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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她想当山大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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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府会查的。”
  他们见过街坊,又丢了糖葫芦在边上,少不得惹了些事,再高的身份,也要添累一场问话。
  两人回宫,到了宫门处别过林尧,“平白给将军添了烦扰。”
  林尧没在意这些小事,无视裴锦的恶狠狠和讨厌的目光,“公主小心。”
  这件事像冲着她来,却又不对她动手。两次,明明都离得那样近。
  隔日两处人命案子就报了上来,直接到了颜修眼皮底下。两处人命案,天子脚下,竟有人猖狂至此。
  长仪在他对面抿茶,指尖转过茶盏,看一眼上头精巧的莲花纹,直接坦白,“昨日陛下的人跟着也看见了,那两桩案子,都与我有关,但不是我。”
  颜修点头,“自然不是阿姐。”虽然裴锦惯用匕首,但伤痕,更像长刀所为。他有眼线跟着,两人身上都没带长刀。
  “陶大娘家还有沾血的糖葫芦,是裴锦留下的。”
  颜修微愣,将呈上来的折子与她看,“没有糖葫芦。”
  新帝当政以来,京都监管最严,天子脚下,这种离奇的人命案子会细问,要具体地呈上来。若有诡异之处,自然会一一写明白。
  但是,这上面没写。
  沾血的糖葫芦,当然诡异,但是折子上却只字未提。
  “官府的人去查时,地上只有血迹,没有糖葫芦。”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尽量多更一点~
  我感觉看完这个可能会对糖葫芦有阴影了


第59章 
  晴天惊雷。
  地上本该看到的东西没有了,是谁回来拿走的?若是杀人的人; 为甚要偏偏回来拿走沾血的糖葫芦?
  长仪捏紧茶盏; 敛眉不语。
  糖葫芦是裴锦后来扔的; 绝不可能是什么重要证据。如果她是对方,定然觉得有糖葫芦是好事,还能祸水他引; 掩人耳目。
  颜修也不说话; 眉眼间甚至带了一丝浅笑; 随手捏起一块干净瓷盘里精巧的糕点; 指尖稍稍一用力; 香甜气息粉碎。
  他心思全不在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
  长仪回京之后才发现四郎的深沉处; 心中不愉,站起来微理裙摆; “此事就我来查吧。”
  她也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凝眉看墙边悬的一幅字画。
  深山古寺图; 山中不见古寺,只一汪清泉在山脚。山路上走着两个圆头圆脑的挑水的和尚; 才能让人联想到松枝密林的深处; 当藏着一座古寺。
  四郎杀人不眨眼; 没想到会喜好这禅意清幽的字画。
  颜修注意到她动作,淡淡解释,“安儿放的,她喜欢那两个圆头圆脑的和尚。”说完不在意地补充; “阿姐去查,朕自然放心。”
  长仪:……
  放心你个鬼。
  两人沉浮朝局多年,都有种微妙的直觉,昨日那两桩人命案,与刺客无关。所以,颜修不在意。
  双方一些小算计彼此都能看穿,却也不点破。
  这边新帝起身行礼,请阿姐慢走。
  这边长仪笑着回礼,戴上锥帽拉着小狼崽子再次出宫。
  那僻静小巷里死了人,更添了森森鬼气,街坊都避了门户,不愿惹事。
  只一两个灯笼,在风里瑟瑟地摇着,阴晃晃的。
  官府来过,带走了陶大娘的尸体,只留下一两人看守。
  长仪带着令牌,自然畅通无阻。
  “都下去吧。”她推了后厨的门,打发两个人出去等。宫中女官查案不少,两个官差只当她是上面派下来的女官,恭敬地出去。
  还能见着地上有些发黑的血迹,不见糖葫芦,锅里的水已经烧干。除却墙根地下少了一个滴血的尸体,一切与她昨日来时,几乎一致。
  外头一阵风吹进来,到底是要春的风,似是若有若无的含了几分香气,却不像花香。
  不是她身上的檀香气。
  长仪拧眉,离了裴锦几步,“夫君可闻得什么?”
  裴锦白皙的面上微红,揪揪背后的发带,“檀香气。”
  “自然不是让你说这个。”
  “那不知了。”他不像女儿家于味道细腻,可怜见的,也只知道瑶儿身上这一种香。
  长仪拽着他衣袖,离了略有些残破的厨房,重新回到有灰烬的那件屋里。
  陶大娘许是畏风,刚过寒月,窗格许久没开过了,窗棂上还沾了些细灰,屋里有种隐隐的潮湿气。还有,极难察觉的暗香,却比后厨浓郁些。
  此香极淡,如果不是她对这香熟悉到不行,怕是察觉不到。
  屋里昏暗,窗格许久不开,光亮从薄窗洒进来,也仅仅是照亮了长仪在的那一角。她身姿优美,眉目如画,面上映照着薄光,剩下半边襦裙角笼罩在阴影里。娴静,似是夏夜窗台底下的月影。
  不过片刻,月影轻动,有些无力地靠在边上高大的郎君怀里,“抱紧我。”
  裴锦依言,紧实有力的胳膊抱紧纤腰,一手轻轻往上,轻拍她微微颤动的蝉翼般瘦弱的肩膀,嗓音清润,却足够哄人,“瑶儿莫怕。”
  他知道,瑶儿一定是察觉到某些令她很伤心很伤心的事,才这样无力的,靠在了他怀里。
  一声轻叹,像松枝子上掉落的雪,心疼又纵容,“夫君在这里。”
  他只在长仪面前多半是一番软糯不惹事的小犬模样,但终究是险些死过无数次的山匪,手上沾血,肩膀宽阔,怀里滚烫。
  裴锦低头,薄唇映在她秀丽的额角,温柔擦过。
  长仪在他怀里小声道,“回去吧。”
  “嗯。”
  有一部分怪裴锦,她这两日累,回去的路上叫了马车来接,在车里就枕他怀里闭眸浅眠。
  怀里人睡时娥眉微蹙,樱桃口轻抿。
  裴锦也内疚,抬手到她额角轻按,使她舒服些。前日是自己太过疯狂,累她没睡好,又跟着忧思在心。后知后觉……
  马车颠簸,外头人声渐远。
  车内人极轻地“呵”了一声。
  京都,回宫的那条路,白日里怎可能不见一点人声。
  裴锦将长仪抱好,温柔看了会她的侧脸,再抬眼时眸色冰凉,不紧不慢地摸出了身上的匕首,没什么感情地慢慢在匕首上摸。
  预料中的,马车似是撞到了什么,剧烈颠簸了一瞬,直接停住。
  长仪惊醒,抬眼刚好对上裴锦单纯无害地看过来的目光,小声问他,“怎么了?”
  “无事。”小狼崽子笑了一下,微露出两颗有些尖的虎牙。
  说着无事,但她靠在他怀里,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
  匕首出鞘,他将她抱得更紧了。只用单手拿刀,护住瑶儿不伤分毫,他之前也做到过。
  裴锦闭了眼,静听四周的响动,只是不离开半分。
  这时候下马车,很可能中他们调虎离山之计。
  长仪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也摸出了随身带着的匕首。她没习过武,但是有匕首在手里,能帮一些是一些。
  外面竟响起了刀剑声。似是洪水冲散林木一般,在寂静的深巷中咆哮开来,又被挡住。中间一辆马车,全然不动,只车前的流苏,林木上枝叶一般,微微晃动。
  有人在外面帮她挡着了。
  照月阁吗?还是四郎?
  刀剑声密集,长仪抬手,掀起轿帘一角,带着血腥气的风灌进来。她看清了,怔愣片刻,重新放下,玉手垂落膝盖上,紧紧握拳。
  外面刀剑声雨水一般的落下,她靠回小狼崽子怀里,听他炙热的心跳,“他们进不来了。”
  毕竟,遇见那群人,再强的刺客,也很难得手。
  马车内血腥味散去,留下来淡淡的余香。
  三年了,今日之前都一直没有闻到过这种香气。以至于,她以为,这群人早被宁王铲除干净了。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外面刀剑声渐止。
  裴锦掀开轿帘,将长仪抱下马车。
  突然站出来救驾的那群人还没走,黑色长裙,都蒙了面。为首的那个眼窝深陷,沉静的目光在两人面上一扫而过,最后跪下行礼。
  跟着她的那群人也跪下了。
  “我有话问你们。”
  但黑衣人只是恭敬地行罢礼,便起身,什么也没说,带人径直离开。
  “站住!”嗓音娇软妩媚,气势上流淌出淡淡威压。
  为首的那个果真顿了一下,却只回头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施展轻功,带人离开。满地尸体,只剩下颜修的两个眼线站立在那里,鹤立鸡群似的。
  他们刚刚也动手了,不过黑衣人太抢眼,那两瘦长竹竿,长仪刚刚一时没注意到。
  “告诉你们主子,让他带人过来收尸。”
  如果没有猜错,今日行刺的,与那日宫中行刺的,很可能有关联。
  沾血的糖葫芦也解释通了,是她们,自然会拿走。人是她们杀的,但是为了护她,替她扫干净留下的东西。
  也正是她们,不惜出手,要毁一本名册,不能让她知道。
  其中一根瘦长竹竿领命去了。
  长仪也不想多留,刚刚的事将点困意全打发了,自然用不上马车,让剩下一个瘦长竹竿带路往回走。
  另一根瘦长竹竿挠头,憨笑地领着人,往后折返。
  “不是回宫的路,怎么不拦着?”
  瘦长竹竿又笑笑,嘴巴往耳根那边咧,“不知道公主要回宫。主子就叫我们跟着。”没说要带脑子跟着。
  长仪:……
  裴锦:……
  这瘦长竹竿真的实在不具备吸引女子的气质,裴锦不防备,甚至对待这种没脑子的还有一些温柔,“你知道这是哪处坊间?”
  瘦长竹竿没脑子,但是认识路,“德兴坊最里面的一条,这边出去右转……”
  “怎么了?”长仪见自家夫君没了魂似的,有些好笑,“德兴坊有什么不对吗?”
  裴锦脸红,憋了半晌,凑到娘子耳边,小声说,“我以前住过这。”
  他之前在京城待过,住的就是徳兴坊。
  说完有些纠结,瞪了瘦长竹竿一眼,叫他转过头去,才用力眨巴眼,重新恢复软糯可怜的小犬模样。这会儿,眼里像点了星星一样亮,“娘子,娘子,能陪我去一个地方吗?”
  他说话都结巴了,期待的神色都不加掩饰。
  长仪也不问什么地方,点头道,“好。”
  不过这巷子实在幽深,出去还要长竹竿带路。
  裴锦心跳地快,牵着长仪的手,面上红潮不褪。
  其实,他有些不确定,那地方还在不在了。
  很多年没来京都,变了许多,刚来的时候还找过,没找到。但是如今有瘦长竹竿在,许是能找到。
  瘦长竹竿脑子不很好,但是迫于裴锦的压力,在他叙述之下,兜兜转转就找到了他说的那处荒院。
  院墙破败,台阶上长满枯草,门上蛛网深深。
  小狼崽子喉结滚动,摆手让用完的瘦长竹竿一边去,对长仪期期艾艾,嗓音都深沉沙哑许多,“娘子能陪我进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优秀的小奶狗,是必要情况下可以凶狠可以温柔的小奶狗~~~


第60章 
  院墙幽静,残破的墙角爬上早春绿意。
  裴锦激动; 目光切切; 似墙角绿藤上的露水; 晶亮澄澈。
  长仪拉过他的手,用自己指尖勾了,“可有牌位?”
  她曾经问过他; 也知晓他阿娘病死在京都; 他阿耶没多久也随着去了; 想必就是在此院。
  裴锦乖巧点头; 眼里还留着光; 推开堂屋门。两个牌位尚且端正地摆在靠墙案桌上,却蒙了许多蛛丝灰尘; 边上一对白烛都暗暗发黄。
  “为甚不带去华阳?”
  小狼崽子声音小下去,低头用鞋尖小心在地上蹭蹭; “去华阳是当土匪; 不想给他们瞧见。”
  长仪伸手抬起他俊朗的面; 浅笑着在他鼻尖上轻轻一点,“如今不是了。”
  瘦长竹竿还等在外面; 她又招招手; 让他去买纸钱香烛来。
  “夫君觉得瑶儿今日穿戴如何?”待瘦长竹竿面露不解地去了; 她又靠近了些,素色襦裙像水中白莲一般绽开,衬她冰清玉洁的好肤色。
  裴锦自然说好,娘子没有一日是不好的。
  他呆子; 听不出来这是在问是否适宜拜见他亲人的意思,只乖巧点头,双目如漆。
  长仪回看他一身,月白衣袍用料是她在华阳买的,袖口带金鱼纹,衣带齐整,面色如朗月,薄唇鲜红,也尚可。
  她笑,果真自己和他是登对的,他阿娘看着自然满意。
  约莫半个时辰功夫,瘦长竹竿将香烛纸钱买来,裴锦接过,在灵牌前烧了纸钱,换上香烛。
  两人将灵牌擦净,重新拜见过高堂。
  “今日就在此处用午食可好?”长仪知他留恋,也想着全他孝意,“再将这里收拾收拾?”
  小狼崽子埋到她肩窝上蹭,许久之后才长长吐气,乖巧又粘人,“瑶儿,你怎么这样好啊……”
  瘦长竹竿虽是脑子不好使,但四肢发达,动作很麻利,得到吩咐就去买午食。
  长仪领着他收拾,不过裴锦不许她动手,只让她在边上等着,就挽好衣袖,露出结实的有些伤疤的手臂来。
  方巾被轻松搅成一团,清凉的水顺着他手臂留下,湿了一些袖角。
  长仪想起某件事,在边上问他,“那日我的衣裳,是你洗的?”
  她之后穿着就觉得有些不对,连诃子上也是的,有些地方褶皱太深,不像是女子洗出来的。
  裴锦脸又红了,弱弱地摇摇头,连带着声音都有些飘,“不是。”他其实不知,自己衣裳素来洗得随意,即便对瑶儿的衣裙上了一万个心,还是不及女子那般。
  他这声不是,长仪就知道是了,想到还穿了那诃子,没分说地红了脸,“这种事也做的出来。”
  她本就一句调笑,那时候小郎君心思单纯,就想着对她好,帮她做事情。但现在再回想起来,多了许多别的意思,将微湿的手臂擦开,扔了方巾,卷起细嫩腰肢到怀里,贴她耳边呢喃,“再帮娘子洗一次?”
  长仪捶打他,“看着呢。”她说的是灵牌还摆在案桌上,不尊重。
  “那换个地方?”小狼崽子靠在她肩窝上吸了一口香气,嗓音缠绵起来,委屈兮兮地示弱,“我都几日没有……嗯?”他嗓音素来干净清润,勾着两分欲,粘人低哑。
  姑娘家要推开他,但是没什么力气,就轻轻地推。不推还好,一推就是烈火上加了把干柴,欲拒还迎,最挠人心窝。
  天旋地转,就被打横抱起,出了堂屋,转到有些残破的别室。
  床榻上不干净,裴锦准备用衣袖擦。
  长仪揪着她,红脸扔出一块香帕出来。什么都没说,但叫人心里知道。
  香帕在床榻上滚了几回,到底擦干净了些,裴锦脱了外袍,垫在床榻上,才抱着人上去。
  床榻有好些年了,是竹木做的,如今还两人在上面还有些摇晃。
  襦裙被解下,可怜一张残破的床榻,就摇晃地更厉害了。
  裴锦边得着香软好处边在姑娘家耳边说混账话,他想将这床榻毁了。
  长仪早没了力气,软得和水一般,似是暴雨下的花枝子,红了一地,由着摧残。酥雪的肌肤上多了许多红印。
  “瑶儿你看一眼?”他小声喘气,在她耳边蛊惑。
  哪里有脸看!
  到底是力气大的,两个人都没防备时,果真剧烈一声。
  裴锦慌忙将人勾在怀里护着,只觉得香枝子软得厉害,颤动得不停。
  有些年久的,竹木的床榻,毁了。
  长仪羞恼地捶她,身上颤抖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真是狼吗?还真将这床榻毁了!
  最羞恼的是,外头有人在唤!
  瘦长竹竿买了吃食回来,在院里厅里都找不着人,有些没脑子地往后面转。
  脚步声更近了,都要敲门进来,“公主?”
  “不许叫别人知道此事!”长仪埋在他怀里,恨不得寻个地缝钻了进去好来。
  裴锦一面哄,一面朝外头没好气地吼了一声,“滚!”
  他情动,控制不住声音沙哑,稍微有些见识的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瘦长竹竿没见识,在门外愣了愣,有些不知道怎的回事,不过依言往后退几步,“哦。”想是夫妻间说着梯己话,不愿意叫旁人知道。
  脚步声渐渐远了,裴锦在长仪耳边软着,“好娘子,我还难受着。”
  床榻都塌了,还难受什么!
  小狼崽子动作没停,痞气起来恶狼一般,“床榻毁了,才更叫人难受呢!”
  暴风雨也不停,还红了眼,将柔弱的花枝子来来回回地摧残干净。
  外面有人,不知道能不能听见,花枝子咬住唇瓣欲忍着不叫,却不能全然忍住,断断续续,猫儿轻挠一般。
  到最后铺天盖地的洪水,将密林带着枝叶都冲毁,天地间一片混沌,又比暴雨前来的更清明。
  长仪当真是红了眼,泪珠儿从眼角摇摇欲坠,像是暴雨后花枝子上留着的几滴露,被裴锦吻了。
  床榻毁了,他也照样,还比先前更凶猛些!
  雨过天晴,小狼崽子满足地在她耳边肩窝上轻哼哼,方才小虎牙磨着不痛,但是勾得她欲叫又不能叫。
  过了些时候,裴锦将她穿好衣裳抱出来,襦裙下雪白的玉腿还在轻轻抖着。
  瘦长竹竿抱着烤鸡,离得远坐在墙根底下思索是什么梯己话,非要现在说,等到看见两个人过来,才领悟过来,憨厚地挠头加红脸,“买了烤鸡,饿了吧?嘿嘿嘿……”
  他没娶娘子,但也是知道,那种事,要费力气的。
  院里有石桌,看着脏乱,但是没坏。
  瘦长竹竿一副我懂很多的派头,将石桌上清洗干净,把买来的东西放上去,还摆出壶酒,“照月阁的酒,嘿嘿嘿。”最适合那啥之后眯几口。
  “坐下一起吃吧。”见他收拾完挠着头准备离开,长仪在裴锦怀里红着脸说了一句。石桌旁两个石凳,她坐在夫君怀里,瘦长竹竿可以坐另一个。
  显然瘦长竹竿很激动,并且意外,眼里都含着激动的光,“公主……”这是公主诶,公主叫我坐下一起吃诶,啊,我何德何能!
  裴锦凶狠地看了一眼,他就闭着嘴把激动憋回去了。
  拜他所赐,长仪累,身上酸软,所以罪魁祸首十二分乖,先吃了一口觉得没问题,才小心喂着。
  一点一点喂,边喂边哄,恨不得嚼碎了送她口中。
  长仪轻轻拉了拉他衣袖,面上红霞未褪,示意还有外人看着呢。裴锦了然,立刻喂了一口酒过来。
  长仪:……
  瘦长竹竿看了两眼就不敢看,激动彻底没了,改成了如坐针毡,还不如墙根底下呢……
  吃罢午食长仪还有些不能走,就在石桌边坐着看他收拾剩下的。
  裴锦怕她烦闷,将有些屋里有些字儿的都翻出来给她解闷。
  有些发黄的纸还卷了边,枯叶一般,推了一摞在石桌上。
  长仪随手翻看,略有些粉嫩的指尖在枯叶上点点,左不过是几本话本演义,一些前些年的京中邸报。
  原先女帝在时是给京都中人看些邸报的,还派人贴布露,告示朝中重要之事。后来宁王上位,查抄京都的报坊,不许邸报在百姓中传。颜修继位以来,此令才废除,又陆陆续续有布露贴出来。
  长仪没动心思地乱看,直到前几年的邸报中半掉出来一张纸,方才变了脸色。
  那纸压在一张写着京都地动的邸报下头,被牵出来。
  邸报上记着地动山摇,山河变色,旭日被遮,都不及那一张轻飘飘的纸来的叫人惊心。
  锦娘,是宫女。
  可是为什么?怎么可能?宫女中能出宫的,大多出宫都过了年纪了,嫁人的都少,大多都孤独一生。
  “裴锦。”长仪声音有些干哑。
  小狼崽子跑出来,擦擦额角上因为收拾屋室而渗出来的汗,桃花眼晶亮又单纯,“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长仪尚且震惊中,好些时候才回过神来,黛眉微蹙,嗓音间都有些发抖,“锦娘,是你什么人?”
  裴锦勾起两边唇角笑,小虎牙露出来,“是阿娘。”
  话没说完,轻飘飘的一张纸被推到他面前。
  “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  好像到宋朝小报都是不许的,但是邸报出来比较早,唐朝好像就有官方邸报,贴在宫门外,告知一些事。
  写着写着发现,我好像把新闻史还给老师了……
  发现好久都没嘿嘿嘿了,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61章 
  “愿得一人怜我,如君怜锦娘。”小楷簪花; 淡色花笺。
  半个时辰之前……
  裴锦信誓旦旦; 用力摇头; “不可能。”
  长仪拿的那张纸是一张文函。女帝在时,梁宫井然,采纳宫女也按照规章来; 一步不错。但凡被选入宫中之人; 进宫之前都会收到此张文函; 标注何年何月何日进宫; 姓甚名甚等。
  其中日期已经模糊; 但“锦娘”二字能分辨清楚。
  裴锦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是很肯定; 像小犬似的歪头,“绝不可能。阿娘生下我时十六; 此后一直在家。”直到病逝。
  没听得宫女十六出宫嫁人的; 但是若不是他阿娘; 这张纸又何来?
  “你家可有婶姨?许是同名?”长仪点点他低头靠近的鼻尖。
  裴锦想了会,皱皱鼻子; 乖巧回答; “没有。”
  长仪不言; 想到什么将桌上的几张邸报重新翻出来看,记地动的那篇还在:梁明德十八年,京中地动,天地变色……
  难道!
  素白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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