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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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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娘娘说自己是无辜的,那么就把这私藏毒药的宫女拉到慎刑司好好拷问拷问,若是受了他人的指示故意构陷皇后娘娘,残害龙子,那可就。。。”呵呵一笑,女子笑声中的嘲讽一览无遗。
  楚傲寒长叹一口气,只觉身心疲累不堪,他心中思量许久,目光周旋于张幼兰,沈卉云与沈怀风的面上,最后定格于沈怀风,她面容清瘦,盈盈水光溢与明眸,相较从前从容的模样,今日的狼狈之姿略显窘迫。
  他定了神,背在身后的双手狠命的捏成无措的形状,他的心有一下没一下的颤动,他下了决心,可又摇摆不定,他想要救她,就必须牺牲莲心,只有将她推出去把所有的罪责都抛给她,怀风才有脱身的机会,可他若是这么做了,怀风和子都处。。。
  沈怀风突然意识到,构陷自己的人的强大。
  因为她看出了楚傲寒的想法,他的目光落到了莲心的身上,沈怀风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躯阻在了莲心的面前,她发现下局之人,心思之深沉令人发指,布局之人胜在操纵人心,她了解在座的每一人的心思,算到了每一步,她知道楚傲寒一定会为救沈怀风而抛出莲心,而沈怀风却不会眼看着莲心背罪而无动于衷,莲心也会为救沈怀风而承认下毒,到时候沈怀风就背上了指使杀人的罪名,这场迷局看似万中无缺,可有许多地方却是经不起推敲的,比如头面上的毒药,谁都有可能做手脚不一定会是她沈怀风,又比如若真是莲心下的药,她又为什么不丢掉那药反而要放在自己房内惹人怀疑,这一系列的问题只要时间足够,就一定能找出破绽洗脱嫌疑,可目前,这些人虎视眈眈希望下一秒就将她们就地正法,若是遂了她们的心愿让莲心认罪,她定会立即被处死的,毕竟在这深宫之中,奴婢的生死根本不在她们的眼中,所以她也不得不做出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不给羽林卫任何带走莲心的机会,她死命的拽住即将要被拖走的莲心叫喊道:“皇上,皇上饶恕莲心,听我一言。”
  楚傲寒知道她要说什么,与她对视一眼,示意她不准说话。
  沈怀风摇摇头,她不得不说,“毒,是我下的。与别人没有关系。”
  莲心错愕的看着沈怀风,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娘娘您疯了,没有做过的事您怎么能认,放心好了,莲心就算到了慎刑司上了刑罚,也是不会说一句不利您的话的。”
  沈怀风无可奈何,她为莲心拂去唇角沾着的碎发,笑着说:“毒,是我下的,你不用去那种鬼地方,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我怎么样。”
  芳纹走过两步,又呈上一件物品,给张幼兰,张幼兰接过笑了笑:“娘娘这么理直气壮怕是以为咱们找不到您戕害龙子的理由罢了,如今我等确实没有找到,可却找到了私通的证据。”手中展开绒布袋子,掉出一枚色泽温润的勾玉,剔透晶莹,惹人怜惜。一张细小片签顺势落出,上面苍劲有力的字明显是男人的字迹。
  落款云墨是沈怀风和沈卉云最熟悉的,沈卉云瞪大眼接过那张片签,脸色涨红,简直气愤到了极点:“姐姐,想不到你进宫这许多年仍旧不能忘怀老情人,这样不守妇道的事竟来自当朝皇后,今日你不仅毒害后妃,戕害龙子,更与人私通。你当真是为皇上蒙羞,为家族不齿。”
  楚傲寒黑墨一样的眼看向窗外,黑色的天际与灰色融成暧昧模糊的颜色,月光的皎洁逐渐黯淡,转换成灰败的颜色,这一夜竟就这样过去了,看着攀落的月牙,他身上柔软的衣缎也带了几分簌寒。
  垂首微思,那黑长的发从耳边垂落,看不清他的眼,薄样的唇淡淡抿出的弧度牵扯着沈怀风悸动的心怀,就在转瞬间,眼前身形一晃,沈怀风被一个力道打倒,脸颊顿时热浪叠起,她整个人摔在地上,一个深吸,她感觉到地上灰尘飞扬,钻进了她的鼻腔。
  现在的她仿佛站在了悬崖的边口,那猎猎的风鞭挞着她脆弱的心怀,这狠狠的一巴掌就像是黑暗的手掌,将缥缈无依的她使劲推入万丈悬崖。
  “贱人。”冷若冰霜,不带半丝情感,楚傲寒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视她与他对视,“滚去冷宫反省。”

  ☆、四十八章 无计可施

  看远山黛色依旧,看近花娇艳融融,日子就这样不疾不徐的过了下去,冷宫中的一切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差,没有可怕的疯癫妃嫔,也没有什么蛇虫鼠蚁,只是冷宫和凤仪宫确实是没法比,这里远离中宫,在整个皇宫的最北角,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才能看见这冷宫的角门,阴山背后寒凉十足,一丛丛的杂草掩盖了冷宫的全貌,将近打扫了几天才将屋子打扫得勉强能住人。
  坐在角落为莲心上完最后一点伤痛药膏,沈怀风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日即使她承认了毒是自己下的莲心也没有逃脱刑罚,三十棍,让她整整一个多月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这伤痛膏也是木香悄悄从外头递进的。
  “今日木香怎的还没来?我去门口瞧瞧去。”收拾好衣物,莲心一瘸一拐的从破旧的蒲团上站起来,沈怀风连忙将她按下示意她不要随意走动,好不容易才好的伤一会又要裂了,她转身走到屋外去等木香。
  莲心红肿着眼看着沈怀风的背影不禁又滚了几滴泪来,小姐是什么样的人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次算是自己连累了她了,害得她要背负着毒害妃嫔与人私通的罪名在这冷宫中度过余生,她明明可以将她推出去,保全自己的,想到这里不禁又落了几滴泪,衣角早已被磨坏,带着粗糙感擦上眼角,将泪拭去。
  蹲在角门等好久才见到熟悉的身影,沈怀风知道那是木香来了,刚来的几天她们总是吃馊掉的饭菜,盖着不合时宜的被子,身子也逐渐差了起来,索性木香和凤仪宫的宫人没有受到牵连,她们感念沈怀风平日对她们的好,几人轮流悄悄的为她和莲心送来了新鲜的吃食和药品。
  藤花色的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近,沈怀风远远就瞧见木香通红的脸颊和未干的泪痕,她透过冷宫的大门忙问道:“木香,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么?”
  木香漾起一抹笑,摇了摇头,“没有,木香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把给娘娘的饭菜都摔散了。”她抱歉的打开了食盒,食盒内的饭菜零散的分布在食盒内部,汤汤水水混合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减。
  宫中每人每日的菜食份例都是固定的,沈怀风若是不吃冷宫的馊臭饭菜那么便没有饭菜可吃,看着日益消瘦的木香,沈怀风不忍道:“木香,你每日都将你的饭餐留给我们,你自己吃些什么?这些日子,你瘦多了。”
  木香摇摇头,宽慰道:“娘娘放心,您从前待我们宽厚,大家都知道娘娘现在日子不好过,所以大家凑了自己的饭菜给您吃,这些药啊,棉被都是以前您赏下的赏赐换来的。”
  沈怀风当然知道木香说的这些话是安慰她的,宫中风向向来是拜高踩低,当初她们为凤仪宫中人,自然受宫中人的敬畏,人人都巴结着她们,如今她落魄了,她们的日子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纤细的手,从冷宫的门缝中穿出,抚上木香滚烫的脸颊,木香受惊一般往后躲去,那火辣辣的感觉像是无数根银针一下一下扎着,让她不由呼喊出声。
  沈怀风面色憔悴,苍白无色的脸写满了愧疚和愤恨,“是欣华殿的打了你。”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虽然木香没有说,可她就算是用猜的也能猜出来。自从她被困冷宫之后,她凤仪宫的小宫女就屡屡遭欺凌,尤其以欣华殿的南婉仪最是过分,总是抓着一点错处就对她们严加苛责,沈怀风知道,这些人不过都是受着旁人的指使,背后的人不过就是沈卉云或者张幼兰。
  没有回答沈怀风的话,木香兀自从怀中掏出一瓶白瓷瓶:“这是绘竹姑姑拜托我带来的,说是给娘娘补身体用的。”打开瓷瓶,突噜噜滚出一串黑色药丸,沈怀风大概知道这是七宝补丸,由人参鹿茸雪莲等名贵药材制成,对于虚弱的她们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个个接过木香送来的东西,又问道:“如今外头局势如何?”
  木香知道她心系当前连忙理了一遍现在的局势讲与她听:“娘娘,木香不瞒您。如今朝中大多声讨您,朝中废后的折子快要压断皇上的龙案了,以张太傅为首说要定您的罪,而您的叔父却没有半分要为您求情的动作,今日木香去问了尚德公公,他告诉我,朝野上下集体上奏说要立兰妃娘娘为后呢。”
  沈怀风思忖着,这件事大约也让叔父头疼了,他如今按兵不动不知是打算放弃她了还是另有打算,他是绝壁不可能看着张太傅的孙女坐上这后座的,那么他是打算另立卉云?只是相较兰妃,卉云在后宫中难以服众,只怕也是一重困难。
  下毒这件事在她入冷宫后就被掩了下去,没有人再去查探事实真相,她虽有心去查探可却身不由己,现在关于冷宫之中,除了对着苍阔的天空发呆,居然再也做不了任何事情。
  “那皇上对立后这件事怎么说?”抱着最后一丝的期待,她至少要知道楚傲寒是站在她这里的,现在她已经无计可施了,能够帮助她逃出这里的也就只有楚傲寒了,虽然那一巴掌让她多多少少寒了心,但她更愿意相信他是另有计策的。
  木香低头将最后一碟菜送交沈怀风沉默不语,她不敢告诉娘娘,自从娘娘入了冷宫皇上就将凤仪宫整个封了起来,而白妃娘娘也再也不是白妃了,她自那次死里逃生之后便一飞冲天,从不愠不火的妃嫔,一跃成宠冠后宫的嬑贵妃,虽然吃尽苦头可肚中仍然保有皇上的子嗣,每天就这样将养着,少不得皇上一日三餐的去看望她,根本无暇顾及在冷宫中的皇后娘娘了。此次众臣上奏提名皇后,皇上一直未有承诺也是想着把这皇后之位给予怀有龙子的嬑贵妃。可这样的话她又怎么能说给皇后娘娘听?她不敢告诉娘娘,她现在早已不是当初,失去了母家的支持和皇帝的信任,现在的沈怀风已经无人问津。
  “木香,我问你话呢。”利落的收拾好手边的东西再次问了一遍。
  木香仍旧闭口不言只是收拾好手边的食盒说了句奴婢过几日再来看娘娘,提篮就要走,沈怀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不让她走,语气中已经有些颤抖,她想亲口听木香说,楚傲寒是不是也。。。。
  “娘娘,您不要再问了。奴婢们一定会为您想办法出来的,乔松已经悄悄的为您向您的父亲报信了,相信他很快就会想到解救您的办法的。”木香别过脸去,她不愿将自己现在无望的表情展露给沈怀风看见,连她都不相信的话她又怎么能奢望沈怀风相信,沈怀风的父亲不过是兵部尚书,平日为人过于刚直,朝中人缘本就不好,曾经贵为皇后的她出了这样的事又会有谁愿意站出来为她说话?
  手,无力的垂下。
  只是漠然说了句,知道了。就不再去看木香,沈怀风收拾好手边的东西,转身就离去了。

  ☆、四十九章 半夜来人

  嬑贵妃此时大腹便便侧卧在睡榻之上,比之之前脸色更加红润,肌肤的光泽像是一轮新月,折射出喜悦的形状,她朱唇微启含住一颗剔透饱满的樱桃肉,那红艳的樱桃色泽盈润,一口下去鲜甜可口让人欲罢不能。
  顺手从旁边的蝶玉盘中挑拣出一颗橙黄饱满的蜜桔,玉葱似的指顺力掐入蜜桔,晶莹的汁水一时迸溅,带出蜜桔的甘甜香气,让整个内室充斥着这略带辛涩回味甘蜜的气息。
  将橘皮剥成花瓣状,从中挑出一枚明黄色的橘瓣,送入楚傲寒的口中,他一袭水色大氅如天边碧空万里,那上好的冰丝上绣着雅致的竹叶纹式,发间的翠玉发饰与他容色相映,愈加显得他俊逸清朗,风流无双。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狭长的眼中星河璀璨,他张开口,吞下那一瓣橘瓣,回首便是一抹温柔浅笑,语笑嫣然间流转春光无限。眼睑低垂,修长而优美手指行云流水般拨弄着琴弦,硕长的睫毛投下诱惑的弧度,偶尔抬起头,那俊美清雅的侧脸霞姿月韵,令人不知不觉间被吸引,眼中忽闪而过的东西让白芊芊忍不住窥伺,她细致的望向那张脸,不禁沉醉其中。
  一曲毕,白芊芊犹自缅思,她轻抚在他的肩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徐徐传到她的身边,“皇上,何时才会把姐姐放出来,臣妾听说她在冷宫过得不太好。”
  楚傲寒的眼没由来的暗了,他纤手轻抚,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白芊芊的长发,像是这样就能梳理好自己纠结不清的思绪,“你以后少去打听她的事,她这样害你,当真可恶。”
  顺势滑入他的怀中,眉骨抵着他的胸膛,侧耳倾听似乎能听见他强健的心跳:“臣妾不相信姐姐是这样的人,若是冤枉了姐姐,臣妾心中也不安。”
  “不必不安,是不是冤枉了她,早晚有一天会知道。”低头抚上她的肚子,已经换了一副慈父的样子,两人其乐融融的摸样当真像是为人父母般,只是各人心中所思所想,皆不由对方所知晓,就像是雾天行路,互牵双手也感知不到对方的温度。
  睡在冰冷潮湿的棉被中,沈怀风不禁瑟缩得抖了抖,将身子蜷缩到最小试图让身体的温度保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不至于大面积的流失,翻覆几次实在是凉得不行干脆坐起来,发了一会呆看着窗外绚烂的星子,墨色如漆,唯有银色亮点在空中扑闪,一个晃眼,一道银光拖出长长的光晕在天际拉出一横,很快从眼前消失不见,冷宫的窗子都不太严实,因年久失修,窗匛早已略微变形与窗子无法契合,歪歪斜斜的任由凉风灌入房内,沈怀风悄悄用劲关上窗子,再用碎步塞入缝隙中才满意的点点头,她伸过脑袋看着熟睡的莲心,为她掖好被子又安心的缩回自己的被子中,阖眼静静想着自己的事,却突然闻见一阵飘渺悠淡的香气,像是某种鲜花的香味,她正想着这香气从何而来,谁知再睁眼就已经是第二日的早晨,正好奇那晚的香味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的东西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她也不好说,只是自从莲心病好之后她们便不再去动那装着创伤药膏的小匣子了,可今日那小匣子居然自己打开了一条细缝,沈怀风将匣子拉开,发现里面药瓶摆放的位置也不一样了。她问过莲心,她最近都没有碰过这个匣子,那么在这冷宫之中除了她们二人外,难道还有其他人出现?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她到第二天晚上,这天晚上,她还像往常一样梳洗一番就躺下了,听着莲心均匀的呼吸声,沈怀风知道这个晚上注定是不眠之夜,她一直等到半夜,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再度闻到了那晚闻到的花香,她连忙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屏住呼气不让自己吸入那味道。
  过了片刻,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有脚步声从耳边滑过,沈怀风赶紧闭上眼假装熟睡,黑暗中她听见有人在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那两双脚步从她们的身边走过,似乎花了很久都在翻找着什么,沈怀风不知道她如今还有什么值得别人偷的,她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凤仪宫,楚傲寒连衣服都没有让她多拿一件就将她赶到了冷宫。竖耳倾听,她听到那两人的对话,“找到了么?”
  “没有,是不是在凤仪宫里?这地方我已经找了好几次了,什么都没有。”两人压低了嗓子说话,但在这空旷的冷宫中却显得越发刺耳。
  连凤仪宫都找过了?到底在找什么东西?侧过身子让那两人的声音离自己更加近一点,两人翻找了一会又走到了沈怀风和莲心睡觉的地方翻起她们的褥铺,“凤仪宫内我已经找了很多次了,首辅大人说了那名单一定在皇后身上,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岂不是辜负了大人的一番栽培,咱们姐妹平白在这宫中潜藏了这些年。”
  另一个声音嗯了一声也走到她们的床铺边翻找起来,“这丫头会不会压根就没有拿着那本名单,而是一直在那个小鬼身上?”其中一人停下手,问道。
  “难道那人告诉首辅大人的消息有误?找了这么久都没找,也许从一开始那小鬼就没有把名单给皇后,是我们找的方向找错了,还是让其他人在宫外搜找那群逃跑的小鬼的下落才是正事。”另一人也停下手,坐在一边思忖道。
  沈怀风虽有震惊,可半分也不敢流露出来,只装作沉睡,呼吸间带着浓厚的鼻息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两人沉默片刻,又道:“这皇后还真是睡得着,如果不是为着那本记载着首辅大人底下人的名单,只怕她现在就要长睡不起了。”说完,呵呵笑了两声,似乎完全不担心她们会醒来。
  “她如今只是个弃子,又有什么可畏惧的。这里既然没有,咱们就走吧,回去禀告首辅大人就行了。”说完,两人的脚步逐渐走远,沈怀风听了片刻,确定她们走了才睁开眼。
  静静的躺在薄薄的被褥之上,目光无神的游走于孤寂的房梁上,冷宫内房梁大多年代久远,有些虫蛀侵蚀都是很正常的,也因着鲜少有人居住,这里人气极低,整个大殿空空荡荡灰白颓然,断壁残垣间逐渐凸显出一种凄然的气息。烛火对于现在的她们都是多余的奢侈,夜晚像猛兽站在破败的门口虎视眈眈,只等她们一脚踏出,吞噬已经伤痕累累的她们。长叹一口气,沈怀风只觉身心俱疲,一桩桩一件件如百斤大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抿唇阖眼,只求今夜无梦。

  ☆、第五十章 咸福求救

  沈怀风生怕她们还会再来,便连着好几晚都不曾睡过,索性那晚之后,那两人果然没再来,她们的东西也没再变过位置,这才放下心来,可经过那一晚她也算是知道,叔父之所以不发言语是因为知道了她手中握着他们贪污佐证,若没有这罪证,只怕他也早已将她弃如敝屣,除之后快了。
  只是那一日福宝把名册交给她时,在场的只有她和福宝以及云墨,老狐狸又是如何得知她已经拿到名册的?那两人口中说的“那人”又是谁?老狐狸在这宫中又掩藏了多少眼线?明明让乔松和绘竹对着宫中进行了一次大型清扫,稍有嫌疑的都被打发出宫了,这些沈弼言手下的人又如何躲过了这次清洗?
  问题太多沈怀风思考不过来,她想着是不是能去求太后,即便是关在咸福宫也好过在冷宫之中,她现在迫切想要知道福宝的下落,她们说的逃跑的小鬼是不是指福宝,莫不是老狐狸派人搜查了私宅,那福宝这群孩子又怎么样了?也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将她们藏起来。
  想着这些问题,沈怀风就利落的出了冷宫的门。当然,一般人出冷宫是非常困难的,可沈怀风不是一般人,她再怎么说也是曾经的皇后,在这后宫中也算有几分薄面,加上手头还有些余钱,只要保证自己不被人发现她出了冷宫,想来这些看守她的羽林卫也不会太为难她。
  换上宫女的装束,带着无比的期待一路向着咸福宫跑去,母亲曾经和她说过,太后是值得信任的人,她虽然外表看着冷淡内里却是个热心肠,自幼与母亲交好,两人的情谊不是一两句话能概括得清楚的,母亲告诉她太后为沈弼言做事是有理由的,但那理由她却没有说,只说那是一段久远而难以启齿的过往,实在是好奇那段过往是怎样的过往,可看着母亲为难的表情,沈怀风还是识相的没有再去追问。
  今日也不知怎么的,一路走来,宫人极少,沈怀风不但没有被人发偷溜出来,连躲躲藏藏都显得没必要,她走到咸福宫门时,恰巧碰见了向梅姑姑从另一端走来,向梅姑姑一瞧见沈怀风当即唬了一跳,她连忙将她拉到一边,“小祖宗,你怎么出来了。”
  皇后被关冷宫早已满宫皆知,太后虽然早有耳闻却没有当回事,只是依旧日日诵经,不受宫中诸事烦扰,对她来说现在的皇宫已经不是她的时代,她只想安心的赎完自己这一世的罪孽,来日去了极乐世界也好在先皇面前忏悔自己。
  “太后已经遁入空门,不再管人间事,祖宗,你还是回去罢。”向梅摇了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沈怀风当然知道,但是。。。她从怀中掏出一只碧绿通透的翠环,那环中嵌着赤金莲花并一颗水滴状宝石,这些东西都是绘竹悄悄派人送来的,沈怀风一开始不明白她是何意,现在她想她能懂绘竹的好意了。
  向梅看着那只翠环从沈怀风的怀中落到了她的怀中,心下一阵欢喜,看了四周将她从角门处带进了咸福宫,她叮嘱沈怀风就在角门处等着,她去回禀太后知道,说完就欢天喜地的进去了,沈怀风不由感慨这个有钱能使鬼推磨的世界。
  等了半晌,才见向梅愁眉苦脸的走了出来,她一脸歉疚,“娘娘,真是对不起,太后请你出去。”
  出去?沈怀风嗟呀一声,犹自不死心又托了向梅再进去求见太后,向梅伺候太后十几年也算是了解她的脾性,她若是不愿见,便是谁劝都没有用,她劝慰道:“娘娘不如您先回去,奴婢一定会在太后面前替您多美言几句,没准哪天太后心一软就愿意见你了呢,你瞧你在这堵着也不是办法,若是被人发现你逃出来了,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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