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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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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此贼人身上有书信数封。”侍卫道。
姜宓惊惧抬头,盯着商殷手上的书信,一股在劫难逃的绝望笼上心头。
难道,重来一次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吗?
那书信被谷卿闵居心叵测的随身携带,折叠整齐,一抖开足足有三封。
“商姜氏,你作何解释?”商殷指尖一掷,三封书信轻飘飘落姜宓脸上。
白纸黑字,簪花小楷的字体,娟秀雅致,句句缠绵,浓烈情意跃然纸间,叫人没法忽视。
铁证如山,顿叫姜宓没法抵赖!
第3章 私密信物(修)
姜宓握着书信的手都在抖,谷卿闵阴险恶心至极,竟将情信随身携带。
她呼吸都窒了,冷汗涔涔头皮发麻,肩上金簪还卡在血肉里,痛的她忍不住哭起来。
姜宓清楚知道,她绝不能认下这情信。
她哭得比窦娥还冤:“我是清白的……”
大颗大颗的眼泪珠子,间或落下的血迹,啪嗒啪嗒落到书信上,溅出团团痕迹。
仿佛是在泣血悲鸣,伤心的不能自己。
房间里静谧无声,只余姜宓压抑啜泣地抽嗒声,带着软糯小动物一般的可怜兮兮。
她别开头,带着让人心软的小倔强:“信不是我写的,你们冤枉我,我根本不会簪花小楷。”
听闻这话,谷卿闵愤怒挣扎,他没料到会真伤了姜宓,本有些内疚心虚。
可姜宓否认两人之间的鸿雁传书,这就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脸上,叫他生出一种被背叛的羞辱感。
她怎么敢?怎么敢如此轻易的就背叛他?
他愤然起身,怀着一丝侥幸道:“阿宓,没什么好隐瞒否认的,你也莫要怕他,我们生时情投意合,便是死了,黄泉路上也不会分开。”
谷卿闵说的情深似海,仿佛此生认定姜宓,非她不要。
姜宓脸色白的几乎透明,浓黑的睫羽颤动,眼梢析出微末水汽,将浮现的嘲弄飞快遮掩掉。
若真是如此心悦她,上辈子又岂会私奔失约?
而且,不过两三个月后,这狗东西就风风光光迎娶当朝大儒之女,从此平地青云扶摇直上。
又哪里还记得,被他害得坏了名声,至此软禁后宅,明着给商珥守寡,实际受尽商殷玩弄的自己?
姜宓不想理谷卿闵,她仰起头,露出雪白纤细的脖颈,以一种娇弱不可抵挡的乖顺姿态提议道:“殷大人,尽可对笔迹。”
她记得,自己这姿态,从前是最讨商殷喜欢的。
商殷凤眸虚眯,掐着她下颌,细细地审视她。
脖颈纤细,脆弱的他单手就能捏断,奶白的肌肤,细嫩如牛乳,此时沾染上血色,红和白的极致对比,就成一种让人想肆意凌虐的柔弱感。
他字字带深意:“若是证据确凿,商姜氏你可知会是何等下场?”
稍微一活动,左肩金簪就更深入血肉一分,疼的姜宓都快神志不清了。
偏生下颌被钳制着,冰丝织就的手套,冰凉入骨,冻的她齿关打颤。
她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明白的……”
有什么样的下场,她上辈子就挨个品尝过了。
商殷松手,边上侍卫遂拿了书信,离开去对字迹。
房间里复又安静下来,姜宓靠在黑漆高案木腿边,露出半边白无血色的侧脸,柔弱又怯懦。
商殷似乎难以忍受和人有肢体接触,他半垂眸看了眼染血迹的锦衣,皱眉褪下冰丝手套,重新换了双崭新的,忽的开口:“商姜氏,此人同你青梅竹马毋庸置疑。”
他眼神波澜不惊,仿佛只是单纯陈述事实。
一股颤怵从姜宓后背攀爬到脑后,一个激灵她神志被吓清醒了,顷刻就明白了商殷话中的未尽之意。
他其实对任何事都了如指掌,只是等着她亲口承认,好给兄长商珥一个交代,然后果断就送她一条死路。
姜宓心都紧了,像有一只大手在用力揉捏搅动,她张了张嘴干巴巴地说:“殷大人,那都是从前。”
是哪,那些都是从前。
这一回,她没有做任何错事,行得正坐得端。
谷卿闵看出姜宓的决断,心头怒火熊熊,煅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在愤怒。
一个菟丝花一样的女人,无论怎样,也只能是他先不要她!
他冷笑出声:“姜宓,枉我对你满腔深情,没想到你也是个水性杨花,富贵能淫,权势就能屈的贱人!”
黑白分明的柳叶眼飞快闪过冷光,姜宓再转头,小脸上尽是凄楚欲绝的表情。
她艰难伸手,轻轻扯了扯商殷袍摆,在他皱眉看过来之时,正大光明地告状。
“我名之前冠商姓,和大人乃是正儿八经的叔嫂关系。”她边说边喘气,左肩血流不止,她也不去管,还就是要让商殷看见。
商殷就见她疼的打着哭嗝,很是有心机的继续说——
“可目下,这厮如此羞辱我,那也是等同于羞辱商家,羞辱大夏堂堂辅政大人。”
“我名声坏了是小事,但殷大人和大公子的清名,却是万万坏不得。”
姜宓边用苦肉计,边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谷卿闵上眼药。
她说的大义凛然,且逻辑严密,房间里一众人竟是谁都没法反驳。
长随方圆揉了揉鼻尖,斟酌开口:“大人,小的以为大夫人所言甚是。”
毕竟,在没有证据定姜宓通女干之罪时,她仍旧和商家和商殷算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商殷瞥了方圆一眼,那冷冷的眼神,顿让方圆冷汗长流。
“雕虫小技。”商殷斜看着姜宓,对她心思再是清楚不过。
姜宓一阵心虚,怂巴巴地低下头,心头恼的恨不得伸爪子挠死商殷。
铁石心肠的狗暴君,她都疼的这么可怜了,还这么服软讨好了,都不说心软一下下。
她越想越伤心,就越发为前世给他挡刀而死的事感到不值当。
众人就见,左肩还在不断流血的姜宓,眼泪水哗啦啦地流,不一会,眼泪水比血还流得多。
商殷太阳穴突突的疼,眉心浮起烦躁和不耐。
“闭嘴。”他喝道。
诶?
姜宓立马噤声,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小脸雪白,还带着茫然。
商殷薄唇微抿,不悦显而易见。
姜宓最怕他抿唇,一般这个时候,就代表他心绪很不好,过去总要弄死几个人来消气。
她抖了下,不敢哭了,可心里反而更委屈幽怨。
“嗝!”她没憋住,响亮地打了个哭嗝。
长随方圆和侍卫们齐齐低下头:“……”
商殷揉了揉眉心,下一刻略弯腰手一扬。
“噗”的轻响,一道细细的血线,伴随金簪飙飞出去。
“啊!”姜宓痛呼出声,心头震骇。
狗暴君,终于忍不住了吧?暴露杀心,这要动手杀她了?
“我就知道,我我我就……”姜宓哭喊起来。
再是哭,她的嗓音也是软绵绵的,舌头又怂地撸不直,说是哭,不如说是撒娇更恰当。
商殷没解释,屈指轻弹,一豌豆大小的赤色药丸精准地堵在姜宓伤口处。
药丸遇血即化,药性弥散,顷刻就止住了血。
长随方圆见赤色药丸用在姜宓身上,顿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姜宓后知后觉,等她反应过来,比对字迹的侍卫已经回来了。
侍卫道:“大人,笔迹不符,三封书信皆不是出自大夫人之手。”
姜宓心落回了原位,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被侍卫按住的谷卿闵,又低下了头,乖顺安份的研究肩上的伤。
商殷凝神,飞快看过侍卫手里的两份笔迹。
确实不一样,一个是秀美的簪花小楷,一个是洒脱的瘦金体,就是笔画勾勒,那风骨也是大为不同。
谷卿闵试图站起来:“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情信就是她写的!”
姜宓没有说话,她偏头望着谷卿闵,点漆眼瞳黑浚浚的。
“我不会簪花小楷。”她依旧如此说。
“上笔墨。”商殷道。
是以,姜宓被人搀扶起来,当着两人的面,摇摇晃晃地用簪花小楷和瘦金体同时书下一行字。
瘦金体写的娴熟自如,可见是时常练着的,而簪花小楷则生涩凝滞,笔力不及书信上的深厚。
事实摆在面前,堂堂大夏第一辅政重臣也走眼了。
原本以为能轻而易举给胞兄商珥一个交代,却不曾料到便是既知真相,也逮不住这心机兔子的尾巴。
他看着姜宓冷哼一声,说出对谷卿闵的处置:“押下去关进水牢,严刑三日,再送刑部候审。”
话罢,他一掀披风,旋身离去,并丢下一句:“商姜氏,这世上从没有本官找不到的证据。”
姜宓心头一凉,目送商殷走出房间,不自觉捏紧了手。
“最毒妇人心,姜宓你好得很!”谷卿闵扑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她,像一头被激怒、被背叛的疯狗。
“贱人,你敢这样对我?”谷卿闵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姜宓上下打量谷卿闵,轻声道:“看看你现在的模样,和条狗没区别,多狼狈。”
这话,火辣辣的,让谷卿闵怒火中烧:“你……你……”
“我怎么样?”姜宓走近几步,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说,“谷卿闵,这辈子你休想再害到我,绝不给你任何机会!”
谷卿闵喘着粗气,阴狠又恶毒的说:“姜宓,你莫不是忘了当年亲手送我的定情之物?”
听闻这话,姜宓眼瞳骤然紧缩。
定情之物?她当年送过什么?
谷卿闵怀揣恶意,俯身凑到姜宓耳边一字一句地道:“你说,我若将那等私密的东西送到你夫君面前,他会不会被气死,嗯?”
“你……”姜宓咬牙切齿,眼底娇弱逐渐转为不可动摇的坚定。
她一字一顿否认道,“我从来没送过你任何私密之物!”
谷卿闵被侍卫拖下去,但他目光一直盯着姜宓,宛如毒蛇。
姜宓不示弱,挺着背脊,大大方方地回视谷卿闵。
谷卿闵被拉下去后,她来不及收回视线,恰和站在门外阼阶的商殷对上。
似乎,他都听到了。
姜宓脸色一变,左肩又冷又疼,像有针在往里钻。
她定了定神,勉强撑着,咬牙暗想,即便有又如何,这一回她定然不会让谷卿闵再坏她一辈子!
第4章 昨晚做了错事(修)
时值晚夏,夜间少了暑气,多了几分凉意。
白玉阼阶上,商殷头剧烈地疼起来,今个一整天太阳穴都在阴阴抽疼,这会夜风一吹,便痛的更厉害了。
长随方圆关切问:“大人,可是需要大夫?”
商殷摆手,揉捏眉心,一抬眼就撞上了姜宓惊惧至极的视线。
她胆颤心惊的,当他是洪水猛兽,避之不及。
商殷听着谷卿闵的支言片语,吩咐道:“吩咐下去,务必找出两人苟且的真凭实据。”
方圆应下,很是不解:“大人,既是要证据,何不拟一些便是?此等事不宜大张旗鼓。”
商殷负手下阼阶,暗色的黑夜中,玄色披风翻飞不休:“好歹是长嫂……”
语气里,是寒凉寡情的嘲弄和晒意。
方圆眼神闪了闪,回头看了眼灯火晕黄的房间里,依稀还能看到姜宓单薄的身影。
他叹息一声,顿时明白了大人的意思。
因为是兄嫂,所以那点遮羞布还是要的,不然以大人的手段,何须如此迂回费劲?
商殷走了,整个院落再无旁人,姜宓适才呼出口气。
她仿佛是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后背寒气入骨,冻得她唇色发白。
因着左肩带伤,她眼前阵阵发黑。
脑子里一会是上辈子炼狱般的一生,一会又是刚才谷卿闵的话。
但从始至终,挥之不去的,是商殷那双浅棕色的狭长凤眸,跟刀子一样,冰冷又无情。
她抖着手,不顾伤势,猛地抓着毫笔,左右手各一支,同时蘸墨,尔后双笔齐动,在白纸上刷刷书下不同字体的“逃”字。
右手写的,是雅致的瘦金体,左手书的则是秀美的簪花小楷。
她一辈子无所长,唯有对书法稍作研习,所以,没人知道她其实会左右手同时写字,会的还是不同字体。
那些年里,她日日身处绝望和怨恨之中,遂学会了临摹,尤其对商殷的笔迹,她能摹的以假乱真。
一篇白纸才写一半,左肩伤口复又裂开,殷红的鲜血顺着手臂,缓缓低落到纸上。
白纸红梅,份外刺眼。
姜宓摇晃两下,一屁股坐杌子上。
此时没了外人,她不用做戏,也不用腆着脸讨好谁,那点眉目的柔弱便如水波化开,露出了她的小爪子。
如今的商殷还不是谋朝篡位的暴君,商珥也还没有死。
她眼下更不是商殷的禁脔,今晚上对商殷的示弱讨好,倒是她太过习惯上辈子了,往后得警醒着。
伤口不深,但血流的多,瞧着甚是骇人。
姜宓褪掉衣裳看了几眼,皮肉伤口,没几天就能好。
况,商殷还给她用了那赤色药丸,她知道那东西,是用百味百年珍贵草药为原料,十年才能炼出两三枚,十分不易,对外伤有奇效。
她估计,商殷身上统共也只有四五枚而已。
倒是没想到,他肯用在她身上。
姜宓冷笑了声,半点都不感动,她清洗了伤口换了衣裳,又强撑着烧了大字,灰烬冲恭桶,再抹掉痕迹。
后半夜,纵使身体累极,姜宓也没有丝毫睡意。
到卯时中,天色大亮。
商府里头逐渐热闹,仆役往来,多了几许人气。
姜宓眯了小片刻起身,呆呆地坐在床沿回忆了番,随后她翘起嘴角,冷哂出声。
上辈子活的那样坏,这辈子再是不济,总也不会比上辈子还生不如死。
况且,这辈子她占着先机,一定能逃出商府,逃离商殷。
想通这点,她慢吞吞地给左肩换药,穿衣裳绾发髻。
末了,她出门沿着锦鲤湖拐去了北厢。
水流渊是以北厢为主的院落,采光通透,冬暖夏凉,是商府最好的地段。
姜宓穿过廊芜,依着商珥还在世时的习惯,直接在正房外间候着。
再有半个时辰,商珥就该醒了,她需要服侍他更衣和梳洗。
这些本是婢女的活计,但她进门那日,商殷曾说,既是冲喜,自当该和商珥多亲近。
俄而,里间传来咳嗽声。
姜宓抬脚进去,动作熟练地撩起月白色十字纹纱帐。
黑漆芙蕖雕花的大床里,洁白玉枕上鸦发逶迤铺散,眉目带病气的青年虚拳抵唇。
他慢吞吞抬眼,那双缱绻醉人的桃花眼在看到姜宓时,瞬间弯起来。
“阿宓今天这么早?”青年唇边带笑,一副病弱清隽的温柔模样。
商珥借着姜宓的手下床,视线一直锁着她。
姜宓半垂眼眸,扶着商珥在小书桌边坐下,温顺又乖巧。
商珥挑起她下颌,幽幽问:“昨晚,你都和谁在一块?”
姜宓头皮发麻,顿有一种被阴冷毒蛇盯上的错觉。
她不敢承认,只得说:“是商殷大人,和商殷大人见过面。”
闻言,商珥眼神顷刻波动一瞬。
姜宓小心翼翼望着他:“大公子……”
“真不乖,”商珥笑起来,指尖轻拂她鬓角,“忘了该喊我什么了?”
病弱之人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冰冰凉的。
姜宓只感觉像小蛇攀爬过鬓角,浑身发憷:“夫……夫君。”
商珥甚是满意,他打开暗屉,从里头拿出一赤红色的口脂。
苍白的指尖一挑,他抬手就抹上了姜宓毫无血色的双唇。
冰凉的指尖,像冰渣覆盖,不带温度。
姜宓心惴惴,猜不透商珥的心思。
“阿宓,这样才好看。”商珥将姜宓双唇涂抹成大红色,那颜色像是鲜血。
姜宓鲜少这样浓妆艳抹,素白的小脸,秋水含雾的柳叶眼,映着大红唇,仿佛怒放的红蔷薇,妩媚娇艳。
商珥指腹揉着她嘴角低声问:“喜欢吗?”
姜宓迟疑点头,像是能随意摆弄的布偶娃娃。
商珥将口脂塞她手里,轻蹭她面颊,倾吐的气息带着浅淡的药味。
他道:“阿宓乖乖的,想要什么为夫都能满足你。”
那口吻悱恻又缠绵,入了姜宓的耳,却像是后背有阴冷的水蛭在攀爬,待寻到合适的位置,口器就能猛地扎进去。
她打了个抖,睫羽颤动,默不作声。
商珥很喜欢她这种乖顺的姿态,摸了摸她发髻道:“后院那只波斯猫生了一窝猫崽子,我带你去看。”
姜宓点了点头,顺手抽了架子上的外衫垫脚给商珥披肩上。
今日天气晴好,这个时辰初阳染金,没有多少暑气。
水流渊前院,已经有仆役在廊檐下安置了圈椅桌案,能晒到太阳的阼阶边,是三只猫。
母猫浑身雪白,生了一对蓝汪汪的眼睛,另外两只是才睁眼的奶猫,一只肖似母猫,一只却是浑身黑毛。
母猫卧倒在地,方便奶猫吃奶,蓝眼机警地看着四周。
商珥在黑漆玫瑰圈椅里坐下,他手臂一揽,就将姜宓抱到腿上坐着。
姜宓吃了一惊:“夫君,使不得。”
商珥食指竖在她唇边:“嘘,看猫。”
姜宓浑身僵硬地转头,日光下,两只奶猫咪咪地叫唤着,惹人怜爱。
姜宓不自觉放松,嘴角带出浅笑。
大凡姑娘家,都是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
片刻后,兴许是适应了,母猫不再警惕,站起身来冲商珥喵喵叫,两只奶猫跌跌撞撞跟在身后,这一幕充满趣味。
姜宓从仆役那取了小鱼干,弯腰引诱母猫。
“哼!”一声冷哼蓦地响起。
姜宓手一抖,鱼干掉了。
她不敢回头,只觉一股阴冷气息席卷上来,耳边响起商珥冰沉沉的声音——
“自甘下贱的东西,御贡的血统,却甘愿雌伏野外的畜牲,还珠胎暗结生下一窝小杂种。”
姜宓耳边嗡嗡作响,大晴天里却好似一盆冰水哗啦从头顶淋下来,让她喘不上来气。
腰间的手臂一紧,商珥抱紧她,掐着她下颌问:“阿宓,你以为呢?”
姜宓回答不上来,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商家两兄弟,她其实畏惧商珥多于商殷。
毕竟商殷贪她的色,她便可以在他划定的规则里,偶尔使些小手段达到目的。
但商珥上辈子早亡,她不了解他不说,此人性子还古怪,上一刻笑着,下一刻就能翻脸要人性命。
商珥好似专门说给她听的:“分明是我的宠儿,却不经我允许,私自跟野外的畜牲苟合,阿宓,你说我要如何处置这贱东西?”
姜宓暗自掐了把指尖,战战兢兢道:“夫君,阿……阿宓不知道。”
商珥低笑了声,喷洒出的气息径直往姜宓耳膜里钻,又湿又冷,滑腻腻的,让她很难受。
他放开姜宓,手肘靠扶手撑着下颌,漫不经心下令道:“脏了的东西,我从来不看一眼,所以……”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转头看着姜宓,吐出三个字:“打死它。”
姜宓眼瞳骤然放大,她死死捏着手,仿佛商珥是在说要打死她一般。
她背心发冷,左肩伤口好似又撕裂了。
仆役动作很快,三两下捉了母猫,捧高了再狠狠摔下去。
母猫惨叫一声,想爬起来却怎么都爬不起来,两只奶猫懵懂地朝母猫咪咪叫唤。
仆役觑了商珥一眼,赶紧拿棍子,朝着母猫脑袋又打下去。
姜宓不忍再看,头别向一边,睫羽已经湿润了。
“阿宓怎么不看呢?”商珥声音又响起,带着某种意味深长。
他掰着姜宓脑袋,强迫她直视。
在打了两三下后,母猫彻底不动弹了,鲜血在日光下明晃晃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两只小奶猫拱到母猫尸体边,扒扒小爪子,不断往母猫肚子下拱,闹着还要吃奶。
姜宓深呼吸,点漆黑瞳逐渐变冷。
她道:“夫君,贱东西已经死了,这俩小的孽种一并送上路吧,省的留下来污夫君的眼。”
似乎没想到她竟说出这样的话,商珥笑了起来。
他掌着姜宓后颈,像是掌控着她的生死:“原本我也是这想法,不过阿宓这么一说,我倒改主意了。”
他对仆役挥手:“刚才看阿宓甚是喜欢小宠儿,这俩小的,为夫就送你。”
姜宓猛地站起身,转头看他。
商珥亲昵地捏了捏她细嫩面颊:“好生养,我要时时看着。”
话罢,他撑着扶手站起来,仆役赶紧将俩小奶猫塞到姜宓怀里。
软软的两团,带着烫人的暖意,毛茸茸的小奶猫,无助地仰起脑袋朝着姜宓叫唤。
姜宓抱着两只小奶猫,头重脚轻地出了北厢。
她脸色很不好,表情浑浑噩噩的。
商珥躺在摇晃的摇椅里,眼神幽沉地看着姜宓离开的背影。
从屏围里走出来一身穿灰蓝色制式斜襟窄袖长裙的中年妇人,妇人左眼蒙着玄色眼罩,只有右眼完好。
一头黑白半参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脸上颧骨颇高,刻薄而不好接近。
“大公子,您太过娇惯大夫人了。”妇人冷言冷语道。
商珥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没办法,谁叫她是我妻呢?”
妇人不以为意:“大夫人昨晚做了错事,就该受罚。”
听闻这话,商珥脸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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