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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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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谁?”白七夜也注意到了慕止的视线,但那个身影随后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好像,看见了苏妙戈。”
    白七夜也朝慕止的方向看过去:“她现在不是应该还在主城吗?”
    慕止附和着点点头:“兴许是我太敏感了吧,以她的身份也不可能出现在这种人群中。”
    说着慕止捂着肚子皱眉道:“我好饿。”
    白七夜在她额头上轻轻一敲:“走,去吃饭。”
    由于带着并不招风的人皮面具,让慕止和白七夜瞬间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随意找了一家酒楼,慕止和白七夜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你听说了吗?咱们太子近两日就要登基了呢。”
    “听说咱们太子以前被囚禁在易国呢,真不容易,好歹有着一身本事又受皇上喜欢,说起来易国,沈沾墨真的废了吗?”
    “你不知道啊,他原本在三国赫赫威名,为了个女人全毁了,一蹶不振了这么久,皇上自然不再看重他,要我说女人啊都是红颜祸水。”
    “谁说不是呢,还有那个什么神医,自从被皇上封为公主,那可是威风的不行,听说咱们太子都准备登基以后让她来和亲呢。”
    “和亲?跟那个重卿?你别乱说话。”
    “真的,我叔父可是三品侍郎,这能是假,真不知道那重卿是不是跟画上的一样美,啥时候也能轮到我玩玩。”
    “你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那等货色只有咱们太子配得上。”
    虽然两人的对话小心翼翼,但慕止还是听的真真切切,以至于她听的连桌子上,上满了菜还是无动于衷。
    白七夜用筷子敲了敲她面前的盘子:“不饿?”
    慕止这才回神,她转过头看着白七夜眼睛睁的大大的:“你听到了没有?呢俩醉汉说的话。”
    “喝醉的话,何必去信。”白七夜依旧闲然自得的吃饭,并不理会。
    慕止歪着脑袋幽幽道:“如果是真的呢?”
    白七夜抬起头看着她:“跟你有关系?莲妃不会放重卿走,沈阡陌想把对沈沾墨这么痴情的一个女人,拿到自己身边也得承担很大的风险。”
    慕止扑哧一声笑出来:“也是,毕竟重卿可不简单。”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说话。
    在樊城留宿一宿继续赶路,而这一走就是七日。
    慕止终于在第八日在次踏入了,葬送了她两命的地方,易国。
    这里的所有人都让慕止觉得心灰意冷,她永远都忘不了,跟自己朝夕相处同生共死的士兵用箭指着自己,她忘不了她最在意的挚友捅她一刀,她心心念念的易国将她逼得走投无路。
    这些,她都要一寸一寸的拿回来,连本带利。
    不是说她是罪臣之女吗?不是说她永远无法在易国活下去吗?咱们走着瞧。
    白七夜回了自己创造的暗部,暗部虽然没有天机阁势力这么大,但也绝对不容小觑,就算现在易国皇宫里仍然有几个白七夜的眼线。
    慕止回了天城,在天城中心,有一个夜巢,那个表面上是戏院的地方,暗处便是天机阁。
    “小慕爷!”慕止将自己的令牌拿出来,暗格门前的黑面具纷纷跪下。
    “起来吧。”慕止淡淡道,伸手推开了暗格的门便走了进去。
    跟着慕止进来的黑面具的面具下角,有一朵白色的花,这就代表她是这里黑面具里面的领头,花色由紫色,红色,白色,三种颜色代表。
    无花为最低,紫色相当于百将,手下一百人,红色五百,白色千人以上,也就是掌管了整个易国的天机阁士。
    “小慕爷有何吩咐?”白花面具开门见山。
    慕止听出她口气中略带不善,也料想的到,毕竟自己一直在离国游荡,虽然将离国的阁士治理的服服帖帖的,但初入易国,像她这样的人不服很正常。
    那白花面具将慕止也早已将慕止打量了一遍,看她并没有传闻中的什么国色天仙,亦没有什么特色之处,不由嘲弄的以为扇流韵选人的眼光越发的差了。
    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天机阁的少主。
    慕止慢悠悠的靠在身后的桌子上,对眼前的白花面具抬了抬眉:“你叫什么?”
    “属下姬雪。”
    鸡血?慕止先是愣了一秒,随后忍着笑意对她淡淡道:“你似乎对我很不满意。”
    姬雪稍稍低了低头,语气依旧冷漠:“属下不敢。”
    “不敢?”慕止勾唇一笑,伸手将脸上的面具一扯而下,露出那张精致的容颜。
    姬雪听到声音,一抬头就看见慕止的真容,果然秀色可餐倾国倾城,特别是现在朝自己望来的那双漆黑瞳仁。
    正微愣,便感觉眼前一晃,下一秒肩口一疼,慕止眼神一黑,双手朝后撑着桌面一脚就将姬雪踹了出去。
    姬雪的背狠狠地砸在门上,愣是砸开了一扇门滚到了门外。
    门外的守卫都被这样的姬雪吓得手脚冰凉,慕止没来之前姬雪就是这里的老大,谁知道如今这老大一来就给了个警示。
    只此一脚,便让姬雪知道了慕止的能力,她从地上起身双膝跪地:“属下知罪,请小慕爷惩处。”
    慕止抿了抿唇,慢慢悠悠的朝门外走去,站在门外的守卫听到慕止的脚步,整个人都在打颤。
    特别是当慕止出来之后一只手拿着一张假脸,而那张真容比起刚才天壤之别,那双眼睛摄人心魂,似乎被看一眼就要被吸进去。
    慕止弯下腰,将姬雪从地上拉了起来,笑道:“无妨。”
    姬雪原以为慕止怎么说,也不会这么轻易饶了自己的无理,却不想慕止竟然把自己扶起来,还只是一句无妨便匆匆了事。
    实在让人琢磨不透。
    慕止的身子靠在墙上,她看姬雪还是垂着脑袋很紧张的样子,便知道刚才的教训够了,最起码让她摸清了自己的地位。
    “近日重卿来过吗?”慕止随意的问道。
    姬雪心中又是一惊,本以为慕止只关心离国的事,却不想连易国的事她都了如指掌,难道说以前的那些命令都是慕止下的?
    “前几日来过。”
    “啊,估摸着她什么时候会再来?”
    “这几日有可能来。”
    慕止眼神打向姬雪:“有可能?”
    姬雪忙道:“一定。”状上共血。
    慕止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扬长而去:“记得把门修好。”
    在众人膜拜的眼神中,慕止心中一冷,重卿,我回来了呢,你做好准备了吗? 最好把秦诗落一并带过来,让我好好看看没有我,你们究竟多逍遥。
    
    第一百六十五章 如此交易
    
    三日后,夜巢里声乐齐鸣,热闹非凡。
    一群一群想要花大价钱挤进戏院的权贵公子,都被拒在门外想要强势轰走。
    “今日公主驾到,闲杂人等赶紧滚在吵一句杀无赦。”挡在夜巢的侍卫粗着嗓子喊道。
    一瞬间拥挤在夜巢门外的人全部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些发愣,好强势的公主,这夜巢虽说寻常人等不能进,但这来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且慢。”众人正诧异便听到了个如天仙般的嗓音,随着声音走出来的销魂身影,一瞬间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美的人,都闻易国公主美的让人挪不开眼,往常不曾见过重卿真容的不少公子哥,这会哪还有什么怒气,一股脑的全部挂在了重卿的面容上。
    重卿依旧喜爱那一身红衣,裙摆绽落一地,媚眼如丝唇红齿白,一启唇便勾了人的魂:“新来的侍卫不懂事。还望各位海涵,诗落,放他们进来。”
    “谢公主殿下。”众人均是刚回神一般急忙一拜。
    重卿在转过眼的瞬间,嘴角的笑意便消失殆尽,在她看来,那些膜拜和爱慕的眼神,真是让人恶心的嘴脸。
    秦诗落虽说不及重卿。但绝对也是上等的美人,她扬着眉手臂轻抬:“还望各位不要扰了公主雅兴。”
    而在两人头顶,二楼雅座上的慕止早已将所有的画面尽收眼底。
    咿咿呀呀的声乐响起,重卿坐在戏台最中央的雅座上,在看到第三幕的时候,手指蓦然握紧了扶手。
    秦诗落起先并没有注意到什么细节,直到一抹大红色身影出现她才心口一紧。
    如果加上前两幕的推敲,这分明就是换了朝代,换了人物,换了能换的敏感字眼,却演绎了沈沾墨和慕止之间的故事,包括那个邪恶的红衣少女也似乎与重卿无异。
    “这个红衣女子真是可恶至极。怎能因为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伤害这么多人!还杀了自己的兄弟!”
    “那白衣女子虽说身世有错,但罪不至此,她为了自己的国家做了这么多。怎能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让人可惜。”
    “真该杀了那个红衣贱人!这紫衣公子分明给她了退路,她却如此恬不知耻,真是丧心病狂!”
    越来越多的话语刺进重卿的耳中,让她的脸色有了细微的变化。
    慕止看着重卿脸色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这部戏是她用三天的时间排出来的,简短却精炼,别人看不懂可重卿可看得懂。
    “公主。”秦诗落一想起慕止,心里就会咯噔一声。
    重卿的眼神里越发的冰冷,是谁故意排的这一出戏就是为了嘲讽自己?真是可笑,过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有人记得慕止!
    是想干什么?平冤昭雪吗?呵,就凭这个模糊到不能再模糊的戏?
    “查,是谁排的戏!”重卿眼角垂了垂,对秦诗落低声道。
    “是,奴婢这就去。”秦诗落的身影朝戏台后走去。
    一路都没有人,甚至连个守卫都没有,秦诗落眉头蹙了蹙,顺着楼梯上了楼。
    当她看到正站在二楼横栏旁的白色身影时,那个身影也正朝自己看来,像是再等自己一般,那看上去并不多么出众的女子朝她勾唇一笑,说不出什么感觉。
    秦诗落趾高气昂的走过去,冷言道:“你可是夜巢的?把你们主子叫出来,我有话要问。”
    果然不一般了啊,她秦诗落,这样的她竟让慕止再也想不起来,她当年单纯可爱的模样,她再也不是那个喜欢抓着自己的袖子,唤自己慕慕的人了。
    慕止做出恭恭敬敬的样子,弯腰道:“我便是,请问。”
    “你?原来夜巢也不过如此,这是你排的这出戏?”秦诗落有些诧异,夜巢的主子居然是这样一个平凡的人,不由嗤笑道。
    “是。”慕止又答。
    “你跟我走。”秦诗落甚至连正眼都不瞧慕止一眼,冷声冷气的嫌弃道。
    慕止跟着秦诗落悄无声息的走到重卿面前。
    “民女参见公主。”慕止依旧垂着脑袋客客气气的鞠躬道。
    重卿依旧望着戏台,最后一幕缓缓落下,所有的音乐都消失殆尽,只剩下那些嘈杂又难以入耳的议论。
    戏一唱完,所有人都没有理由在留下来,被侍卫全部驱赶了出去,室内只留下了重卿和一干侍从。
    “跪下。”重卿甚至连眼角都没有抬一下,幽幽道。
    “为何?”
    一句话,不止重卿,连重卿身边侍卫和秦诗落等人全部愣住了,她说什么?
    重卿本身就处在极其不悦的情绪中,听到慕止这么说更是怒气上头,眉眼稍稍抬起,重卿的眼神里冷若冰霜,她笑道:“本宫让你跪,还需要理由?”
    慕止也笑道:“方才民女看见公主对别人可并非这样的态度,难不成公主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公主如此虚情假意的装腔作势可累?”
    “你想死了吗,贱民!”秦诗落伸手就准备赏给慕止一巴掌,但慕止又怎会让她在碰到自己,轻而易举的就抓住了秦诗落的手。
    秦诗落被她抓住手,怒目一蹬,但随后看见慕止扫过来的眼神时,愣住了。
    那一双漆黑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杀气,让人后背发凉。
    重卿彻底怒了,一个下贱胚子,也胆敢在她面前如此嚣张跋扈:“杀了她!”
    慕止却没有吃惊,下一秒慕止腰身一弯,袖口滑落的银针轻轻的抵在了重卿的脖颈上:“公主别着急,我们有话好好说。”
    重卿似乎这一刻才意识到,眼前的少女并非常人,她眼神深了一层,挥手退下了侍卫淡淡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慕止一只手搭在旁边的木椅上,一只手将银针不轻不重的,在重卿白皙的脖颈上轻滑,语气悠闲:“我只不过是想跟公主做一个交易罢了。”
    “什么交易?”重卿就知道这出戏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慕止歪着脑袋,打量着重卿这张越发动人的脸颊,轻声道:“我需要日后可以自由出入易国皇宫。”
    重卿险些大笑出声:“哈哈哈哈,你做梦,你以为就凭你能威胁到我?”
    慕止撇了撇嘴,像是很惋惜一般道:“我真可怜你。”
    重卿功夫也不差,她猛然朝后一躲,躲开慕止手上的一针,反手一掌朝慕止击来。
    慕止不费任何力气就握住了重卿的手腕。
    “公主!”秦诗落惊呼一声,想冲上来被慕止一脚踹在膝盖,碰的一声跪在了慕止面前。
    “秦诗落,我现在还不想杀你,你最好跪稳了别乱动。”慕止淡淡道。
    秦诗落感觉浑身发冷,这是什么样的口气,为什么自己会想到慕止,她明明已经死了。
    重卿也愣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隐隐不安。
    慕止松开重卿的手,口气愈发的冰冷:“你现在是公主,可也不过是莲妃一条走狗,太师府的力量你不想要吗?与其让莲妃操控你扶持你,为何不反客为主反将一把,让莲妃倒台让沈沾墨有求于你呢?公主殿下!”
    重卿心中一凛,她何曾没有想过,可那个阴毒的女人岂是如此轻易,能够推翻的,她甚至掌握着皇上的大权。
    看得出重卿有所迟疑,慕止又说:“我可以帮你,有兴趣吗?嗯?”
    同时,而另一边。
    在一条僻静的幽径上,一辆四分五裂的马车旁,屹立着一个消瘦而高挑的青色身影,她身上的锦衣残破不堪,执着银剑的手上细密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珠子。
    青色身影对面,扇流韵眯着桃花眼笑眯眯的,将手上的银剑插回剑销,露出天真无邪的表情道:“还打吗?孟情歌,哦不,应该是郡主。”
    “废话少说。”孟情歌俏容一冷,提剑就上。
    扇流韵也失去了耐心,她闪身一把拉住孟情歌的手腕,将她的身子甩飞出去狠狠的用胳膊顶在了树上:“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要杀了你呢,可有人不许,只能暂时留着你的贱命。”
    孟情歌瞪着大眼睛看着扇流韵恶狠狠道:“要杀要剐随便,少在这唧唧歪歪的,你这个人妖!”
    “哎我草,你说我什么?”若不是有人看出来扇流韵动怒,上来揽着了扇流韵,扇流韵差点一个没忍住,拔剑捅死孟情歌。状上共巴。
    “主上且慢啊,小慕爷要留着她的命!”黑面具战战兢兢的说。
    “小慕爷?哼,但凡带有慕字的人,我全部都要杀!”孟情歌红着眼睛道。
    啪!扇流韵一巴掌将孟情歌扇的朝一侧踉跄了两步,倒在了地上,扇流韵沉着眼睛看着孟情歌:“就凭你?”
    “为什么要杀带慕字的?”
    近在咫尺突如其来的男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扇流韵。
    孟情歌头顶的树上,那个熟悉的挺拔身影,不知道在众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站了多久。
    扇流韵从来没有想过沈沾墨的功夫,竟能在她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出现在她身侧。
    孟情歌也在抬起头的一瞬间僵住了,沈沾墨!
    除了扇流韵等人知道实情,恐怕沈沾墨还在被孟情歌所骗,以为慕止的死跟她毫无关系,而她当时是去接应慕止的。
    “皇兄。”孟情歌感觉手脚冰凉,她甚至忘了自己对面还有敌人,不可抑止的开口唤道。
    沈沾墨从树上跳下来,稳稳的落在孟情歌面前,他甚至没有留给扇流韵任何反应的时间。
    弯腰将孟情歌揽进怀里,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想要人,让你们少主凤慕遥来找本王。”
    扇流韵望着沈沾墨的背影,呆萌呆萌的眨了眨眼,一脚踢在黑面具的屁股上:“都她妈傻了?!追啊,给老子把人追回来!”
    “吃奶劲给爷使出来!!!”
    
    第一百六十六章 得寸进尺
    
    重卿离开夜巢次日,便差人给夜巢送了一个硕大的金匾,这金匾一送算是奠定了夜巢在天城的位置。
    不到两日,便有不少人纷纷议论,日后夜巢定会成为垄断整个天城的商业。单单从这两日以夜巢为名,收购下的一等一的酒楼和衣纺,就不难看出来夜巢的野心。
    慕止这几日也算忙的焦头烂额,她表面风光却知道重卿的好处,不是白要的,至少现在而言。
    “小慕爷,你一次就给重卿两个贵人的软肋,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了?若是重卿这么早就与宫里的嫔妃交好,势力一旦扩大那她暂时不向莲妃下手而是我们呢?”姬雪接过竹筏,轻声道。
    慕止转过身,手指随着藏书阁的抽屉轻轻的滑过,幽幽道:“我能如何给她的,就能如何毁掉。做生意第一单总得给人点甜头吃不是?她比你可聪明多了,我手里她要的东西可多着呢,又怎会贪图如此小利。”
    “为何要选择重卿呢?宫里的嫔妃现下得宠的不少,哪一个不比一个公主强?”
    慕止的手指顿下来,她回过头看着姬雪勾了勾唇角:“我要她赢得多漂亮,输的就多惨,她爱沈沾墨爱的有多强烈。到最后就会恨得有多悲怆。”
    姬雪看着慕止的瞳仁,突然心跳蓦然加速,她不知道究竟是多隐忍的仇恨,能让眼前的女子浑身散发著,摧毁一切的气息。
    碰!藏书阁的门被猛然踢开,力道之大愣是把慕止都吓了一跳。
    “主上?”姬雪不可置信的望着衣冠不整,灰头土脸的扇流韵。
    扇流韵一屁股坐在木椅上,伸手扯着衣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气死爹了!”
    慕止眉角抬了抬,百年不见一次扇流韵如此狼狈的模样,是错过了什么好戏吗?
    “你这是被谁干翻了?”
    姬雪听到慕止的话差点咬掉舌头,她居然敢跟扇流韵这么说话?在天机阁人的眼里,扇流韵就是他们的上帝。永远一副不可一世可望不可及的天人姿态存活。
    她也是第一次见扇流韵如此姿态。
    扇流韵冷哼一声:“还有谁?沈沾墨!真是夜路走多了迟早会见到鬼的!”
    慕止嗤笑道:“你怎么会跟他碰上?”
    扇流韵怒目一蹬,一巴掌将手下的桌子差点打穿,不止姬雪就连门外的守卫都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个孙子居然耍阴招,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路线。一路设下了陷阱,等单枪匹马把孟情歌掳走,等我们去追的时候一路的陷阱铺天盖地,要不是老子跑得快还真会吃大亏!”
    扇流韵也想越生气,曾几何时自己被这么暗算过,想自己英明一世居然葬送在那个贱男人手里。就说不出的不痛快。
    慕止对沈沾墨的手段,眼前不知,现在却是心有余悸,沈沾墨比起以前来说确实变了不少。
    连她都不敢肯定,他在这一蹶不振的三年里,究竟暗地里储存了多少能量,但让她确定的是,沈沾墨绝非表面看上去的这么薄弱。
    相反,说不定比他当太子的时候更强。
    “孟情歌在他手上?他为什么要找孟情歌,又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孟情歌?”慕止轻轻喃喃道,突然她抬起眼和扇流韵对望一眼。
    “是他?!”
    扇流韵和慕止同时启唇,照这么推测,慕止和扇流韵闯入离国皇宫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沈沾墨难不成一直跟在她们的身后,而佯装刺客大乱慕止计划的人也是他!
    “他说,要想要人,让你亲自去找他。”扇流韵有气无力的说,顿了顿又说:“慕慕,我总觉得他似乎对你起疑了?不然他为何放下离国的事情,就为了让你见他。”
    慕止原本没有想过这么早,跟沈沾墨打照面,自己的事情一旦有他插足就会变的很麻烦,哪哪都麻烦,可是事到如今除了正面没有别的办法。
    “好。”慕止手指用力一勾将指前的抽屉抽开,她将抽屉里的竹筏取出来,淡淡回应道。
    扇流韵起身,眼神沉下来:“你当真要去见?一个孟情歌而已,况且沈沾墨想必已经知道了孟情歌对你的所作所为,不用你自己动手。”
    “什么意思?”慕止眯起了眼睛。
    “孟情歌说,她要姓名里有慕字的人都杀了,沈沾墨刚好听到。”
    慕止依旧气沉丹田的点点头:“你觉得孟情歌会说吗?还是你觉得她真的不想活了?”
    扇流韵咬了咬牙,的确,孟情歌说不定会找各种借口来开脱。
    “我倒希望她不说,毕竟有些事不知道最好,我去收拾一下。”慕止拿着手上的竹筏从两人身边擦肩而过。
    姬雪听的一头雾水,扇流韵的眼神却黯淡了下来。
    她甚至不忍想起,慕止刚失去那个孩子的那些日子,整整三个月,她每夜都在惊叫和歇斯底里的痛哭中醒来。
    她没有说任何话,没有哭诉自己有多难过,有多不舍,有多疼,只是那种没有任何语言却仿佛要把嗓子撕裂的悲怆吼声,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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