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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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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商殷挑眉:“烧?你认为我烧了和离文书,所以要跑?”
  心念念了两辈子的自由,眼看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却被商殷轻描淡写地夺走。
  姜宓委屈到爆,她娇躯颤抖,嗓音带出哭腔:“你凭什么……”
  商殷顿了顿,他竟是起身出了房间。
  姜宓咬唇,再忍不住低低地啜泣起来。
  她缓缓蹲地上,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上,就开始呜呜抽嗒。
  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白费功夫,兜兜转转的,她又回到了原点。
  这止戈阁五楼,就像是一座牢笼,任凭她如何努力,都冲不出去。
  俄而,玄色缎面金线纹祥云纹的皂靴重新站到她面前。
  商殷道:“你要的和离文书。”
  姜宓愣了下,泪眼婆娑地抬头,就见面前修长的五指间,拿着白纸黑字的文书。
  文书抖开,赫然才是和离文书。
  姜宓愕然,连哭都忘了。
  她的,和离文书!
  她正要伸手去拿,商殷却冷冷淡淡收了回去。
  姜宓呐呐收回手,目光落和离文书上撕不下来。
  与此同时,她才迟钝想着,和离文书没被烧,那她那日看到的残页又是什么?
  仿佛知晓她所想,商殷看着她第三次问:“为什么要跑?”
  显然,他并不信姜宓刚才的说辞。
  姜宓咬唇,水光盈盈地瞥着他,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道:“我……我害怕……”
  “害怕什么?”商殷道。
  姜宓不言而喻地偷偷看他,细声细气地回道:“怕你。”
  她蹲在那里,不安地揪着膝盖上的裙裾,素白如玉的小脸上,是真切的惶惶不安,活脱脱受惊过度的兔子,缩在自以为安全的洞穴里,不敢冒头。
  然,商殷一针见血:“你说谎。”
  姜宓浑身一僵,脸上表情都凝固了。
  商殷细细看了遍和离文书:“你很想要和离文书,为此不惜一切手段。”
  说到这里,他目光深沉锐利地盯着姜宓:“你得知文书尚在,就开始在跟我装。”
  姜宓脸色煞白,她不聪明,自己力量也很弱小,唯一擅长的就是装乖讨好别人。
  乖巧,温顺,有一些小心机,偶尔小作,这就是大部分人都愿意容忍的度。
  可商殷毫不留情面戳破她,这让姜宓生出恼羞成怒来。
  她死死咬着唇,将饱满的下唇都咬出一排小巧的牙印子。
  商殷居高临下看着她:“你若不私逃,这文书早晚是你的。”
  姜宓心里升起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她愣愣看着商殷同样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挑起她下颌。
  浅棕色的凤眸幽沉入深海:“你不仅逃,还前一个谷卿闵,后一个杨晋,姜宓你是在挑衅我的容忍度吗?”
  姜宓表情一震,她拼命摇头:“我没有……”
  “宓宓,”商殷这样喊她,“你太不乖,还总是不吃教训。”
  他口吻很轻,轻的像是天上纸鸢,但姜宓却后背生寒,憷的慌。
  商殷冰凉的拇指摩挲着她下颌:“不能再有下次,宓宓。”
  姜宓忙不迭地点头,紧接着在她慌乱无措的目光中,商殷手一抖,那封和离文书就飘然成纸屑。
  姜宓睁大了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纸屑飞扬如碎雪。
  她的和离文书……
  “记住这个教训,宓宓下回就会乖一些。”商殷低声道,偏头用微凉的鼻尖蹭了蹭她鬓角。
  姜宓一把推开他,哭着抡起拳头打他:“你还我和离文书,你还我文书!”
  她哭得崩溃绝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看着希望粉碎来得让人痛不欲生。
  商殷抓住她手腕,字字如冰:“姜宓,你想要的,不管是什么,这世上只能由我给你。”
  旁人,谁都不成。
  姜宓泪流满面,浑身颤抖,她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我想要什么?你根本不懂我想要什么!”
  商殷眸光微敛,吐出两个字:“自由。”
  姜宓眼尾还含着水雾,听了这话,一滴泪悬在睫羽,要落未落,为她平添几分楚楚可怜。
  商殷抬手,指腹擦过她眼尾。
  熟料,姜宓猛地低头,张嘴就咬在他拇指上。
  她眼里闪烁着愤恨的怨怼,像叼着肉就不撒手的小母狼崽子,奶凶奶凶的。
  商殷面若冰霜:“宓宓,我要生气了。”
  姜宓死也不松口,反而还咬的越发用力,好似要将所有的不忿都给宣泄出来。
  凤眸稍眯,冷冽流光一闪而逝,姜宓顿时只觉天旋地转,下意识松了嘴。
  商殷将她抗起来,三两步走到长榻边,随后将人丢上去,再倾身压住。
  他捏着她下颌:“故意作,引我注意,嗯?”
  姜宓来不及回答,雪松冷香席卷上头,她才抬头,粉嫩的唇肉就被咬住了。
  强势、侵占、霸道、放肆!
  姜宓仿佛又回到了上辈子,她在商殷身下无能为力,连手指头尖都动不了。
  她呼吸被夺,气息被占,浑身上下都好似不再是自己的。
  不容反抗的肆意霸占,像一场强取豪夺,没有怜香惜玉之情,有的只是冲撞和标记。
  她成了商殷的猎物,在他爪下被翻来覆去地蹂躏,呜呜呜啜泣,只是更激发对方的凶性。
  “不要……”她感受着脖颈嫩皮被轻咬磨蹭,浑身颤怵,陌生而熟悉的潮涌湿哒哒的,蓬勃着在四肢百骸纠缠不休,渐渐灼热。
  诱人的薄粉色缓缓蔓延,从面颊耳朵尖再到精致锁骨,最后全身都红透了,犹如饱满多汁的水蜜桃。
  她视野模糊,呵气如兰,断断续续,带哭腔喊着:“商殷,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他的名字,从那点粉嫩嫩的舌尖轻吐而来,仿佛是缱绻在花蕊里的蜜水,食髓知味,欲罢不能。
  但商殷动作缓了,他双手撑她脸沿,缓缓抽离直起身。
  鸦发悉数从肩背垂落,乌黑冰凉。
  斑驳的光影从鸦发缝隙中流泻出来,浅棕色的眼瞳缓缓沉寂,有清透的薄冰满眼在狭长眼梢。
  他伸手,似乎想碰触姜宓的脸,却引来她的畏惧和颤抖。
  修长的指尖蜷缩,商殷下榻,绷着嘴角,一点一点将姜宓褪至双肩的衣裳密密实实拉上系好。
  姜宓打着哭嗝,抽抽哒哒的,温热的眼泪水流了他满手背。
  她眼睛红肿如兔子,小鼻尖也红粉红粉的,粉唇红艳艳的,一副被欺负太狠了的小模样。
  商殷垂下眼睑,良久才沙着声音道了句:“往后不会这样。”
  姜宓的青丝散着,商殷随手帮她绾了个简单的发髻,不知从何处摸出朵白色小花插她发鬓。
  姜宓半低着头,怯怯地不敢看他。
  白色小花带着孝,她又才哭过,那等娇弱无力,不自觉让商殷眸色又深了两分。
  他后退半步:“商珥故去,自有我养你。”
  闻言,姜宓抖了下,抓着裙裾的手,不自觉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商殷皱起眉头:“你若不愿不想,任何事都不会有,且安心。”
  说完这话,他眉目浮现少有的疲累,也不管姜宓是否相信,他大步旋身离去。
  止戈阁五楼,一时间安静无声。
  清风徐徐,吹动横梁垂挂下来的软白银丝纱,银丝纱扬起又落下,飘飘忽忽。
  半刻钟后,姜宓犹犹豫豫地动了下。
  她抬起头,侧耳凝神,没听到任何动静,适才挪蹭到门牖边。
  外头廊芜上,空无一人,楼梯口,也不见商殷的身影。
  姜宓抠着门牖雕花,不仅没松口气,反而越发提心吊胆。
  商殷的态度再明确不过,他不放她走,还想要和上辈子一样,将她软囚起来。
  她取下鬓角白花,在手里转了半圈,随后冷笑一声丢到地上。
  她不会如商殷的意,这辈子绝对不要再受他摆布。
  姜宓看似温顺听话的在止戈阁住了下来,隔日青姑便被差来伺候她。
  姜宓整日里不太爱说话,青姑跟商殷回禀,她时常在屋里练字,不然就是看一些杂记话本。
  不提要出门,也不过问商殷任何事。
  又是数日,姜宓瞧着商殷已经三天没回府。
  自打上回仲秋宫宴,商殷以粗暴的手段碾压端王过后,姜宓知道,他是在忙着排除异己,顺带扩张势力。
  这天傍晚,姜宓正在凤凰木林里的活水清溪边洗笔。
  她心里一直不痛快,便时常造作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企图报复商殷。
  比如,砍了林子里他最爱的紫玉幽篁,又或是往他书房门口泼一钵灰黑灰黑的洗笔水。
  不然,就像现在这样,将整块砚台都丢到清溪里,好好的一汪溪流,硬是被染成了黑色。
  她趴大青石上,宽袖裙裾自然垂落,又落到清溪里的,也不在意。
  青姑轻声提醒她:“大夫人,大人回府了。”
  姜宓握着毫笔,在溪里搅荡,听了这话,漫不经心抬起头来。
  一袭暗紫朝服的商殷从林中小径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个身穿湖绿色齐胸襦裙的姑娘。
  那姑娘约莫十八九的年纪,身量高瘦,和商殷站一块,能到他下颌位置。
  她五官轮廓深刻,面容美艳,提着裙裾,走的小心翼翼。
  似乎担心她摔了,走前头的商殷脚步一缓,抬手就伸了过去。
  那姑娘感激一笑,将手搭在了商殷掌心。
  姜宓手一松,毫笔咚的一声,落溪水里了。
  她认得那人,上辈子商殷唯二能碰触的女人,也是一直被商殷养在府里,还能得他温柔笑意的女人。
  他终于还是,又把人接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提前剧透一下,殷大佬从来都只有宓宓一个人,不存在女配第三者。
  因为是女主视角展开的故事,所有有些东西其实宓宓是不知道的。
  马上转下个副本,后面就会一直甜甜甜+追妻火葬场了。
  晚上23点,才有一章更新哈。


第24章 给个名分吧
  宫苔枝正和商殷说着话,她说:“商殷,你府上真大。”
  这话才说完,她便敏锐地察觉一道视线落了过来。
  她寻迹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清溪边,偌大的大青石上正趴着个娇娇软软的姑娘。
  她浑身都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袖角披帛落到水里,也不在意。
  哗哗流动的清溪呈灰黑色,青石边还放着湿漉漉的砚台和几只没洗的毫笔。
  宫苔枝表情兴味了:“金屋藏娇,商殷她就是你那小嫂子吧?”
  商殷自然也是看到了姜宓,他眸光不为人知地软和了一分:“你住着,闲事莫管。”
  宫苔枝笑了,巧笑嫣然地份外阳光好看:“你怕什么?莫非担心我勾走了你小嫂子不成?”
  闻言,商殷皱起眉头,不客气的道:“你若不安分,就出去我不招待。”
  宫苔枝见他不悦了,适时收敛,摆手笑道:“都是玩笑玩笑。”
  两人你来我往,从姜宓的角度看去,竟是相谈甚欢的模样。
  她垂下眼睑,葱白的指尖略过清溪,带起微末水花。
  商殷走了过来:“怎的在此处洗笔?”
  姜宓撑起来点,抬起湿漉漉的手指头,轻轻拽住他一丁点的袖角。
  许是溪水太凉,那手指头过分的白,指尖又过分的粉红,手背映着水珠,竟是漂亮得让人想咬上一口。
  姜宓好似想起身,然趴的太久,视野发黑,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商殷不作他想,一把伸手将人捞起来。
  于是,姜宓虚虚抓着他胸襟,露出一个虚弱的浅笑。
  商殷眉心拢起,碰到姜宓的手:“仲秋已过,莫要再碰凉水。”
  话罢,他就欲放开她。
  姜宓却不松手,她腆着小脸,娇娇弱弱的道:“我我是腿麻,走不了。”
  商殷顿了顿,绷着嘴角,弯腰将人抱起来,大步往止戈阁五楼去。
  姜宓透过他肩,目光不期然和宫苔枝撞上,她眨了眨眼,露出个软糯无害的笑来。
  宫苔枝卷着鬓发,表情盎然,觉得商殷在姜宓面前,颇为有意思。
  上了五楼,商殷将姜宓放到长榻上坐好。
  他道:“天气渐冷,就莫要趴石头上,风邪入体,哭的还是你自己。”
  姜宓扭着腰间彩络,没有回答这话,反而说:“那姑娘是你带回来的客人吗?今晚上让仆役设宴,款待一番如何?”
  商殷眸光幽幽地看着她,良久吐出一个字:“可。”
  当天晚上,商殷和姜宓做东,在风雪楼偏院花厅设宴,列席的就只有宫苔枝。
  姜宓酒盏轻举,一双天生三分含媚的柳叶眸,水光盈盈,在晕黄的光影下,份外晶亮好看。
  她笑道:“我同宫姑娘一见如故,往后宫姑娘勿须客气,将府上当自己家就成。”
  宫苔枝笑意盈然,她看了眼上坐面无表情的商殷,回以酒盏:“大夫人客气了,我举目无亲,能得商大人收留,那已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姜宓抿了口甘冽清酒,眼尾带出一抹胭脂红:“殷大人他性子偏冷,平素无甚表情,但对家里人都很好,宫姑娘相处久了便知。”
  闻言,宫苔枝捻袖掩唇,眼波流转,秋水妩媚地看了商殷一眼,甚是娇羞地点头道:“我知的。”
  旁的姜宓也不多说,她让青姑给宫苔枝布菜,自己倒没用什么,只多吃了几盏酒。
  商殷从头至尾都没说话,他见姜宓一直在喝酒,遂伸手将酒壶拿了过来。
  姜宓也不和他闹,闲闲看一眼,随意用了两口菜,就起身离席。
  许是不胜酒力,又多喝了几盏,她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的。
  青姑要扶她,还被她反手一把推开。
  商殷目光幽远地看着她离开,他转着手里的酒盏,抿着薄唇没说话。
  良久,宫苔枝轻笑了声:“她可真有趣,瞧着软糯糯的像只兔子,其实还长着挠人的爪子。”
  商殷凤眸一眯,屈指一弹,手头酒盏嗖地飞过去,砸在宫苔枝手背上。
  宫苔枝惊呼一声,手背霎时就青肿起来。
  她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商殷不为所动,自顾自饮尽手里那盏酒,起身抬脚就跟出了偏厅。
  “姜宓。”他走到门口,姜宓已经走出去两丈远了。
  姜宓回头看他,氤氲的眸光在廊芜红纱灯笼掩映下,竟是让人不怎么看得清。
  商殷往前走两步:“你醉了,我……”
  姜宓摇头:“殷大人回去陪宫姑娘,将人落下不太好。”
  商殷薄唇抿紧,一言不发。
  姜宓似乎头晕,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的问:“殷大人预备何时成亲?”
  听闻这话,商殷眸光顷刻凝住,喉结不自觉滑动,有些话似乎就要脱口而出。
  姜宓抱住脑袋晃了晃又说:“操持亲事,需要长者来做,商家除却你我,再无旁人,若是大人定了心思,就同我说一声,我也好跟着去找冰人。”
  她嘀嘀咕咕着,似乎有些担心,毕竟没操持过这样的事,若是出了纰漏,怕是要被人笑话的。
  夜色薄凉,商殷身上弥漫出丝丝的寒气:“什么心思?哪来的冰人?”
  姜宓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是殷大人和宫姑娘的,大人不是将人都领回来了么?再不给名分,会让旁人讥诮宫姑娘,况……”
  她一句话没说完,商殷冷淡地看她一眼,转身就回了偏厅。
  姜宓眸光闪烁,她眨了眨眼,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慢吞吞往止戈阁去。
  ****
  跌跌撞撞走在廊芜间的姜宓,时不时探头看一眼天上圆月。
  青姑走在后面:“大夫人,老奴扶您上楼吧。”
  姜宓媚眼横生地看她一眼:“你走远一些,不要跟太近。”
  青姑只得后退几步,免得惹她不快。
  一路走走停停,走的累了,她就爬凭栏上去坐着休息。
  偏厅离止戈阁不远,但姜宓硬是走了一刻钟都还没到。
  她抱着红漆木头的柱子,晃着悬空的小脚。
  青姑站在一丈外,拢着手看着她。
  姜宓似乎长叹了声:“花好月圆,都是骗人的……”
  她嘟囔着,小脑袋点在柱子上,似乎没坐稳,整个人不自觉往下滑。
  青姑大惊:“大夫人……”
  姜宓回头,眼神茫然朦胧。
  青姑扑过来,伸手想抓住她,但离的太远。
  “咚”的一声,她扑到近前,就见姜宓跌下了凭栏摔倒在地,脑袋还磕白瓷蓝花纹的花钵上了。
  夜色微明,可见点点殷红的鲜血缓缓浸了出来。
  “大夫人!”青姑肝胆欲裂。
  大晚上的,商府仆役往来,闹腾开了。
  方圆骑了快马,带着商殷的身份对牌冲进夜色里,紧赶慢赶地去请宫廷御医。
  姜宓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她颤着长卷的睫羽,小脸苍白,额头被磕破的伤口虽是处理了,但仍旧还流血不止。
  御医在旁,小声的跟商殷道:“大人,大夫人体质特殊,切不可受伤,不然伤口好的奇慢无比不说,还会流血不止,就是疼痛感,都远超旁人。”
  这些“特殊”都是当初给商珥解毒,服了那奇药带来的病根。
  商殷坐在床沿,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姜宓低低地呻吟了声,睫毛带泪,娇气又可怜。
  商殷身体前倾:“宓宓,莫要动。”
  姜宓悚然睁眼,眼神陌生警惕。
  她猛地弹跳而起,扯着锦衾往角落里缩,嘴里还喊着:“你是谁?我大哥呢?大哥,你在哪?”
  商殷浑身一僵:“姜宓?”
  姜宓怕的更厉害了,她眼泪汪汪咬着锦衾一角,期期艾艾的说:“你不要欺负我好不好?我大哥姜清远会揍你的。”
  商殷眼神冷厉,盯着御医:“如何一回事?”
  御医冷汗涔涔,赶紧上前要给姜宓诊脉。
  姜宓小脚乱踢:“走开,你们都走开,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快走开。”
  御医后退两步,面色难看地道:“大人,大夫人怕是磕到脑子,忘了一些事。”
  商殷凤眸一眯:“绝无可能。”
  他起身,伸手要去拽姜宓。
  姜宓瑟瑟发抖,哭得稀里哗啦:“大哥,大哥你快来啊,阿宓好怕,这里有人欺负阿宓。”
  御医麻着胆子上前:“大人,切不可再伤着大夫人,请让微臣来。”
  商殷僵立在那,面色沉郁不定,浅棕色的凤眸幽深的可怕。
  御医上前,和善笑道:“大夫人不要害怕,我是大夫,给人看病的大夫。”
  姜宓像受惊地兔子一样,怯怯看着他。
  御医继续道:“大夫人您还记得什么?”
  姜宓忌惮地看了商殷一眼,慢吞吞道:“我昨个和大哥还有二妹妹去了慈恩寺,回来的路上,我闹着要背二妹妹,然后摔了一跤。”
  商殷眼瞳骤然紧搜,如果他没记错,那应该是姜宓六岁之时发生的事了。
  所以,她脑袋一磕,就把后面十余年的所有人和事全部忘的干干净净了,亦包括他,不再有半点痕迹?


第25章 宓宓害怕
  月色凄迷,夜色沉郁。
  止戈阁一楼书房里,商殷没有掌灯。
  他单手撑头,斜斜坐在圈椅书案后,厚重的暗影打在他身上,除却能看清线条紧绷的下颌,其余皆是一片晦暗。
  不多时,长随方圆进来,他轻手轻脚近前,拱手小声回禀道:“大人,大夫人已经睡下了,不闹了。”
  商殷没有说话,方圆顿了顿又说:“大人,御医说大夫人如今心智如稚子,受不得惊吓,最好是送大夫人回娘家,让姜家人来看顾。”
  商殷仍旧不吭声,方圆一脸复杂。
  谁能想到,好好的大夫人,磕到头,竟是就忘了诸多前尘旧事。
  她甚至,不相信自己已经嫁过了人,只认为是商家绑了她,不让她见姜家人。
  良久,就在方圆以为商殷小憩过去之际,他听闻一声问——
  “御医可有说,姜宓是在假装?”
  方圆愣了下:“大人,这种事装的出来?大夫人她好端端的为何要这般?”
  商殷与夜色里闭眼,稍后又睁眼:“那当然是,想离开商家。”
  方圆觉得难以置信,他摇头不太认同的道:“大人,小的以为大夫人不是那样的人,大夫人素来和善,胆子又小,哪里是能干出那样事来的。”
  闻言,商殷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
  看看,她那样的心机兔子,骗的人可不少。
  方圆稍后又疑惑不解的说:“况且,大公子不是给了和离文书么?大夫人若是想离开商家,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大夏不兴寡妇守节那套。”
  商殷眸色微闪:“我撕了。”
  方圆讶然:“大人,你撕大夫人的和离文书作甚?”
  商殷放下手,屈指摩挲着扶手:“你就没想过,为何商珥不直接把文书给姜宓,反而是要给我?”
  方圆还真没想过这茬,如今经提醒,他心里反倒生了微末古怪。
  商殷似乎冷笑了声:“活人永远争不过死人。”
  方圆更懵了,这争什么争?
  商殷继续说:“商珥心知肚明,我不会容姜宓离开,却偏要当着她的面拿出和离文书,临死了也要争姜宓心里的一席之地……”
  还顺带让他去做撕毁和离文书的恶人,让姜宓怨怼他。
  姜宓越是怨怼,就越是会去回忆商珥死之前的善解人意,日复一日,不断的去回忆不断的去美化。
  再是对比他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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