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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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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他舔了舔嘴唇,继续说:“微臣看过这本医志,前期用药确实是针对清毒化瘀,微臣也相信这药的确有保命之效,可嬑贵妃当时正在孕期,又如何能用得了这样迅猛的药,不仅保下了皇子还能够生养下来,着实令人惊叹。”他话中显然没有半分敬佩之意,沈怀风却是听出了浓浓的嘲弄。
“也许是嬑贵妃身子强健,抵住了这药性也未可知。”莲心忍不住说道。
孙长竹摇头叹息道:“就算这是一个奇迹,可后面又如何说?过了清毒化瘀期,嬑贵妃却开始吃起鹿茸人参这些大补之药。”
沈怀风侧过头不解道:“大病一场,吃些好的补一补难道还有错么。”
孙长竹笑笑,不置可否:“大病一场吃些好的补补胎也是应该的,可娘娘却忘了,嬑贵妃所中之毒乃是大寒之毒,人参鹿茸这些都算不上是温补药材,两者相冲只怕虚不受补,那胎儿也实在过于健壮了些,连这样大寒大热之势都能抵挡。”
他的话,在座的人都算是明白了,“也就是说那晚的白芊芊根本就没有中毒?”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解释么?沈点点头,果然是这样,她从一处拿出那日被意芸草污染到的金钗道:“这金钗只是无意中碰到了意芸草就褪色成这样,若真是在她的簪子上下了这意芸草,只怕那簪子早就褪色得不成样子,哪还需要被别人发现下了毒,早就会注意到这些了不是么。”
就在莲心和沈怀风大骂白芊芊其心之毒时,孙长竹又开了口:“可是那晚嬑贵妃也确实是中了毒的,这点微臣还是有把握的。”那晚嬑贵妃的脉迟无力,节律不齐,短促而无规律,显然是中毒之兆,这一点他确实是不会诊错。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何意:“那意思是那晚白芊芊的确是中毒了,只是中的不是意芸草的毒?”这是什么意思?鬼打墙一般又回到了原点。这背后指使之人还是没有被找出来,反而愈加破朔迷离,这一切究竟是谁在暗中操作。
“现在最要紧的是看好你自己的小命,我听外头的风声,文武百官已经集体请命要拿你做文章了。”寒露听了半天才发现完全是浪费时间,这几天他在宫中寻找其他藏身地点时多多少少耳边总有点闲言碎语入耳,大多都是关于沈怀风被百官弹劾的消息,以及现在宫闱中的掌宫人张幼兰。
现在张幼兰风头愈盛,俨然已经盖过沈怀风为后之势,后宫中人井然有序听之信之,而冷宫中的这位居然还在查谁才是陷害自己的凶手,他叹了口气摇摇头离去了。
颓丧之气一时笼罩了沈怀风和莲心两人,她们没想到自己折腾这一番却什么收获都没有,沈怀风沮丧了一会突然脑内灵光一闪开口道:“凶手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没有下毒谋害妃嫔,若意芸草的毒不成立,那么我下毒的指控便也不成立不是么。”
既然如此,她只要再找些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那么脱离冷宫也就不是梦了。
这日夜间,仿佛如浓重的黑墨重重擦抹着天际,连一片形象的微光都不曾出现,冷宫静得像是一脉河流,蜿蜒在浓稠的树影间,偶尔树叶的沙沙声妄图冲破这样的寂静,可很快它们就湮灭进这样的静谧之中。
黑影轻盈从墙角跃入冷宫内,环视着冷宫四周,想要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黑影迈开脚步,柔软的鞋底轻触着地面的残叶,在这样沉静的夜晚,似乎显得更加明显。
这样的动静惊动了屋内沉睡的寒露,他猛的睁眼,从枕下缓缓抽出他的短剑,不动声色得坐了起来,悄悄躲到了屋内的暗处观察着来人的行径。闯入者身形高大,笔直纤长,他直闯沈怀风和莲心所住之处,不禁让寒露感叹道又是个来杀她们的,他还是别管这个闲事了。
心里是这样嘀咕的,可手中的短剑却慢慢出鞘,他侧身从屋内悄然晃出,像一只鬼魅,影影绰绰便到了来人的身后,眼神犀利晕起杀意,他飞升上扬体态轻捷眼见那短剑就要刺入来者的天灵盖,谁知那身形一晃摇身就是一剑,将他的短剑击出一阵颤抖之音,寒露不甘示弱单手握稳手中的短剑不让它再继续抖动,脸色一正就又是一刀,那速度又快又疾,横刺向来者的脖颈间,那人似乎感受到寒露的杀意,腕间银光一闪,霹雳般击飞他横刺而来的剑,只听耳廓有轻轻一“嚓”之声,寒露手中的剑就顺着他的侧面旋转飞向他的身后,割断他的一缕黑发,在墨色间恍惚飘扬无形无影坠入尘埃。
寒露不死心,手中虽没了武器,可他的一双拳头也不是吃素的,他挥起双拳,向那人一轰,来人显然没意识到他会这样的好战,结结实实受了他一拳,寒露见自己一招得逞,更加卖力与他戗斗起来,只见他蹬起后足全身发力整个人翻转起来,一击足踢顺势就将来人逼退,那人一把丢了剑,在黑夜中挽起衣角置于腰间让自己的活动更加松快,便抬手一掌与寒露缠斗起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怀风提着灯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夜半时睡得正香,这门外的吵闹让她无法安眠,她正打算出来骂一通寒露,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闹些什么,谁知她灯光所照之处,却发现两个男人在恶斗,再抬起油灯才发现其中一个人居然。。。。
“云墨,你怎么在这里?”
☆、六十八章 不如离去
云墨笑了笑点头道:“信里说的果然不错,你这宫里的确有个好身手。”他看了一眼寒露,就转身走向了沈怀风,为她掩好衣服,将她领进了屋内。
寒露不明所以,只是将已经被震得发抖的双手藏进了衣袖里,跟着他们一起走了进去,这来人是皇后的熟人?还是老情人?他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由浮想联翩起来。
三人坐定,沈怀风又问了一遍:“云墨你怎么在这里?”这深宫内院,加之最近她被看管得更紧除了太医外,其余人几乎很难进来。
云墨的脸在橘色的光晕下泛着柔和的光,眉如远山,温柔遥望着沈怀风的脸回道:“我听闻你被关冷宫的消息焦急万分,又暗中探听到沈伯父联合了众臣想要将你处死的消息,奈何皇宫内院守卫森严,极难进入,一时不得其法,只好一直窥察时机等待进宫救援你。哪知前些日子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坦言你身边有异士襄助无需担忧,又让我今晚进宫与你商谈逃离宫中的对策。”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沈怀风对着烛光一一细读,信中写的多是一些她在冷宫中的事,她抬起头看向寒露道:“你才是真正的刺客?”
寒露坐在一旁只是别过脸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她的提问。她深深看了一眼寒露,又问:“你不是寒露,那你是谁?”
他搔搔头撇嘴:“淮王世子楚傲翎的杀手,岳青衫。”沈怀风听完她的话,并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复又低下头去读那封信,信中写到她现在情况不容乐观,沈弼言有势必要杀死她的决心,只因她手中掌握着事关他一些秘密的证据。
她抬起头,看向云墨,他垂首道:“沈伯父暗中派人抓走了别院中的孩子,我一时察觉不明,只救下了几个,其余的现在都不知去向。”他愧疚的声音微微颤抖,那日若不是他去得迟了,只怕孩子们不会都被抓去,现在他探查许久也没有他们的消息,他除了祈祷他们顺利的逃走,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因为名册,一定是的,沈弼言是如何知道有名册的?这么久都没有找过名册为何现在突然想起来找?福宝呢?他是不是被抓了?”沈怀风现在怀疑暗中下毒放火的都是沈弼言授意的。
云墨摇摇头,“福宝现在被我藏在安全的地方,你放心。现在我就是和你商量带你们离开,到一个沈弼言找不到的地方去。我想,他找不到名册是不会死心的,不如你把名册给皇上,我们离去就是了。”
离去?
她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云墨的话了,她现在要离去了?那楚傲寒怎么办?她把名册丢给他,然后让他一个人对付沈弼言?她的沉默像一张大网,包裹住阮云墨的心,他的胸口起伏跌宕,静静的等待她的回答。
“那自然是离去为上上策,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就把那什么名册交出去,也好给自己求条活路。”岳青衫斜眼看了一眼沈怀风渐变的表情,他是不太懂她为什么不愿离去,人人都想要她的命,那既然这里已经不适合长久生存,何不远走高飞另觅新路。
“是啊。咱们可以寻一处安稳,不再深陷这深宫牢笼之所,策马天涯,自由潇洒。”云墨握住她逐渐冰凉的手,语气里是温和的劝慰,沈怀风的目光接触到他的眼神时,竟意外的与另一双眼睛重合了,那双眼阴郁而晦暗,没有他这样清亮如碧波潭水般透澈,却蕴含着许多力量,那能让她觉得心安的力量。
“带我一道走吧。”岳青衫撇了撇嘴,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插嘴,可他确实想要搭着这一趟逃出宫去,毕竟他的初衷还是活命。“这封信,我猜应该是那个一直在暗中观察着冷宫一切的人写的吧,既然他有能力让你进来放皇后出宫,想来多放一个出宫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你什么意思?谁在暗中观察冷宫?”沈怀风一下子警觉起来,她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跌落冷宫那日起就发现总有个人在暗中观察着你们的一举一动,不过你放心,我估计不是来害你们的。因为他没有做任何对你们不利的举动,有时我忽略了的一些他都会悄悄清除掉,而且我还经常看见。。。。”他瞄了一眼莲心道,“那人常暗中潜入你们的房间,为你盖被什么的。”他耸耸肩,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沈怀风和莲心四目相对,旋即了然。尤其是莲心,她抬头向着四周环视一周,心下顿时一热,原来他没有不在意她,只是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自己。她眼圈微红,言辞恳切道:“小姐,你跟着阮公子走吧。莲心就不能陪您了。”说罢,就重重跪了下来就是一拜。
“莲心,你。。。”沈怀风赶忙要扶起她来,谁知岳青衫立刻抽身将莲心拽起来,“哎,你别动摇她,你不走我可是要走的。”
莲心白了一眼岳青衫,谁知他全然当做没看见,只是睁着期盼的眼神乞求着沈怀风,这可是他出宫的好机会,可不能让任何人干扰了她离去的决心,“当然是要离去的,现在你有小命在这里思考到底要不要离去,过几天只怕就要在处刑台上后悔现在没答应跟他离去了。”好吧,他承认他只是想乘着这次机会悄然离开,至于沈怀风离去不离去的,真的跟他没有多大关系。
云墨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他的目光落到那封信上,这封信在他回来之时就已经安稳的躺在他的书桌前,能够悄无声息进入阮府而不被察觉的,定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信中所含内容又处处为怀风着想,他的脑中很快出现了那张俊美而冷峻的脸,除了他,阮云墨实在想不到有第二人了,在怀风这件事上居然难得的与他惺惺相惜,现在两个男人为着眼前的这个小小女子站在了统一的阵线上,虽然很难受不过也确实要感激他为怀风着想的一片心意。
沈怀风抿了唇小声道:“我考虑考虑吧,过两天给你消息。”
☆、六十九章 他们的孩子
再三思量,沈怀风决定还是想要去找楚傲寒,具体说些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想问问他,他写信让云墨带她离去,他该怎么办?独自一个人面对残局又该如何自处。
纠缠了岳青衫好久,他才同意悄悄将她带出冷宫。漏夜潜行,星子黯淡,她换上宫女的衣服顺势翻上岳青衫的背,只一晃眼就到了冷宫的外墙边上,她不禁感叹,有轻功可真是方便啊。
夜晚的皇宫偶尔有一些巡逻的侍卫井然有序的从一处走到另一处,勘查着皇宫内的安全,可岳青衫极是眼明手快,左右闪身,借着阴暗处躲藏着自己的身形,使他们也极其快速而隐蔽的逃过侍卫的巡逻不至被发现。
去到正阳宫发现宫门前灯笼高挂,艳红的宫灯在漆黑的夜显得十分显眼,这是宫内的传统,若是后妃留宿在皇帝宫中,就在宫门口挂上红色宫灯,昭示着宫中妃嫔的恩宠。
宫外站着守卫,他们不好从正门进入,沈怀风示意岳青衫将她带到后墙处,那里比之要略低些,进入也顺遂些,岳青衫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嘟囔道:“我可是因为你答应带我出宫才这般被你当苦力使的,你可别得寸进尺。”
敲一敲岳青衫的脑瓜子威胁道:“一个刺客还敢这么多嘴,小心我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宫,快些跳进去,后面就是正阳宫的后园,进去的话没准还能悄无声息的出来。”说完,就又爬上了他的背。被当做坐骑使用的岳青衫瞥了一眼这两人高的宫墙从鼻内发出不屑的声响,若不是怕明目张胆跑出去会被宫外的人发现他还活着,他早就一个翻腾闯出去离开这个皇宫了,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被人胁迫给人家当坐骑使。
后脚向后一发力,蹬起而跃,一下子跳到了宫墙之上,又将全身力道集中于脚掌,飞身落下悄然无息。她轻车熟路的从后园顺着正殿想着进入,却在路过偏殿时发现这殿中亮着一小盏烛火,她一时好奇,便向着半掩的窗内探头去看,借着幽暗的烛光,她发现那偏殿中摆放了一张小小的竹编摇篮,摇篮里正睡着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娃娃,那孩子粉粉白白像一只白色的桃花糯米团子,白色的面衣透出粉嘟嘟的粉嫩花瓣,那轻轻嘟嘴的样子就更像了,她悄悄将手伸向那孩子柔软的小脸蛋,手指软软一戳,当真像是戳进了糯米团子里。他胖嘟嘟的小手蜷成一只圆圆的小拳头,在熟睡中轻轻搔了搔自己的小脸蛋,当真是格外可爱。
沈怀风被他那憨态可掬的摸样一下子逗得心都化了半截,她手指抚摸着孩子的细软的胎毛,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温和的浅笑,这就是他们的孩子啊,长的可真像楚傲寒啊,尤其是那微微下垂的嘴角真是半分差距都没有呢。
孩子似乎因为陌生的触感而感到不适,他缓缓睁开眼睛,黑水晶一样的眼,像是在看什么一般只是盯着一出使劲瞧着,就是这样让沈怀风突然觉得这孩子有些奇怪,他的眼神不像是普通婴孩那样的通彻,对光之类也没有普通孩子那样的敏感,翻身不仅迟钝还很吃力的样子,并且在她触碰他时孩子居然并没有立刻哭出来,这太奇怪了,但她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也许只是她想多了,她毕竟没有生养过,可能这个年龄的孩子都是这样的吧。她又尝试着轻轻触碰了一下那孩子,岳青衫以为她是在故意逗弄孩子,连忙抓住她的衣领将她拉到一边小声责骂道:“别闹了,一会孩子哭起来就糟了。”
等了一小会那孩子才呜呜的哭起来,而且哭声越来越大,将在内殿休憩的白芊芊和楚傲寒都闹了起来,乳母听见哭声第一个冲了进来,又是喂奶又是哄睡,可那孩子却不闻不问,只管自己哭得开心。
躲在内殿窗下的两人不由咂舌,这算是闯祸了么?
孩子的哭声招来了白芊芊,她将乳母驱走后将孩子抱在怀中一面轻轻拍着孩子的襁褓一面哼着小曲儿哄着孩子。
“卓儿怎么了?”是楚傲寒的声音从内殿响起,白芊芊回头浅浅一笑道:“卓儿怕是夜半害怕,哭个不停,倒是扰到皇上休息了呢。”她提脚两三步就将孩子送到楚傲寒的怀中,他一见卓儿在自己怀中抽抽哭泣,不免也是心疼,笨拙的学着白芊芊刚才的模样哄着哭个不停的卓儿。白芊芊见他这般手忙脚乱的模样也不禁笑了起来,那笑蕴了多少为人妻为人母的喜悦与欢欣,她将头靠近楚傲寒的宽阔的肩膀,伸出手帮楚傲寒托住孩子小小的后脑,相视一笑,俨然是温馨的一家人。
他们的声音逐渐离偏殿远了,沈怀风才从窗下探出头来,看来今晚是没法找楚傲寒说话了,她这样想着,原来白芊芊即使在也没什么,只是自从孙太医誊抄来的医志摆到她面前时她多多少少还是有怀疑她的,已经没办法像原来那样信任她了呢。
打算在窗下坐到他们再度睡着,谁知那孩子一味的哭个不停,殿内的两人也没法安睡,便开始说起私房话来。沈怀风在外头听得不太真切,只是偶尔一些只言片语能传到她耳里,比如,拜托,定会补偿,势在必行,立为太子。。。。。
虽然听人墙角不是个好习惯,可这种情形也不容许她从容离去,沈怀风只好静默不语伸出脑袋向内殿看,只见孩子的哭泣声逐渐小了下去,楚傲寒也不知对白芊芊说了些什么,她怀中抱着孩子在楚傲寒的怀中默默垂泪,那晶莹从细嫩的脸颊滑落,滴在孩子明黄色的襁褓之间。
楚傲寒轻轻托起她的脸,手掌敷在她的侧脸,唇角一丝苦笑让沈怀风实在是想知道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这气氛一下子变得奇怪起来,殿内烛火明灭,鎏金虎口飞龙的香炉内缓缓向外吐着乳白色的烟雾,袅袅轻烟从那龙口中渺茫而出,稀薄而悠扬,逐渐化成透明与这纷乱的气氛融为一体。
她的影子被投射在红绡暖帐间,越过那凹凸不平的帐幔,与他的影子重合在一起,烛火暖光,晃出一道怪异的模样,她的唇嫣红如二月春梅,吻上那一双冰凉,带着颤抖与奋力一搏,这是她找到的突破口,她一定会紧抓不放,不会轻易将眼前的男人拱手让人。
☆、第七十章 转机(一)
是什么时候离开那个真实而又可怕的地方的呢?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再回神时已经回到了冷宫,这个四面透风浊晦不明的地方,她安静的躺回自己的被褥之中,只留一句告诉云墨我愿意离开就没再说过话了。
莲心有些担心她,只是碍于她不愿意说也不好开口去问,只是想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转个不停,反之岳青衫却异于寻常的喜悦,他忙不迭的放飞了阮云墨留下的信鸽等待着他的回复,他出宫有望又怎么能不开心呢。
太阳东升西落,沈怀风看着金黄色的光晕从窗子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她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看过太阳的颜色,带着温暖人心的颜色和温度涌进屋内,那明亮的颜色从耀眼到暖黄,却一点也没有融化她坠入寒冰而僵硬的心。
莲心端进一杯茶水,缓缓倒入粗砂烧制的茶杯,滚热的茶水漾出的热气氤氲了干燥的空气,也模糊了莲心的脸。她柔声道:“小姐去找皇上,可是没谈得拢么。”
沈怀风没说话,只是接过那杯茶喝了一口,她小心的啜饮着,生怕那滚烫的水烫坏了她的口腔,“莲心,你说我是不是该跟着云墨离去。”
莲心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但也只是看着那杯茶默默不语。冷宫贫寒,吃的茶叶不比从前那样的金贵,只是一些陈年的苦茶兑着碎茶梗组成的仙舟茶,卷曲的碎梗沉沉落在杯底,晕染出一抹惨淡的黄绿色茶汤,如此拙劣的茶却有着仙舟之名,当真有些可笑。
“我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如临深渊,只要我抓住云墨伸出来的手,便能一世无忧,脱离苦海。”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恍惚,似乎在说一件极其寻常的事。“只要离去了,就不会再有勾斗,也不会再有苦恼,皇后之位即使让给别人我也不会再在知道了,楚傲寒将来会有许多孩子,我也可以不用考虑叔父会挟子霸权安心生下自己的孩子。”她说这些话时不像是在陈述事实,反而更像是说服自己。
莲心没有跟着她一起笑只是浅浅回:“你能保住性命这是我希望看见的,既然小姐已经想好了,莲心也不会阻拦您的选择。只是,莲心希望在出宫前您能正视自己的感情,你好好想想,你和阮公子,是否还一如当初,若是没有皇上的存在,小姐你还会这么迷茫么?既然你决定出宫,那就要做好沈怀风这个人从此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准备,也要做好永远不能再度再站在皇上的身边决定了,千万不能因为一时的迷茫而伤害了三个人。”
她听着莲心的话静静出神,正视自己的感情么?她和云墨已经不复当初,这是她一直都知道的,那她和楚傲寒呢?她对他的感情是从什么时候产生了变化?她的脸莫名被泪水打湿,泪水冰凉凉的滑过面颊,她不能留在这里的,这是内心在呐喊,现在的楚傲寒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抓着她的手说要与她并视前行的那个小小男孩,她也不再是那个笑着守护他的助力,她再也没有能力做到泰然处之看他后宫百花竞艳,她已经做不到那样的从容不迫,她在看到楚傲寒吻上白芊芊时,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时,她感到了嫉妒,她体内涌出了一种叫嫉妒的毒蛇在滋滋的吐着信子释放出毒液侵蚀着她的理智,她害怕自己突然的感情,她不知道怎么驾驭这种不一样的感情,如果她留下来被这种负面的感情伤害到她和楚傲寒的关系又该怎么办,她害怕她会嫉妒,会愤怒,会变成不知名的可怕的怪物,到时他们之间会出现不可弥补的鸿沟,不行,她不能留下来。
算她自私吧,她的确是个自私鬼。她不敢正视自己的感情,她害怕未知,所以她要独自留下楚傲寒面对现在的局面,她知道眼前的后妃重臣一个个都在虎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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