用的法子,香料等,皆从前自金陵风月场所觅得,并无人从旁指使。”
  慕容檀挑眉,无人指使,一个小小歌伎便敢这般对他下药,任谁也不能相信。然顾念杜景颜面,他昨日才将不少万全都司附近将领的书信交予自己,也不好太严苛。
  他遂只吩咐:“便只将李氏撵出去吧,也算是杀鸡儆猴。”
  宋之拂从旁听着,总算是摸清了事情经过。果然是李秋娘动了歪心思,对慕容檀下药。
  可此事无论如何想,皆是漏洞百出。
  下药此举,虽能成一时之事,却非长远之计,即便慕容檀当时未能逃开,待第二日醒悟,她又如何逃得过惩罚?
  慕容檀虽身在皇家,却因过去的“克妻”传言,鲜少有女子愿接近,是以未曾多思虑此间关节。可宋之拂不同,前一世久居深宫,这一世更小心谨慎,自然不敢放过蛛丝马迹。
  她忙唤住于嬷嬷,将心中疑惑和盘托出。
  慕容檀沉吟片刻,遂令于嬷嬷再细细查问。
  于嬷嬷经此提醒,忽想起什么似的,当即请大夫替李氏诊脉,这一诊,果然诊出其已有身孕月余。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个文名!


第31章 心意渐明
  二人俱是一愣,随即回过味来。
  怪道昨这李秋娘甘冒如此风险,原来打得一手好算盘,若昨夜得逞,她日后只需稍串通大夫,便能假腹中胎儿为燕王骨血,从此堂而皇之的为燕王妾。
  她一歌伎,能以如此手段行事,背后定有人暗中指点,此系何人,自然不言而喻。
  除杜家人外,这王府里再无旁人敢在燕王头上动土。
  慕容檀脸色自然降至冰点,方才心中对杜景仍存的一丝放任,此刻烟消云散。他沉着脸默坐片刻,忽而起身,大步往西侧院去。
  杜氏一门,实在需多多敲打。
  西院里,原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之态,徐夫人因儿子的到来,许久未好的脸色终于稍霁,却忽听外头婢子等齐呼“王爷”。
  昨夜李秋娘之事因于嬷嬷把着长春宫宫人,是以徐夫人等尚不知,她只道慕容檀此来只例行请安,正欢喜,却已见他面色不善,满是冷峻的入内。
  屋中三人顿时静了,杜景嬉笑着上前作揖:“表兄着实是大忙人,弟弟我昨日竟未得见!”
  慕容檀却是不理会他的玩笑,兀自往徐夫人下首坐下,冷笑道:“你要见我作甚?忙着瞧我是否着了你的道?”
  杜景面上的笑登时僵住,随即便明白,定是李秋娘未成事致败露了。他素喜怒鲜明,此刻自然也冷下脸,直言道:“我不过是瞧那李秋娘的曲儿唱得好,特意送予表兄解闷罢了,怎表兄如此曲解?”
  慕容檀怒极反笑:“如此,我是否该纳那李氏为妾,替她养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孩子?”
  杜景面色一僵,他方才只道李氏未成事,谁曾想连这一层都已被知晓,遂只讪讪然。
  徐夫人一见此状,顿时也慌了,赶紧佯怒道:“你这孩子,拣的什么不干不净的人来,立刻给我打发了去,别留在府里头祸害!”
  她这般说,只为表明杜景并非有意算计。然李氏此计,若说无她这个久居大宅院之人提点,着实不可能,慕容檀自然更不能信。
  他撇开眼,头一次在姨母这一家人面前端起王爷的架子,满是威严道:“堂堂侯府世子,如此行事,实在令人不齿!依我看,此皆因长于后宅,无甚历练。”
  徐夫人等心中不安骤升。
  “明日,表弟便出府,入我燕军多多历练吧。”
  此话一出,杜景已然呆住,旁人更是震惊不已。
  徐夫人眼里顿时浮起泪水,慌忙摇头道:“檀儿,你如何能……月儿已被你许嫁到蒙古,你如何还能这般狠心令我们孤儿寡母分离?”
  慕容檀薄唇紧抿并不看她,只冷然摇头:“姨母何故如此?表弟年轻,正是该建功立业之时,实不该耽误他。我像他这样大时,已是杀敌无数,为父皇左膀右臂了。”
  随即,更招来随侍诸人,吩咐道:“表妹出嫁在即,近来姨母便不必再出西院了,只安心教导表妹为人|妻之道吧。”
  说罢,他只拂袖而去,余下十数名侍者,将西侧院团团围拢,俨然便是软禁。
  徐夫人恨得泪水涟涟,一手扶着儿子,只叹自己未如长姐一般,嫁入皇家,自不必再如此争那一星半点的世袭爵位。
  杜景脸色阴沉,用力扶起母亲,不屑道:“不过入军营罢了,我偏不信,咱们杜家将门,如何能被人小瞧了去?”说罢,也不待第二日,兀自收拾了衣物,单骑出城,寻了刘善便入营。
  却说宋之拂得知此事后,颇感叹一番,这杜景亦算是刚勇果敢,不辱没他将门世家的荣光,只可惜有母如此,方入了歧途。只盼他远离了徐夫人,能成一番事业才是。
  她如此看得开,慕容檀却未必。
  虽李秋娘已被赶出王府,他仍是耿耿于怀。
  夜半,更深露重时,二人云雨初歇时,他总提溜着睡意朦胧的她,坚持不懈的问:“你可知错?”
  宋之拂只奋力撑开波光潋滟的迷蒙双目,委屈又不解的瞪他。她近日皆乖觉得很,白日里温良,夜间柔婉,时时令他熨帖,却不知有哪里得罪了这祖宗。
  “阿拂不知,请夫君明示。”
  每每此时,慕容檀更气不打一出来,遂别扭的甩开搂住她的手,背过身去不再理她,只第二日夜里,对她纠缠得越发厉害。
  如此反复,她始终不能领会他的心思,渐渐的亦不再揣测,只越发疲惫的应付他日盛的索求。
  直至今日,她忽而下腹坠痛,亵裤间湿热黏腻,却是天葵已至。这便令她惴惴起来。
  慕容檀近来总捉摸不定,她生怕因此令他不得满足,反遭迁怒。因此一待他归来,她越发小心谨慎,忍着浑身的乏力与下腹的绞痛,亲替他更衣净面,布菜斟茶。
  至熄灯时分,慕容檀搂着她腰欲亲昵,她只难堪的别开脸,挣脱他的桎梏,背过身道:“阿拂今日身子不适,夫君勿怪。”
  慕容檀双手顿住,随即颇强势的捏过她下巴,凑近眼前,细细端详。
  只见那张娇俏的小脸上,肌肤润泽中透着苍白,往日娇嫩的双唇,也少了半分血色,一双水灵灵乌眸,此刻满是惶然,瞧得人心口揪痛。
  确有疲惫之态。
  “可要给你请大夫瞧瞧?”慕容檀凝眉欲再搂她,却见她微侧身避开,双臂只得僵住,面色也稍冷。
  宋之拂敛目摇头,生恐他就此恼怒,忙又道:“不必烦劳。”她只顾垂着脑袋,双颊泛红,讷讷道,“若夫君夜间寂寞……阿拂自可替夫君再觅清白女子……”
  她自以为如此,应当算是格外体贴的贤良妻子了,哪知慕容檀闻言,却瞬间黑了脸。
  事到如今,待他已然认清心中所想时,她却仍是如此懵懂,这教他如何不恼恨?再观她只稍疲累,再无异色的模样,哪里是身体不适?怕不是铁了心要将他推远吧!
  “好好好,你好得很!”他气得胸口闷堵,“我慕容檀到底是不如你的意,要你如此百般推拒!”
  宋之拂此时亦委屈巴巴,抬起水汪汪的眼眸,欲泣还休,果然是只贪图眼前美色的男人,心肠硬得很,稍不如意,便开始嫌弃她。
  须知女子天葵时,易心绪不宁,敏感焦虑。她遂不假思索的埋怨:“我如何敢嫌弃你?分明是你——”话到嘴边,那“夜夜折磨我”数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如此说着,心中的委屈直接化为泪珠,纷纷滚落,登时一张可怜巴巴的小脸梨花带雨,惹人心疼。
  那一颗颗泪珠,如一汪泉水,生生浇灭慕容檀胸中怒火,浇得他不知所措:“你,怎么——怎么还哭上了?”
  须知他也是只纸老虎,娇妻的泪水一泡,哪有不软的道理?
  “怎像个小儿似的?”他边手忙脚乱替她拭泪,边轻叹道,“这样多日,你总还没明白。”
  宋之拂抽抽噎噎,长睫沾满水雾:“明白什么?”
  慕容檀无奈苦笑道:“我生气,哪里是嫌弃你?分明是气你——气你不在意我,将我随意推给别人!”
  宋之拂闻言顿时呆住,通红着眼直直望过去,颊上泪水也欲坠不坠。他这是何意?难道……他当真是在乎她的?
  慕容檀年近而立,头一遭同女子这般传情,亦是羞赧得面颊泛红,只勉力控制住脸色,若无其事的撇开眼,望着桌案上的茶壶,仿佛要看出一朵花儿。
  一时静默,二人相顾无言。
  半晌,宋之拂轻声试探道:“夫君……不嫌弃阿拂吗?”
  “自然不。”他宝贝她还来不及,如何嫌弃?只是她今日的确情绪大了些,他只得再三追问,“今日到底怎么了?不如请大夫来珍一珍。”
  这可又问到了她心坎上。她默默低头,声如蚊蚋;“无事……只是月信罢了……”
  慕容檀一愣,根本未料到竟是因此。
  他从前亦未经过此事,只试探着抱着她,替她轻揉下腹,不时观她情状,柔声哄劝:“你呀,真是实心眼。此乃人之常情,我如何能因此嫌恶于你?”
  宋之拂却是懵懂而惊异,望着他一丝不苟的模样出神。
  她始终记得,前世侍奉慕容允绪时,忽月信至,饶是慕容允绪平日如何宠爱,见到那染着斑斑血迹的亵裤时,仍是下意识流露出嫌恶的表情,那表情令她深感羞辱,日后只深深刻在心中,再不敢与旁人坦然相呈。
  今日慕容檀却如此说。
  她心口微微拨动,仿若纤手抚过琴弦。
  他该是有那么几分真心的吧。
  却说二人自那夜后,便仿佛少了些隔阂,往日的相敬如宾,谨小慎微也渐次淡了,倒更像是寻常人家的夫妻。
  每日晨起,宋之拂亲将慕容檀送至长春宫外,望着他一步三回头的走远,方往正殿理内宅事务;夜里,又早早备好饭食,等着他归来,沐浴更衣,灯下夜读。
  她也曾想,若从此再无徐夫人等破坏,若他非注定南下称帝的燕王,如此刻这般只做闲散宗室,亦是不错。
  可慕容檀到底不凡,便是他有心安闲度日,目下情势也是不许的。
  三个月后,时值冬季,终于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多多留言!作者君实在受不了单机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番茄主义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2章 计出赵公
  随哈尔楚克北上挞伐蒙古诸部的燕军精骑,终于趁道路积雪未深时,一路凯旋至于北平城外。
  此刻,年轻的哈尔楚克终于在燕军的帮助下,披荆斩棘,夺回属于自己的大汗之位。此之所以如此迅速,除哈尔楚克年少勇武外,盖因赵广源事先定下的策反之计,派出细作入蒙古诸部,散布各部落首领间牛羊财物分配不均等谣言,令其内部渐生猜忌与矛盾,待燕军来袭之日,便化作一盘散沙,一击而溃。
  消息传至北平城中,王府上下属臣皆举手相庆,除诸将外,赵广源更是第一大功臣,于庆功筵席上大受夸赞,一时风光无两。
  如此,蒙古一事,只待杜海月出嫁,便可暂安,接下来,便是加紧兵器铸造,待来年开春,冰雪融化时,便可挥兵南下。
  慕容檀于城郊亲自犒赏众将,不但烹羊宰牛,饮酒鼓乐,赏无数财帛钱粮,更令久未归家的将士们得见妻儿家小,一时营中人声鼎沸,气氛热烈。
  刘善等近臣皆聚慕容檀左右,举酒互饮,却忽有数近侍来报,一金陵而来的细作,方自西南十营逃出时被擒获,此刻正秘密看押,静待发落。
  西南十营,那可是秘密部署,暗中铸造兵器的地方!
  此人倒是了得,有本事潜入此十营,定是寻了燕王罪证,赶着回金陵,好让慕容允绪即刻便来拿人!
  刘善等皆平地而起,摔杯怒道:“皇帝小儿欺人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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