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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妻在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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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骆义进到帐中,看见一脸轻松的贺昱,不禁露出笑来道:“恭喜将军,此次出征大捷,料定回京后必定又有重赏了。”
他笑笑,“兄弟们都辛苦了,朝廷的奖赏,人人有份。”
骆义点头称是,他知道此话为真,毕竟作为主帅,贺昱极为称职,每回打了胜仗,他自己的奖赏并没什么,但兄弟们的,从来一样不少。
展承现下不在身边,有些东西,得他亲自收拾,贺昱瞧了瞧骆义,道:“还有事?”
骆义自然不单是来恭喜他的,顿了一下,问道:“是,属下想问,宇文兴的后事……该如何处置?”
贺昱连头都没抬,淡淡道:“既已火化,将骨灰带回京,交由其家属,他此次为国捐躯,料想朝廷应会给予厚葬,少不得要好好抚恤的。”
宇文兴当然不会轻易自我了断,但贺昱也不会给他存活的机会,说他“为国捐躯”,只不过全他一个体面罢了,相对于他,贺昱自认已是仁至义尽,真不知自己上一世死后,宇文兴有没有将他的尸身运回京城。
想起那时如雨的毒箭,心间再无任何怜悯可言,让宇文兴白挣一个“英雄”之名,已是他格外的恩赐了!
“是。”骆义听了清楚,再无其他疑问,领命退出了他的营帐。
第二日一早,大军启程。
为了等展承,贺昱特意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半月后的一个夜晚,终于在陇西汇合。
展承一脸稳妥,一见面便向他道:“公子放心,党夏已经妥当。其五皇子独孤成昊已经顺利登基。他托属下向您转告,他日必会竭力报答。”
贺昱点头。上次丹扈戈壁外的送水与指路,此次是暗中协助他登顶,独孤成昊,也就是去年在丹扈戈壁外遇见的那个落魄公子,的确欠了他一个很大的人情。
想了想,他跟展承道:“你先回京,此时忽然出现,或许会引人生疑。路上小心。”
“是。”展承应下,又趁夜悄悄离了驿站。
去年在丹扈戈壁外相遇,他便料定独孤成昊身份不凡,后经查探,果然是党夏五皇子,而此人当时之所以会出现在戈壁,正是因为党夏王病危,诸王子夺嫡而致,贺昱对西北邻国都很熟,此前虽未见过独孤成昊,却听闻过他的贤名,也知他并非池中之物。有心帮他,才会派人暗中联络,最终协助他登顶。
而今党夏大势已定,独孤成昊继位,于他不是坏事。至此,此行可谓收货颇丰,再没了顾虑,他加快了行程,半月后,终于进了京。
虽然极想先回家看看,但他还是理智的,依然如往常一样,先进宫面圣。
皇帝初时担心了几日,等到边疆大定,重又回了后宫与丽贵人寻欢作乐去了,此时贺昱见到他,那张脸上依然残留纵欲的痕迹。
其他人都不是傻子,谁都看得出这位君主的精力到底花在了何处。心中难免心寒,尤其才下战场的将士,真不知他们在浴血杀敌之时,他们的皇帝,到底在做什么!
皇帝笑呵呵的简单敷衍几句,说过几句封赏的话,便出了金銮殿。出了宫,随行的副将们都有些不忿,贺昱却淡淡一笑,安抚道:“出征这么久,眼看天都凉了,今日先回去好好歇歇,后日盛和居,我请,不醉不归!”
几人重又露出笑,豪爽应下,然后作别,各自回了家。
~~
肃王府。
得知贺昱今日回来,徐妍一大早便起来了。
早早地就抱着元哥儿在花园里转,秦嬷嬷瞧见了,笑着跟她道:“夫人莫急,公子进了京还得进宫面圣,回府最早也得快晌午了,您回去先养养精神吧。”
意图被看穿,她有些不好意思,但秦嬷嬷说得有理,眼看元哥儿又打起了哈欠,她也笑笑应下,带着小家伙回屋歇息去了。
小人儿在怀中吃奶,她轻拍着小屁股,轻声说:“元哥儿好好睡觉,爹爹一会就到家了,睡饱了跟爹爹玩好吗?”
已经半岁的小家伙停住嘴,抬眼看看娘亲,咧开嘴咿咿呀呀的一会儿,继续埋头喝奶。
不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因为起得早,先前又一直在院子里转,徐妍也确实困了,搂着儿子,也一同睡了过去。
元哥儿上午的觉不长,只半个时辰又醒了,徐妍睡眼惺忪,唤人进来给小家伙把尿,忽然瞧见巧卉笑嘻嘻的从门外小跑进来,跟她道:“小姐,世子回来了,方才进前院跟王爷请安去了!”
忍不住的欣喜,一下全精神了,她连声吩咐,“快来帮我梳头,给元哥儿换身衣裳。”
“是。”
一屋子丫鬟全都行动起来,分头给母子俩忙活,不一会儿收拾妥当,徐妍带上元哥儿,几乎一路小跑,到了婆母的院里。
他回来,拜见完父王,必定还要来拜见母亲的。
肃王妃也得了信儿,见她们娘俩来,笑着招呼,“先坐坐,爷俩说完话就过来的。”说着又去逗胖乎乎的孙子,“元哥儿,爹爹要回来了,一会儿要不要爹爹抱啊?”
小人儿虽然听不懂祖母的话,但看见祖母和娘亲都在笑,他便也高兴起来,笑着咿咿呀呀的跟祖母说话。
正说的不亦乐乎,忽然听见门口有丫鬟通传,“世子回来了。”
小人儿跟着大伙儿转头看去,正瞧见一个高高大大的人儿迈进了。
许久未见爹爹了,小家伙其实有些忘了,但他看见这个高大的人躬身向祖母行礼,祖母的眼眶顿时有些泛红,又看见他唤柔声娘亲“妍妍”,娘亲虽然止不住笑意,但眼眸也水盈盈的,他有些好奇,专心盯着这人看,就见他朝自己走过来,轻声换自己的乳名,“元哥儿。”
娘亲柔声跟小家伙道:“元哥儿,这是爹爹,快跟爹爹打招呼好不好?”
元哥儿犹豫了一会儿,试探唤了声,“啊……”
爹爹果然惊喜,伸手跟他道:“来,爹爹抱!”
似乎有种天生的吸引力,元哥儿没有拒绝,便被贺昱抱进了怀中,小家伙觉得,爹爹抱着比丫鬟乳母抱得都舒服,一下高了不少,可威风了,高兴地他使劲挥胳膊踢腿。
元哥儿没有跟爹爹认生,一家人顿时放下心来,肃王妃瞧瞧儿子,道:“西北太阳毒,瞧瞧,又黑了不少。”
几乎每回出征,母亲都要这样说,贺昱倒是不以为然,扭头看看娇妻,问道:“妍妍觉得呢?”
当着婆母,不好说些什么,徐妍轻轻点头,“嗯,是有些。”
知道两个人彼此思念,肃王妃善解人意的发话,“好了,一路回来也累了,回去换身衣裳歇歇罢,一会儿过来吃饭,我们为你洗尘。”
“是。”他朗声应下,抱着元哥儿,领着媳妇儿,回了自己的院子。
第59章
小小的元哥儿趴在爹爹的肩头, 觉得周围的景物都与平常不同了,往旁边瞅瞅,甚至能清楚的瞧见娘亲发顶上的珠花, 再抬头看, 树上香香的桂花似乎也离自己更近了一些, 他伸出小手来,想去抚摸连廊顶处的画儿,毕竟它们那么近,仿佛一伸手就能够着了。
察觉到儿子的动作, 贺昱忍不住放慢了脚步,在细嫩的小脸蛋儿上亲了亲,再跟徐妍感叹,“小家伙沉了不少。”
徐妍笑笑,“那是当然,你走的时候才三个月, 现在都半岁能坐了,长了许多本事,等会儿叫你好好看看。”
儿子一点进步,都是娘亲的骄傲, 贺昱瞧瞧充满自豪的妻子, 放低声音问, “想我么?”
徐妍一顿,这还在路上走,身后跟着一堆丫鬟, 当然是想他的,于是也低声“嗯”了一声。
贺昱笑笑,一只手抱儿子,空出一只手,悄悄牵过她的手。
小别胜新婚,这样的小动作,也惹来她一脸娇羞。
不一会儿到了房中,他简单环顾一下,除了瓷瓶里插了几支金桂,多了一屋子的甜香,照从前也并无不同,依旧是他离家时魂牵梦绕的地方,徐妍体贴的接过儿子交给乳母,自己上前问他,“换身衣裳吧,要沐浴吗?”
他趁机将人拉进,凝视着她低声说,“昨晚在驿馆洗过了。我……好想你。”
瞧见两人的小动作,下人们都识趣退出,乳母也哄着元哥儿去院里玩去了,房门被关上,徐妍一脸绯红。
没了别人在场,她终于也抬眼直视他,轻声说,“我也是。”
一双水眸柔媚无比,他再也忍不住,揽紧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那是在边关午夜梦回时无比渴望的滋味,他贪婪到近似狂野,疯狂的品尝。这也是她想念的气息,她也积极给予回应,只是始终抵不过他的疯狂,渐渐招架不住,唇齿间渗透出吟哦。
越吻越深,体内的烈火要将他焚灭,他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外衣滑落,丝缎的中衣更能衬托她的柔美,可他觉得还不够,滚烫的手掌往更深处去探。
他的唇已经下移,她总算得以重重喘息了几声,尽管身体被他撩拨的也燃起了渴望,可脑中还记挂着要事,娇。喘着去劝他,“等会儿还要去吃饭的……”
他埋首在乳。香的源头,哑声说,“等不了了,我快些,放心……”
话音未落,人已经被他抱到了榻上。
两三下将自己从衣裳里解禁出来,再伸手去解她的裙子,欲。火太旺,片刻都等不了了,城门乍一暴露,他先迫不及待的挺近将人占领,再去解她早已被扯开的中衣……虽然做好了准备,但当那巨大的冲击袭来,她还是忍不住惊呼一声,随后便又被他堵住了口,呜呜咽咽的沉浸在久违的欢。愉中……
如贺昱所说,这是场疾风骤雨,虽已入了秋,但当平静下来,两人都汗如出浆,这下不得不得去沐浴了,好在肃王妃也明白两个人小别胜新婚的道理,没急着摆饭,等两人收拾妥当赶过去,一切都刚刚好。
贺昱神清气爽,徐妍妩媚娇羞,身为过来人,肃王夫妇都明白,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吃了顿团圆饭,倒是元哥儿不明所以,抬眼看看娘亲,长长的“啊”了一声,像是在问,“把我扔下这么久,你们干什么去了?”
吃过饭,小两口又带着儿子回了自己的院子,乳母见贺昱已经回来,知道元哥儿不能再跟娘亲睡了,上来要主动接走,却被贺昱一拦,“晌午先留下,晚上再叫他回去睡。”
乳母看了看徐妍,见她也点头,便应声退下了。
出去这么久,贺昱也想儿子,把元哥儿放到榻上,像变戏法儿似的忽然摸出一把精巧的小弓,递给儿子,道:“来,元哥儿,这是爹给你带来的礼物,喜欢吗?”
徐妍很是惊讶,问他,“哪里来的?”
他笑笑,“边城集市上寻得,胡人的手艺,看着挺精美。”
徐妍替元哥儿接过,细细打量,果然上头的花纹都是异域特色,笑着跟元哥儿道:“宝儿,瞧,爹爹出去打仗,还惦记着给你买玩具呢!还不快谢谢爹爹?”
小人儿一见有新鲜玩意儿,高兴地不得了,忙伸手去接。
贺昱倒是有些愧疚了,坐下来跟娇妻道:“只是时间紧促,没能寻着适合你的礼物。”
她笑笑,“京城什么都有,我也都不缺什么,再说……”她望他一眼,脉脉含情,“你平安回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
那一眼望得,只叫他心间一动,恨不得马上将她扑倒在床,好好疼惜一番,不过想到小家伙还在一旁,到底还是要忍忍,他无意朝床内侧坐着的小肉团看了一眼,不禁目瞪口呆,“哎,哎……”
徐妍循声回头,也吓了一跳,元哥儿的小肉手举着那张小木弓,正费劲的往嘴里塞呢,当娘的赶忙伸手夺过来,再拿帕子给他擦嘴,皱眉道:“这是玩儿的,不能往嘴里放啊!”
明明说好是自己的玩具,这会儿忽然又被娘亲夺走了,小家伙心有不甘,再一瞧,娘亲还皱眉,就更不开心了,“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徐妍把小弓递给贺昱,道:“他现在什么都爱往嘴里放,你先收着,等大一点再拿给他吧。”
贺昱道好,接过后起身将东西收了起来,小家伙更觉得满腹委屈,哭得愈加洪亮起来,徐妍无奈,赶紧将小人儿抱进怀里,柔声去哄。
元哥儿觉得好了一点,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又打起哈欠,连连开始揉眼睛,到了该睡觉的时候了,徐妍笑笑,跟贺昱说,“元哥儿困了,咱们也躺下吧。”
说着,抱着小家伙去了床榻里侧躺好,解开衣裳开始喂奶,元哥儿这才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小人儿睡着了,呼吸声均匀,徐妍拉拉被子将他盖好,翻了个身,寻贺昱去了。
贺昱将人拢进怀,轻声叹息,压低声儿道:“小家伙真让人头疼,难为你了。”
她笑笑,“孩子都是这样的,没关系的。”
他离开三个月,打仗拿手,哄孩子却完全不在行,看见小娃儿哭就发怵,可她呢,当了半年的娘亲,俨然已经很熟练了,对付起自己的小家伙很有一套,贺昱觉得很佩服,亲了亲她的额头,由衷夸赞道:“妍妍,你真厉害!”
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当了娘不都这样么,仰脸对他笑,又回亲了他一口,她说,“这有什么,你才厉害呢,我的将军!”
此次完胜匈戎,全天下都在歌颂他的威名,她心里满满的骄傲。
浓情蜜意俨然新婚,小人儿在里侧睡得香,父母两个也相拥而眠。
~~
挂念的人儿回了身边,心内不再煎熬,徐妍的日子,又快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进了八月,中秋在即,心中挂念着娘家的祖母,徐妍便特地备了份礼,因要帮婆母操持王府事宜,她抽不开身,便叫巧卉回安平侯府走了一趟。
不消半日,巧卉赶了回来,一进门瞧瞧四下无人,便赶忙向她汇报要事。
“小姐,夫人……被侯爷幽禁了。”
冷不防的听见这么个消息,徐妍反应半天,才明白过来巧卉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谁,是她的后母张氏。
张氏被爹徐樊幽禁了。
她微微怔楞了一下,但联想起上次回娘家的事,倒也不是那么吃惊了,咳了一声,她问,“可知因为什么事?”
巧卉赶紧点头,“奴婢打听过了,听说事情挺多,侯爷派大管家查了查,竟查出当年邵夫人的死同她有关……”见徐妍疑惑看过来,巧卉煞有介事的解释,“据说,她当年暗中使了手段,在侯爷长带的香囊里塞了一种香料,会对有孕的人不利,侯爷未曾察觉,不知不觉中,便连累了邵夫人,料想当年生您时难产,并不是偶然的。”
“香料?”
徐妍喃喃重复,心间恍然,那日娘亲的木匣里有那种味道,是否那两封信,也被张氏精心熏制过的?难怪那诡异的香味经久不散。
正在心寒间,又听巧卉继续道:“还有,大管家还查了出来,当初在卫国公府,义宁王要害您的事,也是她暗中派了人从中联络,否则义宁王也不会那么凑巧的知道,您就在卫国公府,其实当日那个香梅,说的都是真的。”
果然也是她!
徐妍疲惫的闭了闭眼,内心真是后悔,她竟然把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称呼了近二十年的“娘”!
知道她内心难平,巧卉赶紧安抚道:“她做了这么多恶事,还假惺惺的做贤妻良母,不过现在好了,真相大白,听说侯爷原本要休妻,可念在两个公子的面上,又担心叫老祖宗受刺激,才忍了下来,只叫她搬出了原来的院子,迁去了紫萱居,那地方一向是放杂物的……不过今后,她大概要在那处住到死了!”
复又喃喃疑惑,“可这些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为何现在才查出来?”
徐妍冷笑,“不是现在才查出来,是现在才有人肯去查罢了……”
叹了口气,她道:“事情皆因他而起,若是他当初够坚定,我娘也不会白白搭进去性命……今年生辰,好好祭拜下我娘吧。”
巧卉自然听得懂她话中的“他”指的是谁,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便只应了声“是”,也不再多说什么。
徐妍在房中沉默了一会儿,很快就被愈来愈近的欢笑声打断,小娃儿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混在男人温柔的声音里,也叫她心内软得一塌糊涂,那些愁云顿时烟消云散,不用说,一定是贺昱和元哥儿回来了,这几日贺昱比较空闲,常常带着小家伙出去玩。
她起身走之门外,去寻她的幸福。
第60章
贺昱回京时已是七月末, 好在总算没错过中秋。
白日里徐妍特地叫元哥儿多睡了一会儿,如此一来,晚上一家人的团圆宴, 小家伙也能有精神陪祖父母一起玩儿了。到了这个时节, 天已经很凉了, 徐妍给元哥儿穿上新做的厚外衫,又加上一顶小帽,才放心的抱着小家伙出了房门。
因今晚要赏月,晚宴就设在了园子里, 王府里各处都点了灯笼,宴厅开着门就能望见盈盈湖水,景色甚佳。
桌上大人们的饭菜元哥儿都动不得,只能干瞪眼,偶尔馋得厉害了,大声抗议一下, 徐妍就拿带着淡淡甜味的桂花羹点点他的嘴唇,嘟嘴尝一尝,小家伙觉得这味道真不错,露个笑, 再期待的看着娘。
徐妍无奈, 只好再满足他一下, 可哪知小家伙尝过之后还想再吃,娘亲断然拒绝,跟他道:“你还太小, 不能一下吃这么多。”小家伙不干了,委屈的开始撇嘴。
团圆饭还未吃完,不好叫他大闹,徐妍唤来乳母,想叫她带着元哥儿出去玩玩,哪知上座的公爹肃王爷却忽然开口道:“元哥儿不耐烦了?来,祖父带你出去赏月。”
语罢就从座上立起身来。
自打有了孙子,一家之主越来越没了架子,众人渐渐习惯,只是肃王妃还有些疑惑,关问道:“王爷吃好了么?妾身见您一直没怎么动筷啊!”
肃王道:“没什么胃口,屋子里有些闷,我带着元哥儿出去走走,你们慢慢用。”说罢,就走到了小家伙跟前。
元哥儿知道祖父这是要带他去玩,暂时忘了嘴馋的事,高兴的伸出手来,肃王亲自抱起孙子,悠然去了园子里,徐妍不敢怠慢,叫乳母丫鬟们赶紧跟上伺候。
祖孙俩出去,厅里只剩了三个人,顿时冷清不少,肃王妃叹了口气,跟贺昱道:“你父王最近,饭量小了很多。”
贺昱有些意外,问道:“可叫大夫瞧了吗?”
肃王妃摇头:“你父王说自己没事,不让传,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贺昱点头,没再说什么。
上一世他死于几个月前,因此,所有的记忆也只到那时为止,现在,一切都是新的,他同周围人一样,对于未来,便都是未知的了。虽然以眼下的形式,前路或许并不平静,他还是希望,身边的亲人,能长久安宁。
茶点上桌,三人才刚品了品,忽瞧见门外蹦进来一个小厮,一脸急色的禀报,“禀王妃,王爷方才身体突感不适,请您赶紧过去看看吧。”
宴厅里的人皆是一惊,肃王妃立刻皱眉急道,“我就知道……人在哪呢,快传大夫去!”
下人们立刻忙活起来,谁也没了心思继续喝茶赏月,一同跟着报信儿小厮出门,寻肃王爷去了。
祖孙俩倒是没走多远,此时依然在湖边的凉亭里呢,肃王妃和儿子儿媳赶到时,肃王已经缓和了一些,但脸色依然看得出十分不好。
肃王妃凝眉道:“王爷?您怎么了?”
肃王摆了摆手,再度重重吐出口气,才缓缓道:“只是忽然心口有些痛,倒把你们都惊来了……”
鲜少见父王如此,贺昱也敛眉道:“父王,刚才母亲已经叫人去传大夫了,您先回房歇一会儿,等会儿,还是叫大夫把把脉吧!”
徐妍也跟着轻声相劝。
刚才一阵心口绞痛,眼看就要喘不上气来,肃王自己深知方才的惊险,也隐约猜到身体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便不再逞强,点头应好,又有下人赶紧赶了马车过来,毕竟园子里大,走回去要费一番力气,肃王不再推脱,由王妃陪着先上了马车回房歇息,贺昱和徐妍带着元哥儿稍后跟上。
家主抱恙,非同小可,光大夫就来了三个,单单诊脉就耗了两刻钟,徐妍是儿媳,不方便进到公婆的卧房,就在外间候着,时间已经不早,元哥儿开始犯困了,不停的拿小胖手揉眼睛,贺昱见了,叫她带着孩子先回去睡。
她有些为难,觑了觑里面,问道:“父王还好吗?”
贺昱硬是摆出轻松的表情,宽慰她,“父王身体一向都好,此次也应该没什么,你先带儿子回去,我等一会儿也回去了。”
虽然还是有些犹豫,但眼看元哥儿已经开始不耐烦,担心再耽搁,小人儿恐要嚎啕,反而更扰了公爹的清净,徐妍便点点头,跟他说,“那你同母亲说一声,我先回去了。”
贺昱说好,徐妍带着小家伙回去睡觉。
妻儿走了,贺昱这才召出府医范宁,寻了个人少的地方说话。
“王爷情况如何?”他压低声音问道。
心里其实已经有所预感,倘若父王只是无关痛痒的小病,三人何须商议这么久?
范宁俯首道:“老奴不敢欺瞒世子,王爷的病……恐怕不容乐观。”
贺昱皱眉看过来,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范宁这才又道:“常年忧思,以致气血大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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