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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的公主妻-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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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女子听见她说自己是个大夫,立刻抓住她的手,急切道:“大夫?你快帮他看看,他从前前日回到家里就变得很奇怪,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可是找了城里的几个大夫都说这根本没什么!”她也是急病乱投医了,李清凰这个年纪看上去怎么都不像是个可靠的大夫,可她已经求了好几位大夫会诊,包括那位济世堂的所谓神医,他们都说张祎并无大碍,只是这几天太疲累了,只要睡一觉就能好转,还给他开了点补气血调养的药。
  结果睡了一觉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还在喝过药后凶性大发,差点把她这个结发妻子掐死。
  再这样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病情只会不断加重,而不会像那些大夫所说的好转,她也顾不得验证李清凰的大夫身份,直接请求她来医治自己的丈夫张祎。
  李清凰已经把张祎打昏了,她抓起他的手腕装模作样地号了号脉,她根本就不懂医理,脉象有几种她都说不全,可这并不妨碍她装得像模像样。她号完了脉,又装模作样问了那女子他丈夫现有的状态。
  赵铃兰满脸矛盾地看着她,她不瞎,发觉她号脉的动作就有错误。她撬锁的动作如此熟练,坑蒙拐骗的态度也格外得笃定正经,再加上她那蒙古大夫一般的医术,她不由再次怀疑她原本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掌握”这些寻常人根本不会的技能?
  ------题外话------
  接下去的剧情是,请看公主是如何自己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的。
  顾长宁:林缜!你能不能好了!我们的塑料兄弟情完了!绝交!
  公主:男人的塑料友情还是那种回收破塑料呢。


第157章 075身份暴露(2更)
  李清凰闭目冒充神棍:“唔……张大哥的神志是不是一直都不太清醒?偶尔也会突然清醒一瞬,但是过不了多久又变得浑浑噩噩?偶尔还会突然变得力大无穷,性情暴躁?”
  张祎的妻子立刻点头称是,急切地问:“是是是,大夫你都说得对,可是你看,他还能不能医治?”
  李清凰拿起那根撬过锁的发簪,用尖锐的那头刺入张祎的手指,在刺进去之前,她还悄悄补点了一下他的昏穴,免得这一戳直接把人戳醒了,她还要花功夫再把人打昏。她看了看他手指上冒出来的血珠,又示意他的妻子弯下腰来凑近了看:“你看。”
  张祎的妻子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的血怎么会变得这样暗沉?我之前看过许多大夫,他们非但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还一口咬定他根本没病没痛,只是累着了,还开了些补气血的补药来,结果喝了不但没有效果,人还变得更加暴躁,这些庸医!”
  李清凰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恐怕他们倒不是庸医。而是你的丈夫碰到了懂行的人。”
  这个时候,对方已经十分信任李清凰,觉得她当真是个很有本事的杏林高手,就算之前产生的那一点点怀疑和迟疑也一并消失了,她忙不迭问:“你的意思是,我家这个是被人所害?”
  赵铃兰已经对眼前发生的事情感到一股深深的麻木和无言以对。张祎自己是个混混,成日厮混在赌场里的混混,而他所娶的婆娘自然也是极为泼辣老道的,可是现在他那泼辣的妻子就跟小绵羊一样祈求地望着李清凰,希望她能够施展自己高超的医术,治好自己家那位的怪病。
  李清凰骤然叹了口气,低声道:“虽然我能看出张大哥的病因,可我却没有把握救治。”
  “为什么?”她整个人都愕然了,忽然又反应过来,开始把身上的银两都往外掏,“我们有钱啊,一定能付得出出诊的医药费,只要你能治得好我家这个,不管多少银子我们都愿意出,要是我身上这些钱都不够也没关系的!我可以去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典当了,还有我的一些首饰,再不行,只要我们还活着,有手有脚,将来一定可以还您银子的!”
  李清凰连忙制止她要朝她跪下的动作,又继续说道:“不是银子的事情,而是我并无把握医好张大哥。”她这句话是千真万确的大实话,她手上的有的也就是一个当年在白诏游历时碰见的一个蛊师送给他们师徒的避蛊药丸,那位蛊师也说过,这个药丸并非万能,只能化解一些最简单的蛊,碰上大量蛊虫时能有片刻抵挡的药性,若是碰到能够称得上“蛊师”的人,这种药丸就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缓缓道:“前日张大哥是不是见过什么人?一个女人,身上戴着银制的铃铛对不对?”
  说话间,她从袖中拿出一只小瓷瓶,倒出了一颗药丸,递给对方:“喂他服下。”
  她把药丸捏得太大,若是直接塞进张祎嘴里,估计能活活把人给噎死,张祎的妻子把这药丸嚼碎了,口对口喂丈夫服下,还用同样的方式一口一口地喂他喝热水,把药丸冲了下去。
  李清凰默默地看着她,忽然想起一句古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张祎夫妇两个都是粗鄙之人,可是他们的感情却是实实在在的,他的妻子是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家财救治自己的丈夫,若是换成陈氏,她会愿意这样做吗?李清凰并不认为她会,说不定她会带着林思淼的家产,高高兴兴地离开。
  张祎的妻子喂完药,又立刻说:“大夫你说得对,当日的确是有这么一个女人跟着我家这个上门来,他还招呼我出去买点小菜,说要招呼客人。我当时心里就犯嘀咕,我知道男人都没有不偷腥的,就算装得再是一本正经,谁知道他到了外面是怎样的花天酒地?我看了看那个女人,身材不高,戴着面纱,露出的那一双眼睛边上还有些细细的皱纹,根本不年轻了,我想着女人跟我家这个应当不会有猫腻,我就出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那女人已经走了,他却说自己头疼得厉害,想去睡一觉。等他睡下一会儿,他突然又说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找赵当家的,又匆匆出门了。”
  赵铃兰见她忽然停下来了,急切地追问:“那后来呢?张大哥见了赵当家后,回来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见了就是见了,他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干嘛要跟我这个妇道人家说?”张祎的妻子瞪了她一眼,“你刚才说,你就是赵衡那小子的姐姐是吧?我倒要问问你,为什么我家这个见了那个赵衡之后,就发了这种奇怪的病症?该不是他害的吧?”
  赵铃兰被她这样质问,只是气苦:“怎么可能会是我阿弟害的?现在我阿弟他也身陷囹圄,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他为什么要去害自己的兄弟呢?”
  “谁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你那个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清凰做了个手势,制止她们两人继续说下去,事到如今,说这种话也根本没有意义:“嫂子,你跟我一起按住张大哥。”
  她害怕自己的力量不够,还找来一截麻绳,直接把张祎两条腿绑住,又动作利落地把他的双手手腕一道绑在一起。
  张祎的妻子也看看到了张祎腹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鼓一鼓,一会儿就从腹部跑到了胸口,慌忙按住他。张祎这个时候睁开了布满了红血丝的双眼,张开了嘴,却怎么都叫不出声来。李清凰又拿出一颗药丸,当场用火烧了起来,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布满了整个房间,那鼓胀的东西越跑越快,突然,张祎蜷起身子,如同一枚虾子般侧过身,干呕了一阵,一只油亮漆黑的虫子从他的嘴里掉出来。
  赵铃兰退后一步,伸手死死捂住了嘴唇。
  可是张祎的妻子却吓坏了,尖声惊叫道:“这是什么东西?他嘴里怎么会吐出一只虫子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清凰不慌不乱地拿出一块手帕,盖在那只虫子上,又轻轻把它包起来,塞进之前用来装驱蛊药丸的小瓶子里,然后仔细塞好瓶盖。她低声道:“已经没什么事了,你之前抓来那些补气血的汤药再煎来喝上几贴就可以了。”
  她抓住她的袖子,兢兢战战道:“只要再喝点汤药……这就够了吗?”
  “够了。”李清凰扶她在一边坐下,可她却直接坐在了地面上,双腿还在微微发抖,“我之前询问你的那个戴着铃铛的女人是一个蛊女。蛊女是什么我也不跟你详细解释了,简而言之,她给你的丈夫下了蛊,就是刚才你看到的那种虫子。被她下了蛊的人都会对他言听计从,遵从她的一切命令。”
  幸亏,水晚柔就只是一个蛊女,不然她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个蛊师,要对付一个普通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他想要人生就生,想要人死就死,甚至想要对方拿着刀子一片片把自己削成碎片,只要那被下蛊的人还有一口气,他就能一直拿着刀子切割自己。
  李清凰又问:“如果再让你见到那个女人,你能不能当场把她指认出来?”
  张祎的妻子咬牙切齿道:“能!就算她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她来!”
  李清凰微微笑道:“好啊,那等过几日,我把这案子报给顾大人,让他来为我们支持公道。”
  “顾大人?你还要上报官府去?”
  “当然要报给官府听,难道你想自己动手杀人吗?行凶杀人可是重罪,按照西唐律法,是要处斩的。”
  经她这么一说,张祎的妻子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气道:“可那贱妇做的事情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好,我就听你的,到时候我会上官府告她!”


第158章 076身份暴露(3更)
  她们忙了一个上午,午饭便在找了家酒楼吃了。
  赵铃兰看着她点了一桌子好菜,然后开始狼吞虎咽,她吃东西的样子明明很斯文好看,可是吞咽的速度却很快,食量也比一般女人大了许多。她捏着筷子,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她许久,方才软软地问:“你从前……是什么人?”
  李清凰唔了一声,并没有回答她。
  赵铃兰其实也不需要她回答,不管她过去到底是什么人,她都有可以不回答她这个十分冒昧的问题,她用近乎于喃喃自语的嗓音继续道:“我知道你不想回答我这种问题,我就觉得奇怪——你,原来到底是什么人?”
  她会开锁,会面不改色地骗人,还能冒充蒙古大夫,那么她到底是谁?是小偷,是武者,又或者干脆是个身怀多种技艺的骗子?
  幸亏李清凰看不到她脑子里面到底在想什么,只是笑眯眯地看着她:“这很重要?”
  这重要吗?
  这当然不重要,不管她原来是什么人,她现在就是林容娘,是她能看到能触摸到的人。
  赵铃兰笑着点点头:“对,这不重要。”
  李清凰又道:“你看,这桩案子说白了也就是表面离奇,实际破绽很多,只要你抓住其中一个点,这就跟一个毛线球一样,现在线头已经被我们拉在手里,最后解决并非难题。”
  赵铃兰想起张祎那浑浑噩噩又力大无穷差点杀了自己结发妻子的状态,又急道:“你说我弟弟他会不会也……”
  按照他之前口述的证词,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就跑到了根本素不相识的女人的家里,也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还拿着一把柴刀。听起来就跟张祎一样,也中了蛊。
  李清凰安慰她道:“你弟弟并没有中蛊的迹象,倒是有点像是被鬼迷了心窍。”
  赵铃兰听她这么说,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鬼迷心窍?”
  “这只是一个比方,换一种说法,大概就是中了迷烟之类的。”李清凰当然知道赵衡其实也是中了蛊,但是那种迷幻蛊十分宝贵,蛊女用过之后就会收回自己手上,所以赵衡的情况跟张祎完全不同,“所以你不用担心,你看你上次还见过他,你觉得他和平常有什么不一样吗?”
  赵铃兰是他的亲姐姐,自然能敏感地觉察到他不对劲的地方,上面匆匆见了一面,说了些话,并没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的地方,遂放下了心。她知道这件事虽然既离奇又惊险,可是有李清凰在,一定能够有一个解决办法的。这样一桩沉重的心事落地,她忽然觉得沉甸甸的胃部突然变得空起来,她又重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等到赵衡出来之后,他们姐弟两个就能继续相依为命,她自己却不能先行垮掉。
  这边,林缜又重新帮忙把整个案子的卷宗整理了一遍,补上仵作后续验尸的证词。
  一切就如猜测的那样,那死者肚子里怀有一个未成形的胎儿,正因为这个胎儿还不足三个月,并不显怀。她们所住的房子的地契是握在一个商行掌柜的手里,那个掌柜曾经在林府当过管家,就算现在出去做事,这家商行原本也是属于林思淼手里的产业。这样一来,有行凶嫌疑的人就增加了,除了被死者奶娘当场认出的赵衡,还有林思淼本人。
  林思淼本来就是道貌岸然之辈,他端着的是谦和君子的架子,想要当这平远城一带读书人的表率,至少要在表面上没有任何道德方面的瑕疵。如果他知道自己养着的外室有了身孕,很有可能会容她不下,是以,他也是有嫌疑的。
  但是这桩案子如果还要牵扯上水氏这个寄住在林府上的蛊女,事情绝不会有这样简单。
  顾长宁用指尖摩挲着一只笔搁,忽然问:“你觉得女人就不能杀人了吗?比如陈氏?”
  陈氏也有嫌疑,如果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在外面养了外室,甚至那个外室还有身孕,她会不会想要把对方除之而后快?毕竟陈氏嫁给林思淼这么多年,就只有一个女儿,万一这个外室怀上的是男胎呢?想必这就值得她铤而走险了吧,然后再把这件事嫁祸给了赵衡。
  他正做着各种猜测,小厮从外面回来,手上还挥舞着一封信笺:“大人,大人你前几天一直催着的信终于到了!”
  顾长宁立刻把手上的卷宗给扔开了,三步两步跨到小厮面前,直接把他手上的信笺给抽走了,笑骂道:“走路看着点,毛毛躁躁得干什么!”谈笑间,已经把信封上黏着的火漆给撕开了,他抽出里面的信纸往下看去:与君相别三载,君却只予余一信,余不忘惜时长安把臂同游之情,然君已忘却,切切……
  看了几行却没有看到该提的正事,顾长宁直接把第二张信纸抽上来,一目十行地往下扫,终于在末尾的地方看到了一句话:余同老友打听至,安定公主带兵巡察平海关外龙河滩一带,失踪数日,余部归来,死伤者众,公主已殁,平海关执事者陶沉机已往长安叙职。
  顾长宁死死地盯着白纸上那“公主已殁”这个字,他捏着信纸的手在微微发抖,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那一刹那涌到他喉咙口的情绪全部咽了下去,若无其事地问林缜:“我好像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李清凰那野蛮丫头战死在沙场上,这话到底是真是假?”
  林缜在一个多月前对他说过李清凰战死的话,他觉得这根本不可能,可是到底还是不放心,写了信给离平海关最近的老友去探听情况。按照这信上的内容,陶沉机来他这里借了官马就是为了上长安叙职禀报战况,他十分后悔当日自己竟没有细细去问陶沉机事情的详细情况。
  可这一切若是再深想下去,李清凰战死没多久,林缜其实就已经得知消息了,这是为什么?他从辞官回乡丁忧已整整有一年多,他的消息绝不可能这样灵通——不,就算他有线报可以收到平海关的消息,也绝不会比陶沉机赶到平远城那日更早!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件事?
  林缜看了他一眼,语声低沉:“是真的,当日陶将军来借官马,他告诉我的。”
  不对,完全不对。他有一天突然摔断了手臂,跟自己一块去喝酒,喝醉的时候,是说过李清凰战死这件事,还说她被砍下了头,身首分离。他当时也喝得高了,但是还没断片,还记得清清楚楚,只是以为林缜酒量差,喝醉了胡言乱语。
  顾长宁慢慢把手上的信纸揉成一团,又斟字酌句道:“原来是真的,我还以为她不会死的,我刚收到了旧友的信,他提到她战死的消息……”
  林缜抬起头,安静地望着他。他那一双凤目依然漆黑安然,好像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事,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的心念。
  顾长宁红着眼眶,又重复了一遍:“我以为她不会死的。”
  林缜还是看着他,嘴唇微张,却没有什么都没说。
  “我从前一直以为我听到她战死的消息会高兴,高兴到恨不能立刻冲出去绕着府衙跑上两圈,再放点烟花什么的庆祝一下。”顾长宁道,“但是我现在知道,我错了。但是我错了……”
  李清凰死了,他心中关于“家”的那一角彻底崩塌。
  她见证过他那些冲动飞扬的少年往事,又深知彼此的真实面目。旁人说他是风流坦荡的君子,她会嗤之以鼻,别人说她是保疆卫国的李少将军,他也会嘲笑她的刁蛮跋扈。可是再也没有这样一个人了,从今往后也不会再有。那些见证过他所有的少年心事和意兴飞扬的过去的人,已经全部都不在了,襄阳公主死了,谢老将军死了,现在李清凰也死了。
  “林缜,”顾长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分析着他的表情,“你告诉兄弟,她是死了吗?”
  林缜低声回应:“她的确是战死了。”


第159章 077身份暴露(4更)
  林缜回到家里,还是觉得心情有点低落,可是当他看见屋子里亮着的烛火,又觉得其实也没这么糟糕。
  他加快步子,推开门房门,门是虚掩着的,李清凰正抱着双臂,蜷缩在床头,睡着了。他望着她在明明灭灭烛火下的脸庞,胸中忽然燃起了一股柔情。她还在他身边。他们前所未有的接近。
  他放轻了脚步,慢慢走到她身边,将她蜷缩成小小一团的身体抱了起来,小心地放在床上,又慢慢地帮她除去外衣。女人的衣裳总是要繁复一些,他有点笨拙地解开她的衣带,又和那一道道复杂的细带搏斗起来,正解到一半,李清凰蓦地睁开了眼睛。她用那双原本属于林容娘的眼睛看着他,眼睛里的神气却是他所熟知的。
  尽管他很清晰地知道她是谁,可那一瞬间,还是有了些许疑惑。
  然后她看着他笑了,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星星,笑起来的模样就跟当年在长安一模一样。
  林缜捧着她的脸颊,深深吻了下去,他将她抵在绵软的被褥上,近乎于狂乱地吻着她,似乎想要将她就此吃拆入腹。她的衣服本来就被他褪下一半,他很容易便触碰到了她的肌肤,他才发现她在他面前几乎是不设防的,甚至就算他突然间做出如此逾越的举动,她也没有任何愤怒和挣扎。
  “我,”林缜就好像突然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他刚才是想要把自己失控的情绪全部都发泄在她身上吗,“我不应该——”他的情绪已经冷却,可是身体还是火热的,活生生的动情的证据就摆在他的面前,这个时候,后知后觉的难堪之情一阵接着一阵涌了上来,让他根本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清凰笑道:“嗯,你还在孝期哦。”
  林缜:“……”这跟孝期……其实也没有关系。当然,孝期也算是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一把将她搂在胸前,闷闷道:“今天顾兄问起你的事情来了。”他其实早该知道的,惦记她的人应当很多,她是这么好,可是知道归知道,总还是有点难受:“他托朋友去打探你的消息,已经知道你战死……那件事了。”
  李清凰问道:“那你有没有告诉他,我就莫名其妙成了你的妻子?”
  林缜摇了摇头:“我没说。”
  其实他还可以找出几十个冠冕堂皇的、为什么他不能说的理由。可是说得再多,也抵不过一句不想说。
  李清凰哦了一声:“那就不要说了,谁知道他会是个什么反应?”
  她顺便把今日在张祎家中所见所闻告诉了他。林缜听罢,又有些纳闷:“你跟赵铃兰关系什么时候有这么好了?”
  “我觉得这件事,总是跟陈氏脱不开关系。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上回在荣通寺碰到一个叫孙瞎子的人,他告诉我,容娘求厉鬼的法门就是从他那里学去的。他告诉我,若是我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完成她的心愿,我也会魂飞魄散。”李清凰撇了一下嘴角,“我是不相信这个,但是也不打算去尝试,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林缜嗯了一声,道:“我们不要去尝试。”
  之后两日,死者的奶娘也从乡下被带了回来,顾长宁亲自问讯,当他问那奶娘薛氏,死者是否跟林思淼有关系的时候,薛氏矢口否认,可是她眼睛里的慌张神色根本就要溢出来了。顾长宁看到她这副模样,哪里还会不明白中间一定有什么猫腻,这个奶娘说不好还做了伪证。他微微眯着眼,盯着对方,语气却刻意放慢,想以此给对方施加压力:“你们租住的宅子,正好离林家的果园不远,附近的小路也偏僻,想必正好方便了你家小姐同人幽会吧?还有你们住着的宅子,地契是握在一个商行掌柜的手里,那个掌柜已经招认,这处宅子真正的主人就是林思淼的!你当初在证词里刻意回避死者跟林思淼的关系,还说她是未婚,现在仵作验了尸,她腹中正有一个不到三个月的胎儿,现在可是一尸两命了。”
  这姓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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