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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心肝肉[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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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商珥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宠溺和纵容:“没办法,谁叫她是我妻呢?”
  妇人不以为意:“大夫人昨晚做了错事,就该受罚。”
  听闻这话,商珥脸上笑意瞬间冷了。
  他阴森森地看着妇人,一字一句警告道:“杀鸡儆猴,我都舍不得动的小猴儿,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第5章 狗男人(修)
  晚夏晌午,暑气上浮,燥热的同时不免让人心烦意乱。
  姜宓抱着两只小奶猫,神思不属地回到自个院落。
  灼热的日光晒下来,透过夏衫,她感觉不到热,指尖还冷涔涔的。
  她清楚知道商珥的意思,明着是训斥打杀母猫,实际都是做给她看的。
  商珥性子太喜怒无常,而且对所有物有一种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容不得半点忤逆。
  她若不乖顺着他,只怕哪天就会和那母猫一样的下场。
  寒意上涌,姜宓越发坚定了要逃出商家的决心。
  “大夫人,婢子回来了。”
  廊芜阼阶上,身量高挑的婢女拢手而立。
  姜宓娇躯一震,抬眼就红了眼眶:“仲冬……”
  年约二十的婢女,眉目英气,相貌大方,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雌雄莫辨的中性美,让人觉得十二分的可靠。
  姜宓悄悄抹了把眼睛,上辈子最艰难的日子,一直都是仲冬陪在她身边,后来为了她,还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
  仲冬从姜宓怀里接过两只奶猫:“是要养的么?”
  姜宓咬唇,在贴心的人面前,真性情才稍稍流露几分。
  她瞄了奶猫两眼,不太快活地嘀咕道:“是大公子让养。”
  仲冬点头,忽的笑道:“婢女探亲回来,给大夫人带了点小玩意儿。”
  因着昨晚的事,前几天姜宓给仲冬歇了假。
  姜宓心里藏着事,没太在意。
  她忽的想起仲冬从前的身份,遂试探问:“仲冬,你可知道府里的私牢?”
  仲冬眼神微动:“大夫人想去吗?”
  姜宓愣了下,跟着点了点头。
  谷卿闵还被关在私牢里,再有两日就要被送到刑部候审,她要尽快从对方手里拿回当年的定情信物,绝不能落到商殷手里。
  “婢子去安排。”仲冬什么都没问,抱着奶猫安静退下。
  ***
  大夏建朝四百年,律法规定,除却府衙官署,任何人不得私设囚牢。
  但这规定,在权贵世家眼里形同虚设。
  商家私牢里,阴风幽幽呜咽如泣,牢里终年潮湿,遍布青苔,湿腻中泛出一股子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墙上的火把,努力跳跃几下,也只得照亮一隅。
  最里面那间水牢,四根拇指粗细的铁链绑着个书生。
  书生发髻散乱,衣衫褴褛,脸色苍白,嘴角老皮上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瞧着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咚”木碗碰撞带铁栅栏发出的声音。
  “吃饭了。”按时辰送饭的小厮提醒道。
  好半天,书生才磨磨蹭蹭游过来,他身上的铁链重,不可避免地喝下几口臭水。
  他连手都没法伸出来,只能像狗一样掸着脖子,脑袋拼命往木碗里凑,费尽力气,也吃不了几口热饭。
  “呵!”一声冷嘲响起。
  书生动作一僵,他缓缓抬头,就见小厮慢慢抬起头来。
  “谷卿闵,你也有今天?”再是压低了嗓音,仍旧改变不了天生绵软的音色。
  谷卿闵眼瞳骤然一缩,喉结滑动,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名字:“姜,宓!”
  小厮走出来站到火光下,白嫩的面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她居高临下俯视谷卿闵:“狗东西,从前不过是戏耍你玩罢了,端的是看你究竟想干什么。”
  羞辱来的猝不及防,谷卿闵脸涨成猪肝色。
  姜宓勾起嘴角,眉目间柔柔弱弱的,堪比风雨就能肆凌的小白花。
  但她说出话,却像是尖刀,专往人心窝子里扎:“你若识趣,将那东西还我,兴许我还能劝殷大人给你留个全尸。”
  谷卿闵喘着粗气,表情怨毒:“贱人,你做梦!”
  姜宓不屑嗤笑,她蹲下身,点漆黑瞳映着昏暗的水牢,黑浚浚的深不见底。
  她语气极轻:“你利用我,想达成刺杀商家兄弟的目的,搏得清流义士的美名,好迎娶当朝大儒之女。”
  “谷卿闵,踩着我这个弱女子的尸骨平步青云,你还是个人么?”姜宓质问。
  这话一落,谷卿闵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你……你休得污蔑我。”他道。
  她蔑视他:“我不耻你。”
  “你懂什么?”遮羞布被扯下来,谷卿闵恼羞成怒,“商殷一手遮天,独揽朝政,明辅政实则想篡位,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人人得而诛之。”
  “我是为大义、为天下、为百姓!”
  谷卿闵挺起胸膛,说的大义凛然,仿佛自己真是个心系天下的勇士。
  “与我何干?”姜宓冷冷地泼他一盆冰水。
  谷卿闵舔了舔干唇,热血沸腾:“怎么和你没关系?阿宓,你是商家兄弟身边人,你若大义灭亲,定能名垂千史,成为巾帼女英雄。”
  姜宓笑了,就是死而复生,她也从没想过要弄死商家兄弟。
  她太清楚自己的斤两,也更明白商殷的能耐。
  她道:“说的再好听,也掩盖不了你谷卿闵利用我,给自己博前程迎贵女,日后出朝入仕,从此扶摇直上,前程似锦。”
  上辈子的谷卿闵,便是如此,最后在大儒的帮助下,天下读书人尽归心,很长一段时间同商殷分庭抗均。
  后来商殷不耐了,索性起兵造反,谋朝篡位当了新帝。
  这小人又率先投诚,一如既往做着大官,享受着荣华富贵。
  想起上辈子的事,姜宓就不忿、愤懑。
  她摸出金簪,对准谷卿闵:“东西在哪?”
  所有的谋划都被猜中了,谷卿闵索性也不装了。
  他往铁栅栏面前挣扎,更靠近姜宓,语带浓烈恶意的道:“待我出去,那私密之物,我不仅会宣扬的满京城皆知,我还会特别送到你夫君面前,让他看看你从前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浪荡货色。”
  只见姜宓冷笑一声,手头金簪往前一送,果断而有力地刺进了谷卿闵左肩。
  那位置,竟是和她左肩的伤口一模一样。


第6章 我家殷大人(修)
  谷卿闵闷哼一声:“贱人!”
  姜宓眉尾眼梢尽是凛然,此时她的手段哪里还有菟丝花般的娇弱,仿佛换了个人,利爪弹出,若是小视她,必定被挠的一身伤。
  姜宓扭了下金簪才慢条斯理地抽出,粘稠的鲜血顺着尖锐末端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我再问你一次,东西在哪?”她仍旧细声细气的,好似刚才刺的不是人,而是绣的花。
  谷卿闵喘息几声,身上的疼痛让他盯着姜宓的目光,越发阴毒。
  “贱人,敢如此对我,你等着死吧!”他道。
  姜宓擦干净金簪,翘起小指插回发髻间,随后谷卿闵就见她指间出现一枚甚是眼熟的兰花玉佩。
  “听闻大儒莫家的家徽,是株并蒂兰花,每个莫家嫡出子弟出生时,都会有一枚并蒂白玉兰花佩,若是姑娘,兰花就会有花萼。”
  她将玉佩迎着光,转头去看谷卿闵。
  “这是莫家嫡长女莫如意的兰花佩吧?”姜宓摸着玉佩背面小小的“如意”二字。
  她翘起嘴角,甜腻腻的道:“我若跟人说,你谷卿闵为讨我欢心,特送我此佩,你说莫如意还会不会属意你?你的老师莫大儒还愿不愿意意把女儿嫁给你?”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戳中谷卿闵的软肋。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死到临头,谷卿闵还嘴硬。
  姜宓起身,居高临下俯视他:“那咱们就玉石俱焚,用我名声换你谷卿闵一辈子前程,这买卖划算!”
  话罢,她也不多费唇舌,转身欲走。
  一步,两步,三步……
  “姜宓!”谷卿闵率先开口。
  闻言,走出三步的姜宓轻勾嘴角,暗影之中,点漆黑瞳生辉盈亮。
  她没有回头,听谷卿闵说:“交换,我拿你的定情信物交换玉佩。”
  姜宓缓缓回身,她上半身都覆盖在黑暗之中,谷卿闵并不能看清她的表情。
  “我反悔了。”她轻声说着,恍如洁白翎羽飘落湖泊,“就在刚才,我忽然更想看到你身败名裂的下场。”
  谷卿闵呼吸一窒,脸色青青白白,好半天才莫名其妙道:“阿宓,你变了。”
  两辈子的委屈和怒意,虬结着轰隆涌上来,像滔天洪涝一般。
  姜宓快步近前,一脚踹翻木碗。
  她连牢饭也不给他吃!
  “哼,”她接连冷笑,“莫不然我乖乖躺着让你利用,成为你平步青云的踏脚石,尔后还情深似海地把心挖出来给你,这才叫没变?”
  谷卿闵愣了下,他虽不曾这样想过,但所作所为确是这样以为的。
  如今既知后事,姜宓一眼就看出这狗男人恶心的黑心肠。
  她被膈应的厉害,不想再看见这个狗男人。
  遂道:“五日,我只给你五日功夫,五日后我没拿到信物,我就让全京城都晓得,你谷卿闵用莫如意的家徽玉佩朝我献殷勤。”
  她说的决绝,半点都不给谷卿闵转圜的余地。
  “不成,你得先让商殷放了我。”谷卿闵有些急了。
  提及此,姜宓幸灾乐祸地扬起眉梢:“三日重刑,滋味会一日好过一日。”
  她也不担心谷卿闵反悔,眼瞅时辰差不多,赶紧提起食盒,低头准备离开。
  但才走没两步,冷不丁她余光瞥见私牢某处暗门阴影中,玄色的披风袍摆一闪而逝。
  姜宓脚步一顿,她回身看着谷卿闵,表情充满诚挚——
  “谷卿闵,你这样的人,连殷大人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了,我夫君商珥也好过你千百倍,有珠玉在前,你还当真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嘲讽的语气,让谷卿闵脸上火辣辣的:“姜宓,你……”
  姜宓不给他说话的机会,飞快又道:“我早看出你居心叵测,假意虚以委蛇,就等着你自投罗网,戳穿你这副伪善面孔。”
  “我姜宓这辈子,生是商家的人,死也是商家的鬼,”她忠心昭昭,说的热泪盈眶,“我夫君再病弱,对我也是疼爱有加,再说我小叔子,堂堂大夏第一辅政权臣,为君为民,他的抱负岂是尔等小人可以理解的?”
  谷卿闵又恨又怒,他几乎咬碎牙齿:“商殷那种谋朝篡位的狗官,他也配为君为民,你……”
  “闭嘴!”姜宓喝了声,细软的嗓音凌厉起来,倒真有一番威仪,“不准你污蔑我家殷大人!”
  她这样维护商殷,拳拳之情,把自个都给感动了。
  谷卿闵表情,像是被塞了一嘴的五谷轮回之物般,很是一言难尽。
  他在姜宓眼里,看到崇拜,看到狂热,看到飞蛾扑火的热情,简直是……
  有病!
  姜宓扬起下颌,轻蔑道:“在我眼里,你连跟殷大人提鞋都不配。”
  她说完这话,暗自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琢磨着差不多了,躲暗处的人应该都听到了,适才提着食盒施施然离去。
  黑幽幽的私牢里重新安静下来,须臾,暗门打开,从暗影中踏出一双玄面锦缎金线勾勒祥云海纹的皂靴。
  长随方圆一脸牙酸的表情:“大人,大夫人真那么想的?合着咱们都误会她了?”
  商殷没有说话,只看着姜宓离开的方向,火光从头顶投射下来,阴影就覆盖住了他的脸。
  方圆轻咳两声:“大人,那谷生还未开口。”
  许久,商殷应了声,只淡淡的道:“继续拷问。”
  方圆点头,接着就听商殷疑惑道:“我为君为民了?我为何不知?”
  方圆一噎,差点咬着自个舌头。
  商殷勾了勾嘴角,很多人骂他谋朝篡位一手遮天,挟天子令朝臣。
  说他为君为民的,姜宓倒还是头一个。
  方圆瞄了眼商殷表情,顿时头皮发麻:“大人,自然是为君为民的。”
  商殷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你的话,不中听。”
  至少,没姜宓说来顺耳好听。
  却说提心吊胆出了私牢的姜宓,见仲冬头一句话就是:“妈呀,刚才吓死我了。”
  仲冬伺候着她换下小厮衣裳:“大夫人,不顺利吗?”
  姜宓抚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商殷在啊,我都不晓得他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我还以为今个走不出私牢了。”
  仲冬皱起眉头,手下利落地帮姜宓绾了个随云髻:“大人没当场戳破大夫人,想来是不计较的,大夫人权当没这回事就成了。”
  姜宓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的,刚才麻着胆拍了他一身马屁,他这个人么,哼,就喜欢听那些。”
  说着,她白净小脸上就浮起了自晒。
  等拾掇整齐,又将那小厮衣裳还回去,已经是一个时辰后了。
  姜宓回到流水渊,还没进房间,就见庭院中站着个妇人。
  那妇人穿一身灰蓝色制式裙裾,分明是四十来岁的年纪,却头发已经花白。
  她只有一只眼睛,左眼戴着玄色眼罩,面容冷肃,不好接近。
  姜宓脚步一顿,心头莫名不安。
  她是认识这妇人的,商府青姑,商珥的乳母,虽是奴仆,却相当于流水渊半个主子。
  “青姑,可是大公子有吩咐?”仲冬上前见礼问道。
  青姑目光审视,上下打量姜宓:“大夫人,大公子身子骨如今好了许多,今晚上开始,大夫人就同公子同榻安置吧。”
  她说着,视线落姜宓肚子上:“大夫人也该为大公子诞下子嗣,延续血脉。”
  听闻这话,姜宓悚然一惊。
  上辈子,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如今却要她跟商珥行敦伦之礼,这可要如何是好?


第7章 做夫妻(修)
  松泛的白色狩衣,宽大袖口和下摆有红色绸带的滚边。
  姜宓跪坐在软垫上,双手拢着,微微低着头。
  还带潮气的青丝垂至腰间,没有绾发,也没有佩戴首饰,她就那么素净着一张小脸,纯粹的像是空谷白栀。
  长长的一声嗅,从她耳后脖颈间过。
  “真甜,”低哑的声音缠绵悱恻,像极粘稠的金黄色蜂蜜,“阿宓,你用的什么香?”
  姜宓睫羽颤动,不自觉抓紧了袖口。
  “没有,”她声音带颤,又温顺俭良,仿佛是可以放在手中肆意把玩的珪璋,“我担心熏香太过,会冲着夫君,故而什么都没用。”
  商珥低笑了声,冰凉的指尖敛起她鬓角一撮细发:“这么乖?是早就做好给我生孩子的准备了么?”
  闻言,姜宓用力的将袖口抓出了皱褶。
  她深呼吸:“大公子既娶我为妻,我便该给大公子传宗接代。”
  商珥从背后半拥着姜宓,指尖点过嫩白的肩背,眸色渐次幽深,并有一种深沉的执拗在他眉目浮现。
  “真心话?”他问。
  姜宓点头,尽量忽略肩背的异样:“是,阿宓不敢有欺瞒。”
  这话才落,肩上大力袭来,姜宓一个不稳,被推倒在了软褥子上。
  她惊骇,浅淡的药香扑面而来,紧接着是微凉削瘦的身躯压了下来。
  “夫君……”姜宓惊呼,临到头,到底还是惊慌失措极了。
  她双手推拒在商珥胸前,急急的道:“大公子,今日不合适。”
  商珥眯眼,他单手支撑,另一手撩扯着姜宓宽松的衣领。
  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映入眼帘,像煮熟的、剥了壳的鸡蛋白,香气幽幽,份外勾人。
  “我今日葵水,会扫夫君兴致。”她定定望着商珥,一字一句的道。
  商珥眉目冷了,仿佛暴雨之前的阴沉,黑压压的叫人喘不过气来。
  “葵水?”他冷笑道,“这般巧?”
  姜宓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不眨地望着他,不敢有片刻的闪躲。
  “是,待过几日可好?”她放软身体,低下嗓音软软的,像是含着糖在哀求,每个字都带着腻死人的甜味。
  商珥目光深沉,看了她良久,在就姜宓忐忑不安之时,他起身扬眉笑了。
  “既是如此,我让青姑给你炖些补品。”他伸手把姜宓拉起来,像安抚小宠儿一样摸了摸她青丝。
  姜宓半垂眸,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同商珥有白纸黑字的婚书在,按理为他生儿育女那是天经地义。
  但姜宓不愿意!
  这辈子,不管是商珥还是商殷,她都不愿意再有任何的牵扯。
  她要自由,她要逃出商家。
  以葵水为借口,也只不过拖延一时罢了。
  姜宓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一边忧心忡忡,一边暗自庆幸还能再缓几日。
  她拢好衣裳,就见商珥漫不经心走到黑漆雕芙蕖大床边,拍着床栏道:“过来,不做那事也能同睡。”
  姜宓咬唇,眼波水色盈盈,在灯下平添几分娇美:“大公子,我……”
  商珥笑着道:“要我说第二遍?”
  姜宓不敢违逆他,只得跟着上床爬到里侧躺下。
  偌大的房间,围屏处留有一盏八角灯,浅晕柔光氤氲迷蒙,在床帏间映衬出昏暗的光影。
  姜宓手心湿濡,浑身僵硬,没法安然入睡。
  商珥睡在外侧,面朝里,眼不眨地盯着她看。
  俄而,一股子麝香味弥漫上来,姜宓闭眼多嗅了两口。
  商珥忽然问:“你喜欢商殷对不对?”
  这话,像是一记闷捶,咚地打在姜宓脑袋上,让她有片刻的发懵。
  她睁大了眸子,转头诧异地看着商珥,一脸不明所以。
  商珥面容上覆着厚重的阴影,看不清任何表情。
  他敛着她一撮青丝,缠在指尖慢慢绕:“什么葵水,都是撒谎,你就这么怕我碰你?这么不愿意给我生孩子?”。
  商珥的声音很轻也很浅,病气的面容上,还带着阴柔的淡笑,但那笑并未到达眼底,而是在眼梢就凝结成了冰。
  姜宓大惊失色,她想起身,适才发觉四肢酸软无力,很是古怪。
  “大公子,我这是怎么了?”她动了动指尖,根本没力气抬胳膊。
  商珥单手撑头,冰凉的指尖掐着她下颌:“我对你不够好吗?还是你认为我真的满足不了你?”
  姜宓被掐的疼了,眼眶浮现水雾,但她知道,绝对不能在商珥面前暴露真实想法。
  她摇头,含雾的柳叶眸,娇弱可怜:“世间人,唯有大公子对阿宓最好。”
  这话说的真心而诚挚,是个人都会被感动。
  然商珥不为所动:“又想骗我,嗯?”
  他掐她的力气越发大,额头青筋鼓起,有些可怖:“我告诉你,只要我一日不死,你就一日是我的商姜氏。”
  话罢,商珥突然俯下身来,埋头就在姜宓白嫩的脖颈间咬了一口,像野兽标记猎物一般。
  姜宓猝不及防,痛呼出声。
  她疼的整个人都在打颤:“大公子,你弄疼我了。”
  商珥起身,浅淡的唇上猩红点点,他那一口却是将姜宓给咬出了血。
  “今晚上,就做夫妻!”商珥一个翻身,骑在她身上。
  事情真到了这步,起先的慌乱畏惧沉淀下来,她反而冷静了。
  姜宓忍着疼:“阿宓对大公子的心日月可鉴,大公子执意如此,那就躺着让阿宓来伺候可好?”
  商珥挑开她腰间细带,斜襟的衣领往两边垂落,露出豆青色的兜肚小衣。
  “你也是觉得我身体不好?”商珥捻起小衣细细的带子,脸上泛出诡异的潮红。
  他看着姜宓的眼神,幽幽深深,阴寒执拗,又晶亮的可怕。
  姜宓努力抬手,然四肢发软,没有丝毫感觉。
  商珥俯身松松掐着姜宓脖子,舌尖舔舐着她小耳廓,一字一顿的道:“放心,今晚我身体很好,好到能让你里里外外都成为我的人。”
  苦涩的药味随着商珥呼吸弥漫上来,挟裹着丝丝血气。
  姜宓大骇:“大公子,你做了什么?”
  商珥低笑起来,带着不顾一切的癫狂。
  他逐渐收紧五指,迫使姜宓仰头。
  “做让你快活的事。”他边说着,边细碎地亲吻姜宓。
  姜宓脸色涨红,眼前有片刻的眩晕,鼻尖是越来越重的血腥味。
  她抬眼,惊诧至极:“大公子,大公子你在流血。”
  殷红的鲜血从商珥鼻间、嘴角流下来,丝丝缕缕,艳色妖冶,低落在姜宓雪白的肌肤上,仿佛是毫笔描绘出的红梅。
  商珥毫不在意,他低喘着气,眼神亮的好似有两团火在燃烧。
  他道:“你是不是也巴不得我死?放心,我便是死,到黄泉也带你一块。”
  他开始撕扯姜宓的衣裳,像一匹失了心智的野兽。
  姜宓放声朝外头大喊:“来人,大公子吐血了,快来人……”
  商珥猛地捂住她嘴,耳蜗也开始有血渗出来,他脸红的厉害,仿佛全身的鲜血都在沸腾燃烧。
  这模样,分明是服了虎狼之药!
  姜宓急得不行,若是商珥死在她身上,约莫商殷同样不会放过她。
  就在此时——
  “嘭”门牖被人踹开,明亮的火光乍然照射进来。
  姜宓就在那火光里,看见身穿玄色锦服的商殷踏了进来。
  他的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姜宓心上,背后是耀眼的芒光,整个人就像是一场浩大的救赎。
  可姜宓知道,那救赎不是对她的。
  床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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