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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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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睡在另一处屋内,噼啪的燃烧声惊醒了他,他猛的睁开眼,发现屋外早已火光冲天。
☆、六十四章 冷宫走水(二)
今夜无风,只有一声虫鸣吱吱,芊云宫内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这无边黑夜,太医在红绡帐外写下处方安排宫女去取药为嬑贵妃煎服,稳婆则耐心的等待着嬑贵妃肚子里那小小孩儿冒头的一瞬。
白芊芊脸色红涨,像被丢弃在岸边的鱼,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呼着气,似乎这样就能让腹中的坠胀感略微减少一些,她用尽全力,将力道集与一点,随着稳婆指导的节奏发力,她耳中杂乱的飞絮些细密的声音,让她觉得厌烦不已,她招来自己的贴身侍婢,嘱咐她们把皇上找来,她要让皇上第一个看见他们的孩子,让他亲眼看见她为了生下他们的孩子是多么的辛劳。
侍女从旁边接过帕子为她拭去额角大颗滚落的汗珠抚慰道:“娘娘别担心,奴婢一早就去请了皇上了,现在他正在门口焦急等待呢。”
听到她的话,白芊芊才放下心来,她使劲攥住婢女的手,憋足气,听着稳婆最后的指令,就在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松松软软不受控制时,耳边一声脆生洪亮的哭声传来,她听见了,那是孩子的哭声,这是她昏迷前最后想到的话。
孩子小小软软的被送到了楚傲寒的怀中,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婴孩这种生物,柔软的像是一块嫩豆腐般,带着皱巴巴的小脸和憨态可掬的模样闯入他的双臂间,他九岁就失去了父亲,十三岁离开母亲来到这巍巍皇城,除了沈怀风他谁都没有,这个小生命的到来在仿佛在告诉他,他再度拥有了一个亲人,这是真正意义上的他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眼前的这个不过十几岁却掌握着天下的少年第一次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摸孩子柔软的脸颊,像一只粉色的粘团子让人爱不释手,一边的乳母看他不娴熟的模样忙笑道:“皇上是第一次抱孩子,所以要托住小皇子的头才行呢。”说完,小心的捧起孩子的头。
这边楚傲寒正逗弄孩子正开心着,就听见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他皱了眉道:“小声些,别吓着孩子。”
那人赶紧跪下谢罪,楚傲寒不耐烦道:“何事?”
“回皇上,冷宫走水,大半个宫殿都烧起来了。”楚傲寒一听,立刻将孩子丢给乳母问道:“冷宫的人怎么样了?可有受伤?现在何处?”
那人看了一眼楚傲寒,依言回道:“冷宫众人都无事,已经被安全救到了别处,等着大火熄灭后再押回冷宫。”
冷宫突然起火这让半夜当值的侍卫都很惊心,冷宫一向偏远又鲜少有人,所以一直等到半个宫殿烧起来,浓浓大火升腾带起黑色的烟雾他们才发现冷宫走了水,匆忙赶到后一阵忙乱,好再冷宫的娘娘还算机灵,在大火烧毁房屋前就自己跑了出来,看着烈烈燃烧的火焰一脸木然。
看着本就破旧不堪的冷宫如今被烧得黑灰破败,沈怀风不禁冷汗直流,后怕了起来,她看向寒露的侧脸,不由感激道:“多亏有你,否则我和莲心此刻只怕早已命丧火海了。”
寒露低头瞧了瞧她那张脏兮兮的小脸,道:“娘娘务须多礼,你们救过我的命,寒露自然是要还的。”话是这样说,可他却并不怎么在意,对他而言,拉着这两个笨蛋出来只是举手之劳,比吃饭喝水也难不到哪去,只是想要置于这两个女人于死地的人也确实辣手,不仅放火烧宫,还迷晕她们想让她们无法逃脱在睡梦中被烧死,看来不将她们致死是不打算死心了,他想到这里不由蹙眉,他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躲起来?好像呆在她们身边更容易暴露自己。
莲心擦一擦脸上的烟灰,看着早已熄灭的火苗喃喃道:“这冷宫这么潮湿的地方怎么会走水?”
“事情没这么简单,我猜是有人要害你们,好好想想得罪了谁才是最要紧的。”寒露双手环胸,默默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就不再说话了,现在他在想到达哪里更安全一点,如果她们的事波及到自己岂不是殃及池鱼,他可不想死在这里,他虽然是个杀手,却比那些盲目的同伴更加的惜命,他记得在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就学会了为效忠主人而杀人夺命,领头的说主人的命令就是一切,那时还小不懂对错,天真的以为效忠就是时刻做好为别人牺牲性命。可逐渐长大他却越来越不明白,效忠到底是什么?他连主人都没有见过,又怎么对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付出自己最珍贵的性命呢?所以,当他明白惜命比牺牲更重要的时候,他变得能够在一次次的刺杀中存活下来,就是因为惜命,因为惜命所以他不会去沾染半分对自己有危害的事情,眼前的两个女人可能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要做的就是离她们远一点。
“害我们?”沈怀风与莲心面面相觑,莲心不明白的是怎么会有人要害她们,而沈怀风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要害她们?是叔父么?因为他们没有找到那本名册,所以气急败坏之下便打算放火烧死她?还是说是那个陷害她下毒的凶手眼见楚傲寒没有下狠心杀死她,所以再动手想要斩草除根?
她眼眸在眶中乱转,一时没有主意,凝颦深思半刻问道:“寒露,放火前你可有看见什么人么?”
他想了想,其实他是有听见有人半夜潜入冷宫的声音的,那人轻功对于他这个杀手来说不算上乘,只是普通毛贼的水平罢了,只是对于这后宫来讲也算是有些拳脚,但他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若抓住毛贼被这两人发现自己会武功,前面那些可怜兮兮的装腔作势不就变得难以自圆其说了么。不过若要真说起来,他的手扶住下颚,纤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自己的唇缓缓道:”我仿佛在睡梦中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声似乎。。。。”他的表情有些不确定,可这一切对沈怀风来说却是为数不多的线索,她赶紧凑上前抓住他的衣角问道,那被火气灼伤的伤口好像都变得没有那么的疼了。
“我当时在睡梦中,听得不大真切,但那人双脚似乎不同寻常人,有些深浅。”他说完这些就从袖子中掏出帕子为沈怀风包扎起来。
双脚有深浅?她好像在宫中见过这么号人物,可若是他来放的火,那下毒的事又怎么说?
☆、六十五章 交易(一)
嬑贵妃生下皇长子的事很快传遍了皇宫上下,全宫上下都得了恩赏,连身在冷宫的沈怀风也收到这阵恩赏的波及得到了较好的优待,她们被安排到了另一处僻静和冷宫一样破败宫殿,并且得到了医治。
感激之余,心中却怪怪的不舒服了一整天,虽说她们冷宫走水的消息被嬑贵妃生子的新闻顶下了头条,可楚傲寒身为皇帝怎么能不前来探视一下她们这群受灾群众呢?别说探视了,居然连派人来慰问一下都没有,这算不算过分了?
“莲心,这段时间怎么都没见过你的子都哥哥?他不是会武功么,来冷宫悄悄看看我们也不是难事吧。”一边由孙太医为她上药,一边扭头去问莲心,若论起没良心楚傲寒算一个的话,那尹子都就算第二个了,主仆二人一个德行。
莲心一个大大的白眼送到沈怀风面前时她就知道自己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如果楚傲寒上次夜半探视算一次,那尹子都可连一次都没有,自从她们来了冷宫,就再也没见过尹子都的影子,沈怀风简直怀疑他是不是另结新欢,再续别缘了,和他那金贵的主子一样,此刻不知正抱着那个如花美眷乐得合不拢嘴呢。
“托皇上洪福,我和尹子都现在算是天人两隔。”莲心一脸不屑的翻了个白眼,天人两隔?这措辞是不是有毛病?看出沈怀风的疑惑,莲心“好心”为她解惑道:“就是,我已经当他是死的了。”
寒露优雅的抿了一口手中的清茶,看着两个蠢蛋你一记白眼我一记白眼互相翻得开心,不由暗叹,果然还是早早离开这里才是上策,这两只猪一样的队友早晚会拖他了的后腿,现在大敌当前,不想着怎么解决自己的性命之忧,尽在这里说些无聊的闲话。
孙太医为沈怀风包扎好后,起身就要告辞,这破差事现在也就一股脑丢到他的身上了,若换做以前就是借这起子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如此对待他,一群见风使舵的东西,等他哪日重新夺得皇上重视时,定叫他们好看。
孙长竹提起药箱就要走人,却被一句且慢定住了脚尖,他回过头扯起笑问道:“娘娘还有什么吩咐。”
自己在那场火灾中受到了火气的灼烧,伤了手臂,本也只是小伤,伤些药膏估计几日就好,可她想到现在自己被困在冷宫无法动弹,就如那砧板上的鱼肉随人宰割,他听寒露说起她们前些日子的吃食被下毒以及那些时不时会出现的毒蛇飞虫,不由后怕,所以她执意向内务府要求找太医为她诊治,来冷宫为冷宫的废妃治病都是太医院最末等的太医才会做的事,她知道现在孙长竹今时不同往日,太医院定派他前来看诊。
看着孙长竹那言不由衷的表情,沈怀风内心也是很鄙视的,可事到临头也由不得她挑剔了,只得悠悠自然道:“自从王太医去了后一向都是由孙太医为本宫请平安脉,如今本宫大不如前,怎的连太医也落魄至此呢。”
孙长竹的脸明显比刚才差多了,可他还是有分寸的,眼前的女人即使现在身处冷宫,可再落魄毕竟那一道废后的指令还没有下来,她依旧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他不能贸然对之不敬,他在宫中多少年,见惯了大起大落,任何人在落魄之时都是不能随意践踏的,因为他们总有一天会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位置,眼前的女人是,他也是。
“微臣如何能和娘娘相比,娘娘人中凤格,非一般人所能比拟。”他说得谦虚,好像真心是这么觉得一样,那双眼低垂而恭敬,没有半分让人觉得不愉快。
沈怀风浅浅一笑,宫中多年,也是见惯了阿谀奉承的,孙长竹这点子拍马屁的功力和后宫那些人比有过之无不及,她很难想象如果没有这次倒霉的事件,只怕这老人精现在还位居院首,自己难以在冷宫与他费唇舌吧。
“孙太医过奖,只是你我二人如今深陷困局,不知应当何解?”她将手腕上的绷布整理好,看似无意抬眼看了孙长竹一样,凝眉静待他的回答。
孙长竹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弯着腰,沈怀风看不出他的表情,但她知道孙长竹听懂了,他只是在权衡,在思考帮助一个废立的皇后到底能不能帮助自己,而她也只是静静的等待他的回答,她不能在这场谈判中失了上风,无论怎样都要在孙长竹这类人面前保持皇后仪范,不让他小瞧了去。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莲心和寒露很识相的将空间留给二人,他们知道,这件事上他们的存在是多余的,关上门只有沈怀风含笑看着孙长竹老迈的身形默默不语。
“娘娘天性聪慧,定能在此困局中杀出一条血路。”他放下药箱,坐到了沈怀风的对面,扯起一抹笑,让他的脸愈加谦卑。
“再聪慧也得有人从旁协助,若是孤军奋战只怕也是枉然。”她莞尔一笑,眉间锐利,眼神依旧平静如水,只是看着他那身末等医官的官服勾起一抹轻视而鄙夷的笑容,那一抹笑看似无意,却刺激了孙长竹脆弱又敏感的神经,他原本是何等的高傲,出生名医世家,三岁熟读医经,七岁便跟随祖父行医问诊,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太医院的院首,这样的殊荣是史无前例的,独他一人,他本该在年老之后衣锦荣归得到朝廷最高礼遇,可如今这一切却让一个小小的乡间来的赤脚郎中击碎,叫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恼。
他的一双手从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末等官服,她知道,她成功了,她点燃了他的复仇**,沈怀风沉静的看着他的眼神从恭顺到怨恨再到毒辣,“娘娘不必与臣打哑谜,若是有嘱咐还请娘娘明示。”他淡淡一笑眼睛里早已没了刚才的情绪,浑浊的眼珠让人看不清,沈怀风当然明白如果是从前凭她的三言两语想要打破一个老辣狠烈的人精的心理防线不太可能,可现在他的心中充满了仇恨与欲/望,那么就有她能够钻空子的机会。
“孙太医曾为太医院院首,想来弄一份医志不难吧。”她目光如炬,小心的思量着自己想说的话。
孙太医摇摇头,“娘娘想的太简单了,医志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拿出来的,专人看管若无必要是不能带出来的。”这件事,想来就连现在的院首都没法做到,毕竟医志是后宫每位贵人看诊后各自看诊的太医为其诊断,开药,恢复情况的一种记录,属于贵人们的**,都是由专人看管,哪有这么简单说拿就拿呢。
“务须拿出来,本宫只是希望孙太医帮本宫看一眼,嬑贵妃中毒当日所服之药以及事后所服的药都有哪些,若有异处,身为太医的您定然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么。”她就是想确定自己当日所看是否与自己找到的证据有吻合之处。
“娘娘嘱咐微臣自当尽力效劳,只是不知微臣为娘娘尽心尽力,又能得到什么。”他眼角皱纹丛丛,一笑起来便如老树盘根,极尽精明之色。
“孙太医,本宫复位后,还有什么是不能得的么?”
☆、六十六章 交易(二)
“复位?”孙长竹嘴角噙笑,一抹脸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蔑视展露与沈怀风眼前,他缓缓道:“娘娘久居冷宫,怕是外头的风声都传不到这里了,现在臣与娘娘都是闲人一个,既然被娘娘不知道,那就容臣慢慢说与娘娘听吧。”他顿顿继续说:“如今后位空缺,所有人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都是击破了头费尽心思的想要把自己支持的娘娘送上后位,而您。。。。。”他那双精明的眼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似乎要将沈怀风的脸整个看穿,他自然是不傻,刚才只是一不小心被嫉妒与愤怒冲击了脆弱的神经,他可不想因一时的失态而被眼前的这个小姑娘钻了空子,这场博弈中他要赢,他不能失了主导权,沦落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现在正是其他人登临后位的最后障碍,您还不知道吧。现在每个人都想要您的性命,上奏皇上说要将您处死,您说您还有什么办法破解当前局面,重新复位呢。”他的话说的轻巧,仿若天边流云,飘然而来,淡然远逝。
而他的话却如惊雷炸入,清刷了沈怀风混沌的思源,她知道自己早已是别人的眼中钉,只是这些人千方百计想要将她送入地狱又是何目的?自己究竟阻了谁的路才让他如此穷追不舍,即便被关入冷宫都不能放过?
孙长竹对自己的攻势很满意,他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的脸色从青白到紫涨,他想他应该是成功了,若是刚才他应承了她的要求,那么在这场交易中他就处于了下风,一个处于下风的人是没有资格谈条件和提要求的,而现在她已经被他的话所动摇,她现在已经在心理上处于孤立无援的地步了,他相信只要他善加利用,控制一国之后也不是什么难事。
在这后宫中想要陷害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而往往越是简单的事情却越容易被忽略,被陷害的人除了乖乖认栽之外没有任何办法,而眼前的小姑娘输就输在心不够狠,计不够辣,她的困局其实很好解,可她居然蠢到相信只要查到真相就能获救,想来就算他又这个时间,她恐怕也没这个命了,今日早上众臣的集体请命折子已经递到了皇帝的案头,她的死已经在皇帝的一念之间了,现在不光是她在赌,他也在赌。
沈怀风的眼隐藏在晦暗的阴影之中,像是猗蔚茂密的丛林,深远到连阳光到照射不进去,她静静的看着孙长竹的脸,不说话。寂静就这样突然而至,孙长竹也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只好静静的陪衬着不说话。
她早些时候总喜欢下棋,也不是有多爱,只是平日闲极无聊也就这个能打发打发时间了,有时博弈一局就能看出人的秉性两情,拿楚傲寒来说,他是极其谨慎且富有攻击性的,老狐狸却是个周旋世事,力求布局完美的防守型,各人心胸都在这黑白之间表现得淋漓尽致,棋之静,如碧波清水波澜不兴,一旦化动为静便狼烟四起,行棋之间有人胸有成竹,有人急躁冒进,而她沈怀风这一局似乎败局已定,胜利无望,双方对垒间拼的便是这一动一静间的谋算。
“既然如此,那孙太医就请回吧。”倏然提手就是一个“请”的动作,她听完他的话似乎只是有半刻的动摇便恢复如旧,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这让孙长竹一时不知所措,他在想她是不是故意做出这摸样,想要迷惑视听。
“娘娘您这。。。”他试探的问了问,目光在沈怀风的脸上不断梭巡,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
她莞然,那娇姹绮丽的模样让孙长竹不由皱了眉,这小姑娘难道还有什么杀手锏不成?“娘娘可是没明白微臣刚才的话?”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不,孙太医。本宫只是觉得像您这样痴鼠拖姜之辈,也不配替本宫办事,没得坏了本宫的好事。”纤手皓腕将一缕碎发捋回耳后,她语气淡然,显然是不在怎么在意的摸样。
孙长竹虽然心头微怒,可仍保持着踧踖的模样,他恭敬道:“请娘娘明示。”
她斜眼看了他一眼,依旧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扶好发间的一枚茉莉花绢子,缓缓道:“本宫大起大落,赢则一步登天,输了不过人头点地。而你孙太医,输了至多还是个末等太医,赢了便是前途无量,可你人心不足妄图掌握全局,实在可笑,一个末等太医,本宫只要想哪里都能找得到,不一定非得是你,你走吧。”说完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孙长竹算是听明白了,她这是想要讨价还价,她以为她还有什么余地可以说这些话么?他不由冷笑:“既然如此,娘娘又何必一开始就找到微臣。”
“找你,不过是看你有些胆气和决心。可富贵与我如浮云对其他人却不是,多的是敢赌敢拼命的,既然孙太医没有这份心就算了,末等太医也捞得清闲。”话毕,起身就离去了。
沈怀风脚步轻移,这是她在沈府学到的莲步,双脚步间距离微窄,轻轻迈动,从容而缓慢,好看的绣花鞋从荡漾的裙角间忽隐忽现,展现女子婀娜的身段与体态轻盈之姿。她在等孙长竹叫她,她知道孙长竹如今也是深陷困顿无法自救,她向他抛向的橄榄枝他一定会接住,只是为霸主动权他这番矫情也是势必要有的,他笃定她没有杀手锏,却忘了楚傲寒是站在她这里的。楚傲寒这个皇位虽然坐得颤颤巍巍,可终究还是会成长,这些年他的成长她看到了,也相信他能护她,只是她不愿就这样安安稳稳的等着他来救她,她也想为自己脚下的位置做一番自己的努力,后位虽不是她想要的,可终究她不愿意将这站在楚傲寒身边的位子拱手让人。
她突然愣住,她刚才在想些什么?她不愿将楚傲寒身边的位子拱手让人?
这恐怖的念头一下子钻入她的脑海,她摇摇头否决到,不对不对,这个想法一定要扼杀在摇篮里,她只是不想看他一个孩子独自承受这份重担罢了。
“娘娘留步。”孙长竹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但她并没有停下脚步,这让孙长竹一下子慌了起来,他赶忙上前拦住沈怀风的去路道:“请娘娘留步。”沈怀风不满的掩面蹙眉道:“孙太医,你这是干什么。本宫说了,你可以走了。”
“娘娘,微臣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娘娘拉微臣一把,微臣原为娘娘马首是瞻。”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本钱来和沈怀风讨价还价,有的不过是自诩自己身处后宫多年,学得的那套把戏罢了,因为自己因常年苛责下属,又经常仗着医术精湛藐视前辈,所以根本无人愿意助他,早已是众叛亲离,上头有赵穹宇压着想要出头更是难上加难,若连沈怀风这里都没了门路,只怕。。。。
沈怀风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孙长竹,不禁笑了,这盘棋是她赢了呢。
☆、六十七章 云墨来了
孙长竹果然没有让她失望,很快他就为她带来了那日医志的誊抄本,虽然寒露一直觉得这个老家伙并不可靠,但沈怀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他将那医志置于她面前道:“这就是嬑贵妃那些日子的医志,请娘娘过目。”
翻过那本誊写的医志,沈怀风表示看不懂,还请孙太医明示。孙长竹点点头便开始慢慢解释道:“微臣翻查赵穹宇所书医志,在嬑贵妃中毒那几日她本该体内大出血,并且有滑胎之象,加上他赵穹宇有个致命的毛病,所以才让臣看出了不妥之处。”赵穹宇这致命的毛病也是他最瞧不上的,所以他专门从这上面去搜查,果然查到了些端倪,他就说凭他赵穹宇又何德何能能比他孙长竹医术更加高明,连他都不能医治的他居然能使她完好如初。
他鄙夷的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见沈怀风面露疑惑赶忙解释道:“这赵穹宇好大喜功,好用虎狼之药,用药一向粗蛮,只想着将病人医治好却不管这药是否对病人日后恢复有何影响。”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微臣看过这本医志,前期用药确实是针对清毒化瘀,微臣也相信这药的确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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