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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生勿入帝王家-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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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奕桢一边吃饭,一边笑嘻嘻看玉琼揭嘉楠底,听了又不满意:“竟然还说起我来,我那是出征在外自然讲究不得,你在家里好好的也不保重,这笔账倒要好好算算。”
  他吃得极快,嘉楠还要劝他再用些,奕桢拉住她的手,含笑道:“不吃了,我陪你去街上看灯。”
  嘉楠心中一暖,难怪他要风雪兼程的赶回京来,原来今儿是上元佳节呀!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不甜呀,今儿过生日,发糖给大家吃!^_^
争取下一章定亲,下下章大婚。
大婚章节有没有人想要福利篇幅的。。。。。。

☆、佳节

  天京外城西的瓦肆是个极热闹的所在。因是上元佳节,天南素来有正月十五斗花灯的传统。瓦肆的各酒家、茶楼、伎坊都纷纷扎出精巧花灯暗暗攀比。就连小小的一个扁食摊儿,摊主也会在挑子的两头挂上活灵活现的兔儿爷灯。故而虽然天上飘着雪花,踏雪前来赏灯的人着实不少。
  瓦肆中最热闹的所在就是正中心那一溜看棚,西域来的妖娆舞娘在风雪里扭动腰肢,黝黑健硕的昆仑奴击打着节奏鲜明的鼓点,天竺来的异人吹着神秘的短笛指挥着小蛇做出种种不可思议之态。此处向来是人来人往最多之处,故而此地周围的酒家食肆也最为密集。
  看棚的勾栏之外,此刻人山人海,今日过节,看客们打赏分外大方,因而他们的表演也格外卖力。好不容易占了有利地形的的看客,怎么肯随意的让出位子,所以当奕桢带了嘉楠到此的时候,只看见乌压压好大一圈人,耳朵里虽然听到里头一阵接一阵的叫好声,却看不到半分内里的情形。
  嘉楠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旋即笑笑摇头道:“算了,宫里什么精巧玩意儿没见过,咱们随意走走吧。”
  奕桢说到:“别放弃呀。”随后眯着眼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唇勾了一下,冲远处招了招手。
  一个十三四年纪的少年乐不颠颠地跑过来,嘉楠定眼一看,那少年圆圆的脸,鼻梁不高,眼神十分灵活。嘉楠晃眼看去倒觉得这少年又四五分面善,可仔细一想,有想不太起来。少年一身蓝棉袍,虽然洗得有些微发白,但十分干净齐整,一溜小跑过来,先麻溜的作个揖道:“请贵人安。”
  奕桢指指人群里问到:“可有法让我俩近前去看?”
  那少年打了个哈哈,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今儿过节,看官可多,贵人怎得不早点来。”
  恰此时里头又传来一阵叫好,那少年眉毛扬了一扬,笑嘻嘻望着奕桢不说话。奕桢丢过去两个金豆子道:“这是你的了。”少年悄悄捏了捏,喜道:“贵人请跟我来。”
  那少年带着二人行到一处热闹的所在,此处挤挤挨挨站满了人,嘉楠正疑惑要怎么进去。见那少年往人群中拉住一个大汉,耳语了几句,那大汉回头看了奕桢二人,微微点了点头,捅了捅身边的几个同伴。只见好几个汉子侧身往两边一让,中间闪出一个通道来。奕桢拉了嘉楠轻轻松松走进去,正是视线最好的地方之一,其实里头虽然说不上富裕宽敞,但也绝不是外面人贴人的场面。待二人走进去,几个汉子又不动声色地把通道堵上了。
  嘉楠一边看着里头的表演,一边好奇道:“这些人把住这里头的位置是为何?”
  奕桢自然而然安站在嘉楠身后,两手撑住阑干,恰把嘉楠环在怀里,免得周遭有人冲撞。一低头恰凑到她脸颊边小声说到:“所谓有钱的碰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今儿人场不用说,自然是极旺的,班头儿只要把钱场照顾好就成。”
  正说话间,勾栏内一个老者捧着簸箩过来请赏。内场的看客果然大方,不一时里头已经堆了好些金银馃子,也有精巧的荷包、香囊、玉的珠的饰物也有,不一而足。嘉楠随手抹了一个玉手串扔进去,轻笑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些,难得忙成这样你还有闲暇来此处做耍。叫垣钧知道,又要羡慕你是个妖孽了。”
  奕桢摇摇头:“哪里得空,凑巧知道罢了。便是方才那孩子告诉我的。”
  他这么一说,嘉楠的好奇心又勾起了:“方才见他也不像认识你的样子啊。那孩子我见了倒是有几分面善,只是一时竟想不起来究竟谁了。”
  奕桢低头与她耳语:“他姓贾,你再往前仔细想想。”
  嘉楠凝神细想,往前想,贾~
  忽而,她想起一人,不敢置信,低声惊呼:“难道是他!”
  奕桢轻轻点了点头:“你想起来啦。”
  嘉楠心里里乱乱的,脑子里疑窦丛生,表演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拉了奕桢往外走。走到一处僻静之地,她方问奕桢:“他那所谓祖传的手艺是你教的?”
  奕桢点点头道:“从前你也没问,那做元宵皮的法子是我娘在世的时候教我的,原是我外祖母家的秘方儿,知之者甚少。”
  “怎得阿日斯兰恰寻到了他?”
  “阿日斯兰想要到天南来找甚么样的人,岂有凤翎打探不出的。既然是你想吃,自然要把他教会了给你送去。”
  “这么多年,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
  “我嘱咐小贾不可声张。要不然若是让你知道了,岂不徒增烦恼。”奕桢摇头道“那会儿只想着能让你开心一刻也是好的,至于别的,也就罢了。”
  奕桢会做一种极晶莹剔透的点心皮,但是因为不精厨事,别的点心也做不成,只会包成元宵。前世里有一次两人呕了气之后,奕桢做来哄她开心,吃起来味道倒也寻常,只是看起来如琉璃薄瓷般可爱。嘉楠看元宵别致可爱,又是奕桢亲手所制,自然什么气也消了。
  嘉楠接着问到:“那怎么不找别人,单单找了他呢?”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奕桢领了嘉楠慢慢地在瓦肆闲逛,路过一处转麦芽糖画的小摊旁。嘉楠见那摊主手持一个小勺在石板上挥舞,在石板上勾出一个又一个栩栩如生的图样,兴致勃勃的凑过去看了好半天。摊主极热情的招呼:“五个铜子儿转一次,姑娘来试试手气?”。嘉楠抿着嘴儿笑笑,故意捉狭道:
  “这么多人都只转的些小零碎儿,我不稀罕。”
  摊主笑嘻嘻指着转盘上一处道:“若姑娘手气好,也有龙凤呈祥,做出来可是又排场又漂亮,比前头那些可强多了。”
  嘉楠见他先前做的小件儿甚巧,也有些好奇是怎么样一个“强多了”法,于是伸手拨了两回转针道:“且让我先试上一试。”
  她连拨了两次,只是猴子与公鸡。摊主手上不闲着,须臾就勾出了一个猴子一个公鸡往她手中塞去:“承惠十文。”奕桢好笑的接了过去,没多久就捏了一手的糖画儿。嘉楠继续拨针,指针在龙凤呈祥的小格子上晃了一晃,又渐渐偏到格子外去。嘉楠目光一闪,原本兴致勃勃的神色淡了下来了。摊主赶紧道:“姑娘这是马上就要转上了,你看你看,只差一点点!”
  嘉楠看了他一眼没吱声,自嘲地笑笑,对奕桢说道:“看来龙凤呈祥不易得呢,走吧。”
  奕桢皱了皱眉,拉住她道:“看我帮你赢来。 ”
  他轻轻的拨了拨指针,正转反转都仔细的试过,忽而他指上运劲,轻轻一勾,那竹片儿做的指针飞快地转起来。片刻之后,不偏不倚的停在龙凤呈祥的格子正中。
  摊主不高兴地瞄了那竹指针一眼,勉强挤出一个笑脸道:“这位公子运道真好!”奕桢笑笑没吭声,把手上的糖画招呼一帮孩子过来分了,孩子们欢呼着一拥而上,又齐齐地眼巴巴看着摊主做了好精巧一个龙凤呈祥,交到嘉楠手里。
  嘉楠原本无可不可,看着奕桢的表情不禁也被感染的高兴起来。又忍不住嗔道:“你何苦跟他一般见识,不过糊口而已。倒叫咱们做了恶人了。”  
  奕桢笑着摇摇头:“你且看看什么才叫恶人。”
  他带着嘉楠刚刚退开,打南边来了一个五十许的老翁,挑了一头元宵担子,老翁一边走一边吆喝:“卖~~元~~宵~~嘞!”
  正行走间,几个泼皮抱着手并肩走过,一路横冲直撞,把街道都截短了。
  那卖元宵的老翁正要退让,不想行动略慢了些儿,叫一个泼皮撞上了,眼看元宵锅子里的沸汤洒出来就要闯祸。奕桢不知道真的轻轻巧巧□□去,随手捞起锅盖一挡,才避免了一场祸事。
  泼皮先是被吓了一跳,后来闹明白了刚想滋事,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抬头看了一眼。只见奕桢脸上虽然神色淡淡的,但总让人觉得有些杀气腾腾,泼皮隐约觉得后脊一凉,垂着头骂骂咧咧走了。
  老翁没口子的道谢,又要请奕桢两个吃元宵,奕桢含笑道:“好,有劳老丈。”
  那老翁寻了一处支起了小摊儿,从挑子里抽了两条小凳与二人坐下,然后麻利地下了两碗元宵。两人还没端起碗,小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跑拢了来不及招呼,先仔仔细细地打量了老翁一身上下方道:“老爹,吓死我了。方才有人说你被人撞了!”
  小贾听老翁解释了半天,方知道是这客人帮了忙,赶紧恭恭敬敬掏出那两粒金豆子道:“公子,全靠您救了我家老爹,不敢收您的赏赐。”
  奕桢笑笑推回去道:“这原是你赢得的。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呢。何况这位老丈已经请我们吃了元宵了。”
  几番辞让,小贾到底熬不过,只得千恩万谢地回看棚忙活去了。
  嘉楠恍然大悟,离开元宵摊后悄声问奕桢道:“你早知会有此事?”
  奕桢答道:“那一次情况要糟糕许多,老人家可受了好些苦。这孩子为我离乡背井熬了十几年,这次很该过来与他消了这场祸事。”
  嘉楠点点头:“那是自然。”
  奕桢忽而凑到她耳边低声问到:“我后来常听北漠的百姓说起,你不让小贾回天南,是惦记阿日斯兰当日费心替你把他找来?”他唇鼻间的热气呵到嘉楠的耳畔与腮边,嘉楠只觉得脸上痒痒的,下意识要躲开,只是奕桢紧紧的箍着她,动弹不得。她侧脸仰望奕桢的脸庞,他的目光略微有些急切的落在她的脸上,那双极深邃的眼睛里满溢着期待与一丝微微的不自然。
  嘉楠刚要开口,奕桢忽然极快的堵住了她的话头:“可笑这些人又知道什么,我自然知道那是因为你还惦记着我的缘故。”
  忽而“砰!”的一声,不知道附近是谁家在放花炮,大朵大朵的烟花盛开在他们头顶,然后又缓缓落下。星星点点的在飞雪中明明灭灭,像夏日的流萤,又像九天落下的星子,一朵未尽,一朵又腾空升起。两人一时看住了,烟花那五颜六色的光芒在他们脸上与身上辉映流淌,如同置身梦中仙境一般。 
  漫天的光影之中,嘉楠轻声道:“阿桢,等到母后的孝期过了,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奕桢心中似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又像喝了醉人的琼浆,满脑子都是甜蜜的微醺。他再说不出别的话来,只满心高兴地直勾勾盯着嘉楠的脸颊,一把紧紧搂住了她。待他把头埋入她秀发之中深深地嗅了一口,方才哑着嗓子答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的有点晚了。
这算不算女孩纸主动求婚。。。。。。。

☆、大婚

  定平三年的二月,北漠的王庭大帐之内,自三天前天南的探子传入一封密报之后,阿日斯兰把一干人等统统赶出了大殿。
  连日来侍女送入的饮食俱都又原样端走,只有马奶酒空了一壶又一壶。到了第三天上,巴根终于忍不住冲进大帐之内,也不管阿日斯兰如何呵斥,要他滚开。他只管跪在阿日斯兰面前道:“大汗!婚期就在七日后,来不及了。放手吧!”
  阿日斯兰赤红了一双眼,怒目低吼道:“去年赐的婚,怎么现在才报!”
  “大汗!趁天南里头这两年乱着,咱们好不容易才把草原上的大小部落降服了。这天南现在缓过气来报复,可咱们去年年底刚糟了白灾,应付这些卑鄙的南蛮子偷袭就够吃力了。天南里头的线报,实在是有些顾不上。”
  巴根偷偷看了看阿日斯兰的神色,大着胆子道:“汗王,长生天既然这样安排,必然是有道理的。”
  阿日斯兰心中苦涩,看了看巴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罢了。。。。。。去年就算知道了,咱们那会儿在应付白灾过后南蛮子的偷袭,实在也做不得什么。”
  。。。。。。。
  公主出降之仪,认真论起来,走上一两年也不稀奇。但这两年奕桢军功赫赫,已官拜大将军之职,武官里只在大司马曹允之下。曹允自得了兄长遇害的噩耗,就衰老得极快,已经提了一次解甲致仕之请。明眼人都看得出,奕桢这寒门出身的新贵乃是天生的将星,未来的南朝大司马。连长公主都不得不屈尊下嫁,以笼络军心。故而不论钦天监还是礼部,又或是宗正寺,都办的极是痛快。
  大婚这日,禁城重重大门次第而开,嘉楠的銮驾从奉天门迤逦而出。不论是浩浩荡荡的嫁妆,又或是大将军迎亲的排场,都是天京城的百姓未来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谈资。
  两人没有高堂长辈,昭告太庙之后,两人齐齐拜过幼帝萧嵩便是。
  云泽乡候府已扩建为驸马府,因婚后长公主也将长居于此,规制可比亲王府邸。但宾客众多,阔大的亲王府邸仍旧铺排不开,一共开了两处,镇国长公主府与驸马府都开了宴席,恰好女客与男客分别招待。
  长公主府那头,嘉楠请了宗正夫人安乐王妃主事;驸马府这边,奕桢照样没有联系自己的亲族,只托付了曹允来操办。
  驸马府这边的宴席上,最尊贵的宾客,当然就是皇帝萧嵩了。臣子的婚礼,皇帝遣使道贺已是恩典,亲临就是隆恩,留下来参宴的更是罕有。但放在长公主的婚礼上,大家又都觉得理所当然。
  萧嵩祝过酒,也就回了宫,宾客们终于放开闹腾起来。奕桢权位虽高,到底年轻,又是个武将,宗亲与文臣们暂时还能稳得住,他素来交好的将领们已经不客气的提着酒坛子轮番上前。
  好在他早请了张玉等人为他助阵,不论是虎豹骑、玉关军的旧人,还是禁军中的小将郎官们,替他挡了一拨又一拨。琼浆蜜酿流水样送到席上,空了的酒坛一个又一个把早早腾出的场地挤占得满满当当。
  奕桢少年得志,京中早有人视为乘龙快婿之选。云泽侯府数年来累拒官私媒人,难免有好事之处胡乱揣测。许多不堪之言,也不必尽述。自然有人乐得瞧热闹,只看他挑挑拣拣倒要接个什么亲。如今见他竟然尚了主,说是娶得如今天南最尊贵的女子也不为过。自然那些酸话,就更是车载斗量。
  宴席大开,自然许多中下官员都是没接了帖子也赶上们来送礼的。大喜的日子,知客自然不会把贺喜的客人拒之门外,仍旧好好的请入席中。当然此处离主宴更加偏僻,言谈间也就更是没有忌惮了。
  比如此时,外院席间一个身着栗色缎袍的男子灌了十几盅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他的酒糟鼻通红,厚厚的嘴唇说的是唾沫飞溅,两个粗粗短短的眉毛随着表情一抖一抖。
  “要我说呀,这驸马爷可是天煞孤星。听说呀,父母双亡不说,那席间也是一个奕家人没有。你们知道北边儿人叫他什么不?‘奕阎王’!”
  “不能吧,大漠的那些化外之民茹毛饮血,可凶狠得紧,能这么叫他?”
  “你还不信!安和十四年的‘云岭之战’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拙荆的外甥就在那场大战中丢了一条胳膊。那一场打得可惨,北漠的蛮兵个个好生剽悍,云岭的马场差点都给丢了!”
  “那就是北漠人听说奕阎王离了玉关,才来捡便宜的。”那酒糟鼻说得绘声绘色“去年咱们南朝的乱党都肃清了,这位驸马爷带人差点捣了北漠王庭,茫茫大雪里啊,北漠的蛮子都吓傻了,直以为是地底下钻出来的复仇的冤鬼!”
  “誒,你们知道嘛,一个俘虏都没有,在云岭外全筑了京观!” 
  一时一片“啧啧”之音响起。
  “别胡说,不收降俘是早年对付北漠苏合扎部的时候。苏合扎屠了咱们云岭十八屯,百死莫赎!后来奕将军哪有滥杀过!”
  “这位大人看起来眼生,听起来你对驸马爷挺熟的呀?”
  “不熟,只是碰巧知道而已。”
  “诶,你说。那他要不是天生异人,怎么长公主别的通没看上,偏要下嫁给他?就说是凤台择婿吧,那也是多少好男儿等着拣选,这位可是宫中直接下旨呢。”
  “诶,听说这个驸马爷长得极好相貌,可不是那种赳赳武夫呢!”
  “长公主别是看他长得俊吧?”酒糟鼻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什么,猥琐道:“你们说真有那种天生的将星?冠军侯再世?这才二十出头啊!别是长公主早就看上了,送他这许多武功吧!”
  “还别说,你想啊,手底下大军带着,持重的老将帮着,还真没准儿!”
  “怎么?你动心啦?也撒泡尿照照你那张老脸!”
  “这个。。。。。。哈哈哈”
  〃诶,我说啊,这长公主也是个奇人。你们看她一个小小女子,竟然掌管这偌大朝堂。这样的女子,一般人,可消受不了啊。〃
  “哎哎,喝酒喝酒,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有人越听越不像,赶紧岔开话题。
  酒糟鼻向来好酒,只是酒品甚差,往往灌了几两黄汤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故而总在校书郎一职上止步。平日里糊糊涂涂,浑浑噩噩也就罢了,今天公然议论起贵人,刚开始周围的人还附和几句。后来听了难免心惊,纷纷借故躲开了。
  偏偏他不知事,不仅不收敛,反而拉住了一人道:“你说说,她一个女子,胆敢掌政,这叫什么?这就是所谓牝鸡司晨啊!”
  忽而哗啦一声,一大盆冰水对着他当头浇下。酒糟鼻定眼一看,一个年轻的武官正对他怒目而视。他斜觑了一眼,那武官穿的也甚是平常,先前在隔壁宴席之上,想来同样不是什么要人。他趁着酒兴,一把揪住那武官的前襟道:“你是什么人,敢这样无礼!”
  那武官一把拨开他,把手中铜盆往桌上重重一掼:“就凭你肆意污蔑公主与驸马爷,打死也不为过。因今儿是好日子,就饶了你,免得晦气。若依我鲁大锤当年的脾气,哼!”他话没有说出来,语气中的轻蔑之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酒糟鼻姓吴,单名一个平字,一听就不乐意了,结结巴巴说:“我我我,我哪儿污蔑了,你倒是说说!那奕桢,是不是残忍好杀,北漠人称阎王的?那长公主,不好好的做些闺阁女儿该干的事情,偏要道朝堂上指手画脚。这成何体统?成何提供啊!”
  鲁大锤心头火气,随手一个大耳刮子呼过去。吴平捂着肿胀起来的半边脸道:“你你你,你打哪儿来的,你敢打人”
  “没有奕将军,云岭十八屯的冤屈何以得雪?当日他为射杀苏合扎,强自激发出全力,瘫在床上整整一年,差点就成了废人!”
  “驻守玉关,在北漠诸部间征战,使得北漠数年都不得一统,这是小小的功劳?”
  “滇州之乱击退西康的悍然入侵、征战平洲收回奉天港,平定闽州与翼州之乱,那一仗不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你这老货有哪一点配提起他?”
  “至于长公主,这萧家的天下,萧家的公主为什么打理不得?先帝都敢把皇上托付给殿下,你是觉得自己比先帝还能吧?”
  鲁大锤怒道:“这里不欢迎你,快滚!”
  吴平被一巴掌打下去,酒已经醒了大半。心中懊悔不已,待要描补几句,那鲁大锤已经不理不睬。吴平脸上也挂不住,打了两个哈哈,走了。
  鲁大锤对外院招待的知客耳语了两句,自有人悄悄地跟了上去,至于如何处置,那便是后话了。
  忙忙碌碌一整日,终于仪式走完,宾客散尽。奕桢早饮过醒酒汤,又漱口净面,方到了新房之内。曹夫人带着宫里的喜嬷嬷唱了和合歌,念了吉祥词,带着宫女近侍们皆都退下,终于只剩下了奕桢与嘉楠二人。
  儿臂粗的描金红烛哔啵作响,沉香炉里袅袅婷婷透出百合香的香甜。嘉楠一身大红的翟衣,在烛光下愈发显得脸儿皎洁如玉,红唇娇艳欲滴。奕桢觉得好像一脚踩在棉花里,仿佛欢喜极了,反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他帮着嘉楠卸了凤冠,拆了头发,侧头看到拔步床上,整整齐齐叠着嘉楠的寝衣,他面上一烧,忽而觉得手脚有些无措。
  嘉楠伸手拿过案上缠了红丝的剪刀,拉过自己的一绺头发,一剪子下去,又剪了奕桢的。细细结了一个同心结,用绣了官鸭同心鸟的荷包装了。轻轻地放在奕桢的手中道:“结发为夫妻”
  奕桢全身仿佛被熨帖过,紧紧攥住道:“恩爱两不疑”
  他觉得脸上烫烫的,衣服箍得紧紧的。有些急躁的扯了扯衣领,挠了挠脖颈。嘉楠温柔地拉开他的手,替他从身后取掉腰带,助他脱去外袍。
  嘉楠从床上拿起奕桢的寝衣,轻轻抖开道:“我帮你换上吧。”
  奕桢心头甜滋滋的,傻头傻脑诶了一声,乖乖把中衣也脱掉。嘉楠刚一抬眼,就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
  奕桢后知后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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