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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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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宓越是怨怼,就越是会去回忆商珥死之前的善解人意,日复一日,不断的去回忆不断的去美化。
  再是对比他这个活人,他自然是永远都比不过死了的商珥。
  同胞兄弟,他再是明白商珥心思不过。
  诚如商珥所料,再纵观做过的那些梦,他确信自己,是不允许姜宓离开的,哪怕她恨他。
  他总有一种直觉,若是心软放了她,往后余生,就再抓不回来了。
  想到此处,他冷静自若的下令道:“找个擅隐藏的银蛇暗卫,每日监察姜宓回禀。”
  方圆表情一震,赶紧低头应下:“小的这就去安排。”
  商殷指尖点着扶手,俊美的面容在黑夜里,既是薄凉无情,又是寡淡漠然。
  他不信她会忘记他!
  ****
  姜宓一觉醒来,外头天光大亮。
  头还晕乎乎的,额角的伤口撕扯般的疼,她抱着锦衾,一大早就眼泪汪汪的。
  青姑端来汤药和蜜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咧出个勉强的笑容。
  她道:“大夫人,该用药了。”
  姜宓委屈巴巴地望着她:“宓宓头好疼,青姑姑你帮宓宓呼呼好不好?”
  青姑心里软了几分,她放下汤药坐床沿:“好,青姑帮大夫人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她当真凑过去,小心翼翼吹了吹。
  姜宓得到微末安慰,噘着粉唇问:“青姑姑,我大哥什么时候来接我?宓宓想回家了,宓宓想二妹妹了。”
  青姑不晓得如何回答,只得唬弄道:“快了,老奴去跟大人回禀一声,大人若是同意,姜大人就来接您。”
  姜宓想起昨晚上见过的,右眉断生的青年,虽是面容俊美,但浑身冷肃,她瞧着就害怕。
  青姑诱哄着姜宓用了汤药,又喂了她一颗蜜饯。
  姜宓贪嘴,用了一颗蜜饯后,分明还想吃,但脸皮薄不敢开口,只得偷偷摸摸看上一眼又一眼。
  青姑好笑,又取了三颗蜜饯:“不能再多了,吃了坏牙,大夫人最后三颗哦?”
  姜宓高兴了,她弯着眉眼,不断点头,生怕蜜饯被人夺了,三颗蜜饯一股脑地塞嘴里,将两边腮帮子塞的来鼓鼓的,活脱脱像一只藏食儿的小兔子。
  她这样稚气,行事带着孩子的奶气,那张无害的小脸,腼腆害羞,真真让人心头发软。
  青姑伺候姜宓梳洗:“大夫人,今日天气尚好,可要去凤凰林逛逛?”
  姜宓好奇,她往窗牖边看了看:“我可以去吗?我会不会在凤凰林里等到大哥来?”
  青姑摇头:“姜大人什么时候来,老奴不知道。”
  姜宓失望了,她绞着手指头乖乖地应了声,抬眼就看到青姑帮她绾的妇人髻。
  她不干了,挥手将发髻散了,嚷着:“青姑姑错了,宓宓不梳这种发髻,宓宓喜欢朝云近香髻哦。”
  青姑为难,姜宓就开始闹腾,宁可捂着脑袋,也不绾发。
  青姑无法,只得依她绾了个雅致俏皮的朝云近香髻,并在髻上钗白玉兰花簪。
  姜宓本就脸嫩,此前作小妇人打扮,衣裳也故意往素色老气里挑,一时半会倒让人忽略了她不及双十的年龄。
  如今她绾着未出阁的姑娘家发髻,她还自行挑了件月白色的半臂襦裙,从白到月白渐变的裙裾上,坠着长长的绸带,出奇的娇俏鲜嫩,甚是招人。
  她往凤凰林里去,仿佛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林子,柳叶眸灵动好奇,什么都能引起她的惊叹和兴趣。
  青姑拿着薄披风跟在她后头,时不时喊着:“大夫人,您慢一些。”
  姜宓玩性正大,她瞅着一颗凤凰木有横枝,遂提起裙摆,双手抱着树干就往上爬。
  青姑找过来之时,姜宓已经爬上了横枝,还在上头坐着。
  青姑大惊失色:“大夫人,您快下来,要摔着。”
  姜宓朝青姑做了个鬼脸:“不要哦,宓宓还要爬的更高,这样大哥一来,我就能看到他了。”
  说着,她稍作休息,将裙摆撩起来扎革带里,随后当真还要再往上爬。
  青姑差点没晕厥过去,她想去找人来,但又不敢离开,只得站原地大声喊:“来人哪,快来个人帮忙!”
  姜宓又爬上了一截横枝,冷不丁一抬头,就同监察她的银蛇暗卫撞脸了。
  银蛇暗卫:“……”
  姜宓凑过去,银蛇暗卫不敢动,就只好趴着任她看。
  “咦,你是谁呀?”姜宓不解的问。
  银蛇暗卫甚是心累,天知道他待树上半天了,但大夫人随便找棵树一爬,就给撞破了。
  他思忖片刻,瓮声瓮气的说:“大夫人,小的送您下去。”
  “不要!”姜宓死死扒着树身,警惕地盯着他,“青姑姑,这里有个大坏蛋!”
  青姑心都跳到嗓子眼了,恨不得亲自爬上去将姜宓拎下来。
  银蛇暗卫叹息一声,正要去帮姜宓下树,谁晓得她蹭蹭往下缩。
  姜宓有些怕,她紧张地舔了舔嘴角:“宓宓什么都没看到,没人在树上。”
  她说完这话,抱着树身,晃着脚尖,就往下缩。
  青姑提心吊胆,脸色发白:“大夫人,小心小心脚下。”
  好在姜宓晃了几下,脚尖踩稳了,顺顺当当下到最低的一截横枝上。
  她一屁股坐下来,大口喘气。
  这番下来,她发髻松了,裙裾脏了,还刮破了好一些,那模样就像是在草地里撒野滚了一圈奶猫崽子似的。
  青姑心疾都快给吓出来:“大夫人,下回切莫如此,太危险了。”
  姜宓有点气鼓鼓的,她还没爬到最高的地方,也没看到大哥来。
  她不开心了,就不想下树了。
  不过,她还是乖乖地挥手道:“青姑姑,不要担心,宓宓可会爬树了。”
  刚下朝回来,甫一踏进凤凰林里,商殷就听到这句话。
  爬树?
  他冷着脸,沿小径往里,一眼就看到还坐在书枝上的姜宓。
  薄怒陡然横生,胆小?怯懦?
  方圆冷汗唰的就流下来了,谁特么知道六岁时候的大夫人会这么……活泼来着?
  “哼,”商殷冷哼一声,“下来。”
  姜宓浑身一抖,小脸一下就白了,她越发抱紧了树身,死活不下去。
  对上姜宓惊恐畏惧的眼眸,商殷不自觉皱起眉头。
  他下意识耐着性子,软和一分嗓音道:“现在下来,我不生气。”
  姜宓眼尾含泪,显然并不相信商殷。
  她转头望着青姑,软糯糯带哭腔的说:“青姑姑,宓宓害怕……”
  青姑上前,朝姜宓张开双手:“大夫人莫怕,老奴在底下接着你。”
  姜宓小小地抽噎了下,她畏惧地看了看商殷,见他后退了几步,适才小心翼翼松手往下爬。
  眼看就要到底,青姑松了口气,正要往前搀扶。
  谁知,身边劲风扫过,她定睛一看,就见一身寒气的商殷伸手将姜宓捉了下来,并把人往前一拎。
  “姜宓,你还要跟我装到什么时候?”他字字如冰的问道。
  青姑心头暗道,坏了!
  果不其然,姜宓哇的一声哭出来,她低头飞快咬了商殷一口,又还踩了他一脚,挣脱开后,埋头就往后跑。
  前头不远,就是活水清溪,姜宓慌不择路,竟是高一脚低一脚地跌倒进溪水里。
  青姑惊骇:“大夫人?”
  商殷没动,任由青姑跳下清溪将人扶起来。
  姜宓浑身都湿透了,并有点点猩红的血迹从她手肘和掌心缓缓渗透衣衫,滴落到清溪里,飞快洇染不见。
  她躲在青姑身后,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偷瞥商殷。
  见他没步步紧逼,姜宓似乎稍稍松了口气。
  “大坏蛋!”她探出半个脑袋,朝商殷骂道,随后气哼哼的手一扬,一团稀泥巴飞过流星的弧度。
  “啪叽”一下,正正砸在了商殷胸口,暗紫色的朝服糊了一身泥巴——脏了。
  方圆和青姑震惊了:“……”


第26章 第二次逃跑
  商殷的脸,顷刻就黑沉了。
  他低头看了眼前襟,又抬起头看着姜宓。
  姜宓就见那双浅棕色的凤眸里,顷刻升腾起浮冰碎雪的冷意,仿佛凶兽被激怒,要张嘴一口吞了她。
  姜宓打了个抖,越发把自己藏起来。
  青姑双腿也发软,她抓着姜宓的手,哆哆嗦嗦的道:“大夫人,你流血了。”
  姜宓低头,适才看到从手肘道手心,擦伤了一路。
  猩红的鲜血顺着湿漉漉的袖子,一点一点洇染开来,氤氲出一大团的艳红色,再顺着她指尖,缓缓低落到清溪里头,飞快稀释模糊开,最后被溪水给冲走。
  她傻愣愣地看着,好似完全反应不过来。
  商殷面色一凝,三步并两步,一把将姜宓从青姑身后揪出来,提拎到岸上。
  他撩起滴水的袖子一看,白嫩如藕节的小手臂上,大面积的擦伤,细嫩的皮肤破了,渗透出血珠,鲜血淋漓,很是骇人。
  姜宓疼的整个人发颤,眼泪汪汪的揪着点商殷袖子,可怜巴巴的说:“好疼,宓宓的手臂是不是要断了?”
  商殷看她一眼,将人打横抱起,抬脚就往止戈阁走,并对方圆下令道:“找御医来。”
  方圆反应过来,抹了把脸,木愣愣地抬脚就往外走。
  大夫人拿那等脏东西砸了大人,大人居然没生气?
  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他家大人不是最洁癖的么?
  最洁癖的商殷没来得及换朝服,一路将姜宓抱上五楼,他下颌紧绷,凤眸冷凝,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姑小跑着跟后头,犹豫半天道:“大人,大夫人心智如幼儿,若是有冒犯大人之处,大人切莫计较,大夫人她不懂的。”
  商殷将人放长榻上,皱着眉头看了眼胸襟,冷然道:“给她换洗。”
  青姑遂哄着姜宓去里间,一边安慰她一边帮衬换下衣裳。
  商殷回了四楼,他换下朝服,看着前胸那团泥印子,良久都没言语。
  半晌后,他换来银蛇暗卫,细细问过姜宓一上午的言行举止。
  末了,暗卫道:“主人,大夫人她应当真的是忘了。”
  商殷挑眉:“何以见得?”
  暗卫道:“若是没忘,以大夫人性子怎么可能会爬树,且属下观察,她说话口音和语气,同从前也不同,只有小孩儿才会说叠字的。”
  商殷摆手,暗卫拱手退下。
  临到门边,商殷又道:“找姜清远过来。”
  ****
  御医跑了一趟,一边给姜宓上药一边不满的训斥。
  “大夫人体质特殊,她伤口好的奇慢,还会流血不止,你们到底是怎么看顾的?”
  “三天两头受伤,是嫌她失血不够多吗?”
  “大夫人不能再受伤了,不然她还没失血而亡,就会先把自个给疼死。”
  ……
  青姑不断点头,一一记下御医叮嘱。
  姜宓单手抱着锦衾,小鼻尖粉红粉红的,她抬起水红莹然的眸子,眼巴巴地问:“青姑姑,我大哥来没有?我想大哥他们了,你帮我去找大哥好不好?”
  她说着,似乎憋忍不住,呜呜地小声啜泣起来。
  她也晓得老是哭会惹人嫌弃,故而哭一下又憋一下,偷偷摸摸扫周围的人一圈,没见人训她,也没再见到那个冷眉冷眼的断眉青年,她适才又细声细气地哭两声。
  那小模样,真真招人心疼。
  青姑叹息,分明大夫人是真忘了,回姜家是最好的,但她吃不准大人如何作想的。
  旁人都能看出来,商殷却硬要说她是假装骗人的。
  御医走了,青姑拿甜甜的糖果子哄姜宓,好不容易将人给哄睡了。
  她有心劝商殷几句,奈何却没见到人。
  当天傍晚时分,姜宓一睁眼,果真就见到了姜清远。
  她揉了揉眼睛,眼泪汪汪地扑进姜清远怀里,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哥,你怎么才来接宓宓啊?这里好多坏人,宓宓害怕,宓宓想回家。”
  此前,青姑已经将一应事都给姜清远说了一遍。
  这会亲眼所见,姜清远到底还是心头发堵。
  他拍了拍姜宓后背:“阿宓乖不哭了,大哥不是来看你了么?”
  姜宓抽抽哒哒,一转头就看到站在姜清远身边姑娘。
  那姑娘年约十四五,梳着凌云髻,穿一身齐胸襦裙,这会表情焦急,眸带关切。
  姜宓眼睛一亮:“二妹妹!”
  姜姝嬅挤开姜清远,拉着姜宓的手,眼圈就红了:“姊姊,你怎伤的这样重?是不是他们商家待你不好了?”
  姜宓歪头,黑亮的眼瞳望了姜姝嬅一会,忽的说:“二妹妹,我怎么都听不懂你说的话?我们那天不是才去了慈恩寺么?我闹着要背你,结果把你摔了,你摔疼没有?快让我看看。”
  姜姝嬅表情一僵,她看了看姜清远,又看了看姜宓,悲从中来。
  “姊姊啊,早知你会过得这么不开心,当初就是撞死在商家府门前,我都不会让他们娶你走。”
  姜姝嬅泪如雨下,她是姜清远的同胞亲妹,和姜宓只能算是堂姐妹关系。
  但两人只相差两三岁,又从小一块长大,穿过同一条裙裾,睡过同一张床榻的关系,那是比亲姊妹还亲。
  姜宓手忙脚乱,笨拙地给她擦眼泪:“姝姝不哭,姝姝不哭,你要这样,我也想哭了。”
  姜姝嬅点了点头,忍住难过,眸光坚定的道:“姊姊,妹妹这就带你走,咱们回姜家。”
  姜清远不看好:“姝嬅,你莫添乱,辅……”
  “谁在添乱了?”姜姝嬅怒了,“我今天就是要带姊姊走!谁若拦我,我就撞死在他商家,让全大夏的人都知道这事。”
  姜清远捏了捏拳头,起身道:“你陪着阿宓,我先去找辅政大人谈谈,先礼后兵。”
  姜姝嬅抱着姜宓,不理姜清远。
  姜清远出门,说明意思,方圆遂带他下楼去见商殷。
  五楼房间里头,就只剩姜家姊妹俩,姜宓探头往外看了看,担忧问:“二妹妹,大哥去哪了?你快让大哥回来,这里很多坏人的。”
  姜姝嬅心如刀绞,她搀扶姜宓在妆奁前坐好:“姊姊,咱们梳一样的发髻好不好?”
  姜宓被转移了注意力,当即兴奋点头:“好哇,好哇。”
  姜姝嬅打开妆奁盒子,见里头各种金银玉头面首饰都有,心下讶然。
  可接着,她冷笑一声,对她姊姊不好就是不好,再多首饰都弥补不了。
  片刻后,姜清远回来,脸上带着喜色。
  姜姝嬅心头动:“大哥,如何了?”
  姜清远道:“辅政大人的意思,明日一早他送阿宓回家,不过今晚上不成,总的收拾一番。”
  姜姝嬅皱起眉头,她总觉得这说辞不大对,但又说不上来。
  许是察觉到自己走不了,姜宓手足无措地拉着姜清远和姜姝嬅的手。
  她要哭不哭的道:“大哥,二妹妹,我想回家,带我一起回去好不好?宓宓会很乖的。”
  姜清远苦笑一声:“阿宓听话,明天一早大哥告假,天一亮就来接你。”
  姜姝嬅咬牙:“大哥,我留下来陪姊姊吧。”
  姜清远摇头:“辅政大人不会同意的。”
  若是没商殷应允,他们根本连姜宓的面都见不到。
  姜宓一把抱住姜姝嬅,像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撒泼:“不要,我不要二妹妹离开,大哥也是坏蛋!”
  姜姝嬅拍了拍姜宓手,柔声道:“姊姊,不要害怕哦,明天天一亮,我和大哥一起来接你,说话算数的。”
  她说着,取下发髻上的白玉花蝶纹扁簪:“我把簪子给姊姊,姊姊保管好,明早我一定来拿。”
  姜宓捧着簪子,眼泪汪汪的,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崽子。
  “你们一定要来,一定要来。”她抽噎着,结结巴巴的说道。
  姜姝嬅差点没跟着一起哭:“姊姊用完晚膳就好生睡一觉,等睡醒我和大哥就来了。”
  姜宓打着哭嗝,步步紧跟两人,眼看两人下楼了,青姑拉住她,她才追上去。
  姜姝嬅一步三回头,还没走出商家,她也哭成了个泪人。
  “大哥,姊姊她好命苦啊。”姜姝嬅哭着说。
  姜清远表情也不好看:“没事,往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姊姊的,咱们养她一辈子都成的。”
  姜姝嬅点头,少女眼睛红肿,瞧着柔柔弱弱的,但她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有朝一日我若能给姊姊撑腰,定要叫那些欺负了她的人都跪下求饶。”
  姜清远怔然:“是大哥没用,文不成武不就,一辈子都爬不上去。”
  兄妹二人,各自内疚,但又各怀心思。
  却说姜家兄妹离开了商家,青姑转头去给姜宓端一碗甜水的功夫,再回房,她人就不见了。
  青姑吓的脸色惨白,跌跌撞撞下楼去找商殷。
  彼时,商殷正在和六部之首的礼部尚书商议朝政,乍一听闻,立马撂下礼部尚书,回了凤凰林四处找人。
  片刻后,商府后宅某段墙头,软绵绵的一团,正趴着墙头,慢吞吞蠕动。
  商殷气不打一处来:“姜宓,给我下来!”
  甫一听这声音,姜宓颤抖了下,身形一晃,差点没摔下来。
  青姑心疾都犯了:“少夫人哟,抓紧了,莫要再摔了。”
  姜宓不晓得是如何爬上墙头的,但她额头旧伤裂开,猩红的鲜血顺着额角往下流,连睫羽都染红了。
  还有小手臂,才包扎不久,这会也浸出血来,连袖子都给染红了,瞧着很是骇人。
  她的小脸很苍白,是那种大量失血后,几乎透明的白。
  她抿着粉唇,畏惧地偷瞥商殷。
  青姑拍着大腿,怎么都想不明白:“大夫人,你这是要作甚?”
  柳叶眸浮起水雾,姜宓扁着嘴道:“宓宓要去找大哥和二妹妹,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
  说着,她往底下看了眼,眼看着就要往外翻。
  商殷冷笑一声,提气纵身,整个人飞身而起,跃上墙头,将人拎了下来了。
  姜宓睁圆了眸子,吃惊地望着商殷:“你你会飞呀?”
  刚才太新奇了,以至于她都忘了怕。
  商殷冷冰冰瞥她一眼,一把将人按在墙头,厉声问:“姜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姜宓一脸懵圈,她全身都疼,脑袋还晕乎乎的。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擦的一手的血。
  她愣愣看着,似乎反应不过来。
  商殷掐着她下颌,将人禁锢在墙体和自己之间。
  “姜宓,我没有耐心陪你玩这种伎俩。”他嗓音低沉,仿佛是掺杂着冰渣,让人心慌发憷。
  姜宓怕极了,她总觉得青年眼里藏着会吃她的凶兽,随时都会冒头。
  她哆哆嗦嗦,又不敢大声哭,颤颤兢兢的说:“宓宓会乖的,你不要吃宓宓,大哥,二妹妹,我好怕呀……”
  “闭嘴!”商殷不准她哭。
  姜宓偏不,她伸手去推商殷,实在推不动,挥手一巴掌就抽在他脸上。
  满场寂静!
  方圆惊的下巴的都掉了。
  青姑也是一口气上不来,脸如猪肝色,双腿软的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姜宓后知后觉,她抓着打人的右手,心虚又胆怯:“是……是它自己打的,不关宓宓的事……”
  商殷脸上沾着血,那张俊脸面无表情,凤眸沉的仿佛阴云密布的苍穹,黑压压的,酝酿着盛大的狂风骤雨。
  姜宓小心翼翼把右手送过去,哭唧唧的道:“给给给你,宓宓从来不打人。”
  回应她的,是商殷猛然低下的脑袋,以及冰冷凶猛的薄唇,挟裹势如千钧的力道,对她狠狠地强夺,肆意地侵占!
  方圆捂着眼睛,扯着目瞪口呆的青姑,赶紧走人。
  没眼看,要眼瞎的。


第27章 亲晕了
  深秋初冬的傍晚,天际没有鎏金火烧云,只有素白带抹淡黄的光晕亮色。
  两个人拉长的影子,缠绵交叠,倚成亲密的相拥姿态。
  心悸挟裹着薄怒冉冉升腾,最后化为不可遏制的冲动。
  商殷就那么失态地亲吻上了姜宓。
  力道很大,带着一惯的霸道强势,汹涌勃勃,横冲直撞,仿佛是要将她里里外外都烙上自己的气息,标记了怀里的猎物,她就会属于自己。
  但,姜宓却张嘴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铁锈般的腥味从唇肉上蔓延进舌尖,最后随津液滑入喉咙。
  商殷品尝了咬疼和血的味道。
  姜宓开始挣扎,她边哭边抡着小拳头,不断拍打他的后背。
  然,她越是如此,越是激起商殷的暴虐和欲望。
  须臾,姜宓眨了两下眼,双手缓缓垂落,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商殷回神,连忙搂住她。
  姜宓却是生生晕厥了过去。
  商殷愣了下,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头一回浮现迟疑。
  他这是把人给亲晕了?
  方圆和青姑等在庭院外头,青姑面露焦急,不断往里张望。
  方圆安慰她:“青姑,不用担心,大人不会把大夫人如何的?”
  青姑迟疑:“大人他不是不能碰触女子吗?”
  方圆不晓得如何解释,他挠了挠额角,支吾着说:“大夫人是不一样的……”
  至于,如何个不一样法,他却是不说了。
  片刻后,商殷抱着晕厥的姜宓出来,他看了两人一眼,吩咐找御医。
  姜宓身上的都是皮外伤,但伤口就是一直没法结痂,还流血不止。
  这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更何况是个娇娇弱弱的姑娘。
  御医三天两头往商府跑,给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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