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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嫁给克妻皇帝-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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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春宫中,慕容檀心烦意乱,扶额而坐。
  方才大殿上,赵广源将话锋忽转向那小女子时,他便心生不安,生怕她说出什么令他郁结的话来,这才冲动之下,不待她出口,就先离席。
  此刻他既盼她也归来,又恐听她规劝,正值两相煎熬,却闻屋门已开,再打眼望去,她正怯生生立在门口,进退两难。
  心底又生薄怒,他遂冷声道:“你若是来劝我,大可不必。我慕容檀娶哪个女子,轮不到他人置喙。”
  这一个个的,都拿她当出气筒似的!
  分明午后才与她温存过,到夜里他便要娶别的女子,她夹在他与臣子们中间,进退两难,这气如何受得?
  她一时委屈,咬着唇不再言语,只低头默默退出,才跨出门槛,眼眶里的泪水便一串串落下,怎么也止不住。
  她不愿教他瞧见,拼命忍着呜咽步下台阶。
  而屋里的慕容檀怒火未消,岂知才不过说了一句,她便离开,错愕之际,双腿已不听使唤的追了出去,才到门口,便见她单薄的双肩微微耸动,一手还悄悄的抹脸,显是偷偷哭呢。
  他浑身一震,心像被捏了一把,忙大步上前拦住她,伸手捏过那张俏生生的小脸,就着朦胧月光与隐约灯光细细看去。
  只见她皎洁的肌肤上挂着串串晶莹泪珠,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是潋滟水光,鼻尖因抽泣而泛红,一丝乌发于微风中拂过,更有一分凄楚之姿。
  慕容檀的心又软了,搂着她好气又好笑道:“好好的,怎么又哭了?我可没欺负你。”
  宋之拂在他怀里像只可怜巴巴的小兔子,抽噎道:“你……和你的那些臣子,哪个……没欺负我?要……娶妻的分明是你,偏偏……都来问我……倒不如,我不当这劳什子王妃……”
  这是气话,慕容檀却还是听进心里去了。他倏然松开双臂,冷着脸肃然望着她:“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王妃之位本就是你的,岂能说不当就不当?”
  宋之拂心知自己不该口不择言,遂咬着唇抬眸,心虚道:“谁让你们一个个都逼我……”
  慕容檀脸色愈加严肃,双手捧着她小脸,直直望着她,凝眉问:“你同我说实话,李氏一事,你到底作何想法?”
  能作何想法?她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再不愿意,又能如何?即便今日阻止了一个公主,日后还会有郡主,有县主,她还能都挡了不成?只怕倒是她非但得被扣上善妒的恶名,还会被他厌弃。
  四目相对,宋之拂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闷闷吐出一句:“我愿不愿意,又有何用?”话一出口,心头又是一阵酸苦。
  慕容檀不肯罢休,额头抵上去,幽深的双眸直望进她湿漉漉的眼里,焦躁又迫切道:“阿拂,他们逼我娶那李氏,不过是因我目下无子。”
  宋之拂眼里更染了一层雾,朦胧凄楚的望着他,悠悠道:“若我一直无子,你又当如何?早晚要新娶,我还能拦一辈子不成?”
  这话如针一般直戳人心窝。慕容檀慢慢放开双手,生出一丝茫然。
  方才他的确冲动了些。
  她生得一副好姿容,纤柔婉媚,性子更是温淡娇软,他正是情浓之时,自然容不下旁人。可这情有多深,能存多久,皆未可知。今日他若纵了她的妒性,日后爱弛,又当如何?
  况且,他日后为君,的确需开枝散叶。
  这样想着,他迫切的心渐渐冷了,伸手摸摸她发鬓,面无表情道:“你做得不错。”
  说罢,转身便走了。
  宋之拂望着他冷漠的背影,怅惘不已。他这算是想通了吧?
  孙嬷嬷从旁扶她:“姑娘何必如此委屈自己?既早知男人的情意不得长久,还不如趁能抓的时候,紧紧攥着。”
  她摇摇头,又滚下一串泪来:“嬷嬷你不懂的,我早些绝了念,日后才不痛。”
  ……
  驿馆中,李芳灏望着一同跟来的妹妹,忧心道:“想不到燕王态度如此强硬,今夜是为兄急了些,令妹妹失了面子。”
  李芳姬方才的确羞愤,只碍于情面不得发作。原本打定主意要宿在王府,也不愿再留,偏偏跟着兄长一同入住驿馆。然她此刻已平静,想起方才赵广源的话,忽生出不少信心:“若家国不再,我还要面子作甚?兄长不必过虑。”
  李芳灏望着妹妹眼神一亮,赞道:“吾妹论品貌出身皆不比那位王妃逊色,自是配得上燕王,只是还需些助力罢了。”
  二人相视,不约而同道:“天意。”
  若能令人相信,燕王纳朝鲜公主乃天意,此事自然水到渠成。
  ……
  王府中,慕容檀步出长春宫,独自往外朝而去,于承运殿高台上迎风而立,举目远望。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凡事只想着那个小女人,连娶亲纳妾这等事,也处处只紧着她。想当年,父皇御极时,后宫也嫔妃甚众,这原该是天家的常态。
  想来他是因独来独往惯了,近三十年时才得一美妻,不惯有女子伺候吧。
  他这般安慰自己,心底却越发觉刺痛,方才那小女子孱弱的背影,凄楚的泪珠皆一一浮现在眼前。
  她待他有情,他知晓得一清二楚。可日后若娶了李氏,她眼里的情意便会淡一些,若再娶二个三个,那双美丽眼眸里的珍贵情意,一日淡似一日,直至全然消散之时,他又该如何面对?
  如此,他实难抉择,却听一旁传来脚步声,原是应当离开的赵广源。
  “王爷何故深夜不归?”
  慕容檀一见他,便气不打一处来,又听他明知故问,越发恼火,冷笑道:“全拜先生所赐。”
  赵广源佯装不明,惊讶道:“难道王爷所指,方才殿上劝娶公主一事?此非赵某一人所为,群臣皆附议,可见人心所向。”
  慕容檀素敬他,却也容不得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插手自己的婚姻之事,遂彻底冷下脸,暗含警告肃然道:“群臣为何附议,你我心知肚明。此乃我家世,先生只管外朝事,旁的莫要逾越。”
  赵广源叹道:“非赵某插手王爷家事,王爷不愿娶杜氏,遂多费周折方得今日之天时地利人和,今日若不愿娶李氏,往后又需费心力安朝鲜国君之心。此等事,分明一桩联姻便可化解,为何偏要再走弯路?”
  慕容檀被他说得心烦意乱,头疼不已,只蹙眉摆手示意他退下:“此事你勿再插手,容我思量。”
  他迎风独立又是大半个时辰,未得头绪,方踏星光往书房独宿。
  ……
  却说接连数日,慕容檀只在外朝忙于军政之事,再未回长春宫,李氏兄妹也安分的居驿馆,并无动静。
  宋之拂在长春宫中,原等着慕容檀下定决心纳李芳姬,却迟迟不见动静,一时也拿不准他心意,只当他为给朝鲜一个下马威,方如此拖延。
  这日午后,她正斜倚在榻上读书,却听柳儿急匆匆入内,不满道:“姑娘,方才婢随几个嬷嬷外出采买,可听到了些了不得的流言!”
  她话音方落,孙嬷嬷便气喘吁吁追上来,一把攥住她胳膊,狠狠瞪她一眼,方转向宋之拂道:“姑娘别听这小蹄子胡说。”
  宋之拂却起了意,拦住要将人拉出去的孙嬷嬷:“且让她说说,到底听到了什么?”
  柳儿愤愤道:“婢听外头大街小巷,百姓间皆传,姑娘是克夫的命相,必终生无子!还道王爷同那李氏才是绝配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收藏!
  作者太寂寞了


第40章 幕后之人
  宋之拂捧著书卷的手微顿,随即笑道:“百姓戏言,何须挂怀。”
  王府之事,平头百姓如何知晓?此谣言出自何处,他们皆心知肚明。
  柳儿急道:“如何不挂怀?姑娘,您没到外头去瞧,茶楼酒肆里的都这么说,实不堪入耳!”
  话已说开,原本拦着怕她伤心的孙嬷嬷也担忧起来:“这话若是传入王爷耳中可如何是好?姑娘今日能容那李氏造谣生事,入门为妃,日后,兴许她便得寸进尺,肖想起正妃之位呢?”
  此言在理,可她几番请大夫诊脉,皆言她身体康健,而那李氏兄妹,又如何这般笃定她不会有孕?
  她只觉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二人发现了旁的端倪?
  这般想着,她遂嘱咐孙嬷嬷,暗寻精通医理者入府,细细查探是否何处不妥。
  ……
  谣言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甚嚣尘上,不多时,连北平大臣们也皆听说,最后自然也得传入慕容檀耳中。
  他初时只觉荒谬,然这谣言愈演愈烈,竟是一味的贬低燕王妃而捧高李芳姬,甚至有人离谱的将燕王妃编造成克夫的灾星。
  原来那李氏兄妹生在小国寡民的朝鲜,虽同受儒学熏陶,却不解中原风情,更不知从前在金陵的种种传闻,原本欲借此番声势令慕容檀改变心意,却不料弄巧成拙。
  慕容檀此人从不愿任人摆布,即便是最信任的赵广源,亦不容许随意插手王府事务,更何况是手下败将的质子!眼下,不论他能从中得到多少益处,与李芳姬的联姻,他是断断不会同意了。
  须知他从前可是背克妻之名近十年,还不是好好的有了家室?
  那李氏既如此行事,就休怪他不留情面!
  数日后,他自大张旗鼓请北平名医入府,专程替王妃请脉。
  结果可想而知,自然仍是王妃身体康健,更值大好年华,悉心调养便可。
  自始至终,宋之拂皆未发一言,直至孙嬷嬷等将大夫送出,屋里只剩二人,她方望着他,欲言又止。
  他已数日不曾宿在长春宫,此刻竟觉有些尴尬,横眉道:“你可瞧见了?大夫可没说你不能生,你休再说出一辈子生不出孩子的话!”
  宋之拂想起夜里孙嬷嬷的话,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细声嘟囔道:“生子之事,岂是我一人说了算的?”
  慕容檀眼睛一亮,欣喜不已,只当她是想通了,也顾不上面子,三两步上前将她搂住,压抑许久的心绪顿时高涨:“自然不是你一人,咱们一同来——”
  岂知宋之拂咬着唇,俏脸越发红,纤细双臂撑着他胸膛,挡住他凑近的唇,闪躲道:“你——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揉一把她粉脸,促狭笑道:“那是何意?”
  她眸中露出心虚,眼神游移:“大夫给我瞧过了,是否……也替夫君瞧一瞧……”
  慕容檀脸色倏然一僵,仿佛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青着脸道:“你——这是怀疑我吗?”
  宋之拂越发不敢看他,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阿拂不敢!只是……昨日,我查出了些东西……”
  她遂小心翼翼将昨日孙嬷嬷所述之事和盘托出。
  原是孙嬷嬷按她吩咐,特偷偷寻了懂医理的女子扮作婢女,在府中四下查探,尤以饮食起居之物为重。查遍她周遭毫无蛛丝马迹,这才将视线转至慕容檀身上,却不料这一查,真查出了些什么。
  原来慕容檀每日所饮之茶水羹汤中,皆被人偷偷加了不少秘药,其性寒,长期服用或致男子不育。
  慕容檀听罢,双唇紧抿,脸色生冷,紧握双拳,胸膛起伏许久,仍不能平静。
  想不到妻子多时不孕,根源竟在他自己身上!更想不到,他府上还有这样的奸人,竟能一直暗中给他下药!不论是何居心,必得揪出,好生处罚才是!
  “可有寻出何人为之?”
  宋之拂摇头:“昨日才好容易知晓此事,尚未揪出。只是此乃先时宫中禁药,寻常大夫绝对瞧不出分毫,若非孙嬷嬷寻的那位医女祖上曾在宫中行医,着实是瞧不出端倪的。幸而此药非至毒之物,只停用数月,身子便可恢复。否则……”她再说不下去,初闻时,着实惊恐不已,生怕因着自己这一重生改命,却害了慕容檀,得知可恢复,才渐渐安心。
  “宫中禁药?”慕容檀眉头一跳,倏然想起一人,同她对视一眼,方知二人猜到一处去了。
  “陈嬷嬷。”
  没错,燕王府中,除原由先皇后指派的于嬷嬷等老人,再无旁人曾同宫廷有所牵连,更遑论知晓这等下作手段。只陈嬷嬷,身为徐夫人的陪嫁侍女,伺候多年,自然对宫闱秘事知之甚多。当初徐夫人新丧,杜景奔走蒙古,独留陈嬷嬷等一众仆婢,无处可去,遂仍留燕王府。
  慕容檀一拳击在桌案上,怒道:“杜氏一门,皆是这等寡信无义之辈,主家如此,下人更是如此!”他当即唤来于嬷嬷,命她暗将人拿下,严加审问。
  陈嬷嬷起先并不承认,只作不知,甚而大骂于嬷嬷污蔑,直至于嬷嬷以毁新城侯家祠祖庙相挟,方逼她承认。
  狭小空寂的屋中,只听她狼狈又癫狂的连哭带笑嚎道:“没错,是我做的,我替夫人,替世子与姑娘讨个公道,有何错?”她苍老的面容狰狞可怖,浑浊的眼中满是憎恨,“燕王害死了夫人,逼走世子与姑娘,我便要令他断子绝孙!你们都不知晓吧?夫人自入王府那一日,便已令我悄悄行事,待我家姑娘嫁给燕王,方收手,谁教燕王竟不愿娶姑娘,更将她送去蒙古!我能如何?只好听夫人的吩咐,令他永远也生不出儿子来!哈哈哈哈……”
  慕容檀于屋外听得怒极反笑:“如此阴毒,不愧为杜氏之走狗!”
  宋之拂在旁默默不出声,原以为他会推门而入,当场质问陈嬷嬷,却不料他只不再多言,拂袖而去。
  她踌躇片刻,并未追去,而是转身入屋中,心中尚有疑惑,自得弄清楚些。
  陈嬷嬷望见她,脸上露出古怪而鄙夷的笑:“你这腌臜小户女,着实好手段,竟将燕王拿捏得如此听话,当初真是小看了你!”
  宋之拂面无表情,只当未闻,冷冷道:“外头那些离谱的谣言,也该有你一半功劳吧?”
  陈嬷嬷微愣,面庞越发扭曲,咬牙切齿道:“不错,那朝鲜女子那般想嫁,他们小国之人,哪里知晓中原之事?横竖要给你找些不痛快,我自然得助一把力。”
  她日日潜在府中,洞悉不少事,遂趁李芳姬一事,拿出所有积蓄,买通外头不少茶楼酒肆的说书人,散布许多谣言,借此抹黑燕王妃。
  宋之拂点头:“果然如此。”她心中怀疑已得证实,自不再久留,冲于嬷嬷道,“只管按律处置吧。”说罢,便转身离去,空留陈嬷嬷一人癫狂大笑。
  ……
  却说慕容檀一言不发回到长春宫,于案前独坐至深夜,仍只盯着烛火,茫然发呆。
  若说过去的徐夫人、杜海月、李秋娘等人的作为,令他领略到女子为争权位,心思能如何歹毒,今日的陈嬷嬷着实令他惊骇。
  女子之记仇歹毒,丝毫不输沙场上丈夫的残忍。
  此事的起因,不过是为杜海月婚嫁一事。
  一件小事,却能令他王府之中的不安宁长达一年有余。今时他府中只正妃一个尚且如此,日后岂非愈加难办?
  他少时也曾在皇宫居住,那时父皇虽心中最敬最爱的只有他母亲,却常因后宫中嫔妃众多,为安朝臣之心,不得不遵历代帝王雨露均沾之道理,日日周旋于众人间。如此,后宫非但未安宁,反倒愈加勾心斗角。
  他那时年少不知事,如今想来,当时的帝后,恐怕也皆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处处皆是身不由己。
  难道他也要走上父皇的老路,一个接一个纳侧妃,却令自己的王府,也不再能成为安心栖息之地。
  更何况,阿拂也会因此伤情,那时他又该多心疼?
  那日赵广源之话又回响在耳边:“为何偏再走弯路?”
  然而他拒而不娶,当真是弯路吗?与其将麻烦皆引到自己后院,不如便留在朝堂与战场,用刀剑马蹄,以暴制暴也好,用权术制衡,威逼利诱也罢,未必不比所谓联姻更能成事,何苦要违心令自己与心上之人挣扎痛苦?
  如此,他仿佛豁然开朗,醍醐灌顶般,只觉脑中一下清明,倏然起身,来回踱着步子,片刻便再忍不住冲动,径直往寝殿而去。
  二人分居已有数日之久,是故寝殿中,宋之拂方宽衣洗漱,正待熄灯,却忽听外头有婢子惊慌唤“王爷”,紧接着,便是他推门而入,满面不知所以的兴奋。
  “夫君——”她正疑惑,却已被他一把扯住双臂紧紧搂在心口。
  “阿拂,我不娶了,今后谁也不娶,只有你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开了古言预收《姝色》:
  当朝太后二嫁先帝前,曾于民间诞一女,
  此女生来姿容不凡,颜色姝丽,是为赵氏阿姝。
  阿姝年不过十六,已是名扬河北的美人,
  一朝被身为太后的母亲送与只手遮天,把控朝政的大司马为继室夫人,
  从此曲意侍奉,直至国破易主,万箭穿心,方知太后与少帝从不曾真心待她。
  重生一世,她力求自保,却被迫嫁给落魄宗室刘徇。
  刘徇兄长新丧,孝期未出,便娶了仇人女,
  原该水火不容,岂料不久便成夫人裙下臣,
  从此一路共享荣华,登临天下。
  伪温柔君子男主X真娇弱美人女主
  背景仿西汉末年,但架空!!!


第41章 惊闻喜事
  宋之拂不知所措的望他:“说什么胡话呢?”手掌下是他“咚咚”的心跳,剧烈而不真实。
  慕容檀漆黑的眼中闪着莫名兴奋的光,仿佛终于说服了自己一般,激动不已。
  “不是胡话,阿拂,我说我谁也不娶了,今后只你一人。”
  她尚不能反应,水雾却已迅速涌上眼眶。
  她活了两辈子,有不少男人曾说过喜爱她之言,却从没一个人愿为她放弃其他女人,饶是此刻不知他话中真假,仍是感动得不知所措,热泪盈眶。
  “你如今是燕王,日后更要君临天下,如何能只娶我一人……”
  慕容檀抓着她的手越发紧了,生怕她不信似的,连连摇头道:“此话假不了。今日陈嬷嬷一事,总算是教我想通了。朝堂之上已有许多烦心事,我既要登临那至高的权位,自免不了纷争。然后宅之中,我仍想留方寸清静地。古今帝王皆有三宫六院,看似风光,实则内里的痛苦,旁人哪里知晓?如父皇一般,你道他真想有那样多嫔妃吗?不过是为平衡朝政罢了。可到头来,朝政并非靠着纳几个女人便可摆平的,我算看清了,娶与不娶,都免不了烦心,不若便顺着自己的心意,我一个也不要,留你便足。旁的事,我自能料理。”
  宋之拂心潮起伏,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只觉如坠梦幻,一面掉泪,一面愣愣望着他。
  “此话当真?”半晌,她只小心翼翼吐出四字。
  “千真万确。”
  她盼了这样久,终还是有人真心待她,从此,死也足了。
  ……
  却说二人自说开起,便不再理会李氏兄妹,每日只派人在驿馆好生服侍,待如上宾。
  至于北平民间的流言,一时难消,宋之拂原道别再理会便是,慕容檀却偏不罢休,又令赵广源夜观天象。
  赵广源此人乖觉,懂审时度势,心知燕王决心已定,不容再改,遂只顺他意,当夜便言“紫薇黯淡,帝星有异。王原命中带煞,因娶王妃,煞气消散,霸气初显,有取而代之相”。
  如此,算是替燕王妃正名。
  不过数日,外头风声渐转,百姓的议论自王妃移向李氏公主,人人都道十年前的朝鲜公主命薄,可见李氏不足承王气。
  李芳姬与李芳灏心急如焚,屡次欲往王府求见,均被侍者拦下,不得入内,再好好的请回驿馆。
  这般不过数日,众臣皆知燕王心意,遂无人再提此事。
  不久,待慕容檀已将后方蒙古、朝鲜等完全摆平,可全力应战之时,常怀元的十五万大军才浩浩荡荡逼近。
  大战在即,北平城中情势一片紧张,数万兵马日夜操练,粮草辎重亦连夜输送。
  终于在九月入秋时,常怀元军将抵河北。观其路数,当是欲兵分河间、啵荨⑿巯氐鹊兀躁鹘侵朴胙嗑岳荨�
  慕容檀胸有成竹,领兵出发。
  燕军十万,此番留二万守北平后方,其余八万,连同先前的降军等共十三万余,成虎狼之势,蓄势待发。
  临行那日,宋之拂亲替他擦亮铠甲,一一穿戴,含泪送至城门处。
  他这一去,便是与慕容允绪大军的决一死战,少则三两月,多则一年半载,即便她坚信此番必胜,却仍不得不为长久分离而牵挂。
  正当他提刀跨马,欲振臂高呼,令大军启程时,却忽从人群中冲出一女子,一身翠色朝鲜袍服,娇媚的面庞仰视着高头大马上伟岸挺拔的身影,哭道:“驿馆清冷,芳姬已多日不得见王爷,如今逢王爷出征,才得一见。此去战事艰险,芳姬愿自请随军出征,长伴王爷左右。”
  众人皆骇然,心道这位小国公主怎如此大胆,竟能当着众人面提出如此要求,怕不是存心要避开王妃,在军中与王爷生米煮成熟饭吧!须知李芳姬实是被这许久的刻意冷落激得失了方寸,一想到故国在大齐内乱中挣扎求生,便再顾不得尊严,只求尽快得燕王青睐,可数番尝试皆未寻到机会,眼看慕容檀出征,再不得手便无望,这才出此下策。
  慕容檀握着缰的手紧了又紧,原本意气风发的面上渐染上一层寒霜,显然是怒火中烧的征兆。
  宋之拂忙派人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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