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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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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来就好。”常季瑶讪讪地接过药瓶躲到了马车后,一旁的常喜忙跟了上去。
  刘绍本就是不拘一节的武将,这时候也没什么要解释和道歉的话,对着季瑶点点头也就罢了,可是余光一闪,忽然对上刘珣凌厉的目光,绕是他驰骋沙场,也不由得心头一震。
  “你看我干什么?我还没说你,刚刚为什么这么对季瑶?她受伤了你看不出来吗?我记得从前就属你最护着季瑶,她想要纸鸢,你就亲手做纸鸢给她,她喜欢西江的玉石,你就千里迢迢地跑去西江采了原石亲手雕刻……”
  刘珣脸颊肌肉一抽,不听完他的话就往马车走去,刘绍登时怒气涌上心头,拦下他质问道:“你究竟是怎么了?几年不见,就像变了个人!”
  “我变了?也许肃王殿下该好好问问常季瑶,到底变的人是谁?”刘珣眼中满是嘲弄,没有再多话的意思,甩开他的手便上了马车。

  ☆、第七章 害人不浅

  马车内几个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之外更是无尽的尴尬,季瑶捂着伤口慢慢闭上眼睛,回想自己和刘珣的种种往事,又想到父亲和外祖母的离世,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声。
  刘绍正要宽慰她几句,马车忽然就停下了,常喜警惕地掀开车帘一角,才舒了口气道:“这回是真的到了。”
  这时正是黑夜,却仍旧掩盖不住裕华园的气派和华丽,金光闪闪的门匾、绸布灯笼、还有这门口两对别致的狮子,哪里和文人扯得上半点关系?
  根本就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府邸嘛!
  “太子为我安排了一处院子,你今日便去我那将就一夜,明日再为你寻一处新院子。”刘绍顿了一顿,招手示意一旁的侍卫上前,“你带季……”
  “肃王殿下!!!”季瑶大声打断刘绍的话,迎上他诧异的目光,笑道,“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小生姓姚,字英招,今日多谢肃王殿下赏识才有幸到这园子里来一窥究竟。”
  刘绍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打的什么名堂,倒也不戳穿她,点头道:“那你就带姚公子过去吧。”
  季瑶连连点头,露出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正要转身离开,刘绍忽然拉住她凑到耳边叮嘱道:“你先过去,我去给你找大夫,你这伤口要是不好好处理,会留疤。”
  “知道了,还是孔雀你仗义,等哪天空了,我做叫花鸡给你吃。”季瑶说这话时,视线始终落在刘珣身上,见他转身远走,不免有些失落,忙拍了拍刘绍的肩膀,追了上去。
  “姚公子走错了,这边才是。”
  侍卫叫住季瑶,一个晃神,刘珣的身影便彻底不见了,只好跟着侍卫往院子里走去,常喜跟上来,张口便道:“小姐……”
  那侍卫脊背猛地一僵,季瑶忙朝常喜使眼色,常喜眨了眨眼睛忙道:“哦,我是说潇姐,这回要不是潇姐和肃王殿下帮忙,公子只怕凶多吉少了。”
  “是啊,好险好险……”
  侍卫偏转过头,想要偷偷打量季瑶,却不知季瑶此时正盯着他的后背,撞上季瑶的目光忙慌张地回过头去。
  眼下这处五间开的大院子正是刘绍口中的委屈之地,那朱门那栏窗一看便是用了名贵的木材,院子里坐落的一片假石,在月光之下似玉石一般通透,想来也是罕见的好东西。
  “啧啧,太子好手笔!”季瑶在院子里晃了一圈,忍不住惊叹。
  常喜凑到她身旁,悄声道:“还不是太子从常府提的银子?这短短一年,太子就跟疯了似的,不连断地几乎从常府提走一半的钱财。”
  “什么!”季瑶震惊地叫出声来,对上那侍卫的目光,又控制住情绪,微微点头,等他转身离去,才控诉道,“你是说这些、还有这些全都是我家的钱?!”
  常喜默然点头,季瑶看着面前这玲珑剔透的假石简直心都要碎了,生无可恋地看着身旁的人:“我饿了,你去弄些吃的来。”
  “对了,我们的东西还在马车上,我去取,里面有糕点,小姐等我一会!”
  偌大的一个院子瞬间只有她一个人,可是常季瑶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映射着一个身影,那道身影颀长无比,看上去应该是男子,重点是那人似乎还手握长剑!
  难道是那个杀手又回来了?
  常季瑶不敢想,忙抬脚往房间里疾步走去,好不容易冲到房门前,余光一撇却发现那影子不见了,正打算转身看看,一个人便扑了上来。
  身后的朱门一下子就被两人的重量撞开,不等季瑶抬头看清来人是谁,朱门就被来人一脚关上了。
  肩口忽然一凉,季瑶惊觉面前这人竟在扒自己的衣服,不顾肩口的伤使出所有力气推开面前的人,才愕然看清来人:“白……白鹿?”
  刘珣冷冷地看着她,并不为她所动,冲上前继续扒她的衣服,季瑶愣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反抗,抓紧衣服瞪着眼睛道:“你想干什么?认识你这么久,怎么从前没发现你还是个登徒子?”
  季瑶本就是女流之辈加之又受了伤,就算是顽固抵抗这点力气也算不得什么,只见刘珣迅速解开她的衣袂,三两下便扒下了这件水青色长袍。
  褪去外袍,季瑶便只剩下袄衣了,忙搂紧自己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你……”
  谁知刘珣半个字也不愿多听,转身就往外走,季瑶一头雾水地看着他这举动,只当他今日是刻意来羞辱自己的,联想到他此前的所作所为,一张脸当即由白转红。
  “刘珣!你给我站住!”
  刘珣脚步一顿,很快又继续抬脚,季瑶的所有怒气和血气一下子冲上天灵感,彻底失去了理智,冲上前拉住他大声道:“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枉我一直拿你当君子看待,没成想你竟是这样的小人,就算以前我和你有什么过节,你至于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报复我吗?!我常季瑶真是看错你了!”
  “这是我大哥的衣服,我现在取回何错之有?倒是你,害死我大哥,又明知道这是我大哥的衣服,却故意将它穿在身上,现在又来和我说什么看错我了,不觉得可笑吗?”刘珣似乎早已习惯了她反复变化的情绪,与季瑶激动的情绪相比他显得异常冷静、淡漠。
  季瑶哪里知道此节?方才涌上天灵盖的血气一下子就被抽离了,整个人顿时无力地坐倒在地,刘珣看着她怅然若失的神情,蹲在她面前道:“你想玩什么把戏我很清楚,少跟我来这一套,没用的。”
  和刘珣的恩怨远比季瑶所想的要深数倍,可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刘珣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害死他的大哥呢?
  为什么所有人的死都会和自己扯上关系?浑身的寒毛顷刻间都竖了起来,季瑶不敢想,若这个毒女真的是自己,未免也太可怕了。
  不知道呆坐了多久,直到常喜的尖叫声从身旁传来,季瑶才意识到刘珣已经走了。
  “啊,这怎么办啊?小姐你流了好多血,一定是又扯到了伤口!”
  “小姐你的衣服去哪了?诶诶诶……小姐!小姐你怎么了?醒醒啊!”

  ☆、第八章 意外横生

  梅花灼灼,略带寒气的风迎面吹来,季瑶忍不住搓手哈气,雾气氤氲,整个梅花岭宛若仙境。
  在这个仙境一般的林子里,却传来凡间的欢声笑语,“季瑶,快过来看,这一朵梅花竟然有……二十六瓣花瓣!”
  季瑶听到这声音正要走过去,忽听右边也传来一阵声音:“到这边来,季瑶,白鹿在雪上做了一首诗!”
  “哈哈!你们看五皇子的眉毛和头发,都变成白色了!季瑶你过来看啊!”
  “季瑶!”
  无数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正当季瑶不知如何是好之际,火蛇从厚雪之中蔓延,将整座梅花岭都吞噬殆尽。
  季瑶想要张口却又发不出声音,想要逃跑却又动弹不了,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火蛇的灼热感,不过顷刻间,火蛇便朝自己飞奔而来。
  “啊!”
  季瑶心口陡然一跳,睁开双眼看到的却是常喜,当即深吸了口气,感受到额头的温度,伸手一碰才惊觉这是常喜在为自己擦脸。
  “小姐可算是醒了,昨夜大夫来看过了,说是伤口弄不好会有脓,要好好休……”常喜见季瑶起身便掀了被子,忙上前阻止道,“小姐想要什么?常喜去拿就是了。”
  季瑶并不理她,踢踏着鞋子走到梨花架前,正要伸手去拿衣服,却发现面前这黎色金边长袍并不是自己的,回头问道:“这是谁的衣服?”
  “是肃王殿下派人送过来的。”常喜看着季瑶迅速穿好外衣,追问道,“小姐去哪?”
  “我自然是去参加比试,还有常喜,你可得记好了,本公子叫姚英招!你可别再唤我小姐了,被人听到我很难解释的。”季瑶侧转身子取过一旁的纸扇,伸手一打便出了房门。
  无论有什么要紧的事,先将这银两赢回来再说,这笔钱也将是自己白白送给太子的最后一笔花销,往后想要借钱?嘿嘿……可没有这么容易!
  季瑶眸子兀自坚定了几分,脚下的步伐随之加快,不消片刻便来到了比试的外院,不少挎着行囊的文人纷纷摇头从季瑶面前走过,脸上大多带着懊恼之意。
  “我怎么会没有想到?这么简单的字谜!我竟然没有想到!诶呀!”
  “是啊,太可惜了,这第一场就没过,之后的比试与我们更是无缘了,还是回家多读几年圣贤书吧。”
  季瑶一听有难度,忙伸长了脖子去看,一旁的灰石袍男子有些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见季瑶压根不理睬自己的目光,忍不住出声道:“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这位公子要是也来报名参加比试的,请先排队。”
  他这声音说的不大却也不小,见不少人朝自己投来异样的目光,季瑶歉意一笑,忙站到那男子身后去。
  队伍很长,移动地倒是很快,面前这位仁兄比试过后便轮到自己了,季瑶起初还有些担心,可是见主考官的人并不是熟悉的皇子公主,更不是什么老熟人,一颗心才略微放下了。
  “昭君徒步去寻夫君,打一字!”
  灰石袍男子许久都没有应声,似乎是被难住了,周围人并不关心谜底是什么,他们只希望灰石袍男子可以快点求饶,这样好节省时间。
  见他实在是说不出来,规定的小半注香很快就要燃尽,季瑶实在忍不住轻声提醒道:“是超啊!”
  “是超。”
  几乎同时,灰石袍男子也说出了答案,主考官皱了皱眉似乎是听到了季瑶的声音,却又不敢确定,到底还是册子上填写了灰石袍男子的名字。
  祝商。
  总算是到自己了,季瑶笑着上前正要请主考官出题,人群忽然一阵喧哗,随即自然地让出一条路,不知是什么人大驾光临。
  季瑶偏头一看,目光不由得一跳,竟是解忧公主面带笑容往这边走来了,这可真是大事不妙,季瑶忙回转过头,欲央主考官出题,可是面前哪还有主考官的身影?
  “下官听闻公主殿下会亲临七试考场,没成想公主殿下竟真的来了,当真是受宠若惊啊!下官见过公主殿下、肃王殿下!”主考官迎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见过公主殿下!肃王殿下!”所有文人闻言都跟着躬身行礼,季瑶顿了一顿,也忙跟着行礼。
  刘解忧今日看上去心情似乎非常好,脸颊略带粉团,满面的朝气简直无法掩饰,一身水粉色长锦裙更是衬得她如少女一般美好,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不过……这片刻的注意力根本不能使得大家忘却解忧公主克死三位驸马的诡异事情,并不敢多看她两眼。
  “我与五皇兄难得聚在一处,今日便来凑凑这热闹。”刘解忧淡淡一笑,犹如芙蓉花开,清新之极。
  主考官一番奉承之后,便落回原座,准备继续提问,季瑶几乎就要将头埋在胸前了,尽管如此,她仍然能感受到万千目光如针一般扎在自己身上。
  “巍巍昆仑,打一字。”
  季瑶想了一想,粗着嗓子道:“嵩。”
  “是了,正是嵩,这位小生唤作何名?”
  “姚英招。”
  季瑶垂眸见主考官已经抬笔开始填写自己的名字,忙背转过身往人群外走去,只听身后传来刘解忧清脆的声音。
  “站住!你獐头鼠目的,连个头也不敢抬,我看着不像是文人,莫不是什么混进来的不轨之徒?”
  季瑶背后一凉,不知该如何是好,正打算狠心咬牙转过身去,刘绍的声音忽然传来了:“解忧,听他回答的速度便知道肚子里是有几分墨水的,不愿抬头便不抬头吧,让他走吧。”
  季瑶一听刘绍为自己说话,心中便大呼不妙,这解忧本来不起疑心现在都该起疑心了,刘绍几时喜欢管别人的闲事了?
  他不仅一反常态,竟还维护至此,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五皇兄,我今日却是要好好考考这位小生了,倘若真是个人才,那我便将此玉佩赏给他,倘若要是滥竽充数之人,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刘解忧说着坐直了身子,盯着面前这个瘦弱的背影,一字一顿道,“转过来!”

  ☆、第九章 我乃浊物

  “转过来!”
  季瑶紧紧咬着下唇,心里不免担心,自己和解忧公主可以说是从小长到大的,就算自己扮作男子她也能一眼瞧出,若是她当着一众文人的面揭穿自己的身份该如何是好?
  可是眼下的情景,她似乎没有别的选择,只好慢慢侧转身子,对上刘解忧的目光,那一瞬间,刘解忧打量的眸子忽地一变,竟带着刺人的锐利。
  季瑶起初便觉得解忧公主的眼神与从前不一样了,直到此刻才愕然惊醒,原来她的这番敌意竟是针对自己一人的!
  难道在这短短一年内,自己竟把身边所有人都伤了个透?
  “公主,这是考题。”
  主考官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刘解忧眼神一晃,接过考题开口道:“找到白头。”
  季瑶摸不准她这淡然的模样是发觉了自己的身份还是没有发现,愣了好一会,直到眼前的人抬头才回过神来:“我。”
  “分娩之后。”
  “乃。”
  刘解忧缓缓点头,目光一扫考题,继续问道:“大江东去一帆扬。”
  “浊。”
  吐出这个字,季瑶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两道秀丽的眉毛微微一拧,紧盯着面前的人,等她出下一题。
  “老牛耕地勿鞭打。”
  季瑶见她嘴角兀自生出一丝笑意,又见她放下手中的考题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心里极其不是滋味。
  既然识出自己的身份为何不点破,反倒想着法来羞辱自己?难道往昔的朋友情是一点也不存在了?
  “怎么?猜不出来?这么简单的答案都想不到,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刘解忧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顾自喝茶,喝了一口见季瑶始终没什么动静,便放下茶杯道,“行了,也别在跟前站着了,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物字。”季瑶对上她的目光,坚定回道。
  在场的文人小生都聪慧的很,听了这几个字谜纷纷揣测出解忧公主厌恶这个瘦弱的男子,不少人便立刻与她保持了距离。
  刘解忧倒是没有继续为难她,手一抬便将玉佩端端正正放在桌案上,低声冷笑道:“是我错怪你了,你很有意思,这玉佩送你。”
  “英招谢过公主殿下。”季瑶上前接过玉佩,恭敬地行礼后忙退出了人群。
  我乃浊物?
  十几载好友竟然换来一句我乃浊物?当真是令人唏嘘,从棺材里醒来后自己便忘却了一年前的记忆,如今重新知晓一些,同样忍不住时时欺骗自己,假意暂时忘却这些沉痛的过去。
  可是如今每走一步,身边所有人都在无时无刻地提醒自己,常季瑶你该牢牢记着,这些痛苦永远不会有翻篇的那一天!
  “你傻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看自己的住处?你的行囊呢?”耳侧冷不丁传来一句洪亮的提醒,惊得季瑶心口抖了三抖,仔细一看竟是方才那位灰石袍的兄台。
  “祝商兄先行一步吧,我已经有了住处。”季瑶十分客气地回道,却见面前的人脸上划过一丝不屑,拂袖便走。
  季瑶想要追上去解释,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只觉得这人当真是奇怪至极。
  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季瑶当即转身,脚下生风一般往廊道走去,那道黑影不是刘珣又是谁?一想到昨夜之事,季瑶便觉得脸上发烫,这件事情要是不调查清楚,她就没有脸见刘珣。
  这么大的事,常喜不一定知道的通彻,那么该去找谁呢?既不会被人怀疑又不用担心被出卖,想来想去,季瑶只想到一个人。
  肃王刘绍。
  请他帮忙是个不二的法子,可是眼下他正在院子里围观考生,该如何唤他出来呢?唤他出来后又该如何说出这事呢?
  “刘绍啊刘绍!怎么办啊?”
  季瑶心中烦恼,来回踱了两步,余光瞥见廊道旁的凭栏,正想慢慢坐下去,耳边忽然炸出一道声音。
  “季瑶!你找我?”
  季瑶被刘绍这忽然的声音惊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凭栏下,瞪大了眼睛看他道:“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和解忧公主在院子里吗?”
  “咳,那有什么意思?就是猜几个字谜,实在是无聊,及不上耍枪弄棍来的激烈。”刘绍凑到她面前,试探着问道,“我说季瑶,你一个女子参加七试干什么?还想扬名金陵不成?我可告诉你啊,这后面还有赛马射箭的比试,对你来说太危险了,玩够了尽早退出吧。”
  季瑶摇头道:“不,我有特别的原因必须留下,而且必须打败所有人,得到第一……”
  “胡闹!第一?季瑶你别开玩笑了,这可是七场比试,你一个女子想要打败这里所有男子,简直是石头打天!”刘绍打断她的话,略微加重了语气。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我是……”喉口的话没由来地卡住,季瑶眯了眯眼前看着不远处的一群人,太子、江楚绣、江骙还有几个眼生的皇子和公主……
  见太子和江楚绣如此亲密地谈笑,季瑶心中闪过一个不妙的想法,难道表姐也打算来这凑热闹?那可真是坏事成双了。
  “你看你,话说一半几个意思?看什么东西看的这么入神?季瑶?季瑶?”
  远处模糊不清的说话声越来越清晰,季瑶忙直起身子,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弄得刘绍一头雾水,想要追上去,却听身后传来太子的声音:“肃王,你怎么一看见本王就要走?本王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说出来,要真是本王的错,本王……向你赔礼就是了。”
  刘绍只不过略微一顿,季瑶的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廊道拐角,只好作罢,回身冷硬道:“不敢,刘绍见过太子殿下。”
  未想,尽管自己态度再冷硬,太子仍然欢喜地上前,寒暄问暖,就连身边的美人也冷落了。
  刘绍虽常年在外打仗,对朝中分派势力不尽可知,但太子此番用意却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父皇如今年迈,事事亲力而为十分操劳,大限之日只怕会早不会迟,太子自然想要拉拢群臣,稳固自己的势力。
  这七试更是他招募人士的高招手段,也不知是谁在背后给他出的主意,看样子是要打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稳固个通透!

  ☆、第十章 挚友

  季瑶才避开江家的人,迎面便撞上了解忧公主,这一段廊道长的很,根本没有任何躲藏的地方,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行礼道:“见过公主殿下。”
  面前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季瑶弓着腰着实觉得酸的慌,正打算直起脊背,便听解忧公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揭穿你吗?”
  季瑶起身对上她凌厉的目光,没有应声。
  “既然你费尽心思想要混进这七试,也不用找什么贪玩的借口,你这样的人绝不会做不利于自己的事,不是吗?”解忧公主说到这里,冷笑了一声,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
  “你要是一开始就死了,那可不好玩,我得留着你,越到后面就越好玩,你说是不是?”
  季瑶呆若木鸡地看着面前的人,整张脸乃至每一根青丝都在说着四个字,不可置信。
  解忧公主见她这幅反应,觉得很稀奇,但稀奇过后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忙大声掩饰自己的慌乱:“常季瑶我告诉你!你活该,你有今天都是活该!从你阻止我出金陵的那一天起,我就彻底看透你了,你不惜一切代价地伤害所有有可能挡你道的人,哪怕这些人是你的挚友、亲人,你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回!你的心该有多硬啊?”
  季瑶听她如此激动,目光中又满是痛心疾首,十几年的友情使得自己对解忧公主很是了解,她虽然对自己有很深的恨意,却不是真的想与自己为敌。
  事情一定有转机的机会,这个人只能是刘绍,他为人讲义气可靠,和自己之间又没有任何误会,必须找个机会将自己失忆的事告知他。
  “怎么不说话了?是……”
  “解忧,我们之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吗?”季瑶开口打断解忧的话,顿了一顿,正想接着说,不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句恭恭敬敬的声音,“楚绣见过公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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