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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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七夜顿住脚步，抬起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慕止，淡淡道：“何事？”
　　　　慕止的眉头轻轻蹙起：“你在，生气？”
　　　　白七夜扬唇一笑：“我为何要生气？”
　　　　慕止被堵的脸上一红，是啊，他为什么会生气？可这表现分明就是不爽啊。
　　　　“我不管你有没有生气。我去皇宫绝非是为了见沈沾墨，我去是因为有件事情我必须要确认。”
　　　　“何事？”
　　　　“你也觉得此事跟沈沾墨有关？”
　　　　白七夜眼睛眯了眯，像是想到何事了一样，眼神有些黯淡，他为何没有想到这一点，就是因为所有的事情指向沈沾墨吗？
　　　　“扇君可给你说了，沈沾墨拿下了离国边境外的浅潭村落，而前几日我还在苏妙戈的府邸见到了他，这才不过几日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多事，试问沈沾墨难不成会影分身？”
　　　　白七夜笑意更深了一分，示意她继续说。
　　　　慕止挑了挑眉，将手上的玉佩转了一圈道：“且不说，沈沾墨大部分兵力这几年都被太师府扣下，就算他还藏着巨大的实力，可会这么铤而走险？袭击离国不就相当于挑衅两国开战吗？若是皇上知道了，他捅了这么大篓子定会废了他，彻底的。”
　　　　“你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有人想要燃起两国战争？”
　　　　慕止不可否认的点点头：“只有这个猜测才理所当然，就像当年皇后之死一般，我不相信是莲妃所为。”
　　　　“确实不是莲妃，是皇后自己。”
　　　　慕止眼神一紧，不可置信的盯着白七夜：“你说什么？”
　　　　白七夜的眼睛稍稍抬高，看向天空：“以前，我没有猜到皇后为何要下这一步棋，直到后来我还以为是皇后为了让沈阡陌，用以仇恨得到太子之位，可没料想沈阡陌竟然是离国的皇子。”
　　　　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脑海中一闪即逝，消失的太快让慕止来不及抓住。
　　　　“那这次又是谁搞了这一出戏，嫁祸给沈沾墨呢？倘若离国用此事向易国开战，凭现在的沈沾墨根本无法参与战事，也就是说。”
　　　　“倘若沈阡陌登基，用以全力攻打易国，易国没有沈沾墨就凭现在这个皇帝和太师府的杂碎力量，必败。”
　　　　“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件事也加快了沈阡陌登基的速度。”慕止喃喃道。
　　　　“所以你说，这件事会不会是沈阡陌自导自演？可听闻宫里死的人很多，他怎会用这样的手段残害自己的党羽？”
　　　　“有何不可？”白七夜冷哼一声。
　　　　慕止唇角一抹嘲弄的笑意，都闻帝王无情，一点不假，若真是沈阡陌所为那真是让人心寒。
　　　　而最终，慕止还是不想放过这次机会，想去深宫一探究竟，如果知道了是谁说不定会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帮助，至少她要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情况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内。
　　　　当然她却不能带太多人太过招摇，就像扇流韵所说，万一这件事揽到自己身上那就太得不偿失了。
　　　　而慕止之所以没有让白七夜和妖九一起去，是因为他们都是沈阡陌熟知的人，万一被发现那就摊上大事了。
　　　　现在的沈阡陌可不是当年那个，安静的美男子，他是个披着天使面容的恶魔，真正的恶魔。
　　　　慕止和扇流韵两人快马加鞭，于当日深夜到达离国皇宫。
　　　　离国不愧是跟易国匹敌的强国，皇宫气势恢宏，在整个夜色下就像长着血盆大口的狮子，一旦进入便没有回头的余地。
　　　　扇流韵伸手揪着慕止的衣角：“好像加强了守卫，你确定我们能混进去？”
　　　　慕止整理了整理衣衫，气沉丹田的朝宫门走去：“闭嘴，低头，跟我走。”
　　　　扇流韵白眼一翻，当真像个小侍卫一般低眉鼠眼的跟着慕止。
　　　　“何人？”守门的侍卫，长矛一挡对两人低吼道。
　　　　慕止垂着眼睛，从袖口里掏出那个熟悉的玉佩：“奉太子之命前两日出宫办事。”
　　　　侍卫一看，霍，竟然是太子的玉佩，二话不说恭恭敬敬的将两人迎进了宫内。
　　　　扇流韵在慕止身后啧啧道：“你这是预谋了多久？”
　　　　慕止没搭理他，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所以压根不认路，但若是贸然去问人便打草惊蛇，只能凭借着直觉摸索着道路。
　　　　“东宫不是在那边吗？你不是去太子殿？”扇流韵狐疑道。状上巨号。
　　　　慕止猛然回头阴森森的说：“你知道太子殿在哪里？”
　　　　扇流韵无辜的点点头：“知道啊。”
　　　　慕止咬牙切齿：“那你不带路，我以为你不知道！”
　　　　“我以为你知道！”
　　　　“……”
　　　　而两人不知，在暗处，两人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盯上了。
　　　　一个紫衣男子此刻正站在两人身后的树上，一只胳膊顶在树干上撑着身子，一只手里把玩着一柄黑色的暗器，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在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黑衣女子，那女子也歪着脑袋看着慕止和扇流韵，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调皮的笑道：“王爷，他们怎么进来的？咦，那不是扇流韵吗？他旁边的女人是谁？是这宫里的人？怪不得天机阁敢跟我撕破脸，想必是投靠了离国。”
　　　　“是吗？”
　　　　黑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妙戈，她的嗓音依旧如清水一般，带着点点可爱的童音：“那不然呢？”
　　　　沈沾墨并没有说话，而是眼神一沉，跟了上去。
　　　　慕止停在太子殿不远处的树林里，给身边的扇流韵使了个眼色，两人东西两面身影宛如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中。
　　　　“不见了？”苏妙戈见两人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心里咯噔一声：“我们被发现了？还是？”
　　　　沈沾墨沉默了一会，手上的暗器准确无误的射向太子殿门外的守卫头上。
　　　　侍卫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射出了一个血窟窿，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站在他身边的侍卫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的嘶吼起来：“有刺客！！”
　　　　“有刺客，抓刺客！！”
　　　　“快，有刺客！保护太子给我搜！”
　　　　一瞬间，整个太子殿又处在了极度慌乱中。
　　　　慕止刚从墙上跳下来，绕到太子殿后方。
　　　　她甚至刚刚隔着模糊的窗户，看到了在寝宫内晃动的熟悉身影，并且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听到沈阡陌说：“孟情歌？杀了她。”
　　　　在这个关键到不能再关键的时刻，下一秒便传来抓刺客的声音。
　　　　太快了吧？扇流韵这个武功登峰造极的人居然被发现了？那个蠢货！
　　　　慕止正想着，就感觉身后一股凉意，随后有一只手攀附上了她的脖颈，她下意识的想出手，手腕被人迅速的按住：“是我啊，扇流韵！”
　　　　慕止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扇流韵：“你干了什么？被发现了？”
　　　　扇流韵也是一愣：“操，我以为你被发现了！不是我们那是哪个挨千刀的？”
　　　　慕止听着越来越多的侍卫脚步声，拉着扇流韵跳上了墙：“先跑再说，除了我们一定还有别人。”
　　　　在他们身后，沈沾墨的狼眸在黑暗中深了一层。
　　　　如此看来，他们并非离国之人，那，他们来是想做什么呢？
　　　　
　　　　第一百六十三章　彻底决裂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多，扇流韵和慕止知道今晚若是想知道什么，已经没有可能了，况且两人也没有白来，慕止知道了沈阡陌要对孟情歌下手。
　　　　至于为什么。现在没空想。
　　　　“兵分两路，把他们绕晕了再跑，我在外面等你。”慕止身子一斜抓住了眼前的树枝，轻盈的身姿朝另一边闪去。
　　　　几乎是没有丝毫停滞，慕止一鼓作气的逃出了离国皇宫，若是自己以前的功夫估计还得死一次。
　　　　来不及落脚，慕止眼一尖就钻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内。
　　　　她靠在身后的墙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有点不甘心又有点上火，到底是谁这么恰到好处的跑出来搅局，要是被她抓到非得轮上一百遍！
　　　　慕止朝袖口摸了摸，突然睁大了双眼，玉佩呢？挺直身子又仔仔细细的朝袖口里摸了摸，心里咯噔一声。
　　　　掉了？不会吧！
　　　　“是在找这个？”
　　　　从慕止头顶传来一声熟悉的男声。就是这样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让她没来由的僵住了身子。
　　　　下意识的回过头，便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沈沾墨修长的手指上吊着慕止的玉佩，俊脸上带着玩弄的寒意均高临下道。
　　　　慕止知道他现在绝对不会猜到自己是谁，可心里还是没来由的心虚，好像，还不止是心虚。还有翻腾起来生生要将自己湮灭的想念。
　　　　“是。”慕止只轻轻的瞥了沈沾墨一眼，便撇开了视线，以至于让沈沾墨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慕止的眼神。
　　　　沈沾墨玩味的低了低下巴：“天机阁到底想干什么？”
　　　　慕止压着心里万千思绪淡淡道：“我听不懂阁下再说什么。”
　　　　沈沾墨手指一用力，手上的玉佩应声碎裂，他手腕轻抬将碎裂的玉佩扔在慕止脚下，声音冰冷道：“是吗？”
　　　　慕止的心口随着坠落在自己脚下的玉佩，狠狠的提起，他甚至不带迟疑的就封锁了她的退路。
　　　　没有了这玉佩，以后在闯这皇宫可不容易，况且这玉佩对于慕止来说有着很大的作用。
　　　　慕止的脚步刚稍稍朝后移动了半分，沈沾墨的身影就罩了下来。他用一种无法比拟的速度站在了慕止面前。
　　　　“我在问最后一遍，天机阁，想干什么。”沈沾墨轻轻淡淡的陈述句，却让慕止额角快渗出了汗。
　　　　沈沾墨手上一柄锋利的匕首。轻轻的顶在慕止的心口，那个黄色的匕首正是当年自己送他的那个。
　　　　虽然慕止并不知道，沈沾墨为何上次要放了自己，但现在她知道只要她一句话说不好，就会在这匕首下丧命。
　　　　他现在浑身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都能让慕止感觉到，他多渴望这一秒就结束她的生命。
　　　　慕止知道如今只能打智商牌了。垂着眼轻声道：“想知道是谁偷袭了离国。”
　　　　“为何？”
　　　　“因为这是天机阁想做的事。”
　　　　沈沾墨却没想到这看上去娇弱的姑娘，居然会这么回答，手上的匕首稍稍错开，慕止暗松一口气，至少现在沈沾墨还是相信了一点。
　　　　“白七夜现在在哪里？”
　　　　慕止闻声一愣，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沈沾墨。
　　　　沈沾墨也察觉到慕止的视线，本不想浪费时间只求一个答案，但却在一低头有些晃神。
　　　　这双眼睛，又是这双眼睛？难道这就是那日的白面具？
　　　　这个女子长得并不算标志，甚至连重卿的三分之一都不及，但偏偏这双和慕止一般无二的眼睛，让他不忍移开。
　　　　只这一愣，慕止便抓到了空隙，她伸手打开沈沾墨手上的匕首拔腿就跑。
　　　　但慕止却没有想到，一个陷阱自己竟会掉进去两次，双脚还没离地便感觉胳膊被绳索套住了。
　　　　这货居然身上还带着这样的东西！状上共扛。
　　　　可现在慕止却不再是原来的慕止，她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将胳膊上的绳索连根斩断。
　　　　沈沾墨似乎早就猜到了一般，手上的匕首丝毫不留情的射了出去，慕止感觉胸口一疼。
　　　　再垂眼看着被刺进自己心口的金色匕首时，感觉多年被压制的疼痛都在这一瞬间猛然释放出来，疼得她有点窒息。
　　　　那些该死的回忆，又翻涌了上来，她仍记得她当年将匕首送给他时，他温柔的笑意，宠溺的口气。
　　　　而现在，冰冷如霜的他正迈着漫不经心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冷冷道：“想知道，本王为何第一次放了你吗？就因为你这双眼睛。”
　　　　慕止感受着温热的血液浸湿她胸前，她丝毫不避讳的望向沈沾墨。
　　　　沈沾墨嘴角一抹冷笑，他捏着慕止下巴的手指用力：“这样的奢求，本王只能给你一次，你终究不是她。”
　　　　慕止不知道这一刻是开心比较多，还是绝望比较多。
　　　　“若我是她，你可后悔你现在做的事？”
　　　　慕止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句话，就连沈沾墨都被慕止这样倔强的眼神和口气震得一愣。
　　　　“你说什么？”
　　　　“我说王爷何苦自欺欺人，做出这幅痴情的样子。”慕止忍不住一笑。
　　　　沈沾墨眉峰一蹙，狼眸望着慕止的眼睛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竟觉得一向冷漠的心像那夜一般，有了想要跳动的痕迹。
　　　　“倘若你真的这么爱她，能为了一双眼睛，而放过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条命，试问你为何会失去她？”
　　　　沈沾墨几乎快要陷入慕止漆黑的瞳仁里，慕止一开口就掩盖不住自己的情愫，白七夜说的没错，在沈沾墨面前伪装都是没有用的。
　　　　“我能否问你一件事。”慕止的声音低沉下来。
　　　　“问。”
　　　　“倘若，你喜欢的那个人当真活着，但是她要杀了你的双亲，杀了你的兄弟姐妹，毁你天下葬你前程，你可还愿意她活着？或者，你可愿意为了她杀掉你的亲人，放弃你的天下？”
　　　　沈沾墨的心口蓦然一痛，真实的，切肤的，不可阻挡的。
　　　　她说什么？
　　　　慕止笑意浓烈：“所以王爷何苦再痴痴留恋一个早已不在的人，就算在了又何妨，当初王爷是如何失去她的，日后还一样会以此方式失去，你们原本就不在一个世界，新仇旧恨几代恩怨，又岂是两人之力所能泯灭的？”
　　　　沈沾墨的狼眸又深了一分，他还未开口，便见慕止眉头也不皱的，将心口的匕首拔了下来，这些话是说给沈沾墨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到底是谁？”沈沾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慕止一字一句的道。
　　　　慕止将匕首扔在一边，抬眼道：“非敌非友。”话落间，捂着胸口再一次转身离开。
　　　　而这次沈沾墨并没有追上去，他望着慕止的背影，轻轻的启唇：“你认识慕止吗？”
　　　　慕止两个字，从沈沾墨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一种，莫名的悲意，就好像他要念出这两个字都不舍得，轻轻的，温柔的仿佛要含在嘴里呵护的感觉。
　　　　慕止的脚步一顿，眼眶迅速红了一圈，她将手指又在伤口上摁深了两分：“不认识。”
　　　　为什么，感觉到了沈沾墨这么强烈的悲伤，好想回头再看一眼，真的很想回过头。
　　　　可是现在若是回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慕止，清醒一点，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刚才不是也得到答案了吗？
　　　　你和他的亲人，即便你再怎么重要，他也不可能对自己的父母动手，可你的孩子不能白死，那些让你有着惨痛经历的人，还在逍遥快活的活着。
　　　　沈沾墨，你知道吗？你曾经有一个孩子，我给他起名字叫念君，他叫沈念君。
　　　　慕止很想告诉沈沾墨，这句话，但渐渐消失的力气和意志让她终究，只想加速逃离。
　　　　不知道跑了多久，慕止终于膝盖一弯，失去力气跪在了地上。
　　　　伤口不算深，沈沾墨也没有打算要一招杀了她，可多可笑，她以为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人能轻易的伤到自己，但偏偏能伤到自己的人是自己最爱的人。
　　　　忘不了，逃不掉，这是个有他的世界，这也许会成为他的天下。
　　　　沈沾墨望着慕止消失的背影，弯腰将地上的匕首捡了起来。
　　　　上面的血渍未干，格外的刺眼。
　　　　这世上真的有这么相像的人？单单一双眼睛而已，却好像看到了整个灵魂，这个女子就像他第一次面对的慕止一样，冷漠沉静甚至冷血。
　　　　可偏偏藏在眼里的那些倔强永远都泯灭不了，不管你是谁，我一定要知道你是谁。
　　　　慕止在地上跪了很久，直到她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才敛起神色朝身后望去，果不其然是扇流韵。
　　　　扇流韵冲到慕止身边，陪她跪在地上低吼道：“你怎么跑得这么远，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说着，突然闻到了不同寻常的气味，猛然蹲下身子，在阴暗的光线下看着慕止：“你受伤了？”
　　　　慕止眉眼低了低，她撑着身边的树慢慢的起身：“嗯，一点小伤，我们先回去。”
　　　　“小伤？我怎么闻到了这么大的血腥味？”扇流韵隐隐不安。
　　　　慕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对扇流韵伸出手：“给我一点止血药。”
　　　　扇流韵蹭到慕止身边，闻着血腥味，脸颊停留在慕止胸口前方：“你！”
　　　　“没有伤到要害，刺得也不深，你要是不想让我死，就赶紧给我药，别磨磨蹭蹭的。”
　　　　“药，对药，谁伤的你。”
　　　　慕止感受着药粉对伤口的刺激，云淡风轻的说：“沈沾墨。”
　　　　扇流韵手一抖，差点将药洒了一地：“你说什么？谁？”
　　　　慕止却没有继续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慢慢的拉好衣服，对扇流韵弯眼一笑：“我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扇子，我们回易国吧，我做好准备了。”
　　　　“这里的事情不管了？”
　　　　“交给落落他们吧。”
　　　　“沈沾墨的下一步动作，你也不想知道了？”
　　　　“嗯，原本想着先从沈阡陌开始，但既然有沈沾墨插足，那我们先回易国，让他们自己在这里玩。”
　　　　“慕止。”
　　　　“我很好，啊对了，去下一个命令给天机阁。”
　　　　“什么？”
　　　　“用最快的速度查到孟情歌现在身在何处。”
　　　　“为什么要找她？”
　　　　“她现在还不能死。”
　　　　
　　　　第一百六十四章　金凤归来
　　　　
　　　　“你怎么回事？你受伤了？谁打的？”
　　　　“哎呦我草，这么严重！不能够啊！”
　　　　慕止刚进庭院就传来妖九的惊讶声，也难怪他诧异，从一年前慕止的功夫就几乎达到了扇流韵的地步。
　　　　仅仅两年而已，慕止就像开了外挂一样。武功突飞猛进，就连一直保护着她的妖九，也应了慕止的话，终于受到了慕止的保护。
　　　　就凭慕止现在，群挑说不准，但是单挑应该绝对处不了下风。
　　　　白七夜也闻风赶来，他站在门外沉着眼睛盯着慕止，那样穿透力十足的眼神，盯得慕止后背发麻。
　　　　“你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嗯？”妖九依旧穷追不舍的问。
　　　　扇流韵忍不住朝妖九眨了眨眼，妖九依旧无法会意：“扇子，你眼睛啥毛病，你也一起去的。怎的你没事，慕止伤这么重！”
　　　　像是刚注意到门口的白七夜，妖九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七爷，慕止她。”
　　　　“嗯，我看到了。”
　　　　慕止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其实这点疼痛对她来说司空见惯，那个时候那钻心的疼痛也并非来自这伤口。
　　　　现在已经全然麻木。她轻轻的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茶，淡淡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怎么回事？”白七夜的嗓音有点低沉。
　　　　慕止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隐瞒也没有什么意思：“我碰到了沈沾墨。”
　　　　“我天，你又碰到他了？你不是说这件事跟沈沾墨没有关系吗？”
　　　　慕止被妖九吵得头疼，她伸手按了按太阳穴：“现在说不准，不过我也不想在关心，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回易国。”
　　　　“回易国？”白七夜眉心一蹙。
　　　　慕止点点头：“嗯，回易国，这边的事情留给落落。”
　　　　“怎么突然这么决定？”
　　　　“想通了一些事。”
　　　　白七夜并没有再问什么。次日清晨一大早四个人便踏上旅程。
　　　　扇流韵去处理离国天机阁的事情，妖九提前去通知尚存在易国的隐士，而慕止和白七夜则慢慢悠悠的一边游历沿途风景，一边回去。
　　　　慕止又重新换了一张人皮面具。她知道那张面具被沈沾墨深深的记了下来，她另外还给白七夜带了一张。
　　　　马车上。
　　　　“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改一个名字？你还要用慕止的名字继续活下去吗？”白七夜靠在车壁上，轻轻的瞥了慕止一眼。
　　　　慕止正闭目养神，听到白七夜这么问，也觉得有必要再改一个名字。
　　　　至少，在别人问自己叫什么的时候。不至于迟疑这么久作则心虚，可让她抛弃现在这个跟了自己两世的名字，有些不忍。
　　　　见慕止久久没有说说话，白七夜也知道慕止心中所想，正想说不然算了。
　　　　慕止却幽幽的开了口：“叫凤慕遥。”
　　　　白七夜的视线定在了慕止的脸上，他嘴角扬起温暖的笑意，细长的眼睛弯起，笑的颠倒众生：“慕遥。”
　　　　慕止眯起了眼睛又重复了一遍：“嗯，凤慕遥，记住了吗？”
　　　　白七夜将慕止说的名字喃喃了两遍：“慕遥，凤慕遥。”
　　　　慕止一路来，走走停停将自己走过的路线全部记录了下来，以备日后不时之需。
　　　　两人赶了一天的路，傍晚在离国的樊城停了下来。
　　　　“你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赶路。”慕止对驾车的天机阁手下道。
　　　　那少年并没有带黑面具，但却用帽子和面纱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长相。
　　　　他对慕止弯腰道：“是，小慕爷。”
　　　　慕止朝熙熙攘攘的大街上望了一眼，搜寻着最近的酒楼，但突然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夜市中的灯光暖黄却不亮，虽然她不能确定是不是她，但还是让她定住了视线。
　　　　“看到了谁？”白七夜也注意到了慕止的视线，但那个身影随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好像，看见了苏妙戈。”
　　　　白七夜也朝慕止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