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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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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碧玉进了母亲的屋子,陈氏才刚喝过药,屋子里还有股浓浓的草药味,和那清淡的熏香混合在一起,反而变得有些怪异。可是她闻到母亲惯用的熏香味道,眼眶慢慢地红了,像是饱受委屈一般冲进陈氏的怀里:“母亲……”
  陈氏叹了口气,伸臂搂住了她,又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问道:“是谁欺负你了?”
  林碧玉张了张嘴,准备揭露水晚柔勾引自己爹爹的事情,可是她才说出一个字,又迟疑了,她被陈氏惯得自私自利,可到底还是最依赖最喜爱自己的母亲的,她看着病容消瘦的陈氏,那一句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了,如果她现在向陈氏告状,陈氏是不是会怒极攻心,就此一病不起?
  从前母亲总是说她被宠坏了,遇到事情就发脾气,急着跳脚,却不愿意冷静下来想办法。
  其实她也是可以依靠自己想办法的,对,她完全可以靠自己去收拾水晚柔,还有收拾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她不必事事都去跟母亲诉苦。等到她把这件事处理好了,再告诉母亲,想必母亲也会十分高兴。
  她打定主意,再次抬起头来,低声道:“没什么,就是做了噩梦,突然想来看看母亲。”
  ------题外话------
  林碧玉:我要收拾你。
  李清凰:唔……
  林碧玉:我要收拾你!
  李清凰一点都不在意;想要收拾我的人多了,你先到后面领个号排队去,下一位,第520号客户请上前。
  林缜:我就是来抱抱你的(微笑)。


第154章 072蛊女(4更)
  陈氏注意到她脸颊边上的那两颗红肿的小包,林碧玉随她有一身如羊脂般的皮肤,被蚊虫叮咬后,就会留下特别明显的痕迹,若是在往常,她绝对不会主动去喂蚊虫的,除非——她拍了拍林碧玉的背脊,低声道:“你还真是一个孩子啊,若是将来嫁到了夫家该怎么办?”
  林碧玉笑道:“那就不嫁了呗。”
  “说什么傻话。”陈氏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林碧玉道:“若是不能嫁给林缜那样的人,嫁不嫁又有什么区别?”
  林缜年纪轻轻就能当上丞相,她若是嫁给他,就能被封诰命夫人,就算在长安的贵族圈子里都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别的男人,她根本都看不上眼。
  陈氏的眼神闪了闪,迟疑道:“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她现在回想起林思淼对于林缜的评价,其实也是后悔当初为何要凭借着恩情去拿捏他的婚事,若是他记恨,林府上下每一个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正因为他看上去太过温和斯文,她竟是忘记了一个温和的君子是如何爬到现在的高位上的。
  林碧玉坚定地点点头。
  陈氏叹了口气:“好罢,娘会帮你想办法的。”
  她其实是有办法的,她的心头肉就只有一个林碧玉,只要她过得好,哪怕——哪怕她要跟人分享一个丈夫,她也是愿意的。甚至可以说,就算她不愿意,她也完全束手无策,倒不如用林思淼来换取女儿将来的幸福,她作为母亲,也定能沾染到荣光。
  林碧玉跟陈氏说了一会儿小话,便告辞了。她在回自己的那座小院子的时候,碰上了水晚柔的女儿——确切地说,水晚柔并没有生过孩子,是舅妈过世后,她从原配夫人哪里抱养来的。
  她从小就很讨厌自己的两个姐姐,一个是林容娘,一个则是表姐陈夷光。如果说林容娘就是那种锁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小可怜虫的话,陈夷光就是那种潮湿阴暗的臭虫。
  陈夷光是早产下来的,从小就长得特别瘦弱,脸色苍白,走在路上似乎吹过来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她的行动也是畏畏缩缩的,看人就只会趁着别人不注意悄悄偷看,根本不正脸看人。
  林碧玉现在最恨的人的名单上已经添上了水晚柔这个名字,对待她的女儿——管她是不是亲生的——也根本没有半点好气。她斜着眼睛瞪视着对方:“滚开,谁让你挡住我的路的!”
  陈夷光对着她,羞怯地笑了一笑,忽然道:“表妹,我是来等你的。”
  林碧玉还没开口,陈夷光突然伸出手来,在她的头顶一抓,竟是从她头上抓出了一只虫子来,她把虫子扔在地上,用脚尖用力碾着,直到把那只虫子碾成一团黑泥,她碾压虫子的表情又凶狠又冷酷,似乎刚才那个羞怯的女孩子只是林碧玉眼前的幻觉。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陈夷光抬起头,又继续用那种娇怯的表情望着她:“好了,这该死的虫子死了,我要跟你所说的话,就不会被人听到了。”
  林碧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被谁?”
  “被谁?”陈夷光笑了一声,“你被人在身上下了监听蛊,却又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你现在,竟然还问我,被谁?”
  林碧玉只觉得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忽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监听蛊是什么东西,她听都没听说过,可是蛊是什么,她是知道的。她警惕地看着对方,问道:“你到底是谁?”
  陈夷光歪着头,安安静静地望着她,她有一双漆黑的、几乎没有亮光的眼睛,就像某些虫子的外壳:“给你下这监听蛊的,当然是我的好母亲水氏啊,其实监听蛊并不算什么,最多就是不管你说了什么,她都能听见罢了。可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蛊,就没有什么简单了。”
  林碧玉又道:“你想怎么样?”
  陈夷光道:“我跟你是一样的,我也不希望我娘跟你爹有什么牵扯。”
  林碧玉冷笑道:“是谁牵扯谁还不一定呢。万一就是你娘不要脸死命要贴上来怎么办?”
  陈夷光叹了一口气,又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的。其实我只要说一件事,你就能明白,我只会是站在你这一边的。水晚柔并不是我亲生母亲,不过是我爹从南边带回来的一个妾,她是白诏人,是个蛊女。我的亲生母亲就是被她害死的,这些年我被养在她的膝下,假作无知,才能逃过一劫。她不能生育,便把我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也开始传授给我一些蛊术,你觉得,我难道会不恨她吗?我只会比你更加恨她。”
  林碧玉震惊地看着她,她一时半会还消化不了她舅舅的原配夫人竟是死在水晚柔手上,还有水晚柔竟是蛊女的事情,可她直觉这些话,绝不可能是陈夷光编出来欺骗她的。她定了定神道:“好吧,那你想怎么样?”
  ……
  李清凰在磨药。她把自己从医馆里买来的草药研磨、捣成碎屑,又捏成几个小小的药丸子。她把那些药丸子分了一颗给林缜:“这种就是驱蛊的药丸。”
  这种药丸的效力并不强力,只能应对一般偏弱的蛊虫。但水晚柔应当只是一个普通的蛊女,这样的药丸其实也够用了。
  当年她跟师父深入白诏那八百里山区避难,那些氤氲草木之中潜伏着无数剧毒的虫蛇,素有人烟的竹楼里面,很可能就住着一个可怕的蛊师,当他们回到西唐边境,感觉全身都脱去了一层皮。
  正因那次经历给她的印象太深刻,她至今都还没忘记怎么配置这驱蛊药丸。
  林缜接过药丸,好奇地闻了一闻:“怎么用?”
  李清凰笑道:“带在身上就行。不过我觉得你应当是用不着这个的。”
  林缜现在在陈氏母女眼中可是一块香饵,她们护着他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他受伤,反而是她自己该当心了。她支着下巴,忽然道:“你说,万一有那位蛊女看上你了,给你下那种子母蛊,那该怎么办?”
  林缜其实一直对于这些风土人情的典故都很感兴趣,只是他考中状元之前,就一心一意地读着圣贤书,等考上状元,又忙着公事,每天一睁开眼就有忙不完的事,别说四处去走走,领略各地风土人情,就是歇下来看几本闲书都没那功夫。于是他饶有兴致地问:“子母蛊是什么?”
  “外行人都会叫它情蛊,顾名思义,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其实子母蛊和情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子母蛊分为子蛊和母蛊,母蛊一般是会被蛊师所掌控,子蛊就下在另一个人身上,然后吞下子蛊的人就会渐渐变得无法离开母蛊,据说吞下子蛊的那个人就会对持有母蛊的人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迷恋,虽然一天之中总是会有些清醒的时候,但这清醒的时间会越来越短,最终变成没有自己意识的行尸走肉。而情蛊就要高明多了,被下蛊的人并不会失去自己的本源意识,他只会认为自己是迷恋那个对他下蛊的人,不管对方对他做了什么,他都会觉得是理所应当的。”李清凰笑嘻嘻的,“怎么样,觉得有趣吗?”
  被控制神志,成为一个完全失去自我意识的行尸走肉,这怎么可能有趣的起来?
  林缜拿来温热的湿巾,慢慢把她捏过药粉的手指一根根擦干净,又问:“如果被下蛊的那个人心里已经有人了,他会忘记心里的那个人,去迷恋对他下蛊的人吗?”
  李清凰被他问倒了,讪讪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本来她那位师父倒是可以去试一试的,可惜她的师父只醉心于剑道和热衷于惹是生非同别人结仇,估计这辈子也没可能给她找一个师娘出来,所以一切都只是无解。
  林缜却想,若是因为外物,就会忘记自己曾经的心上人,那这种感情也未免太廉价了。


第155章 073蛊女(5更)
  因为救过林兮之的事情,现在的李清凰已经在林家站稳了脚跟,不再像过去那样受到嫌弃。现在不论她在林家各处走动,还是外出,都不再像过去那样需要瞻前顾后地给自己想些合适的理由。李清凰直接去找赵铃兰,她跟林兮之是住在一个院子的,两人的房间一东一西,正好被院中的布景隔开。
  她找到赵铃兰的时候,她正在收拾东西,她当年来到林家只有一只很寒酸的包袱,现在要走,东西却没能比当年增加多少。最多也就是几套换洗的衣物。李清凰走到梳妆台前,看见摆在桌面最显眼处的首饰匣子,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首饰,成色都很新。
  她本来想劝她把首饰带走,毕竟手头不方便的时候,身边有些首饰,或许就能度过难关,但是思忖片刻,还是把临头嘴边的话语给咽了回去,就像她现在不会再说些挽留她的话,因为她知道她就算留在林家也没什么意义了,与其寄人篱下,处处看人脸色,倒不如自己去争一争,闯出一番新天地。而如果说出劝她带走首饰的话,大概也是侮辱了她决定自力更生重新开始的决心和勇气吧。
  在这个时代,不是每个女子都跟她一样,有着离经叛道的决心和面对各种流言蜚语的果决。
  可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人生如此漫长,总是会有一段路需要自己跌跌撞撞得摸索着行走。
  她把首饰匣子一合,打断她正在叠衣服的动作:“我们今天去找那个张祎。只有我们两个人。”
  赵铃兰这两日过得煎熬,说是度日如年也不为过,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她听到张祎的名字,还愣了了一下,问道:“张祎是谁?”
  李清凰笑道:“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整理过线索,事情发生之前,赵衡就跟两个人见过面,一个是刘老头,一个就是张祎。”
  刘老头她已经见过,不管是说话神情还是动作都十分自然,跟他平日里并无区别,可见他应当是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自然,这一切都建立这整件事背后只是一个蛊女的前提下,若是有手段高明的蛊师存在,那事情就变得更加困难了。
  赵铃兰立刻把手上正在整理的衣物丢开,急切道:“那我们现在就走。”
  她们一个心急如焚,一个从来都是行动派,说走就走,绝不含糊。正当她们要离开院子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相携而来的林兮之和三嫂小顾氏。林兮之是顾氏在生下四个儿子之后求神拜佛求女儿才求来,林家最受宠的就是这个小女儿,哪怕是小顾氏这样刻薄善妒的人,也一向对她笑脸相迎,说尽好话。
  从前看在林兮之的面子,小顾氏就算再看不上赵铃兰这寄人篱下的孤女,也并不敢去刻薄她。可是现在完全不同了,当初被当金凤凰那样捧着的赵铃兰落魄了,很快就要被赶出林家,她可就不用再忍着心里话不说出来:“哎呦,娘不是都已经帮赵姑娘去相看宅子了吗?赵姑娘怎么也不去看一看?难道是不想离开林家?”
  赵铃兰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并不因为她的刻薄话动怒,而是心平气和地回答:“婶婶挑的宅子太贵,我这是打算和容娘一道出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小顾氏掩唇笑道:“那就好,就怕有些人啊,过惯了舒服的日子,现在要她搬出去,她可不肯搬,就是死皮赖脸也要赖着呢。”
  林兮之皱着眉,出声道:“三嫂,你别说了,铃兰不是这样的人!”
  “她是不是这样的人,你又怎么会知道?俗话说知人之明不知心,有些人啊,平日都是人模人样的,可是真的出了事就原形毕露,才会暴露出她的真实面目来!”
  李清凰听不下去了,淡淡道:“三嫂,你跟兮之就没有别的事做了吗?我们还要出门去看宅子,不跟你们闲聊了。”她直接一拉赵铃兰:“走吧。”
  她们走出了一段路,小顾氏还在背后说话:“容娘,你也不想想看,从前某些人从来不跟走动,现在出了事,她就开始跟你示好,是不是别有用心啊,你可别被人利用了,到时候哭都哭不出来呢!三嫂说这些话可是为了你好,我们啊,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难道我还会害你吗?你还是仔细想想吧!”
  李清凰骤然叹了口气,撇嘴道:“真啰嗦。”
  赵铃兰忽然道:“也许她说得对。”
  李清凰道:“她说得对不对我不知道,可是我要做的事情终归还是要自己来做选择,因为我想这样做,所以就去做。”她从来都不是瞻前顾后的人,当她觉得西唐和突厥的和亲迟早是死路一条,她就求着父亲帮她去找一个师父,西唐的开国皇帝跟国教崇玄之间关系匪浅,于是她得以拜入后来的师父门下。
  她的师父是真正的世外高人,人人都想着入仕,而他却如同闲云野鹤般游走在各地。他甚至都从来没有把她的名字刻在崇玄的弟子名册上,也没有让她行过拜师礼,他当时对她说过,他最不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跟西唐皇室攀扯关系,现在他已经违逆了自己的心意做了这件令人不虞的事情,再收一个公主当记名弟子,还不如直接一刀砍了他痛快。
  她当时很震惊。她一直觉得,就算会有人真心认为皇子与庶民同罪,可也不会从心底认为皇子与庶民是站在同等的位置下。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有人一生下来就锦衣玉食,而有人却要为一块干硬的馒头奔波受累,有人能够封侯拜相,而有人就只能当个挑夫走贩,万事万物都有其规则和位置。而正因为这些不公平,最终成就一个相对稳固、相对公平的世道。
  可是她的师父当真是丝毫不关心这天下大势变迁。
  她十六岁出师,师父便对她说,今日你我师徒缘分已尽,来日无多,只望你守住本心,去做自己该去做的事。
  于是,她成为驻守边关的一位女将军。
  赵铃兰苦笑:“你还真是潇洒。”
  这种潇洒并非任何人都能够做到的,至少也要和这份洒脱同等的实力。
  她又道:“兮之是个好姑娘,就算我在她最危难的时刻推开了她的手,她还是没有真正责怪我。”
  李清凰道:“你也是个好姑娘。”至少在第一时间,她赶到了山底下,想要寻找她们,只要她们还有一口气,她就能喊人来救助,而不是放任她们等死。


第156章 074身份暴露(1更)
  赵铃兰之前从赵衡那里问到了张祎的住处,她怕自己忘掉,回到屋子里就拿笔记了下来。李清凰看了看那小小的纸条,还有上面写得十分勉强的字体,里面还有两个错字,忽然问了一句:“……我记得你爹爹是个秀才?”赵铃兰尴尬地涨红了脸,她一下子就听出李清凰的言外之意,嗫嚅道:“是的……可是我爹爹并没来得及教过我们写字。”
  赵铃兰的父亲有一天正在看书,忽然气愤地拍案而起,学当年班超一般弃笔投戎,可是他只是个身娇体弱的读书人,好不容易赶到边关,还没见到突厥人,就因为忽如其来的风寒染上肺炎,最后一命呜呼。当时,有好心的同乡收起了她父亲的骨灰,把它带了回来,一些乡亲表面上没说什么,背地里肯定是在嘲笑赵秀才脑子不清醒,自己不是那个料,却还要勉强去参军,最后落得身死在外乡的下场,留下一家孤儿寡母。
  更可笑的是,赵秀才满腔热血弃笔投戎,却连一个突厥人都没见上,被一场肺病夺去了性命。他的一子一女甚至都无人教导开蒙,尤其是赵衡,本该子承父业,他却斗大的字都不识几个,更不要靠读书出人头地了。
  李清凰顿了顿,又道:“没事,如果你们以后想学识字,我可以教你们,难的教不了,简单的却可以切磋切磋。”
  赵铃兰眼中带着水光,喃喃问道:“还会有以后吗?”
  李清凰嗯了一声,笑道:“会有的。”她连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都经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是能比这个更加困难更加离奇的?
  她们按照纸条上的地址,直接寻到了张祎的住处。
  张祎也是青龙帮的混混,他豪爽大方,身材强壮,是给城北的那些赌场看场子的。
  李清凰本来是想去赌场找人,她自己是没什么,可是带着赵铃兰总怕她会有点接受不了,现在有了住处那就更好办了。
  她们站在张祎在城北的小院外面,那小院的木门紧紧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赵铃兰正要敲门,却被李清凰阻止了,她上前一步,贴在门上,侧耳倾听着门里的动静。
  赵铃兰心情复杂地看着她的举动,她是在偷听吧,可是她怎么就觉得她偷听的架势如此熟练呢?尽管她已经被林缜警告过,可还是忍不住猜测她从前的身份。
  李清凰听到一半,忽然被一声瓷碗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她退后了两步,用力推了一下木门,这木门虽然算不上十分牢固,却从里面被人反锁了。
  她有抓住门把手用力摇晃了几下,木门松动,开了一道正好可以伸手进去的缝隙,李清凰从头上拔下了一根簪子,把簪子尖锐的那一头送进锁扣里,熟练地开始拨动锁芯。
  赵铃兰:“……”原本在她心里隐约成型的猜测突然间哗啦一声碎了一地,她不但是能熟练地偷听,还能熟练地开锁撬门,所以……她从前到底是什么人?
  只听李清凰道:“啊,总算开了。”她直接把打开的锁从里面撤了下来,堂而皇之地把门推开,大步走了进去。这间院子十分狭窄,除了角落里的一个简陋厨房,就只有一个房间。她冲进去的时候,只见一个强壮的男人正扼住一个女人的脖子,他手臂肌肉鼓起,看得出是下了死力,那女子被他这样凶狠地卡住脖子,脸色涨成了紫红色,连舌头都吐了出来。
  李清凰两步冲到那男人身后,手掌落下,正砍在他的后颈,然后一脚踢在了他宽阔的、肌肉紧绷的背上,一脚把人踢到一边,又立刻把那个脸色涨红到发紫的女子平放在地上,一面轻轻按压着她的腹部,她很快就能自己呼吸,刚吸进一口空气的时候,剧烈地咳嗽起来。
  赵铃兰忙去厨房看了看,灶上还有煮着一锅热水,她直接把水舀到空碗里,又在两个碗里交互倒着,等热水可以入口了以后才端到她们的身边。
  李清凰接过碗,直接把这照顾人的位置让给赵铃兰,她不太会照看人,现在需要照看的又是一个弱女子,她还怕把人给照看坏了。
  那女子被喂了几口热水,渐渐缓和过来,这才警惕地看着她们:“你们是谁?我记得我锁了门的,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赵铃兰:“……”是啊,她是锁了门的,这让她怎么说,难道说她们是撬锁进来的吗?
  然后她就见识到了李清凰面不改色说假话的好本事。她奇道:“你锁了门?是不是记得错了,我推门进来的时候发觉这锁只是虚虚地挂着,一推门它就自己掉下来了。”
  一推门它就自己掉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竹鸡就在我面前一头撞到树上撞死了。
  这头野猪自己撞在石头上碰死了。
  赵铃兰忽然回忆她过去说过的那些话,发觉……她再也没法相信她了。
  那女子被她如此笃定的神情给唬住了,许久才呐呐道:“是这样吗?哦,那可能是我忙乱地昏了头了……我……”她死里逃生,立刻就想起自己的丈夫,她现在还是手脚虚软,根本站起来,幸亏她的丈夫就躺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她膝行几步,便爬到了他的身边。
  李清凰一本正经道:“对了,她是赵衡的亲姐姐,我是个大夫,我们其实是来探望张家大哥的,刚才在外面听见了响动,就直接推门进来,这的确是太失礼了,现在有什么是我们可以帮忙的吗?”
  那女子听见她说自己是个大夫,立刻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大夫?你快帮他看看,他从前前日回到家里就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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