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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色撩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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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井底的鲜血四溅,每一滴都再次爆炸在柳珍珠脑海里,一遍遍炸开来,喷射在她脑里。
  最终,柳珍珠闭上双眼,眼前一片鲜血。
  所有的痛苦,都是傅宝嫣带给她的!
  这还不算,傅宝嫣还要抢了她的新郎,让她在吉时里,孤零零地顶着水红盖头,可怜兮兮地等在院子里。
  “哎呀,吉时马上就要错过了,怎的太子殿下还不来?”几个喜娘交头接耳。
  这话落在柳珍珠耳里,真真是够诛心了。
  但是柳珍珠并不像旁的女子那般,被新婚丈夫冷落了,就咬牙切齿,就手指甲掐进肉里,一副气愤到不行的模样。
  相反,柳珍珠始终很淡定。
  毕竟,她的真心在国公爷那,如今努力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生下皇家血脉只是“事业”而已。
  面对事业,付出所有的努力,就够了,不需要付出真心的。
  所以,柳珍珠自始自终很淡定,就那样乖乖巧巧立在院子里,静静等着太子殿下的到来,静静等。
  ~
  太子萧嘉依依不舍地离开傅宝嫣的院子,捂住胸口,感受着里头的那个荷包。
  走了一路,就回忆了一路今日发生的种种。
  真真是大悲大喜大痛。
  知道嫣儿没打算与他一别两宽时,他是激动的。
  与嫣儿跪在地上,拜天地,结为夫妇时,他是满腔喜悦,恨不得立马搂住她从此再不分离,就此将她接进东宫,给予她太子妃之位的。
  可当他看到嫣儿大长裙上的那个长长的黑洞,看到嫣儿哭着逃跑,再看到嫣儿跌倒在地,一遍遍赶他走时,他的心都要碎了。
  带着这样沉痛的心情,太子萧嘉一遍遍按着胸口的那个荷包,感知着荷包里属于嫣儿的青丝和大红长纱,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柳珍珠的客院。
  远远看到客院外头的水红色丝绸,萧嘉就放缓了脚步,依着他此刻的心情,真真是不想纳妃。
  可人家姑娘的身子已经给了他,不能不负责啊。
  何况,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丁点回旋的余地,无论他愿不愿意,这个侧妃都得接进东宫,好好安置。
  萧嘉最后抚摸一遍胸口的那个荷包,双脚顿住,闭眼三个瞬息,又在心底轻轻叹了声:“嫣儿……”
  才重新迈开步子走进客院,去迎接新娘子。
  谁都没想到,就在太子走到院门口,突然一阵强风刮来……
  “哎呀,水红盖头!”一个喜娘惊呼。
  只见强劲的春风刮飞了柳珍珠头顶的水红盖头,水红盖头随风飘逝的那个瞬间,柳珍珠害怕地闭上了双眼,下巴胆怯地一缩,脸蛋低垂了下去。
  太子萧嘉静静立在那,本能地朝柳珍珠望去,于是看到了她所有生动的表情。
  柳珍珠巴掌大的小脸,上了新娘妆,是很美的。
  不知是上妆的喜娘故意的,还是怎的,她脸上的妆容不同于别家新嫁娘的艳红,简直跟上了淡妆似的。
  将她脸蛋上那份怯弱,完完整整地展示了出来。
  尤其此刻,柳珍珠紧紧闭上双眼,浓密的长睫毛在轻微打颤,一抖一抖地在那里扇着。
  此情此景,太子萧嘉猛地想起废井那日,他松开她时,她浑身颤抖的模样。
  柳珍珠仿佛才知道有人在看她,后知后觉地睁开眼,怯怯地望过去。
  可才与太子四目相接,柳珍珠触电般转过身去,她的慌张任谁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仿佛也想起了废井里的一幕幕,她不敢面对太子,就选择侧对太子,低下小脸咬紧下唇,瞬间咬出了血。
  将她的可怜样子在太子面前展露得很彻底。
  她记得,她娘告知她,唯有在太子跟前维持住小可怜的形象,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不知今日,此时此刻,她成功否。
  ~
  半个时辰后,太子迎接柳珍珠的花轿抬进了东宫,拜过天地,礼成,送入洞房。
  洞房里,柳珍珠一个人坐在水红色的纱帐下,静静等候前院招待宾客的太子回来。
  杨嬷嬷是柳老太太留给柳珍珠的那个老嬷嬷,经验十分丰富,趁着所有喜娘退出新房,她附在柳珍珠耳边传授经验。
  “杨嬷嬷,你放心,我懂的。”
  柳珍珠目光落在水红色的喜袍上,咬着唇道。
  正在这时,院子里响起脚步声,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第40章 
  这是太子第一次纳妃; 也是他人生里第一次作为新郎办酒席,因为是第一次; 所以只是个侧妃也得隆重; 关乎脸面。
  算是大摆筵席;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全都下了邀请函; 宾客众多,席间很是喧嚣热闹; 一众皇室子弟频频向萧嘉敬酒。
  “太子殿下,还是第一次当新郎呢,回到洞房卖力点哈!”有关系好的堂弟敬完酒; 附在萧嘉耳边坏笑地低语。
  个中意思; 萧嘉岂能不懂?
  可就是因为懂; 所以萧嘉笑容都有一丝苦涩。
  洞房花烛夜; 多么美好的时刻; 是每个男人自从了解男女之事后就会向往的美好吧。
  可今夜,萧嘉一点都不期待,不是与心爱的女人; 花烛夜何来“美”字?
  想起此刻等在新房的柳珍珠; 萧嘉猛地灌了一杯酒,眉头很是皱了一下。
  “够了; 够了; 没瞧太子殿下都急着进洞房,不耐烦喝酒了吗?你们一个个的,还不赶紧滚!”
  有堂哥带头起哄。
  立马一堆皇室子弟跟着起哄。
  场面很是热闹。
  喝酒喝到月上柳梢头; 萧嘉脚步都有些不大稳了,一众堂兄弟也喝高了,好几个跑去吐了,众人才终于放了萧嘉,让他回洞房。
  萧嘉带着一脸醉意,被太监搀扶回柳珍珠的院子。
  脚步才刚迈进院子,还没朝里头走几步,萧嘉脑海里就再次浮现——嫣儿身穿残缺破损的新娘嫁衣,立在他跟前哭泣的画面。
  他的嫣儿,从来都是语笑嫣然的。
  今日,是第一次哭,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豆大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蜿蜒成河流,濡湿了整张面庞。
  “夫君,你要记住,嫁给你,是遵从了我对你的爱。可你今日要迎娶别的女人,我的心就如同这大红嫁衣一般,残缺了一个大口。以后的日日夜夜,都会痛。”
  “尤其是夜晚。”
  嫣儿哭泣的声音响彻在萧嘉心里,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他懂。
  所以,萧嘉的脚步骤然一顿,停在了院子门口。
  “回前院书房。”萧嘉下命道。
  搀扶太子殿下的几个太监,面面相觑,太子爷好不容易娶回了侧妃,新婚夜就这样晾着?
  疑惑归疑惑,他们却是不敢抗命,当即脚步拐个方向,搀扶住太子殿下折出院门。
  这夜,萧嘉歇在了前院书房。
  ~
  次日清晨。
  萧嘉清醒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躺在床榻上,盖着一床春日薄被。
  “嫣儿?”
  清醒过来的萧嘉,立马掀开薄被,满床寻找着什么。
  待他从床上找到床下,终于在床下的脚踏旁看到那只绣有“残嫣”的荷包时,萧嘉赶紧光脚下地,小心翼翼捧起它,拍打两下荷包的表面,生怕上头落了灰尘脏了。
  原来,昨夜回到书房躺着睡觉时,萧嘉满脑子都是嫣儿,掏出“残嫣”荷包里的乌黑秀发和那条长形大红纱,来来回回捧着看了数遍,对着它们一声声唤“嫣儿”。
  最后,困倦到不行时,萧嘉还舍不得将视线从它们身上挪开,干脆将它们重新塞回荷包里。
  荷包就搁在他的枕头上,他侧躺着,一睁眼就能看到绣有“残嫣”字样的荷包。
  “嫣儿,咱俩拜过天地了,今夜你就陪孤睡,好不好?”
  他的大手,抚上荷包上的“残嫣”二字,闭上眼,就这样与嫣儿的头发丝共同枕着一只枕头,沉沉睡去。
  哪曾想,今日清晨一睁眼,他的“残嫣”竟不在枕头上了,这才有了萧嘉慌神乱找的一幕。
  大宫女听到动静知道太子殿下醒了,连忙端着铜盆走进来时,撞见太子殿下握着一只嫣红色荷包,痴痴蹲在地上看,大宫女的脚步明显一顿。
  萧嘉不喜欢嫣儿的东西给旁人看,忙将“残嫣”塞进怀里。
  “太子殿下,等会是在这里用早点,还是去后院?”大宫女边伺。候太子梳洗,边问道。
  若搁在平日,大宫女是不需问的,可今时不同往日,后院入住了侧妃,算是有半个女主人了。
  萧嘉几乎都没思考,脱口而出:“方方面面都与往日一样就好。”
  这话的意思,就是当做没迎娶侧妃一样了,一切照旧。
  大宫女听了,什么也没说,点点头照办了。
  新婚第一日,在萧嘉的刻意回避下,没见柳珍珠。
  这日黄昏,萧嘉处理完朝堂之事,回到东宫,习惯性地往正院走去。没纳侧妃之前,他一直都是住在正院的,但是新婚夜他直接住去了前院书房,是因为正院与柳珍珠的院子挨的很近,似乎是为了表示某种决心,昨夜他才连正院都不回,直接睡去了前院书房。
  回正院的路上,萧嘉远远的看见了柳珍珠的小院,忽的想起什么,吩咐贴身太监小菜子道:“过几日,另外寻个偏远些的院落,让侧妃住进去。”
  侧妃住在哪个小院,萧嘉一直没关心过,之前一切事宜都是管家打理的。
  小菜子听了,连忙应下,心底一声叹息,可怜了柳家姑娘,新婚就被厌弃,以后怕是永无翻身之日了。
  却不曾想,萧嘉走在花园小径上,忽的听到远处小院里传来一道劝解声:
  “侧妃娘娘,您跪在这里是何苦呢?”
  “您已经跪了快一天一夜了,年纪轻轻的就这般折腾自己,老了可怎么得了?身子还要不要了?”
  萧嘉隐隐约约听到这话,脚步陡的一顿。
  那姑娘跪了一天一夜么?
  莫非那姑娘误以为独守空房,是因为哪里得罪了他,才被惩罚?
  因此,她跪了一夜再加一个白日?
  萧嘉想了想,有些话还是跟那姑娘说开的好,免得她一直惶惶不可终日,日日以为她犯了什么错,寝食难安就不好了。
  于是,萧嘉转了个方向,朝柳珍珠的小院走去。
  才刚踏进小院门口,就看到娇娇小小的柳珍珠跪在长廊的石阶下,似乎是跪得太久了,她脸色惨白一片,整个身子虚弱到极点,似乎一阵春风就能将她击倒。
  萧嘉走进院子,也没见柳珍珠抬头望他,她始终低垂眉眼,安静得有些过分。
  “珍侧妃,你不必如此,你没有得罪孤,不必受罚。”萧嘉停步在柳珍珠跟前,道。
  柳珍珠低头跪在那,不回话,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萧嘉看着柔弱却倔强的柳珍珠,静默了两下,示意小菜子去扶她起来。
  他自己绕过跪地的柳珍珠,朝厅堂走去,他决定好好儿坐下跟柳珍珠摊牌,一次性说清楚,让她断了伺.候他的念头。
  却没想到,他还没走几步,就听到柳珍珠拒绝小菜子的搀扶,她虚弱至极道:“这位小公公,您不必扶我……按照家乡的习俗,我是要跪足七天七夜的……”
  跪足七天七夜?
  什么意思?
  萧嘉脚步一顿,转过身来。
  柳珍珠余光看到了太子殿下的止步,她跪了太久太久,腰杆子酸疼不已,得依靠小手撑在地上,整个身子才能继续跪好。可是小手也已经没力气了,所以一个不慎,她整个人就虚软无力地摔趴在地上。
  可是刚刚摔倒,她又咬紧牙关,努力爬起来,再次跪好。
  萧嘉此时离她很近,清清楚楚看到她垂落在肩头两缕秀发上,沾了好些灰尘。
  再看她身上,衣裙上满满都是尘土,看这样子,体力不支的她已是摔倒过好几次了。
  萧嘉蹙眉,开口问道:“你方才说的要跪足七天七夜,是什么意思?”
  柳珍珠虚弱无力的身子,勉强跪好,有气无力道:“这是我娘家的习俗,若新婚夜被夫君厌弃,独守空房,就得跪在院子里七天七夜,向夫家谢罪。”
  萧嘉听后,很是一阵无语。
  “宫里没有这等规矩,你不必再如此。”萧嘉再次吩咐小菜子,“扶她起来。”
  柳珍珠却再次拒绝了,表情里满满都是倔强:“不,若不跪足七天七夜,诚心不够,我就会成为不祥之人,一生都会给夫家添祸。若是我娘知道了,她就是昏迷不醒,也不会原谅我的……”
  提起她娘,萧嘉脑海里顿时闪现废井里血水四溅的一幕。
  那个老妇人,听说自打那日后,一直昏迷不醒。
  她们母女,不管怎样,都算是被他连累了。
  思及此,萧嘉心底叹口气,耐心问柳珍珠:“那要如何,你才能起来?”
  柳珍珠听到这话,却是咬着唇,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她不说,萧嘉却是看明白了,唯有留宿在她房里,她才能不跪。
  “柳姑娘,今日过来,孤有几句话对你说。”
  萧嘉眼神示意所有奴才奴婢退出院子,待院子里只余下他们两人时,萧嘉才蹲在她身边重新开口道:
  “柳姑娘,不瞒你说,孤心底有一个深深爱着的姑娘……与你之间,是意外,孤知道你也是受害者,所以纳你为侧妃,给予你名分……但是孤对你,也只能尽责到这个地步,旁的给不了……”
  柳珍珠听懂了,太子殿下为了傅宝嫣,不打算碰她。
  “对不起,太子殿下,那日是我不好,我该拼命推开您的,这样您就不会对不起心上人……”柳珍珠立马表现出难堪的样子,长长的眼睫毛都在打颤,整个人都在发慌,“对不起,对不起……”
  萧嘉没想到柳珍珠会道歉。
  真要道歉的话,不应该是他吗?
  柳珍珠一副羞愧极了的样子,努力低下头,咬着下唇道:“那日是我不好,若我不去那个林子,就不会被歹人丢进废井里,就不会祸害太子殿下了。”
  柳珍珠口口声声都在道歉,却有意无意提起了废井。
  萧嘉听到“废井”两个字,他俩发生过的一幕就再次毫无预兆地闯进他脑海里,那日,是他不顾一切地抱紧她,她有反抗的,却被他镇压了。
  那样的事,让她一个弱女子来道歉,他……未免太渣了。
  忽的,萧嘉视线落在她双膝上,上头的裙子隐隐渗透着血迹。
  她跪伤了。
  “别再跪了,招个太医来瞧瞧。”萧嘉这次不给柳珍珠拒绝的机会,气势十足道,“这是孤的命令,违抗君命,要杀头的,祸及娘家。”
  “祸……祸及娘家?”柳珍珠脸色大变,结结巴巴反问道。
  柳珍珠见识不够,之前能被傅宝筝唬住,眼下就自然能被太子殿下唬住。她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娘家,要是言行不对,不仅没给娘家带来福音,还反倒给娘家招祸,她就是大罪人了。
  太子一看柳珍珠的反应,立马把握住了她的脉搏,有点明白这个姑娘怕他的强势,立马正色道:
  “对,若你再违抗孤的命令,目无君上,就祸及娘家!”
  太子忽的摆出太子架势,柳珍珠胆怯地看着他,真被镇住了,这次没再敢说拒绝的话。
  她连忙要从地上爬起来,可是真的跪得太久太久,双腿麻木几乎失去知觉,不是她想爬起来,就能爬起来的了。
  于是,慌张下,不仅没爬起来,身子刚刚起来点,就再次栽了下去。
  萧嘉本能地接住她。
  “太子殿下,我……我听话,您……您千万别祸及我娘家,好不好?”柳珍珠这回是真的吓得身子发抖,睫毛发抖,而不是伪装的了,小手抓住他手臂,结结巴巴的,“我……我再不敢违抗您的命令了……”
  柳珍珠自己都不知道,她真的胆怯时,模样有多么让人心疼。
  远比她伪装出来的,还要动人三分。
  宛若一只泪珠打转的新生小鹿。
  任何有实力的男子,都得生出怜爱之心,哪怕不是怜爱,怜悯总会有的。
  萧嘉盯着她足足看了好一会,叹口气,面对这个被他祸.害过的姑娘,他很难昧着良心冷硬到底。
  最终,拦腰抱起她,走进房里将她好好儿安置在椅子里,给她招了太医来瞧。


第41章 
  傅国公府。
  柳珍珠这个大祸害终于送走了; 还送进了东宫,那是个轻易出不来的牢笼; 傅宝筝基本不用担心柳珍珠再来祸害自己爹娘了。
  “轻松; 轻松; 真轻松!”
  前阵子; 傅宝筝为了避免柳珍珠祸害自己爹娘,真真是十二分精力都投注在了柳珍珠身上; 她只要走出院门,傅宝筝就紧张得一批,鬼知道她又会出什么馊主意赖上自家爹爹; 真真是比防贼还累。
  “轻松?”刚从门外走进来的大丫鬟折香; 听到傅宝筝的话; 立马望向姑娘手里正在绣的荷包。
  姑娘绣荷包可费劲了; 大半日都绣不出一只眼睛; 哪里轻松了?
  傅宝筝:……
  注意到折香视线投注在荷包上,傅宝筝的两只小手顿时有了窘迫感,微微侧身挡住折香的视线。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都说熟能生巧; 可傅宝筝绣第一只小鸟荷包时有点费劲,这第二只……居然比第一只还费劲。
  都绣了十来日了; 小鸟还没绣好。
  主要是那双眼睛; 怎么绣怎么不对劲,怎么都绣不出第一只时那份灵动的感觉,每绣一次; 都像是呆板的死鱼眼。
  真送一只小呆鸟给四表哥,被他打趣两句,譬如“越绣越退步”,傅宝筝会臊得无地自容的。
  尤其上回被秦霸天甩在假山脚的那些荷包,四表哥走后,傅宝筝特意捡起来一一瞅过,别家姑娘的刺绣虽说图案千篇一律,不是鸳鸯戏水,就是桃花美人的,新意是没有,可别家姑娘的绣工真真是了不得啊,两厢一对比,傅宝筝的绣活真是有些拿不出手的。
  尤其想起上回假山下,四表哥是先看过她的荷包,然后才一脚踩上落了个大脚印的,那股子嫌弃意味是不用说,就已经展露得清清楚楚了。
  因为这个原因,傅宝筝绣第二只小鸟荷包时,对自个的要求也是拔高了的。却没想到,绣了十来日,连第一个荷包的水准都没达到。
  好沮丧啊。
  “哎呀!”一个走神,傅宝筝扎到了手指头,一颗小血珠沁出。
  “哎呀,哎呀,姑娘快歇歇吧,今儿个别绣了。”正在倒茶水的折枝看到了,连忙放下茶壶,跑过来捧起傅宝筝的手,折枝心疼坏了,朝折香责怪道,“都是你,好好的招惹姑娘做什么?瞧把咱们姑娘惹的,都扎伤手指了。”
  折香听到这话,满脸的愧疚。
  折枝比折香大半岁,平日就跟个大姐姐似的,处事要比折香老练,训斥过折香后,又立马接过傅宝筝手里的荷包和针线,对傅宝筝笑道:
  “姑娘好几日没出院门了,不如去三房找四姑娘玩玩?兴许有了别的乐子,心头一高兴,神清气爽的,回头再来绣荷包,就有灵感了。”
  傅宝筝想想也对,刺绣这玩意,绣得好不好,也得看心境的。越是烦躁想绣好,就越是影响发挥,绣不好。
  “好!”傅宝筝立即应下,喝了两口凉茶,就带着折香去三房窜门,找傅宝央去了。
  ~
  傅宝筝怎么都没想到,才刚走出自家院子,就在花园里看到了傅宝嫣。
  只见傅宝嫣立在一株桃花树下,笑容满面地抬起小手拉下一整条开得正盛的桃花枝子,努力踮起脚尖去够枝条上最高最大的那朵桃花。
  看到这一幕,傅宝筝惊讶得脚下一顿。
  自然,傅宝嫣来园子里攀折桃花,并不奇怪,毕竟这也是她的家,她愿意去哪里折桃花都是可以的。
  奇怪的是,太子昨儿个才纳了侧妃,今儿个傅宝嫣就这般好心情出门来折花了?
  更匪夷所思的是,傅宝嫣脸上的笑意,连粉红面纱都遮挡不住,欢喜的模样扑面而来?
  筝儿微微蹙眉,觉得怪异,盯着傅宝嫣好一通打量。
  筝儿打量的目光,傅宝嫣自然察觉到了。
  不过察觉归察觉,傅宝嫣依旧侧对傅宝筝,没有转过身来打招呼的意思,尽情让筝儿欣赏她的笑脸。
  直到筝儿脚步一转,打算绕道而走了,傅宝嫣才赶忙转过身来,装出一副才发现筝儿的样子,笑意盈盈叫住筝儿道:
  “筝妹妹,好巧,你也来啦!”
  筝儿不想理会傅宝嫣,自打傅宝嫣勾搭太子的事爆了出来,大房和二房就撕破脸了,筝儿也是自从那日起,就再没与傅宝嫣说过一句话。
  此刻,也不想搭理。
  是以,筝儿就跟没带耳朵似的,继续前行。
  傅宝嫣被筝儿冷待了,心头顿时很不爽,高傲,高傲,她傅宝筝高傲个什么劲?
  曾经,傅宝筝差点成了太子妃,还有资本在她傅宝嫣跟前翘起尾巴高傲。
  毕竟,得不到太子的心,也算是差点得到太子妃高高在上的位置。
  如今,太子的心始终没得到,太子妃的位置也与她傅宝筝没有丁点关系了,她傅宝筝还翘起尾巴高傲什么?
  盯着筝儿冷漠离去的背影,傅宝嫣胸口憋气地站在原地,猛地将手里折好的桃花枝子尽数掼在地上。
  原来,傅宝嫣昨儿个跟太子私下里拜了天地,结为了夫妇,又给柳珍珠摆了一道,她高兴了一宿睡不着觉。尤其今日清晨得知昨夜太子睡了前院书房,真让柳珍珠新婚夜就独守空房后,傅宝嫣就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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