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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勿入帝王家-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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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鸬挠嘟荒苛巳弧K遣皇腔故抢赐砹耍葮E觉得心尖儿被狠狠抓了一把,硬生生地疼。
  然他很快看到城门依然完好,团鸾旗还在迎风飘扬,奕桢心头升起无限希望。纵然兵力悬殊,他的姑娘,似乎又挺了过来呢。
  奕桢心头一片热望,吩咐副将清理战场,收纳降兵,便再不理其余,策马直奔城门,顶上红缨窜动,如一团火焰。城墙上众人本已早已力竭,但不知道怎得又仿佛四肢百骸中仍有一股力量驱使他们每每能够砍翻敌人,斩断爬索,浇下滚油,直到天色渐亮,敌军溃退。此刻见了视线中出现一队整齐的精兵,忽而听得惠和卫统领惊喜的声音:“玉关军!是援军到了!”
  嘉楠微微眯起眼睛,看一骑火焰当先,身后紧随着数十骑亲卫,直冲到城下。喜悦与放松一点点从她心底涌出,转身急切地奔下城楼,直冲到城门之前。
  京营苦攻了一晚的上庸城门缓缓打开,门外是擂车的残骸、无数攻城者的尸骨堆叠在一起,外头的且进不来,视线也被阻隔。城门处的兵卒与奕桢身边的亲卫齐齐上前清理。嘉楠颤声问:“阿桢,是你么?”
  奕桢听了这一句,再等不得,自马背上跃起,提气从那堆障碍上纵过,进了门来。见到了当中那团单薄的身影,正是他朝思暮想日夜悬心的姑娘,戎甲上有刀痕,身上脸上俱有血迹,奕桢含痛带悔道:“末将救驾来迟,还请公主降罪!”
作者有话要说:  嗯 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顺利会师了
阿日斯兰:楠楠,这里危险,我要带你走。呃,算了,看来没有什么危险,那我还是先走了。
奕桢:楠楠我来救你了。呃,敌军已经退了?亲爱的,你真棒!楠楠你身上有血!
嘉楠:累死本宫了,那是别人的。他喵喵的~
关于男主:当然是奕桢了。文案写了哦,忠犬男主,腹黑的是男配。
看人家名字,嘉楠、奕桢,桢楠树呀是一体的。

☆、加封

  李巍跟在嘉楠身后,神情十分恭谨,他那无人可窥探到的脑海之中,却忍不住浮想联翩。面前这个年轻的武将,如果早来几个时辰,当然不用说,那是救驾于危难之际,泼天的功劳,无人能及。可眼下战局已然在惠和公主的步步为营之下分出了胜负,玉关军的出现,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这惠和公主怎的还是一副感慨激动的样子,前一日就算是兵临城下,稍不留意就是覆顶之灾,也不曾见她如何动容过。
  想到这里,李巍不仅沉吟了片刻,不动声色地眨了眨眼道:“不知将军带来军士几何?稍后收复天京可有把握?”
  奕桢抬头看了他一下,没有直接回复,转而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话虽然说得恭谨,那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随性亲近之意。 
  嘉楠含笑回头,正要分说,垣钧先开口道:“奕将军,这是上庸城的李通判,原太守附逆,意欲残害太子公主,幸而李通判反正。否则咱们可等不到你来啦!”
  奕桢一听,手上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此地太守胆敢从贼?!”
  “上庸太守姓王,原本与华王氏是族亲,以前就走得亲近。”
  奕桢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朝李巍拱手为谢:“李大人高义!”
  李巍心中讶异,回礼道:“此乃为人臣子应有之义,岂敢生受了将军。”
  既然都不是外人,奕桢也没有保留,坦然回答:“玉关有事,臣此来,暂只有两千轻骑。”
  李巍皱眉道:“昨日围城大军,仅京营就有数万之众,若闽州军不反,人数逾十万。将军凭两千轻骑,如何解围?”
  奕桢回到:“自然解不了,不过是来帮着公主守城待援的。”
  嘉楠却不理会这事,别人来两千没用,奕桢既然敢带两千人来,自然是有办法的。眼下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开口问道:“玉关出了什么事?”
  “曹督本派了三万五千精兵,行至半途,北漠多部来犯,不得不抽调回防。否则。。。。。。”
  “否则云岭马场恐怕有失,曹督顾虑的是。”嘉楠点头到“你们玉关军与京营那群兵油子自然
  不同,两千轻骑在外骚扰,不论是烧粮草还是毁器械,他们受此干扰就无法放手攻城。只要撑
  到勤王大军一到,他们自然就败了。”
  一行人一边说,一边走,到了郡守府外,谢皇后暂时停灵在此处。奕桢在路上早得知了谢皇后事,忧心嘉楠心情,只是不好露出来。到了灵堂外,奕桢恭恭敬敬拜过,心中十分自责:“臣愧对娘娘重托。”
  华兴卓是在一个时辰后被找到的。因着一句“擒华兴卓者赏万户侯”,战场上的原京营兵将比玉关军更为上心,先是有人发现了换了打扮的左右统领,随后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个鬼鬼祟祟乔装之人。
  告发的人是京营的一个受伤的小校尉王猛,出手的正是玉关军中奕桢的亲卫张玉。
  几个人犯押到嘉楠面前,因被堵了嘴,只怒目而视,嘴中呜咽不已。嘉楠也没多话,随手拔出奕桢的佩剑,手中剑芒迅疾如风,连点了数点,华兴卓脚筋就被挑断,痛得他闷声惨哼连连。嘉楠冷冷道:“手筋先寄着,省的还要给他喂饭,回京之后审了再行处置。日夜看守,不可叫他”
  至于其余人犯,嘉楠挥手道:“押下去,回京再论吧。”
  一时又有人来报:“谢先生回来了!”
  嘉楠动容道:“快请!”
  李巍从未听过此人,但见廷鹤、奕桢与垣钧等均隐约有期待之色,不禁好奇往外看去。没多久,一个头扎孝带的青衫文士走了进来,先纳头见过礼。嘉楠默默打量了他身上一眼道:“母后与外祖处,先生已经去过了?”
  谢青默默点头,环顾了一周,见李巍这张陌生脸孔,发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一日之内被第二次问到,李巍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微妙之感,挺了挺腰杆答道:“下官上庸通判李巍”
  垣钧与他二人介绍过,谢青拱手道:“原来是李大人,失礼了!”
  李巍微微颔首:“谢先生有礼了。不知先生从何处来?”
  “草民从闽州军中来,闽州军已与京营拼个两败俱伤,草民偷觑了空,借了匹马来与殿下报信了。”
  “怎么个两败俱伤法?”奕桢问到
  谢青微微一笑:“臣走的时候,十不存一,但还拼杀着呢。”
  嘉楠哼了一声:“他们倒是肯替萧弼死战。”
  “闽王亲令是真真儿的,哪有不听的。又有京营的内应,自然以为是万无一失。”
  “内应怎么来的?”垣钧奇到。
  廷鹤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谢青冲廷鹤拱了拱手道:“还要谢谢廷大人的暗子,原来京营之中也有埋伏。”
  廷鹤轻轻点了一点头:“各处都有,只是京营不比他处,原本没有着意布置,只是两个郎官,许多事情都不能参与,否则。。。。。。”
  谢青问嘉楠道:“闽州军、京营皆不足为患。未知萧弼如何处置?”
  嘉楠能打动萧弼自己吐口说出尚有面目极相似的死士一名,又肯亲自写了有暗语的调兵密令,自然是许了萧弼诸多条件的。嘉楠垂着眼皮道:“当日以重誓允了他'不降罪,不诛杀'。诸君以为如何?”
  李巍原本以为嘉楠所亲近者无非廷鹤、垣钧二人。一个是暗卫头领,前程与他这种正经文臣不同,一个是公主亲卫统领,尚是半个奴仆的身份。这两人日后再公主面前再得脸,也与他李巍没什么冲突。可今日新冒出来的两个人大大不同,玉关军来的这位年轻武将,似与众人十分熟稔,就是在惠和公主跟前,也不卑不亢,言谈自如,丝毫没有拘谨之色。听说这位武将乃是个杀神,有“阎王”之名,或者天生胆色过人,这也就罢了。后来来这位谢先生,与皇后同姓,又似乎是早的了公主安排去闽州军中卧底,自然也是非同一般的亲信。他李巍冒着极大的风险反正,可不是为了在惠和公主面前当老五的。
  所谓富贵险中求,好锥子尚得脱颖而出,此刻不是藏拙的时候,又冷眼看这公主二话不说先挑了华兴卓脚筋,是个行事果决的主儿。因此,嘉楠一抛出这个问题,李巍站出来杀气腾腾道:“当日不过是不得已之诺,权宜之计而已。萧弼重罪滔天,岂能轻饶?”
  垣钧皱眉道:“这岂不是要殿下做了出尔反尔之人!殿下可是当着众人发誓“绝不诛杀闽王爷,不降罪闽州王府任何一人。””
  李巍拍手到:“妙啊!这是天要亡他!”
  嘉楠明知故问道:“李通判何意?”
  “殿下是不诛杀闽王,不降罪闽王府中人。此刻萧弼不在闽王府中,身负弑君、谋逆之罪,就算不是死罪,难道还能继续当王爷吗?”
  这句话听起来可谓是正中下怀,嘉楠颔首问到:“虽然不诛杀,但继续为王确实极不妥当。”
  李巍点头道:“京中伪帝虽然矫窃了大宝,但只有4岁,好多事也是身不由己。既然闽王为人不妥当,那么换个身份更贵重的人来做这个闽王,岂不两全。待萧弼成了庶人,雍亲王做了闽王。。。。。。”
  嘉楠垂了眼帘道:“李大人想的周全。”
  回转天京,一路上虽则又是一阵好忙,倒没有什么惊险。
  华兴卓带兵出了天京围堵上庸之举,自以为是毕其功于一役,实则成了孤注一掷的败笔。华兴卓一走,原先身边附庸的各人闹哄哄只顾搂钱,京中自然没有留什么像样的人手,萧峤还是个无知的孩子,京官情知尚有正牌太子在外,对这个皇帝也就是应卯而已。
  如今京中明面上丽妃的位份最高,她原本就与华家不睦,哪里看得惯华芷凝的孩儿得意,众官员恰用得上她发话,自然是一拍即合。萧嘉柳与萧峤姐弟,一个任事不懂,一个一团孩气,因而当勤王军簇拥着太子公主回京之时,留京的京官已经撺掇着萧峤退了位,仍旧以雍亲王的身份,在天京城外跪迎。嘉柳才当了几天一呼百应的长公主,哪里肯就让,自然是要阻拦。只是她没有任何实权,怎拧得过那些官油子。不过交锋三言两语就败下阵来,叫丽妃命人押到了普寿庵中。
  回京第一要事,除了善后帝后的身后事,便是萧嵩即位。萧嵩是大行皇帝亲封的太子,惠和公主手中有皇帝托付的国玺虎符,自然是毫无争议的在帝后灵前即了位。当下去世多日的大行皇帝终于成了先帝,文武百官诚心诚意的山呼了万岁,不到五岁的太子萧嵩成了新帝。
  吏部尚书李巍为首的数位官员,随即立即奏请长公主辅政,小皇帝自然是允了。惠和公主萧嘉楠加封镇国长公主,先帝原已恩赐公主冕冠七凤九钿,特又着意加封,许用十二钿九凤冠,与皇后同。
  嘉楠三次上书固辞,幼帝自然是不允,国事也不容多加耽搁,故而钦天监很快择了黄道吉日,行了册封礼,自此每日上殿辅政。
  出了个伪帝,京中的贰臣照理说都该问罪。然华兴卓乱京之时,两位尚书赴死,数十位中下位官员一并被连累,又有确凿附逆不可不诛者,京中官员空了小半。
  自灵秀宫乱,不过短短月余,帝后先后驾崩。从平洲、天京直到上庸,一片军乱之后的惨败之像,翼州等还在洪灾之后未曾缓过气,玉关尚有边患,天南实在是满目疮痍。正是用人之际,自然不能大开杀戒,再则萧峤既然没有问罪,还封了闽王,自然其他墙头草也不好再追责,凡不曾为恶,又确能做点实事的,嘉楠也都一一放过了。
  官员们原本只当她是妙龄公主,不免存了轻视之心。然嘉楠前世就是打理北漠国政十几年的掌政太后,自然是得心应手。不过碰了几次钉子后,朝臣们都学了乖,再不会去试图糊弄长公主了。
  嘉楠搬出了宫城,住进了公主府,每日可谓是殚精竭虑,煞费苦心。镇国长公主府的花厅里来来往往的,是回事议政的朝臣们,花厅的宫灯常常彻夜长明。但不论宫灯几时熄灭,公主府的近侍们都知道,长公主每日所见的最后一人,一定是新任的禁军统领奕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卷完,下一章开始最后一卷。第一、二卷共计32万字,第三卷篇幅会短一些,预计在5…8万字左右。然后完结。根据大家的喜好,可能会增加一些番外。比如开篇阿迪亚和奕华的番外。
某西读书的时候是个理科娃,上大学后是个工科僧,毕业后成为一个IT民工。自识字以来,从来没敢想过可以写这么多文字。走到今天,看到系统统计的字数,有时候自己都要吓一跳,这完全要感谢大家一路的陪伴和支持。
写到现在,虽然还没什么进步,但是也逐渐发现自己很多不足,只是笔力不够,还得以后慢慢提高。已经构思了新坑,是一篇快穿题材的反总裁套路文。风格上会和这篇大大不同,力争写一篇比较欢脱轻松的文。欢迎大家预收(web版的文案上有链接):

☆、上元

  宗正府有一处所在,名静思堂,乃是羁押宗室中有罪者的所在,自嘉楠携弟返京,萧弼就被送入此处。原宗正因默允了萧峤称帝一事,嘉楠进京之时就自尽在了家中,也算保全了一家子。嘉楠进京之后,挑了安乐郡王萧彛尤巫谡O魪}与萧弘、萧弼二人乃是同一个祖父,因亲祖母只是一个宫女子,故而只袭了一个郡子之位。嘉楠在宗室内细细挑过,先封了郡王,随后再指为宗正。
  萧彛灾倩佣矗匀灰湫ЯΑI先蔚诙眨偷搅司菜继弥校桓鋈私讼翦龅那羰摇O翦龆嗄瓴患馕惶玫埽丫挥杏∠罅耍皇谴悠湟率沃希直娉鲇κ亲谡O翦鼍嶙诘厣希晨孔徘浇牵ペ降溃骸澳闶鞘裁慈耍碌闹杜趺床桓依醇!
  萧彛坏溃骸俺す魅绽硗蚧亩锌绽蠢砘嵋桓瞿蹦嬷恕!
  萧弼眉头紧了一紧,脸上讥诮之色更盛:“用不着孤了就是谋逆之贼了,前几日王叔可叫得没有半分迟疑。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如此面甜心黑,我萧弼栽在她手上不冤啊。只是小姑娘到底经的少,当日她当着众人的面赌咒发誓,转头又毁个一干二净,来日再要想取信于人,可是不能了。”
  “堂兄多虑了,长公主人品高洁,赏罚一贯分明,大家怎能不服。她虽然不能对谋逆大罪视而不见,但也不会背誓。”
  “她肯饶我?!”萧弼急切的问到,声音不禁有一丝发抖“既如此,怎么一入京就把我关押在此?几时让我返回闽州?”
  “长公主当日确实亲口允诺‘不罪闽王爷,不株连闽王府上下'。故此已经命宗正寺并礼部预备先帝幼子五殿下出继承袭闽王一脉。将来的闽王爷与圣上是同一日出生的亲兄弟,又有先帝亲自抚养长大,如今长公主更是时时照拂饮食起居,岂会怪罪。闽王府呢,长公主也说了,幼弟年幼,不宜远行,待成年后再就藩不迟。闽州那边的王府,先遣长史过去打理就是了,闽王爷既然还没就藩,留下一些扫洒之人也就罢了,闽王府上下,又有什么可以株连的呢。至于你嘛,已经废为庶人了,恩旨在此,要听一听吗?”
  萧弼目呲欲裂,嘶声道:“她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萧彛迫皇Γ骸罢饩浠疤眯植皇歉梦首约郝穑刻眯质遣皇堑碧煜氯硕际巧底樱热暨本蹦娑伎梢苑殴且煜氯硕加醒а奘戮鸵煸旆绰穑俊
  萧弼恨得以拳击地,关节捏的发白,捶到渗出血来:“可惜我三万闽州好男儿!”
  萧彛淅涞溃骸拔ド辖嗽舨攀撬谴髯锪⒐Φ奈ㄒ换帷3す鞫运强晌绞侨手烈寰。姓剿赖拿鲋萁浚宦捎牍拔朗ド险剿赖那孜劳嚷酃Γ胰瞬唤霾蛔铮故艹⒍饕瘛H舨蝗绱耍テ灸隳侵骄睿屯肴蛉颂婺闫疵阋舶炎约嚎吹锰亓诵!
  萧弼颓然顿地:“那你还等什么?鸩毒还是白绫,呈上来吧。。。。。。”
  萧弼身为皇族,又有闽州军立功之举,尚能求个全尸。华兴卓显然没有这样的好运,押回天京之后,经三司会审,判了凌迟寸磔,挫骨枭首之刑。华兴卓在法场的丑态也不用多提,无非是又给京中百姓增添若干谈资而已。
  留京官员虽说没有大量牵连,但各部司也难免有一些华兴卓乱京之时站队过于爽快,甚至助纣为虐,有了实证的。各级官员互相揭发之下,又查处了一批,出了若干缺员。好在嘉楠与奕桢记忆力尚记得前世一些较晚得到提拔的能员,此刻自然一一考察了补上。
  李巍连升数级,身居吏部尚书之位,连日来见嘉楠总是胸有成竹给出一个又一个出缺的人选。难得的是他亲自一一考察过,竟然俱都十分贴切,不由得暗暗惊心。这公主就算再怎么早熟,也要明年才及笄,不仅对朝政熟悉,对国之储才也有心得,哪怕她就是个男儿生,打小儿立为太子教导,也未必能做到这样的程度,简直如同妖孽一般。他有时暗恨自己年长的孩子竟是个女儿,倘若是个男孩,年岁正是相当,倘若能得长公主青眼。。。。。。
  李巍身出寒门,故而不比王甫神这样的世家子弟万事来的便宜,好不容易得了长公主送出的机会,便要不顾一切的抓住往上攀爬。此刻,他只能略微有些遗憾的想,他梦寐以求的光大李家门楣的渴望,只能指在八岁的儿子李元奎身上了。在上庸他就把李元奎送到萧嵩身边陪伴,路途无趣,李元奎的陪伴让萧嵩暂时忘记了山林逃生的惊惶。回京之后,李元奎更是成了小皇帝跟前第一得意的的伴读与宠臣。
  嘉楠国事繁忙,已经不能像幼时那样时常陪伴幼帝了,故而只是为萧嵩与萧峤两个细细挑了陪侍与伴读,仍交给宗学的太傅带着一起读书。
  时间飞逝,展眼新年将至,礼部拟了若干新的年号送上来,嘉楠取了定平二字。正月初一万寿节这天,改称定平元年。
  新年里原本诸多热闹,但帝后新丧,故而除必须的祭祀典仪之外,一概宴庆全免。大半年来,嘉楠也算是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这一日刚用了晚膳,嘉楠立在琉璃窗前看院中的飞雪红梅。玉琼喜滋滋来报:“侯爷回来了 !”
  嘉楠又惊又喜:“果真!怎的这样快!前儿军报不是说初八才打完吗!”
  自八月起,奕桢带了人马先后以雷霆之势平翼州、平洲、闽州三地动乱,战事直到正月方完。他归心似箭,见已经没什么要事,丢下慢腾腾班师的大军就先跑了回来。
  嘉楠还晕乎乎的没有反应过来,奕桢已经卷着雪花入了厅堂。嘉楠腾的一声站起来要迎上去,奕桢忙道:“殿下别过来,甲胄未卸,仔细过了寒气。”
  两个小太监上前服侍他去了铠甲,奕桢又净了手脸,在熏炉前站着一边烤手与嘉楠说话:“大军班师恐怕还有半月,如今府衙尚没有开印,我也不去部里复命,进城就直接往这儿来了。”
  玉琼早带人悄悄退了下去,嘉楠含笑立在一旁听奕桢讲说战事。奕桢烤了好一会儿,摸摸前襟袖口俱都干爽温暖,方上前一把拥住嘉楠。嘉楠把头靠在他胸膛,听那心脏跳动地咚咚作响。奕桢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之上,留恋地蹭着她满头青丝道:“楠楠,我好生想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磁性,只这么简单一句,嘉楠闭了眼听,几乎要落下泪来。忍着鼻头的酸涩,她仰头欢喜道:“回来了就好,这几日好生歇歇。”
  她抬头看去,奕桢虽然净了面,头发却是毛躁躁的,眼里也掩不住疲惫之色,心中一动,问到:“上一顿几时吃的?吃的什么?”
  奕桢心知不妙,又知道自己纵不说,亲兵是不敢瞒她的,故而老老实实道:“怕赶不及今日进城,路上没敢歇脚”见嘉楠脸色不虞,赶紧补充道:“并没有饿着,带了干粮呢!”
  果然嘉楠脸色黑了下来:“出征的时候怎么答应我的来着,身子骨自己不当心,来日落下病来可怎么好!”奕桢急忙高声叫道:“玉琼,玉琼。好姑娘,不拘有什么吃的替你们主子赏我一口,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嘉楠又好气,又好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转身坐回去与玉琼说到:“懒得理他,刚我吃剩的冷饭凉菜若是还有,就替他端上来。没有了就叫他回云泽乡侯府吃自己去。”
  奕桢大惊道:“你们这主子好生刻薄,好歹也是替她卖命,竟连口热的都吃不上!”
  玉琼看着这一对耍花枪,没有接话,只忍着笑摇摇头,自出去吩咐小厨房了。没多久领着人抬着食盒鱼贯而入,一边布菜一边对仍旧埋怨个不停的嘉楠说到:“冷菜饭自然都是有的,只是一会儿果真给侯爷上了,殿下可别责罚奴婢。”
  嘉楠拍手笑道:“果真如此,我自然是好好的赏你,罚你做什么。”
  玉琼笑嘻嘻望着嘉楠:“侯爷出征在外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一日照三餐的挂心有人在外。军报上若是捷报,那就罢了,若是战事不利,殿下是吃不好也睡不香。好容易侯爷凯旋回朝了,殿下倒嘴硬起来。”
  奕桢一边吃饭,一边笑嘻嘻看玉琼揭嘉楠底,听了又不满意:“竟然还说起我来,我那是出征在外自然讲究不得,你在家里好好的也不保重,这笔账倒要好好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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