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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倾天下:替身王爷不好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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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时候真正的云桃汐惨死大牢,让她得以借尸还魂重新活过,如今可没有再还一次还魂的机会了,大牢又不总是复活点。
  如果真的上了断头台,是不是可以重新回去呢,也不一定,那个世界的她,说不定已经烧成骨灰了。
  纵然是视死如归,终究心有不甘,明明好端端的寿宴,怎么突然就被拉进大牢了,还背上了妄图谋朝篡位的罪名,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内心里隐隐有些想念慕可无,要是有他在,一定会帮助她沉冤昭雪的吧。
  不对,不能总是指望他,这样想着,云桃汐忽然来了气力,“不是还没到明天吗,谁说就一定要死。”
  她站起身,四处查看,想当初在云杭镇的时候,她分明记得那牢房是被人打穿的,也许这个也能打穿。
  一翻吃奶的劲,脚也踢肿了,究竟是皇城的大牢比云杭镇的大牢结实些,还是那个打穿牢房的人比她厉害,她已经没有精力去想了。
  惶然的重新坐下,听得门外有急促脚步声。
  不会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来救她了吧,她连忙抬头,然后,正对上慕寒月急切的脸。
  失落沉闷的叹了口气:“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慕寒月蹲到她面前:“父皇不允许任何人来探望,我求了好长才过来的。”
  “我真的没有谋朝纂位的想法啊。”
  “我当然知道,”慕寒月抓住她的胳膊:“但你怎么会私造龙袍呢,民间百姓是明令不允许以黄为主色穿衣的,咱们虽然是皇子,但也不能穿正黄色,你不知道吗?”
  “我没有,都说了不是我,”云桃汐愤恨的站起来,“你不信就算了,”说着,又踢了一下墙壁。
  方才脚上的痛还在,这一踢,更觉疼痛。
  慕寒月连忙拉过她的脚,轻轻脱下长靴,但见脚趾间红肿,隐隐有些血迹,不由的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弄的,难道他们对你用刑了。”
  “没有,这个么……”云桃汐不好意思的抽回自己的脚:“我……刚刚打算试一试这墙能不能踹开。”
  “什么,你要越狱?”慕寒月一怔,“你不能这样,既然你是被冤枉的,就不要怕,一定可以洗刷冤情的,你这一走,那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一定可以洗刷,谁给我洗刷,难不成等到我人头落地,再来告诉我杀错人了?”
  “但是你如就此逃走,从此以后就是逃犯了,每天胆颤心惊东躲西藏,你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吗?”
  “这……”云桃汐的眼神迟疑了片刻,化作勉强一笑:“难道说我现在狸猫换太子的日子不是胆颤心惊吗?”
  每天都要担心身份暴露人头落地。
  慕寒月怔住,他竟从没想过她内心里的担忧与害怕。
  不知是不是触动心事,云桃汐莫名的伤感:“你方才说要我等着洗刷冤情,可是当年的陆皇后被冤枉足足过了十几年才沉冤昭雪,而且她早早的就死了,到现在他的儿子真正的七皇子还流落民间不知道是死是活,你说我哪里有时间等?”
  慕寒月愣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句话:“我真正的七弟,没准过得挺好的。”
  “不管他过的好与坏,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在皇上眼里,在所有南麗国百姓的眼里,七皇子因为谋朝篡位被斩杀了,世间再没有素衾王,而真正的慕轻绝,也没有机会回来了。”
  慕寒月怔怔的望着她:“原来,你是在为我那七弟着想。”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占了人家的位置,我死就算了,总不能害的人家回不来吧……”
  “不要说了,”慕寒月抬手打断:“那就逃吧,我们一起。”
  “什么玩意?”
  “天涯海角我陪你四处逃亡。”
  “这个……不用了吧……”
  本已经顶替了七皇子的位置,现在又拐走二皇子,她可不想成为皇家的收割机。
  慕寒月还想再说些什么,突然传来狱卒的说话声。
  “我觉得,两位殿下不用这么着急逃跑,还是等着沉冤昭雪吧。”
  这狱卒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无息的。
  “二殿下,您探访的时辰到了,不要为难属下,”他低着头,毕恭毕敬。
  “我进来的时候可没有人告诉我有时辰的限制。”
  “二殿下您有时间在这里谈情说爱的,不如回去抓紧查一查帮王爷翻案。”
  “你这狱卒怎么如此说话,什么叫……谈情说爱,”慕寒月说着,偷偷望了一眼云桃汐。
  云桃汐此刻的注意力,却是转到了一边,他回味了一便那狱卒的话,若有所思:“王爷……”
  思索了片刻,顿觉灵光乍现,心中一喜,慢步向慕寒月靠近:“二哥,我看你就先回去吧,看看能不能帮我查到一些什么。”
  “可你刚才不是说没时间……”
  “你先帮助我查着,要是能查的出来,就算我明个死了,也会瞑目了。”
  “那……好吧,”慕寒月狐疑的看了看她:“那我就回去了。”
  “快走快走……不是,二哥走好。”
  脚步声渐行渐远,云桃汐瞥了瞥那低垂着头的狱卒:“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第四十八章 七皇子翻案

  慕可无摘下面上的人皮面具:“我连声音都故意变了,你竟能听的出来?”
  “这里的狱卒可都是叫我七殿下的,没人叫我王爷。”
  “不错,有进步,”他上前一步:“听说前些时日你大破耿相与边蒙的计谋,挺威风啊。”
  “那是当然,我可是堂堂素衾王,没有你,我照样能解决事情。”
  “那现在怎么进大牢了?”
  “这……”云桃汐当即打脸,噘着嘴坐下:“你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要救就救,要不救就不救,少说废话。”
  对方望着她,嘴角稍许的上扬:“我说,我要不来,你是不是要和二殿下私奔了啊。”
  “什么私奔,我是男人啊,”云桃汐愤然站起来:“你不要瞎说哦,我跟他没有关系。”
  “哦,是我忘了,”慕可无楞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是男人身份了,他怎么忘记了呢。
  但还有一件事情。
  “不过……你是男人,干嘛跟人家搂搂抱抱的。”
  “什么时候?”
  “映月山庄。”
  “嗯?”云桃汐惊愕,思绪飘远,山庄上那个根本未触及彼此的拥抱浮现在眼前,“一个拥抱算什么,你跟若漓都躺一起了,我说什么了吗?”
  话一说出口,又有些后悔,我又不是你的谁,能说什么,说得着吗?
  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慕可无,但见对方一脸的严肃,什么解释都没有,她忽然没来由的难过。
  找不到原因,就是沉闷的想哭,又流不出眼泪。
  须臾,她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到底是不是来救我的?”
  “是,”对方似乎才回过神,“你仔仔细细的跟我讲清楚,寿宴当天发生了些什么。”
  “寿宴那天……”
  云桃汐慢慢回顾。
  那一天,她一袭红色宫服,风华绝代的站在王府门口,迎客。
  锦姑姑一面帮着他整理发髻,一面东张西望,“还有两套衣服没送过来吧?”
  “送不过来就算了,就这一身也可以。”
  “不行,规矩在那里放着呢,”锦姑姑回头瞄了瞄,指着一个正在搬桌子的小厮,“你,去宫里打听一下。”
  那小厮连忙低着头上前:“顺财遵命。”
  说罢,就要往外跑,刚刚走了两步,又回头:“姑姑,宫里的路怎么走啊?”
  “……”
  “府上的马都认得路,”云桃汐叹了口气:“你且驾马车去吧。”
  顺财立刻领命前去,不多时,竟是与皇上一同前来,据说是出宫门的时候正好遇上了。
  宾客基本到齐,云桃汐慌里慌张的跑去房间换衣服。
  两个包裹,上面标注了颜色,一个正蓝,一个鹅黄。
  “王爷,咱们要不要把这两件都试一试,”若漓一边照应,一边道。
  “行啊,先试一试。”
  两人刚刚要打开,听得锦姑姑在窗外大呼:“王爷,皇上都进来了,您快点换了宫服出来啊。”
  “得,先不试了,”云桃汐无奈的摇摇头,“先穿这件吧,”她指向那正蓝的包裹。
  皇帝就坐,大摆宴席,接着就是祭祀典礼。
  云桃汐觉得,今个儿一整天,她大抵都耗在换衣服上面去了。
  时间紧迫,皇上在正厅等着,寿宴祭祀,兹事体大,正午一刻的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
  那件莫名其妙的龙袍,就在这个时候出现,端端正正的躺在标有鹅黄的包裹里。
  她提着那龙袍:“这算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宫服吧?”
  自然不是,若漓脸色大变:“从哪里来的?”
  “鬼知道,那我应该不能穿吧。”
  “当然不能穿了,”若漓惊恐的上前一步,打算将它收起来,便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有人来催促了,耽误祭祀时间可不行。
  还没来得及回应,忽听南麗王的声音:“不用传话了,朕亲自去看看。”
  说罢,推开了门,始料未及。
  那件明晃晃的龙袍,大摇大摆的自若漓手中脱落,落到南麗王的脚尖。
  于是,祭祀变成了审讯。
  其中有人意欲为她说话,料想是不是素衾王顽劣,在民间私自做了玩的,反正不是宫里制作的也没有作用。
  但龙袍经过鉴定,不是凡间私自制造的,而是出自宫里手笔,因为龙袍刺绣有着特殊的针法。
  私自制造龙袍是死罪,至于皇子吗,那就摆明了是想谋朝篡位,蓬勃野心一触即发。
  管你之前立了多大的功,如今都是难赦。
  司纺局的女官几乎连滚带爬的带着宫里出物记录来了,一页一页的翻给皇上看,给素衾王制作的三件宫服,从采购进去的丝线布缎,送出的衣料成品,几时送出的,都做了详细的登记。
  甚至是剩余的布缎丝线边角料用到了什么地方都有记载,这记录转手司纺局以及内务总管几道画押确认,不可能有误。
  因此,女官言真意切,这龙袍不可能是宫里制造的。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不是宫里造的,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
  此时,锦姑姑上前跪下,提到素衾王与女官曾经单独处一室,不知是否有密谋。
  两个人即刻否认,但毕竟是当事人,片面之词难有人相信。
  于是南麗王着人去调查了一番,首先查的是宫里的所有出物件记录,便发现了端倪。
  这女官每月都会有一些细碎银子或者衣物托宫里小太监送出宫给自己的爹娘,爹娘也偶尔有些东西托人送进宫里来。
  本来宫中是严禁这种内外私相授受的,但她身为司纺局女官,送出去又是靠自己的劳动换来的,不偷不抢,宫门护卫都没有太计较,自然,也没做记录。
  没做记录,就百口莫辩,有人说那些送出去送进来的包裹里有制作龙袍的材料,她没办法解释。
  而这女官本身就是刺绣高手,正是因为技术精湛才被提拔成女官的。
  她无奈的向云桃汐求助,云桃汐苦着一张脸:“我哪里能救得了你,现在是有人想要害我,连累了你而已。”
  南麗王听此话愤怒:“轻绝,既然你说有人要害你,那你说这龙袍从何而来?”
  “我若知道哪里来的,不就知道到底是谁害我了吗?”
  “一派胡言,强词夺理,”皇上尤其恼火:“你若不是朕最喜爱的皇子,朕还不至于如此心痛。”
  他这话不假,云桃汐怔了怔,浓烈的愧疚油然而生。
  不是因为龙袍,而是终有一天,会天下皆知,她不是他的皇子。
  “先关入大牢吧,等朕回宫再商议。”
  寿宴告吹,王爷身陷大牢。
  然后,没多久,就传来了问斩的消息。
  再然后,云桃汐对着慕可无唉声叹息,“我听说那个女官已经被斩首了。”
  “没错,她的罪名是替你私自制造龙袍,企图谋反。”
  “你说,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能代表我谋反呢,难不成,我穿着龙袍就是皇上了,皇上不穿,就不是了?”
  “固然如此,但国之律令在,这代表着天子威严。”
  “哎,愚不可及,”云桃汐叹气。
  “你才是愚不可及,被人下套还不知道,”慕可无在她头上点了点,这个颇为宠溺的动作,让云桃汐惊了一惊。
  瞪大眼睛看着他,但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一指,只是平日里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不过好像也就是个寻常的动作吧,不寻常吗?
  她挠挠头,瞧自己都在想什么呢,“你说,是不是应该从锦姑姑开始查起,她最可疑,我做的事情都是她引导的。”
  “锦姑姑只是个棋子,查了也没有用,”慕可无摇头:“不过帮凶自然不能饶,但可先缓,我还听说你府上新来了一个杂役,长得挺俊秀的?”
  “谁啊?”云桃汐踌躇了一下,“顺财?”
  “顺财,这名字倒是新奇。”
  “对啊,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她笑了笑,反应过来什么,又板起脸:“怎么最近我做的事情你都知道?”
  “因为我压根就没走。”
  “啊,那你都在哪里?”
  “就附近随便逛啊,”慕可无说着,凑近看了一些,挑挑眉:“平复边蒙之乱的时候,酒馆掌柜是我的人,我让他故意提醒你那些假扮商人的边蒙人很多,药铺老板也是我的人,你下的药还是我调配的。”
  “原来是这样,”云桃汐撇撇嘴:“切,多此一举,没有你我照样能平复得了。”
  “好啊,那现在你自己出去啊……”
  “你……”云桃汐刚要怼回去,顿了一下:“你既然一直都在,怎么眼看着我被抓,不提前阻止,你不是神通广大的吗?”
  “额……偏偏这几日不在,”他回答着,轻轻咳了两声,不自觉的捂住胸口,“我能替你洗刷冤情就行了。”
  “你有什么办法?”
  “前些时日看你出门的时候打了一把油布伞,是从哪里来的?”
  “这跟我入狱有什么关系?”
  “是不是映月山庄那个给咱们做饭的吴婶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
  “行了,我先走了,我要去找一下我师父,你且安心呆着。”
  “那你快点啊……”望着他的背影,云桃汐有点不放心:“我明天中午就要被处决了。”
  无眠的一夜,云桃汐想遍了人生哲理,最终得出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
  老老实实的等待,因为慕可无的出现,让她心安,却也难过,因她依旧是需要他的庇护,就算她明知应该离这个人远远的,可是当他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她的心里只有喜,前所未有的喜。
  一定是现在落难了,比较多愁善感,她这样解释自己的心境。
  等到出去了之后,就不会再觉得那么离不开他了。
  然而,这是否能出去,也还是要看他,哎……
  昏昏沉沉的一夜,天色大亮,却不知道时辰。
  等待死亡的倒计时,这感觉不是太好受。
  那个人还没有任何的信息,总不会像电视中演那样,非要在最后的关头,来个“刀下留人”吧。
  那万一别个手一抖,刀下没有留怎么办?
  胡思乱想中,牢头打开了门,有两位侍卫走进来:“七殿下,请出来。”
  “不是……还没到点吧,”云桃汐抱住牢门:“你们不能乱改时辰啊。”
  “七殿下,请跟随属下去御史台,您的案子皇上要重新审。”
  “这样啊,得嘞,走吧。”
  御史台,南麗王早已就坐,这两日大抵他也没有睡好,眼眶微黑。
  云桃汐手脚带着镣铐,跪在地上,审视着一屋子人,一众审判,慕寒月手中拿着一些物件,殷切的看着她。
  堂前站立的是慕可无,他面容略有憔悴,却特地仔细装束的一番,月白锦缎长袍,高束发冠,与慕寒月并肩而立,贵气丝毫不弱,就是横贯其中的一支木簪有些违和。
  她想起了前些时日为他收下的那枚玉簪,要是知道他还会回来,就不会白白贿赂给牢头了。
  “素衾王,你可知他是何人?”见她来到,慕可无伸手指了指另一侧跪着的人,那是一个小哥,此刻正在瑟瑟发抖。
  “顺财?”她惊了一惊:“他只是我府中新来的一个扫地小厮,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因为寿宴当天,便是他去宫里讨的衣服,自然要先从他审问。”
  那小厮望见云桃汐,直呼冤枉:“小的那日的确是驾着王爷的马车去取了衣服,可是回程的时候与圣上一同回来的,出宫门的时候,圣上还特地查看了一下,三套衣服圣上均有过目。”
  “此话不假,”南麗王点头,“龙袍定然不是那日从宫里出的,故而在寿宴当日不是已经将司纺局女官问罪了么,这是那女官与他私下谋划的,”他抬手指了指云桃汐,连他的名字也懒得说,亦或者是,不愿意说。
  “那女官已经处决,死无对证,当然就算是她在现场,恐她的话也无人相信,既然诸位认为龙袍是那女官私下做的,制作材料如何送进宫的,如何送出宫的,总应该有个说法。”慕可无道。
  御史台审官想了一下:“城门守卫不是证明过,那女官经常私下托人送些东西给家里,在这其中夹带,也不是难事。”
  “没错,但无凭无证,怎么说那女官就一定藏了龙袍呢?”
  “这……”审官迟疑了一下:“可是既然无凭证,也不能证明没有藏啊?”
  “呵呵,”慕可无一笑,上前一步,看向夏侯拓:“夏公公,人可带到了?”
  夏侯拓点头,挥挥手:“带上来。”
  说话间,见一小太监慌慌张张的上前来跪着:“小允子参见皇上,参见各位殿下,参见各位大人。”
  “这是谁?”南麗王好奇。
  “回禀皇上,”夏侯拓躬身解释:“这位便是经常给司纺局女官传物件到宫外的小太监。”
  “莫不是要他来作证那女官没有夹带什么东西,怎么证明他不是事先被买通的?”
  “皇上,这小允子平日里给那女官传物件,是收了些许好处的,他自己倒是过得明白,按照什么时辰,传的东西贵重来收多少银子,是以自己总拿个小本子记着,女官送的都是哪些东西,一清二楚。”
  说话间,有人呈上来他所记录小本,几月几号,送了什么物件,宫外是哪个家人来接的,应该收取多少银子,都做了记录。
  密密麻麻的小字,云桃汐伸长脖子瞥了几眼,心中感慨这小太监生错了年代,要是在她那个时候,想必是快递行业的创始人了。
  “这也只是他一个人所做记录,算作凭证的话,恐不能服人。”
  “皇上您别急啊,”夏侯拓又递上了一本记录:“这是城门每日的进出记录,虽然那女官所送物件城门守卫没有记录,可是小允子日常进出都是有登记的,与他自己的小本子上完全吻合。”
  夏侯拓说着,顿了一下:“城门守卫轮流值守,这记录转手多名,自不会因某个人有差。”
  说话间,小允子也极力证明:“皇上明鉴,奴才日常给姑姑送东西,自己也担心着,是以都是检查过才敢送的,都是一些衣物首饰,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啊……”
  “既然你的记录与城门护卫那里相吻合,朕不信也得信了,这么说……是冤枉那女官了?”
  稍许的沉寂,慕可无开口:“既是已经冤死一人,陛下可莫要再冤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七殿下命途多舛,刚刚出生便已经被冤枉一次了,陛下不要重蹈覆辙。”
  “是,”南麗王轻声一叹,十八年前,他相信李贵妃的话,误以为皇后私通外人,狠心下令斩杀他们母子的情景浮现眼前,幸好他这皇儿未死,否则便是一生都无法安心。
  但是寿宴当日百官皆在,皇子私造龙袍天子颜面尽失,及至后来群臣谏言,忤逆之事不能饶恕,他一时间便也噫住了,证据确凿,不杀老七,民声难平。
  此时听罢慕可无的话,似乎方才转醒,如不是他极力请求重审,只怕是真的再度犯下大错了。
  “但是……”问题终究是没有解决,“现在只是已经证明了龙袍不是从宫里带出来的,并不能证明轻绝没有谋反之心,这龙袍的确为宫中针法所绣,金丝线也只有宫里所有,这又是为何?”
  “这虽然是宫里的针法,宫外却是有人会。”
  “不可能,”接话的是御史台审官,“司绣纺特定针法从不对外公开,宫外的人不可能会。”
  “诚然如此,那么若是从宫里出去的人呢?”
  “似此经过宫里特殊教授过的,终身不得出宫,这是宫里律令,无人敢违背。”
  “活人是不能出宫,那么死人自然可以。”
  “死人?”审官不解,但见慕可无向慕寒月点了点头,慕寒月即刻拍拍手,有两人,押着一位妇人,走了进来。
  那妇人蓬头垢面,身上有些许伤痕,料想是用了刑。
  慕寒月也不窝着,坦然解释:“她嘴太硬,不用点刑不肯招供。”
  说罢,命妇人抬头,首先惊愕的是云桃汐,“吴婶,你还真的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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