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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赐江山:凤女无谋-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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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咬文嚼字的抓别人的漏洞,不要有这样敏锐的观察力,不要有这么强的猜忌心,不要这么这么的希望慕止还活着,这一刻不要在这里。
哪怕是换一个让他识破的场地就可以,只要不是这里,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将慕止拥进怀里,把他的一切都给她。
可现在,要如何出去,其实多想问一句,你到底,是不是慕止,为何要躲着他,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再有任何牵扯。
沈沾墨越往下想,眼神越是深邃,他的手指狠狠的抓着身侧裂开的书皮,无数木屑刺入在他掌心变为灰烬。
而就是这稍微提高了一点的碎裂声响,被慕止惊人的听觉捕捉。
她松开抱着白七夜的手臂,轻轻侧过头低吼道:“是谁,出来。”
白七夜因为被慕止分神,并未察觉,现在静下心来也听到了从树后渐渐朝外走的轻微脚步声。
慕止在庭院高挂的灯笼下,渐渐看清了那抹从树后缓慢走出来的人影。
沈沾墨并不想出来,可他越想逃,脚步越是不受控制的朝慕止一步一步逼近。
慕止脑海里有一万种猜测,躲在树后的人是谁,她也有一万种期望,倘若有一天被沈沾墨戳破真面目的场景,可偏偏从未想过,这么快,还是处在这样一种情境下。
白七夜在看见沈沾墨的时候,吃惊的感觉都已经无法形容,更多的是说不明白的苦涩。
沈沾墨在两人面前不近不远处停下来,昏暗的灯光照下来,所有人的表情都清晰可见,但是谁也没有没说话。
慕止就像一个精神分裂者,她明知道自己的话可能他已经听到了,她明明知道他可能已经识破了自己,可她还是抱着最后一点点侥幸,带着无名的心虚强装镇定。
“墨王。”慕止直直的对上沈沾墨的瞳仁,轻声道。
沈沾墨亦是平淡如她,淡淡启唇:“凤少主。”
沈沾墨轻而易举的就识破了慕止的伪装,却出奇的配合她想要的侥幸,明明都心知肚明,但慕止不肯妥协,他便妥协。
这是他欠她的,虽然不知道他欠了慕止究竟有多少,都是什么,但是,她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是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不愿意在跟自己有任何牵扯,意思表现得很明显,仿佛现在连戳破她,都会伤了她。
而他这一生,从见到她慕止的第一面,到如今,都不曾想过要伤害她。
以前没有,以后亦是不会。状上共亡。
她唯恐他开口唤她慕止,而他当真没有唤出来的那一刻,竟让她觉得宛若灭顶之灾。
白七夜不是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存在,在两人面前永远无法插足,可没有任何一次比现在的他更想退出。
他想让沈沾墨冲过来将慕止扯入怀里,或者提起衣领质问,甚至他吼出慕止两个字,都能让白七夜他有理由回应,然而就是现在这样的他,让人感到窒息。
“她是慕止。”白七夜突然开口。
慕止猛然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还未张口就听到沈沾墨说:“她不是。”
慕止和白七夜都是一愣。
待回头就见沈沾墨轻轻的对慕止笑道:“慕止她就算恨我怨我,哪怕她为了我不知道的原因而任由我苦痛三年,哪怕她再如何不理解我,她也一定知道何为情,我们的情。”
“所以,你又怎会是我的慕止。”
沈沾墨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半分不曾留恋的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慕止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看着沈沾墨的背影张了张嘴,她想歇斯底里的对他喊,你凭什么说我不是,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能体会到多少,你说啊,你站住,沈沾墨,你给我站住!
可最后,慕止依旧只是睁着眼睛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哭出了声音。
第一百六十九章 风起云涌
慕止哭了很久,久的好像要把她这些年全部积存的眼泪全部流干。
而白七夜从头至尾都只是静静的站在她身边,他甚至觉得自己连抬手帮他擦拭眼泪,都成了小人的作为。
沈沾墨最后的眼神,让他心里的寒意到现在还没有退去。
扇流韵站在仅仅离两人咫尺相隔的门后。她伸出手想将门打开,但却不忍心打破这样沉寂的气氛。
慕止将眼角最后一滴眼泪擦干净,她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身子一扬消失在了黑暗中。
扇流韵听到动静,猛然拉开门,但只看见了慕止离开的背影。
“慕止!”扇流韵大惊,想追上去但被白七夜拉住了胳膊。
白七夜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扇流韵:“让她去吧。”
“白七夜,她现在脑子不清楚,你还不清楚?我们已经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若是她的身份现在暴露我们岂不是前功尽弃?她现在想干什么,去找沈沾墨!然后呢,为了感情将所有的复仇计划抛在脑后?”扇流韵低吼道。
白七夜抿了抿唇。他侧过头轻轻一笑:“扇流韵,她是慕止。”
“我他妈当然知道她是慕止。”扇流韵气结。
白七夜的笑意消失,他看着她淡淡说:“她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梦想,你很清楚,所以别把你那些可笑的臆想,妄想试图从慕止身上得到。”
扇流韵微愣。她眉头轻蹙:“你说,什么?”
“你为什么接近慕止,你为什么一次一次的救她?你为什么愿意用这么长的时间陪我们玩复仇游戏?嗯?别告诉我你别无所求。”
扇流韵冷冷一笑:“白七夜就是白七夜,没错,我就是想利用慕止来帮我完成我完成不了的,可那又如何?我们目标一致。”
“是吗?”白七夜嗤笑道。
扇流韵对他扬了扬眉:“不是吗?不止慕止,连你不也是一样,我们都想杀了莲妃,杀了皇上,毁了易国不是?”
白七夜的眼神深了深,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扇流韵的衣领:“你究竟骗了我们多少?”
扇流韵任由白七夜揪着自己,她笑道:“很多。比如,莲妃和皇上所杀的那些人里,其实还有我的父母,我的家族。我苏家上下几百人口!”
白七夜的手指松了松,他眉头微微一挑:“苏家?你。”
“前朝护国将军苏联就是我父亲,哼,你以为这狗皇帝能当上皇帝,当真是先皇病逝?弑兄杀弟,残害先皇所有子嗣。前朝部分忠臣,哪一个不是被他和莲妃设计谋杀,不过啊,落得如此地步也是最有应得,当初莲妃是如何助他当上皇帝的,如今也是如何助自己的儿子,只不过我又怎能让他得偿所愿。”扇流韵低吼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白七夜隐隐不安。
扇流韵大笑道:“我要这狗皇帝和莲妃生不如死,当然还有她儿子沈沾墨。”
“沈沾墨。”白七夜轻声道。
扇流韵伸手抚上白七夜的脸颊,她看着他轻声说:“我已经放过了你呢七夜,苏家留我,沈家比起沈沾墨我更想让你活着,若是我不想放过你,你觉得凭你,你的身世能瞒到现在?不过,现在公开时间刚刚好。”
白七夜像是第一天认识扇流韵一般,他突然笑了,轻轻的笑出了声音:“慕止的身世,也是你让人透露给重卿的,从你盯上慕止你就算到了今天这一步,是吗?”
扇流韵收回手指,她的身子朝后靠了靠扬起了头,望着满天星辰:“七夜,我不过是想让慕止的痛苦少一点,她迟早要走到如今这一步,为什么不早点成长呢?你会帮我的对吧,你也很希望慕止能留在你身边吧,她今天拥抱你的感觉怎么样?”
白七夜沉着眼睛嘴角一抹嗤笑:“是你让慕止来的,她听到了我们的对话?扇流韵,你隐藏的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呢。”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你为了慕止放弃了你的复仇,放弃了一切,那么就算用点小手段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也不过分的,想想,我们为什么活到了这一步,你甘心吗?真的,甘心吗?沈沾墨凭什么得到这一切,他逍遥自在的时候可想过你?你的母亲有过一瞬间的愧疚吗?你跟我一样!”
“你想说什么?”
“倘若慕止成功了,没有了皇上没有了莲妃,没有了背叛你的婊子重卿,没有了沈沾墨,既没有了所有可以阻止我们平凡生活的人,也没有了我们所有人的仇恨,之后的生活你不想要吗?你不想和慕止一辈子在一起吗?没有任何人阻止,再也不用担心任何人的出现,能够让你们的生活起波澜,只有你们两个。”
白七夜的心中又一种轻柔的感觉滑过,他似乎看见了青草碧水,慕止站在阳光下笑着,而她身边只有他。
“七夜,你不想要吗?那样的生活!”状上共技。
白七夜轻轻的侧过脸,他并没有答话。
“我从未想过要伤害过慕止,我甚至为了她愿意接纳你,与其说是为了我的复仇,何不说我们各取所需,倘若没有我你们能活到现在吗?可没有慕止,要想让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也是困难重重,但,现在不是最好的选择?”
“也许沈沾墨并非我们所想?”
扇流韵点点头,朝白七夜走进,她笑道:“就算如此,你觉得他是否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让他的双亲痛不欲生,是否也愿意像你一样大义灭亲,不顾一切的为了慕止?他留在慕止身边,只会成为她的危险,让她进退两难,让她像以前一样,你还想再失去她一次吗?”
见白七夜眼神一紧,扇流韵又说:“这是你跟慕止在一起唯一的机会,七夜。”
慕止也幻想过那样美好的生活,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想要一种生活,平凡美好永远像个猫咪一般蜷缩在沈沾墨的怀里。
不担心被惊扰,不担心受伤害,而他也答应过她,大战之后,所有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现在,眼前的一切都让她接近奔溃,所有的事情全部压在了她身上,无处可逃,只能面对!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黑暗中跑了多久,在哪里找到的马匹,寻找了怎样的捷径,用了多少的时间,黑夜白天重复交替,她甚至到底是怎样到了渊城墨王府。
她只知道,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见沈沾墨,她想见他,除此别无他的想法。
“站住!何人擅闯墨王府!给我拦下来!”苏妙戈刚从大门里出来,便见一人骑着骏马冲王府疾驰而来,其来势汹汹让她都吓了一跳。
这是哪个刁民是不是活腻了!
“是!”齐刷刷拔刀的声音响起,四五个侍卫朝慕止的马匹冲去,试图拦住她。
慕止从马上翻身而下,抽出腰间佩剑,所有人都还没看清她的容貌,她便转眼间已经来到了苏妙戈身后。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以至于连剑尖都准确无误的,顶在了苏妙戈的动脉上,她漆黑的眼睛就像被灌进了墨汁,语气冰冷戾气四射:“把刀放下,不然我杀了她!”
所有侍卫都被慕止的速度吓傻了,一个一个呆愣愣的提着刀看着慕止,好快的速度好狠的动作,连苏妙戈如此功夫竟然都没有还手的余地。
“愣着干什么?杀了她!”苏妙戈却丝毫不在意似得,对眼前的侍卫笑道。
慕止根本没打算在这浪费工夫,苏妙戈果真也是个狠角色,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可慕止却懒得等那些侍卫回过神来。
她扯着苏妙戈的胳膊,借助墙体用力的跳上了王府城墙上,翻身跃进了王府中。
感觉到苏妙戈的挣扎,慕止冷声道:“我现在暂时还不想杀你,所以你最少不要出声也别乱动,苏小姐。”
慕止的速度极快,她绕到苏妙戈身后要挟着她,钻进王府后院一个浓密的竹林。
这墨王府啊好就好在,除了门口的几个守卫,院子里空荡荡的厉害,沈沾墨要不是狂妄自大就是头吃肿了,居然如此放松警戒。
“我不会叫,也不会动,不过我可以奉劝你一句,早点投降呢死的痛快点,你当真以为墨王府没有守卫?只要你出了这竹林,必死无疑。”苏妙戈没有半分恐惧,相反却笑的格外调皮。
慕止冷冷一笑:“啊,隐云啊,我怎么忘了那群金面具最擅长隐蔽了,可我若是死了,你们能活几个呢?苏妙戈。”
苏妙戈听到慕止如此大话,不禁问道:“你是谁?”
慕止松开她的手臂,撇过眼看着她淡淡道:“就当是帮帮你自己,带着隐云走的远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隐云的弱点,毕竟他们曾经是我的手下。”
苏妙戈在望见慕止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惊住了,她!苏妙戈的身子有些颤抖,她做梦也没有想过会在见到这张倾城的容颜,慕止的眼神看的她毛骨悚然,从脚底一直延至到五脏六腑的寒意。
“不,不可能。”苏妙戈朝后退了一步,原本的笑意消失殆尽。
慕止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她伸手抬了抬苏妙戈的下巴,嘴角扯开一抹嘲弄的笑意:“嗯,我是慕止,就是三年前被你们杀死的,慕止!”
第一百七十章 痴情两难
奢华的厢房内,唯独一根红烛凄凉的燃着。
从窗角渗进来的凉风,将依靠在窗口边的他墨发扬起,紫衣深邃。
因为赶了许久的路半分没有停滞,以至于慕止现在站在他面前还有些气喘。呼吸极度不均匀。
沈沾墨看着这个突兀闯进来的熟悉身影,脸上没有半分诧异,严谨来说,他根本没有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慕止咽了咽口中的唾液,启唇道:“我需要跟你谈谈。”
沈沾墨低了低下巴,淡淡道:“白七夜是沈俊赫么。”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在说今天是个很糟糕的天气一样的口气,云淡风轻但充满了惋惜。
“嗯。”慕止并没有想到她会问这句话,但隐瞒已经没有半点意义。
沈沾墨轻轻的挑了挑眉,他伸手将窗口又打开了一点,让凉风迫使他更清醒一点:“那么,你躲避了三年。现在来找我想说什么?”
慕止完全可以理解沈沾墨的心情,边境之战是她自己逼迫沈沾墨同意她参与的,而从她进宫到现在为止,她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他迁就的,虽然没有一件事是为了他。
他因为爱她,迁就了她所有事,一直用一种卑微又被动的状态守护着她。
如今。因为过多的误会和突发状况让他看到了,他最爱的女人和兄弟隐瞒了所有事,包括她的死亡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一定,心寒了,别说是他,倘若换成慕止也一定绝望了,他如今的绝望跟三年前的她一样,甚至更胜一筹。
她知道,自己走到如今这一步都跟沈沾墨没有半点关系,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是她为了可笑的友情,感情。还有那摆脱不了的罪臣之女身份,才导致走到了现在这一步。状上共弟。
那么,沈沾墨现在一定觉得他很可笑,为了一个女人全然不顾任何人的眼光。即便在知道她的身份公开之后,还是在清河中日日寻她,还是发动了所有的势力寻她。
他痛恨自己没有再她需要的时候出现,他觉得慕止的死是因为他保护不周,他想用整个天下来祭奠她,他甚至想过如果能在清河和慕止一起死去都是好的。
“你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沈沾墨。”慕止抬起眼睛,轻声道。
沈沾墨不可置信的撇了撇嘴角:“你一直都不曾在意过我的感受,我习惯了,说重点吧,来找我何事?是需要我帮你隐瞒你的身份?”
慕止感觉手脚冰凉,她的胸腔大片大片的疼痛,连呼吸都带动了那份钻心刻骨的疼,她想让沈沾墨劈头盖脸的骂她,就算杀了她也可以,但偏偏,他现在的态度才是对她最致命的伤害。
是,她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的感受,她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别人为了自己,她从来没有问过他的感受,因为他知道他爱她,是不允许她做出任何危险的行为。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残忍的忽略,她给所有的事情和计划,都安上了合理的借口和理由,但唯独没有一个理由是问过他的。
“沈沾墨,我没有问过你是我的错,但如果有更好的办法我不会如此,就像我问你,你愿意放弃一切跟我走吗,你愿意为了我跟你的国家和双亲做对吗,我们都知道答案,所以。”
“所以什么?所以就连画押都免了直接送上断头台吗?你揣测人心的能力真是愈发的强了呢,慕止。”沈沾墨勾了勾唇角嗤笑道。
慕止心中一冷,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根本无法体会我心中所想,也不明白三年前我是有多绝望,我诈死离开是对我们彼此最好的选择,难道你想。”
“是啊,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谋反不成,最起码还能和你一起死,我抛下了一切甚至想过大义灭亲,我刻不容缓赶到得来的却是一场骗局,你利用我一生最愧疚的人骗了我。”沈沾墨自嘲道。
慕止却愣住了,他说什么?他愿意抛弃一切,甚至大义灭亲,他早就做好了和自己一起走的准备,他怎会……
沈沾墨朝前走了两步,与慕止相距甚微,他俯身而下看着她道:“说说看,你哪一件事问过我心中所想。”
慕止朝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的攥起,她甚至可以想到沈沾墨想问什么。
她被他救入深宫,利用他接近沈阡陌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她背负罪臣之女身份他却依旧让她活着,她怨恨他时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她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时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她为了孟情歌赔上他的太子之位,隐瞒他出宫,隐瞒他和白七夜演戏,伤他时可问过,他原谅她时心中所想。
她为了给重卿一次机会,差点堵上自己的生命,他怒气铺天盖地时,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后来,再到后来,她利用自己的撒娇和小聪明,她利用他对她的宠溺和娇纵一次一次来逼迫他妥协时,可问过他所想。
她命悬一线,而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的想来到他身边,他公然和皇上做对时,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他还在赌气她需要时他不在,而他蒙受骗局日日浸泡冰寒清河,发了疯一般做尽蠢事,被废了太子之位时,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他一个人难过,一个人承受着她的离开和白七夜的离开,他身边除了仇敌就剩自己的时候,还有知己陪着的她可问过他心中所想。
慕止的鼻子酸涩,她不敢在想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失了常态:“我只是不希望,你因为我变成不仁不义的人,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我只是。”
沈沾墨并没有再逼近慕止,他朝后退了一步将窗子关上,他的语气淡淡的又无比的凄凉:“亲人?慕止,什么是亲人?我母后为了一个可笑的太子之位杀了我的弟弟,想要操纵我的一生,如今为了唤起我的斗志往后宫里拉拢满了女人,就是为了让她们生出一个又一个的孩子然后在全部毁掉,我父皇一个处处听命于她的行尸走肉,竟动用一切势力只为了杀死我的女人,现在变成了一个繁衍后代的工具,我一直忍让的兄弟是敌国的皇子,现在正一步一步逼向我,我的妹妹,还有你和白七夜?”
沈沾墨根本没有想说这么多话,以至于他说出来之后又极度后悔,他有太多的话懒得说出口,以前想说没有人,现在有人却又不想说了。
慕止想哭,特别特别想,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还有比她更痛苦的人,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不敢想,现在却忍不住想,沈沾墨知道自己死了是怎样的想法。
所有的敌人都是挚亲,所有的敌人都在自己眼前,身边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他这些年是怎样生活过来的,他很想她的吧,而却不知道她为了仇恨骗了他,和他的亲生弟弟一起骗了他,那么要如何告诉他,她这一切的仇恨都是因为她未出世的孩子。
她不能说。
可就像他说的,她从来都不曾问过他心里的想法。
慕止知道解释也没有用,她咬了咬唇角低声道:“对不起,若不是因为我或许你的生活不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沈沾墨并没有接话,慕止又说:“有很多事情都不能细细追究,毕竟所有的决定都下得如此匆忙,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
慕止强忍着哽咽道:“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把你扯进我的复仇当中,而这个仇我不会放弃,我不管你能不能理解我,可是我都理解你。”
沈沾墨的眉眼稍稍的抬起,他狼眸中风起云涌但依旧云淡风轻:“倘若我没有认出你,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还活着。”
“能真真正正,不用躲避也能活着的时候,能不需要任何人也可以活着的时候。”
沈沾墨冷哼一声,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早有预料慕止会这么说:“随你开心。”
慕止知道,沈沾墨是真的生气了,不是生气而是心灰意冷了,可她能理解他:“你会把我的身份公开吗?”
沈沾墨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窗口,淡淡道:“给谁公开?”
慕止被堵得心口疼,她自己的语无伦次连自己都听不下去了,这不明摆着给自己添堵吗,可这样的沈沾墨让她感到恐惧,冰冷。
“我和七夜。”
沈沾墨薄唇一扬,轻笑一声:“慕止,我对你和我弟弟之间的感情并不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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