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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童养夫-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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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夫人失足堕井,他如何能保全得住啊。”
  是啊,沈府内院,深宅大院里的事,就像是漆黑一团的老鼠洞,她们在这间小小的洞窟内做着肮脏难堪的事,外头的人又如何能知晓。
  她的癫狂无状似乎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猛吸一口凉气,似是堵住了胸口,眼一翻,整个人昏厥了过去。
  楚傲寒一把拢住她的腰,大喊道:“去叫太医。”

  ☆、一百零一章 昏迷

  窗外,西北风呼啸,夜幕低垂之下,月光都懒懒得泛着昏黄的光晕。风树齐鸣,将楚傲寒的心拆成数块,再难拼凑,他满脸倦容,看着沉睡的沈怀风懊悔不已。
  自从知道她母亲逝世的消息后,她已经沉睡了很多天,连她母亲的葬礼都无法参加,就这样一动不动的睡着,论睡叫她都叫不醒。
  几十盏长明灯光辉熠燃,点照着他凹陷下去的脸颊,打出一层薄薄的黑影,将他的身姿消减得越加清瘦,他牵起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间,那样冰凉而无力,她气若游丝的呼气,若有若无,如果不仔细辨别,甚至会以为她已经断了呼吸。
  他眷恋且温存着她的体温,凑近她的脸颊,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
  长明灯的烛光明灭,仿若星辰跌落凡间,闪耀着晃过烦闷的空气,灼烧出缕缕细烟,将楚傲寒的背影曲折成孤寂的模样,他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弯曲得不像样子,如万斤巨石碾压肩头,半点抬不起来。
  眼中暮霭重重,叠峦出无限感慨,他一次次埋怨着自己的无能,即便这样,怀风依旧只是沉睡不醒,就像是想这样睡下去,再也不用面对这个世界的现实一般。
  “怀风,你醒醒啊,别留我一个人在这个皇宫中。”他靠近她,像个被抛弃的无助孩子,哀求着。
  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世界会怎么样,如果连她都不在了,自己又如何能抵抗得了这座冷漠的孤城?
  长明灯依然耗燃着,不止不休。
  她眉眼平和,柔情尽显,如同夏莲开翠,芙蓉满园,在灿若星辰的烛光中,依依袅袅,美不胜收。
  她并非听不到楚傲寒的声音,可是她太累了,她整个人如同陷在了泥汪沼泽之中,无法动弹,只是任由着湿软的沼泥一口一口将她淹埋,她从来没有这么累过,从进宫后她就如刀尖悦舞,不能停止,无形肃杀,片刻温柔,每一段节奏都被人带着走,半点不由自己做主,她不敢停下,那些刀尖越凛冽,那面上越是清艳无方。
  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再去管这些事了,她已经是断翅的蝴蝶,飞不到远方了,她只想就这样慢慢沉下去,沉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这样她就能不去想母亲的逝世,叔父的追打,那些畸形而无状的阴谋。
  冷雨过后,天气愈发的冷了,玄衣轻裘披上身,太医们来了又去了,几番下来楚傲寒也杀了不少,可沈怀风任由不见起色,他比之从前更加残暴,也更加缺乏耐心,对于众臣的上奏一概不看不顾,朝堂之事也轻慢了许多,虽惹得下臣颇有微词,可他们却不敢多言,因为他们知道如今的皇上谁也不能惹。
  他走出凤仪宫,与迎面而来的阮云墨相视一眼,便错身离去。
  错身一瞬,他冰冷的话语滑入云墨耳中:“你最好能够唤醒她,否则。。。。”他也不知否则会怎么样,他甚至有一瞬间想过是不是当初放她离去了,天高海阔她一定活得比现在快活,他是不是做错了,他将她自私的独占在身旁,看着她曾经那样芬芳变成如今破败的模样,零散入泥,消弭失香。
  她一开始就不属于皇宫,也不属于他楚傲寒。
  一口烈酒入喉,麻痹了他整个绷紧的神经,古人总说,一瓮香醪入愁肠,百事尽除,可今日他这酒却喝得他心中难抑,他独自一人在这正阳宫中品尝酸涩,为自己再斟满一杯酒,酒杯上潸然而下的水珠,欲盖弥彰着他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羞愧与无奈,怀风沉沦在迷失的痛苦之中,而他又何尝不是一遍遍饱尝那一寂的疼痛,他的心被自责瓜分无几,他期盼着她醒来,又害怕她醒来,他害怕看她喧嚣过后枯槁的眼神,那眼神会折磨着他,不断告诉他自己的无能,告诉他,他楚傲寒就只是个无能的男人,不能守护自己的所爱,不能给她周全,所有的诺言都是谎言。
  他害怕她恨他啊。
  几杯烈酒轰然倒入坚硬的地头,在地上砸出一窝水花,他的神思已经被辛辣所麻痹,眼前也模糊得看不清,他抱过手边的一壶酒,一饮而尽。
  最后一滴酒滑入舌头,楚傲寒气恼得摔了那酒壶,叫嚷道:“拿酒来,人都死哪里去了。”
  殿门被打开一道小口子,冷风和一个粉色身影一齐进入,她娇娇怯怯端着一壶酒几步走到楚傲寒身边柔柔道:“皇上,请用。”
  粉衣女子身上有好闻的香气,一缕浮香,暖暖得像六月的阳光,熏人欲醉却不自知,她窈窕走到楚傲寒身边,放下手中酒杯,替他斟满一杯,送到他的唇边:“皇上请用。”
  他尽量眯起眼去看眼前的女人,可他实在是太醉了,眼前的女人似乎被蒙在一层薄纱之中,模糊迷离,只觉得似曾相识。
  他接过她手中的酒,想要推开她逐渐倚靠过来的身子,可是她身上实在是太香了,那香气如同有灵气一样,将他整个人包拢在其中,无法逃离。
  “皇上,您醉了,奴婢扶您去歇息吧。”女子幽魅的声音软糯甜腻,再度响起,像是来自耳边,又似乎远自天边,眼前恍恍惚惚百十来个光影环绕,他一个不稳险些跌坐在一旁。
  “皇上,是我呀。您可有想我。”粉衣女子鬓角纷乱,小脸微酡朱颜娇娆,双目如星月,香脂艳骨,极尽媚态,妩然别样风姿,只是那怯雨羞云的轻易却让楚傲寒似曾相识,他此刻的思绪已经被那香气扰得无法聚散,只是一手扯过粉衣女子:“怀风?”
  不可能的,怀风还在沉睡啊,亦或者是?
  “芊芊?”他大概是喝得实在太多了,芊芊已经烧死在纤云宫中才对,也不可能是她。
  粉衣女子身姿若游蛇,盘旋至上,一双纤细的手缓缓伸入他的胸膛,滑腻冰凉,让他觉得十分难受,他试图推开,却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唇瓣顺着他的脖子顺势而下,一抹娇笑。
  “皇上,您想让我是谁,我便是谁了。”

  ☆、一百一十四章 酷刑

  沈怀风离开椅子,一步一步,走到了白芊芊的面前,她纤长的手指捏过白芊芊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带着疑惑。
  她不明白,这张看着如此无害又柔弱的脸,是怎么想出这些恶毒的计谋的。
  一而再再而三,将她逼迫到无处可逃的角落,不得不让她丢弃自己的本心,化身成罪恶的模样。
  “姑姑,你来告诉告诉贵妃娘娘,本宫想要如何。”
  那位彩舒姑姑赶忙走上前,连连道是,附和着沈怀风的话,不屑的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白芊芊。
  白芊芊冷笑一声显然并不把沈怀风放在眼里,她知道沈怀风的性子,她是最见无能的,即便被人伤害也永远也学不乖,不知道赶尽杀绝,不知道斩草除根。
  而她却忘了,人是会变的。
  就在她杀害了姜烟雨的那一刻起,她就改变了沈怀风,她把她变成了另一个沈怀风。
  两人就在这无边冷寂中对视着,白芊芊心中笃定沈怀风不敢对自己如何,她身后还有哥哥,有哥哥在她相信沈怀风不敢对自己如何,她没有按时回废宫,身边的丫头一定悄悄通报了哥哥,她相信哥哥很快就会来救她的,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翻盘的,只要一天不死,她白芊芊就有赢的可能。
  “唉…”沈怀风的叹气声如空谷惊澜,悠远绵长,她似乎是看出了白芊芊的想法:“你又看出了我的心思,知道我不会杀你,即便你杀害了我的母亲,我也依旧不会杀你。”
  白芊芊一声冷哼,“是啊。我就是看透了你,也吃定了你,你就是这样,永远以圣母的姿态俯瞰众生,你当真以为你能救赎世人?少做那些梦吧,只有你的死,才能让我觉得安心,贱人。”她啐了一口浓痰,吐到了沈怀风的脚下,险些沾脏了她千叶云缎提花裙。
  彩舒姑姑挥起手就是一巴掌,将白芊芊瘦弱的身子整个摔到了一边,那老姑姑看似精瘦,力气却极大,不免让沈怀风有些刮目相看。
  她示意其它人把白芊芊扶起来,押入了一张宽大的座椅之上,这并非普通的座椅,而是一把老虎凳,她手脚皆被绑缚,与她相对而坐。
  “芊芊你当真是了解我,我既无法杀你,也没有办法放你离去,况且我知道你舍不得皇上,所以…”她顿了顿,笑容逐渐展露面容,像是春水映出的粉色花朵,清雅可人。
  “所以我决定,把你放在我身边,让你日日能见到皇上。”她的话一说出口,白芊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也不知怎么回事,背脊略微有些发凉,细密的冷汗涔涔而落。
  “姑姑,我想把贵妃娘娘留在身边,又怕她逃跑,你瞧,该当如何?”她歪头看向彩舒姑姑,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
  彩舒姑姑瘦长的脸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仿佛是想起了什么让她觉得兴奋的事,她的眸光发亮,就像是暗夜里野狼的眼。
  “回娘娘,那就把她的双脚剁去,她就不会跑了。”
  “好好好,那便去做吧。”沈怀风拍了拍手,表示赞同,又言笑晏晏的看着白芊芊顿失血色的脸道:“芊芊你真是好福气呢,听闻彩舒姑姑在这刑狱方面可是个有二十年经验的老手呢,下手不仅利索,而且手法极好,能巧妙的延长疼痛感,你可要细细品味啊。”
  白芊芊听着她说的这些,简直怀疑了自己的耳朵,她的眼在那老姑姑的脸上和沈怀风的脸上梭巡,用尽最后的倔强与倨傲瞪眼喊道:“你敢。”
  彩舒姑姑眯眼一笑,露出一口坏牙:“那娘娘就来验证验证奴婢敢不敢。”
  说完,就指示身边的两个差不多年岁的老姑姑道:“从膝盖处剁掉,这样连爬都没法爬了。”
  白芊芊挣扎着想要逃离,可老虎凳上的皮绳却极为牢固,任由她如何扭动身躯也逃脱不了双腿被剁的命运。
  剧痛如滔天巨浪冲打着她脆弱的神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下身逐步丧失感觉,像是堕入了冰水之中,先是无边刺痛,再来就是无力感。
  她的眼睛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只是沈怀风那张饶有趣味的表情刺激着她,她告诉自己,忍着,只要忍过这一阵就好了。
  可这远远不是结局,而是开始,沈怀风不愿轻易放过她,她要让她体尝一番痛苦的滋味,让她知道身体上的伤痛与她心中的伤痛比起来,简直不堪一击。
  “接下来,就剁手吧。白娘娘的一双巧手,既能做丹青又能勾女红,当真令人惋惜。”她嘻嘻一笑,看着大斧当头劈下,白芊芊一声惨叫,那双纤纤玉手就跟着喷溅的血液一起落到了地上。
  她的双眼已经变得血红,比那满地的鲜血更红,几滴血,喷到了沈怀风的脸上,温热滑腻,像是流出了血泪一般,妖冶而夺人心魄。
  身旁的几个年轻些的姑姑看到这番场景,都忍不住跑到了一边吐了出来,心头的恐惧压迫着神经让她们不敢再去看满身鲜血的彩舒姑姑和镇定自若的皇后娘娘,这对她们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想了想,突然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也算是缓解一下你的疼痛,不过这也算不得是什么故事,说是很久以前有一个嚣张的妃子妄图侵占皇后之位,后来这位皇后就将这位妃子,挖眼戳聋饮哑药,剁去四肢投入厕中,想来我与那位皇后相比当真是仁慈多了,贵妃你说是么?”
  白芊芊不明白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有精力再去思考她话里的意思,只嗫嚅着一些连她都听不懂的话。
  满地鲜红,她起身离开凳子,软底彩面的绣花鞋一脚将那些血红踩在脚下,蔑视而行。
  “彩舒姑姑,接下来的事本宫就不细看了,只记得,给我留下她的双眼和耳朵,事成之后送到我宫里来,本宫要将她锁入密室之内,让她日日看到皇上与本宫恩爱。”她嫌e的踢开脚边一只断手,对着彩舒说道。

  ☆、一百零二章 莫名受委屈

  沈府内,阮云墨看着一脸黑气的沈弼言沉默不语。
  沈弼言黑着脸捧过茶盏,喝了一口,那碧色茶汤刚碰到嘴唇,他便气恼的摔开茶盏,茶汤清洌在地上飞溅出无数水渍,青花白瓷炸成数片零落在地。
  “这样的烫,是想要烫死我么。”他不满的皱着眉头,原本犀利的眉角隐约可见白发,额间川字愈加明显,这段时间确实让他苦恼不已,衰老悄悄溶解了他的强硬。
  阮云墨冷眼旁观,看着他眉头紧锁,长吁短叹,他本不愿来与他对峙,只是看着怀风孤寂的躺在宫中的凤床之上,无论他如何呼唤都没有给他半点回应,他怒了,他的怒火灼烧本心,焦痕遍野。
  “沈伯父,我想这步棋你是彻底走错了。”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让沈弼言知道了怀风悄悄离开皇宫去利州的事惹怒了他导致他对怀风母亲下的手,若当真是这样,那他就是推动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了。
  “贤侄,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也相信这件事是我做的?”他横眉冷对,看着眼前的冷漠看他的阮云墨。
  这段时间他几乎有些掌握不了眼前的局面,开始慌张起来。
  关于姜烟雨死在了他的府内,他确实是一无所知,一个女人关在内宅,能翻出什么花来?
  不知怎么好好的就失足跌进了井里,这一跌彻底改变了他的立场,亲弟弼轩因为怨恨开始疏远他,太后也因为这件事拒绝他的任何见面要求,皇帝也不再像从前一样敬重他,他的地位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阮云墨是怀疑的,他本觉得这一步棋很是愚蠢,可仔细一想也煞是微妙,至少他摧毁了对方的心理防线,在他们停步舔舐伤口之际,掌握主动,部署攻防。
  “伯父,我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他的目光里的探索让沈弼言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他从没有经历过如此难堪的境地,即便是被先皇发现了秘密,他也能够从容应对。
  只是这次事件却如空穴起风,四面八方涌入身边,让他顿足无措。
  “我本想着借此机会将崔成的脑袋和他的秘密一同送与沈伯父以表忠诚,现在看来,多此一举了,我们的合作关系还是停止吧。”
  他作势欲抬腿离去,却被沈弼言喝止:“你说,你杀了崔成?还有秘密?既然已经杀了…”
  阮云墨睨眼看他:“我说过,我只要怀风,其余的都不需要,可你却害得她卧床不起,我失了根本又何必与你合作,告辞不送。”说完,拂袖而去。
  “所以…你是知道那个秘密了么?”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狠辣,那个多年前的错误,如今又有被大白于世的危机,他脑海中已经翻开无数个灭人与世间的方法。
  他也不知道沈怀风从哪里了解到崔成的踪迹,这些年他藏了那么久,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他甚至都怀疑他早已经死了,不会再威胁到自己了。
  “伯父是问关于你和太后的事么?没错,我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毒杀先皇的…”他捕捉到沈弼言眼中的狠辣,可他并不在乎,他只在乎她。
  “证据。”他咬紧两字,看着沈弼言的脸色僵硬变形,“伯父还是不必想着灭我的口之类的事了,既做了,我定会有万全之策,不如想想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吧。”
  姜烟雨死的事他已经着人去查,可深宅内院的事不是说查就查得出来的,甚至他想过随便拉一个替死鬼去抵罪就好,可真相不是最重要的,不管是谁,他沈弼言都逃脱不了被怀疑的地步。
  他重振面貌想到最近一张即将到手的王牌,心里踏实不少,整理一下衣物,同时也整理了自己的心情。
  “人,你杀了便不用我亲自动手,也不必对我表忠诚,与你,我还是信任的,我与你父也是多年至交,没有不信的道理。”
  他微微一笑,“信也好,不信也罢。总之,这也是我们子侄二人最后一次合作了。”
  最后一次?沈弼言摇头叹息,他能确定,这远不会是最后一次。
  “我相信,你离你的目标不会太远了,你确定这是最后一次与我的合作么?”他呵呵一笑,极尽嘲讽之能。
  阮云墨不明就里,等着他说下面的话。
  “你可知不久前关于赫勃潜入,悄悄灭杀了淮魏两王之事?”他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神情异常。
  阮云墨知道那件事,听闻是赫勃的人潜入假装盗贼杀害了两王,难道还另有隐情?
  “小皇帝心思深沉,暗中联合赫勃,动手除去了两王,不过就是给了些粮食金银,就可不费吹灰之力,不受半点怀疑,将心头之患灭与世间。”
  见阮云墨并不意外的样子,沈弼言觉得没什么成就感,“咳,故而淮王世子意欲与我们联合以报父仇,届时皇帝一死,皇后殉葬,你就可得偿所愿了。”他去看他的反应,见阮云墨听到皇帝一死,皇后殉葬,他的眼都亮了起来,唇角微扬,让他不由感叹,他和他可真像啊。
  沈弼言狡黠一笑,方才的阴霾似乎一点也没有影响他似的,阮云墨略一沉吟,两人相视一笑:“那么云墨就等着伯父的好消息了。”
  “哪里,贤侄如今身居要职,这场计划中,也少不得需要你的助力呢。若到时能…”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相信他们是心照不宣的。
  “到时我便带着我需要的离去,伯父可安心坐拥富贵荣华。”他言语里早已表达得清楚明了,名利与他如浮云,烟云过眼,却逃不脱情字而已。
  两个男人一个追逐名利不能自抑,一个困足情牢无法逃离,终归都是贪念作祟,痴心妄想,坐困愁城罢了。
  他转身离去,身后沈弼言幽幽又问:“那崔成现在如何处置?”
  阮云墨停了脚低头回道:“伯父何必对此一问,你明明早就去打听过了。”
  “并非我不信贤侄,只是为求心安。”
  云墨推开门,跨走而去,只丢下一句话:“明晚为伯父送上。”

  ☆、一百零三章 曼陀罗花

  楚傲寒从酒醉中醒来,只觉头痛欲裂,他起身扶额长舒一口气,晕乎乎的宿醉感并没有被摆脱,他转脸去看身侧,空无一人。
  他眉头紧锁,他依稀记得昨晚明明是有人…
  他唤来侍者:“昨晚可有女人进来?”
  跪在下首的侍者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回道:“回皇上,昨晚您不准奴才们伺候,所以咱们都远远的不敢进前,只在外头守着,但并没有见到有什么女人进入殿中啊。”
  楚傲寒半垂眼睑深思片刻,昨晚的事情似有似无,一直在脑子里盘算不清,如果没有人进来他昨晚看见的是幻象?
  若是有人进来?为何又毫无踪迹?
  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接过侍者端来的解酒汤,一饮而尽,这段时间太令人感觉烦躁不安了,每一件事情都像是披上了神秘的面纱,让人琢磨不透。
  将一身酒臭味的衣衫换下,想着一会去看看怀风,也不知她身体如何了,太医一直说她昏迷不醒是因为郁结难舒,气急攻心,他却不这么想,他总觉得她迟迟不愿醒,是不想看见他罢了。
  尚德急急忙忙跑进来跪在他脚边道:“皇上,寒露大人回来了。”
  楚傲寒眉毛一皱,“回来便回来了,难道还要朕八人大轿的去恭迎他不成。”
  “不是的,奴才的意思是,寒露大人一回来就发现娘娘不对劲,特意叫人请您去一下呢。”
  尚德话音刚落,楚傲寒也顾不得大氅未穿,风一样转身往殿外走。
  “皇上,您慢点走,奴才们跟不上。”尚德慌忙抓起大氅,追了上去。
  刚到凤仪宫,就见孙长竹为首的一群太医,正团做一团商量着什么,一边的寒露只是自顾自的用一把小银剪子将十几个长明灯一一剪灭。
  “出了何事?”他跨步向前,太医见他而来立刻纷纷跪下请安。
  他不耐烦摆了摆手,示意孙长竹说话:“皇后怎么了?”
  孙长竹不安的看了看寒露才缓缓开口:“臣等是被寒露大人请来的,他非说娘娘中了毒,可臣等皆为娘娘号过脉,短脉涩小,首尾俱俯,的确是气郁收缩的脉象,并未号出中毒的脉象。”
  他低头去看怀风,只见她脸色坨红,呼吸微弱,和昨天的样子略微有些不同。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额发湿漉漉的有轻微的汗腻在发间。
  “寒露。”他叫喊了一声。
  寒露这才慢慢吞吞的走过来,睥睨一众太医,蹲到了沈怀风的旁边,为她号一号脉。
  片刻才说道:“这群庸医害人,皇帝你先前斩的还是太少,多斩一些他们才知道该多习些医术,少存些不该有的心思。”
  孙长竹听他这么一说,连耳根子都红了起来,他知道寒露说的是他,自从皇后重回凤仪之后他就跟着鸡犬升天,不仅夺回了原本的位置,还将原来自己落魄潦倒时辱过自己的人全都打压了下去,现在这些都是和他一个鼻孔出气的,无论医术,只论听话与否。
  楚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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