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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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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后宫升职宝典
作者:甜饼

文案

重生归来她并不记仇因为该报的已经报了
这一世,她只希望能平安喜乐度过一生

◆可是那冤家躲也躲不开,绕也绕不过,罢了罢了,总归是我前世欠你的,今生偿还就是!
◆架空架空架空,无逻辑无考据

◆高冷男神和萌萌哒女主的宠妻日常。
  
内容标签: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丁灵 ┃ 配角: ┃ 其它:


  ☆、重生

  坐在马车上的丁灵啃着半截玉米,看着外头不断变幻的景色,眼神飘乎,显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和她旁边连睡着都嘴角带笑的妇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前头赶车的男子一手执着鞭子,一手拿着另外半截玉米往嘴里塞,眉眼恨不得下一刻就要飞起,若不是车里的妇人再三提点他稳住,怕是已经兴奋的飘到天上啦。
  苦读了半辈子的老爹终于跨过了读书人的天堑,沐浴着科举的金光,被点为一方县令。
  对于丁家无疑是改换门庭的大喜事,整个丁家沸腾了。只可惜拨来算去丁家就剩下二个半人,妻子马氏,女儿丁灵,还有一个是妻弟马驰,勉强算半个凑数的。
  升格为官家女眷的母女俩,带着马驰和全部家当,几箱书本和破衣裳去投奔当家人。
  这一路都是娘亲和舅舅的欢声笑语,只有丁灵常常从恶梦中惊醒。没有人知道,她重活了一世,清清楚楚知道他们这是又往黄泉路近了一步。
  “舅舅,有兔子。”
  强迫自己忘却的丁灵,正在赶路的途中指挥舅舅去掏兔子窝。
  “看你把她惯的,女孩子家家整天钻天打洞,像个什么话。快点滚回来,误了我的好事,仔细你们的皮。”
  停车打算在野外方便一下就走的马氏,看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又折腾出新花样的两个人,气的叉腰就骂。
  好容易当上官家太太,她是巴不得立刻飞去衙门里过瘾,哪里肯在路上耽搁时间。这心里呀,是抓肝抓肺的痒痒呢。
  “你娘这是赶早去扎篱笆墙,生怕晚了有不开眼的狐狸精钻进去偷吃,我们赶紧的。”
  马驰一把拎起丁灵,怕小姑奶奶没抓上兔子不高兴,给她讲大道理呢。
  果然,一听到这个,小姑奶奶就笑开了花,脆生生冲她娘招手,“娘放心,我们跟你一条心,真有狐狸精,我帮你剥了她的皮。”
  马氏待他们走近,扬手就朝马驰噼里啪啦打下来,连削带打这嘴里也没闲着。
  “叫你胡说八道,叫你教坏我闺女,看我今天不撕烂你的嘴……”
  抱头鼠蹿的马驰,一边哎哟哟喊救命,一边求饶,“我的好姑奶奶,咱这就走,保证不耽误功夫。”
  低矮的城墙外,等着他们的是衙门里的小吏,热情的迎上来带路。今生的丁灵倒比前世看出更多的东西,比如这小吏,偷瞄着将他们的行李和一行人的穿着打量了个遍。
  眼底露出的鄙夷,就是前世的丁灵丝毫没有察觉出来的东西。
  前世的丁家人,一直沉浸在老爷做官的巨大幸福里,迟迟不能醒来。少看了许多本不该忽略的东西,被人吹捧着架到火上而不自知。
  殊不知,这一切全是为了让他能得皇帝佬儿的青睐,下旨让他去梁都断案。
  丁老爷被圣旨砸中,只恨不能用身家性命报答万一。也不想想,在他之前,全天下的官儿难道都是吃干饭的,非他不可吗?
  案子断了,皇帝满意,皇后满意,人人都满意。贵妃不满意怎么办,好办呐,谁办的案子,推出来让贵妃息怒就是。
  于是,没有任何后台,不跟任何势力有所牵扯的丁老爷因为收下一块价值仅二百两的玉佩被获罪,全家被流三千里。
  丁灵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看看母亲和舅舅这一身扑都扑不灭的火热劲,她开始发愁了,这火要怎么灭才好。
  “老爷去乡下查访案情了,后院这几个粗使婆子都是给您使唤的,还有什么不足的,夫人只管吩咐,小的保证给您办的妥妥贴贴。”
  后院里等着的倒是熟人,丁老爷一直带在身边的书童,这会儿一身新衣,也跟着抖起来了。
  一声夫人叫的马氏是浑身舒坦,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手伸到衣裳里摸了半天,最后掏出五个大子,“赏你的,好好办差,老爷亏不了你。”
  到了晚上,马氏喜滋滋的用箱底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给自家老爷看。
  “快看看,这是我走的时候,当地乡绅老爷送的仪程,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咧。”
  马氏说着还抓起一块,放到嘴边咬了咬,她前半生几乎没和银子打过交道。结果丈夫一朝高中,银子收到手发软,叫她这颗心仿佛被炭火烧着,怎么凉的下来。
  丁老爷笑眯眯的看着这几十两银子,只觉得好笑。若是叫她知道自己一来,便收了上百两,怕是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快收起来吧,给自己和灵儿收拾几身像样的衣裳,以后呀,咱不缺银子使。”
  当天晚上,丁灵一个人睡在陌生的地方,又和往日一样,梦到了前世的一切。
  她的手好痛,痛的她每条神经都在痉挛,痛的她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害怕牙齿将舌尖咬破被人看出端倪,改为咬住被角不敢弄出一丝响动,生怕被人发现。
  她告诉自己,再痛也要忍住,哪怕痛到骨髓里,痛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死去,也要忍住。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不能替父母报仇。
  “贵妃放心,奴婢这手艺是家传的,每天这么按摩,保证您的皮肤越来越紧实光滑如同十六岁的少女一般娇嫩。”
  贵妃的皮肤果然恢复了少女的光泽和娇嫩,皇上来的次数也变多了,亲口夸赞贵妃冰雪为肌,私下称之“雪美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重新宠冠六宫风头更盛从前。
  贵妃食欲不振。
  贵妃吐血啦。
  贵妃死了。
  贵妃死,凤藻宫宫女玉指感念贵妃大恩,身死殉葬,得后宫赞誉一句忠义。
  爹、娘,你们的仇女儿已经报了,这一世女儿活的太苦太累,只望下一世做个憨儿,呆傻一生也强过熬干精血心机算尽。
  四皇子……应该会很开心吧。他爱惨了,也恨惨了的女人,终于死了。
  欠你的,我用这条命还了,奈何桥的另一边,我便不等你了。下一世,遇不到我,才是你的幸运。
  丁灵从沉沉的黑夜里睁开眼睛,摸了摸枕头,早就湿漉漉一片。前尘往事,一遍遍让她从睡梦里惊醒。
  丁灵啊丁灵,你还想这些做什么,你该想的是怎么把父亲从当年那件案子里摘出去。
  不管是仇是怨,上辈子已经报了,爱和恨就象一把点了油的火把,将你烧的连灰都不剩。这辈子,你就老实当个憨儿,平平淡淡过完一生吧。
  梦醒了,丁灵再也没有办法睡下去,睁着眼睛到了天亮。第二天才见到自家老爹,一家人才聚到一起吃个中饭,就把妻弟马驰借了出去。
  马氏倒是高兴坏了,弟弟整天游手好闲不物正业,能跟着丈夫做事,她也放了心。
  很快舅舅就会打入盗匪内部拿到证据,然后老爹借了人去剿灭了这一窝江洋大盗。
  紧接着便是各种造势,传成什么样的都有,最后一道圣旨召他入宫。
  丁灵在后院里边转悠边想对策,却听到前头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她不想不停的被人拜来拜去,顺势躲到了院里一颗大树的后头。想等他们走了,自己再出来。
  粗使婆子引着路,后头是个管家娘子模样的人,手里拎着一串钥匙。打开后院一间锁着的屋子,赏了粗使婆子便叫他们下去。
  管家娘子招手叫自己身后的人,“搬的时候仔细些,都是夫人的心爱之物,磕了碰了扒了你们的皮也赔不起。”
  下人鱼贯而入,搬起一箱箱封存好的行李往外抬。一个丫鬟模样的姑娘也作势要搬,被管事娘子一把拉住。
  “我的好姐姐,有他们在,哪里敢让姐姐动一根手指。”
  “都是给夫人办事,分什么彼此。”
  管事娘子和大丫鬟有一搭没一搭的客气着,躲在树后的丁灵若有所思。她一来就听说,前一个县令走的匆忙,还有一屋子行李没搬,看样子,是派了人来搬行李的。
  “爹,前头的县令是不是刮走了三尺地皮。”
  “少胡说。”
  丁老爷疼孩子,但这种话却不许女儿胡乱说。
  丁灵却不依,“我才不是胡说,几十个大箱子呢,听说他们走的时候,还送了不少东西赏人,连粗使婆子都得了好几件衣裳。”
  “他们家大业大,好几个族人同朝为官,不比你爹没有根基。”
  丁老爷说到这里,忽然放下筷子,饭都没吃完,匆匆去了书房。
  “啪。”
  丁灵正庆幸自己点了题,就被马氏一筷子唰到背上,“吃饭呢,跟你爹瞎显摆什么。”
  鼻子一皱,丁灵做了个鬼脸,端起一盘点心就跑,“我给爹送去。”
  丁老爷被女儿这么一说,还在沸腾的心产生了那么一点点的疑问。
  他们办理交接的时候,前任的大人是怎么说的来着,“身体不适无法为君分忧,日日都盼着有人接任好放他回乡静养。”
  走的时候轻车简从,简直象有鬼在追一样。亏他当时还觉得这位大人讲的是真话,现在一想,倒象是找到人来顶雷,自己脚底抹油一般。
  

  ☆、烈火烹油

  “爹,娘让我送点心来,您吃吃看,滋味好着呢。”
  丁灵拿着点心往桌上一放,就扑在老爹身上不肯下来,非要叫他讲讲京城里是啥样子。
  “听说皇宫的地上都铺着金砖呢,墙上镶着夜明珠,晚上都用不着火把照亮。”
  “噗。”
  正在烦恼的丁老爷吭哧吭哧笑了,只能一摊手,“你老子也没能进宫呢。”
  真是憾事啊,再多考进几名,他才有进宫的资格,哪怕就这一回呢,进过皇宫也能在儿女面前炫耀一辈子啊。
  “唉,爹没进宫都能当个县官老爷,那进了宫的,岂不是更大的官。”
  丁灵小大人一样叹着气,瞅着老爹的眼神似乎在说,你怎么就不能再多争一口气呢。
  丁老爹吹胡子瞪眼把女儿给吓唬跑了,抽出京城里同年的一封信。整封信都是酸叽叽的,所以他瞧了一眼就给放下了,这会儿重新拿起来一看,砸砸嘴,又品出另一番滋味来。
  同年里头,象他这样立刻补了实缺上任的还真没几个,大多还在梁都候着,等出缺呢。
  不少人都在猜,丁安生不显山不露水,是走了谁的路子,又使了多少银钱。不少人来信求他指点一条门路,藏着掖着不象话啊。
  只有他自己知道,别说门路了,他连梁都几条街几条路都分不清。至于银子,就更不用提了,若不是有了官身一路上可以免费在驿站吃喝,他连路费都凑不出。
  之前是没想到,这会儿想到了,一颗心就象刚从油锅里捞出来立时扔进冰窟窿里,心里别提什么滋味了。
  立刻装病弃官,不行,他丁安山苦熬了半辈子,等的不就是这么一天吗?
  不管针对他的是什么,他都接下了。这么一想,心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也惊觉到这段日子以来,一直处于亢奋之中似乎办错了不少事啊。
  拿出同乡同年的来信,他不再敷衍,一一认真回复,语气诚恳。
  马驰拿了贼赃回来,他也一改往日的兴奋,让他继续卧底,查探这帮江洋大盗的底细。
  马氏久久不见弟弟归来,不由抱怨,到底什么案子这般难办。
  最棘手的案子是哪桩,小河村有个宫里回来的太监,收了个养子在家乡养老。结果半年前家中进了贼,老太监被害,家中财物被盗。
  养子天天往衙门跑,要县令老爷为他们作主,丢了宫里娘娘们赏赐的宝贝,他没法跟宫里的贵人交待。
  “交待个屁,哪个贵人娘娘认识他是哪根葱哪瓣蒜,不就是白叫了一个太监好几年爹,什么都没捞着心里不痛快吗。”
  马氏中气十足的在家里骂找他丈夫麻烦的苦主,若不是这桩案子缠身,老爷也不至于连吃顿饭都不安生。
  丁老爷正和新请的师爷在书房里议事,这师爷是上一任大人走时丢下的,被丁老爷当宝贝一样寻了来。
  果然,前任县令大人无病无灾,身体强健,家中无事。接了这桩案子,也没当回事,按步就班的让人下去查。
  没多久,收到京中族兄的信,立刻收手。他也不是真的回乡养病,而是调到了另一处更贫瘠的县城同样当起了县令老爷。
  搞得这位师爷,还以为这位新上任的大人是什么厉害人物,特意让人腾了位置待他来。没想到,竟是个光标司令,连个可依靠的家族都没有。
  “属下以为,蹊跷怕是就在这段案子里。”
  不用师爷说,丁老爷也知道必是这案子有问题,可现在的问题是,他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呢?
  四皇子生下来便有头疾,晚上入睡艰难,你好生伺候四皇子。若是敢肖想其他,不用等娘娘知道,嬷嬷就能让你生不如死。
  宫殿里,一个小丫头正跪在地上听训。
  四皇子又不吃东西了。
  四皇子又不理人了。
  四皇子……
  “你的手指不错,以后就叫玉指吧。”
  “你的手指好凉,正好压住了我身上的热气。”
  “玉指,我喜欢抱着你睡觉,一定是老天看到我的不足,把你赐下来给我。”
  “为什么这么伤心,别怕,等我出宫建府,一定会带你走。”
  “玉指玉指,我都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玉指,你为什么不跟我走,你就那么留恋宫里的一切,宁愿去伺候贵妃也不肯跟我走,你明知道,我已经求了娘娘让你做我的良娣……”
  “我恨你,恨死你了,原来你一直在利用我,踩着我的脸面当成晋身梯,爬到贵妃面前摇尾乞怜,我倒要看看贵妃会不会把你送到父皇面前。”
  对不起,四皇子,我让你失望了。我就是一条毒蛇,双手涂满毒液的毒蛇,等待着适当的时机,吐出我的毒液。
  贵妃娘娘就是我的猎物,就算一起死,用我这条贱命换她一命也是值得的。
  你是我残破的人生里唯一一盏明灯,让我还能想起自己是一个人,让我的心底还残存一份温暖。
  你配得上最好的人,而不是一个充满了仇恨的我。
  “又是梦魇。”
  丁老爷知道女儿总是睡不好,爱做噩梦,一看到妻子半夜起床,就知道定是女儿有事。
  “没事没事,已经睡下了。”
  自从老爷成了官老爷,她就不爱拿家里的事扰他。以前在家里,丈夫常年泡在书堆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她带着女儿一起睡。
  现在不成了,只好让婆子给女儿值夜。刚才看到女儿发了一身汗,眼睛睁的大大的,惊恐的缩在床角,就觉得对不住女儿。可是让她放下老爷去陪女儿,她更担心。
  “舅老爷回来了。”
  书童来后院报信,马氏赶紧去迎。马驰一身酸臭味,差点熏了马氏一个跟头。扯起嗓子叫人担了水,让他洗干净了再滚过来说话。
  江洋大盗果然和京城有关系,一手拿着马驰偷回来的信物,一手拿着还在梁都的同年寄来的信。
  因他热情的回应,呆在梁都补缺的同年本着多相交一个是一个的态度,一封封信回过来。这其中就有一个长舌头,讲起了梁都发生的新鲜事。
  说的是太子府中一个怀了孕的良娣,吃了太子从宫里带回来的食物流了产。仗着受太子宠爱,话里话外指责统管后宫的贵妃暗害太子。
  太子将其仗毙,又进宫给贵妃道歉。没想到,一向宠爱贵妃的皇上,却夺了贵妃统管后宫的权力,重新交到皇后手上。
  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却让丁安山湿透了两层夹衣。后宫斗法已经愈演愈烈,看似妻妾斗法争夺皇上的宠爱,实则是太子与二皇子之争已经到了捂不住盖子的阶段。
  皇后无宠却有嫡长子,生下来便被封为太子。贵妃有宠也有儿子,二皇子仅仅比太子晚出生几个月。
  三皇子之母是宫婢,自幼便是小透明。四皇子之母倒是出身显贵,也得皇上宠爱。但四皇子出生便带有不足之症,失去了竞争的资本。
  如此复杂的局势之下,一个回乡的太监死在这个当口,就越发引人深思了。
  案子破了,江洋大盗全数被擒,看到如前世一样的发展,丁灵眉头紧锁。父亲明明已经生了疑心,怎么还是这么快破了案呢。
  接下来的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她闭着眼睛也能数出一二三。一直到全家上京,她还耷拉着脑袋,不停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出点什么事,让他们顾不上查案子。
  “乖囡囡,是不是在担心爹得罪贵人。”
  趴在客栈无精打彩的丁灵被老爹的话,吓的一激灵。
  “爹知道我们囡囡自小便是个有灵气的姑娘,跟你娘不一样,她是外头看着精明,实则是个憨的。你是……”
  丁灵一脸怒容,老爹敢说她外表憨傻,她就死给他看。
  丁老爷一缩脖子,“我女儿是外表天真烂漫,实则心里有数。”
  好险好险,差点就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爹知道你怀念老家的日子,不稀罕爹给你挣荣华富贵。”
  老家人人都怕你,有个泼辣娘和无赖舅舅,逮着谁欺负谁,你能不怀念吗。
  “可人活一辈子总要有个盼头,你爹要是考不出来也罢了,都考出来了,又临阵退缩,怎么也不甘心呐。”
  丁灵懂了,她是真的懂,多少人倒在科举这座大山之下,可上山的人只会越来越多。好容易爬上山,轻飘飘一句有危险,你下山罢,换了谁能愿意呢。
  有靠山的人退了,可以谋求东山再起。可若是丁安生退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她开始怀疑,前世,到底是父亲一丁点疑心也没有的办差,只当自己运气来了,还是有了怀疑却不肯放下呢。
  恐怕,她已经找不到答案了。
  “如果风险是全家人的性命呢,爹也觉得值得吗?”
  

  ☆、愿无岁月可回头

  丁安生无法回答女儿的问题,没有事到临头,总觉得倒霉的会是别人,不会是自己。
  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他还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决定按原定的计划,再加一层保险。
  在梁都安顿下来的马氏带着女儿,去丁老爷的同年家里坐客。
  “囡囡喜欢跟他们家的小哥哥一块玩吗?”
  “老的心术不正,小的一脸油滑,这种人,你若高高在上,他能哄着你好一辈子,一朝摔落,第一个便让你瞧见他们的嘴脸有多臭。”
  “呵呵,我们囡囡真是……”
  女儿嘴毒,主意也正,丁老爷一听便歇了定亲的心思。之前看他们觉得处处熨帖,女儿一说,又觉得他们的确是外憨内狡之相。
  “爹爹不是要办差吗?何不举荐他跟你一起办。”
  丁灵知道老爹的计划是什么,前世他怕别人抢了功劳,一个人顶下所有。功劳别人是抢不走了,但出了事,也一样没人跟你分。
  这一回,老爹一进都城,便开始四处拜码头。进宫面圣时,也趁机拉了不少人跟他一同办差。
  那些被他拉了壮丁的大人,俱是一脸青紫,丁安生一看便知道自己果然是个顶缸的,越发心虚。
  给女儿定亲,也是怕有个万一,自己的宝贝疙瘩有人照顾。可听女儿的意思,似乎想给自家拉个顶缸的。
  “那些大人哪个不是位高权重,说是和爹爹一起查案,您逮得着谁呀。倒不如找个差不多的,还能支使的动。”
  最关键的是,这种人一定会使劲抢功劳,抢的越多,老爹的危险就越小。
  谁叫他们前世在自己家遭难后,第一个跳出来揭老爹的短,这还不算,退婚什么的不要太爽快。
  丁老爷刚提了一嘴,江家打蛇随上棍,速度缠了上来,打点上下,很快成了丁老爷的左右手。
  丁安生冷眼旁观,看着江大人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恐怕,那些大人们看向自己的时候,也是这般心思吧。
  可是丁家的警报还是没有解除,若是能彻底从这件案子里摘出来就好了。梁都现在是事非之地,光呆在这里就让丁灵觉得胆颤心惊。
  看女儿没精打彩,马氏只当是女儿无聊了,赶了马驰去驾车,要带女儿出去松快松快。
  “你现在好歹是官家小姐,娘要给你挑个好的。”
  马氏一腔热情全部倾注到了给女儿找婆家的大事上,这地方是她特意打听过的,单身男女都喜欢来这儿踏青。
  踏青吗?她也曾来过这里,跟着四皇子出来看桃花,花儿开的真艳呀,风吹落的花瓣娇嫩的就象少女的脸庞。
  落了一地的花瓣铺就了一条粉色的花路,清香幽静。
  他用宽大的衣袖遮住手,先是偷偷勾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摩挲,见她脸儿红红却没有甩开,仿佛得了某种鼓励般,将她的手紧紧握着。
  她好希望这一路走下去,时间静止永不回头。
  可时间终究是无法静止的,他们也终究没办法走下去。
  “这会儿就发呆了,快醒醒,一会儿看到真正的公子哥,你可给我打起精神来。”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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