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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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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就发呆了,快醒醒,一会儿看到真正的公子哥,你可给我打起精神来。”
  “娘。”
  丁灵无奈的叹气,她已经听到了马车里别家少女的轻笑。若她真是这个年纪的女孩,估计已经又羞又恼躲了起来。
  “快点,把你定个好人家,娘才能腾出功夫收拾你爹。”
  马氏也有自己的打算,若是从前,只有一个女儿也罢了。可现在老爷成了官身,再没有儿子可就说不过去了。
  先补补老爷的身体,争取自己生一个,若是生不了,也只好纳几房美妾给老丁家生儿子。
  但是在这之前,她要安排好女儿的亲事才能放手施为。
  “你快四处转转,看上谁了,我叫你舅舅去打听,再叫你爹上门去提亲。”
  马氏拎着女儿吩咐着,梁都可是天子脚下,多少好男儿聚集在此。怕女儿面嫩,她拼命灌输着自己的歪理,遇上好男人不嫁那是暴殄天物,千万矜持不得。
  嫁,自己要嫁也不能嫁到京城,一想到离四皇子这么近却无法相见,她的心都开始抽痛了。
  桃花真的开了,风一吹便有花瓣飘落。丁灵伸出手,柔柔嫩嫩的花瓣落到掌心,带着若明若暗的幽香,可再美也终有零落成泥碾作尘的那天。谁也逃不开,躲不掉。
  她当时说过什么吗?她的手被他握着,心都快化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四皇子好像念过一句诗,他是怎么念的来着。
  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余生。
  在一颗桃花树下,以手当笔,在树干上一笔一笔写下这句诗。好像这样,她就可以回到从前,被他握着手走过这条路的从前。
  如果你知道我会背叛你,伤害你,你还会说愿无岁月可回头吗?
  你一定后悔了吧,后悔对一个背叛者用尽自己的温柔。爱的有多惨,恨的就有多深。
  摩挲着树干上的纹理,她不想让任何人瞧见她现在的模样,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自己红了眼眶。
  “这位姑娘,你可以让让吗?”
  太子有些头痛的按按自己的额头,他答应了皇妹给她寻一枝最美的桃花插瓶。
  看来看去,总算找到一枝最顺眼的,却有个姑娘家牢牢抱着树干不撒手,挡了他攀折的路。
  丁灵认得这声音,在宫里呆了那么多年,她怎么会不认得太子的声音。
  咦,这姑娘家长的倒是不错,不过,糊了一脸的眼泪是怎么回事。还有她的目光,痴痴的看过来,不好,原来是个花痴。
  “太……大哥。”
  太子顾不得眼前这个花痴的姑娘家,一回头,竟是自家那个不爱理人的四弟。
  四皇子老早就看到了太子,于情于理他也必须来打个招呼。可就在他走近,一道目光从太子的肩头直直朝他投射过来。
  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几乎全被太子挡住了。仅能看到她洁白饱满的额头和一头乌压压的黑发,还有一双黑幽幽,承载着满满忧伤的大眼睛。
  她在哭,为什么?
  来不及细想,太子已经迎了上来。
  太子对弟弟从来都是亲切有加,立刻上前执了他的手,亲亲热热说了半天。
  “……就是那一支,你觉得可好。”
  一回头,树下的少女早已不知去向。太子没有放在心上,四皇子有些失望的扫了一眼,立刻垂下眼眸,“这一支,很美,想必皇妹一定很喜欢。”
  说完一拱手,根本没打算与他的太子哥哥同行。
  看着四弟的背影,平日只觉得仿佛被千山冰山笼罩着,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今日,怎么又多了一丝落寞孤寂的味道。莫非,四弟也有了心事。
  太子摸着下巴,开始了琢磨。
  丁灵捂着嘴,不让自己的哭声被人听到。呜呜咽咽拼命压抑到嗓子里,眼里的泪却无法控制,扑扑扑往下滚落,片刻便在前襟留下一小片湿乎乎的水迹。
  四皇子来桃林里来回走动,不时摇摇头,又点点头,抬头低头,眉头越收越紧,让一旁伺候的人,心一抽一抽的跟着紧张。
  “明明是这样,可怎么一点也不像……”
  四皇子喃喃自语,他的梦里,明明有一条铺满了花瓣的桃林。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他看不清,也听不见,却能感受到,有那么一个人,跟在他的身边,将他的心填的满满的,不留一丝空隙。
  找不到,梦果然只是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是自己空虚寂寞的投影,幻化出来满足自己想像的虚影。
  可笑自己还当了真,以为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有那么一个人等待着自己。
  他颓然靠住身后的树干,身体里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干了,兴冲冲的出宫,就是一个笑话。
  他的手反撑住身后的树干,是什么带着毛刺割着他的手。
  一回头,树干上一行歪歪斜斜的大字,“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余生。”
  “轰”的一下,四皇子脚底打了一个趄趔,立刻被身后一个侍卫扶住。他的身子稳住了,脑子里却如同投入一个巨大的烟花,炸的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幻境还是在现实。
  “找到刻字的人。”
  四皇子嘶哑着嗓子,他本能的觉得,这句诗莫名的熟悉。并不是他背诵过的那种熟悉,而是仿佛扯住自己心弦的那种的熟悉感。
  此时的丁灵刚扔了带着尖角的石块,叹了口气,希望没人看见,真的……写的太丑了。
  还是回去抹掉吧,算了,被人发现更不好意思。早知道应该听老爹的话好好练字,练一手簪花小楷,也能唬唬人。
  

  ☆、心有千千结

  看到女儿这么乖巧在家练字,丁老爷偷偷拉了妻子一把。
  “你又训她了。”
  马氏斜了他一眼,冷哼道:“还不是因为你,官老爷……”
  尾调拖的长长的,外加白眼一对。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丁老爷摸不着头脑,还好有妻弟可以解惑。
  马驰古里古怪的笑,看到姐夫拿眼瞪他,才缩了缩脖子。
  “梁都的规矩多,官家小姐要有一手好字呢。大姑娘去踏青,参加个啥劳什子诗会,被人笑话了,眼睛都哭红了呢。”
  说完捂了嘴直乐,一点也没有外甥女被人笑话了他该同仇敌忾的自觉。
  “早说让她练字,这会儿才知道往回找补。”
  丁老爷想了想,似乎也不算晚,又高兴起来,女儿愿意上进总是好的。再看看妻弟,一把揪住他。
  “灵儿这般年纪都有气性,知道不能被人小瞧了去。你呢,就打算混一辈子?也该多念几本书,不指望你科考,总要有点学问,才……”
  马驰最怕姐夫念叨他,他宁愿被姐姐又打又骂,也受不了姐夫的魔音穿耳。
  跳起来道:“我才想起来,约了人饮茶帮姐夫打探消息呢。”
  说完脚底抹油,溜了。
  “爹,你不去衙门吗?”
  丁灵听到动静,跑了出来。勾住老爹的衣袖,歪了头问。这几天老爹有时间呆在家里,可真是稀奇呀。
  要知道几天前,还日夜宿在衙门里,忙的不可开交。
  看到女儿如黑色琉璃般的大眼,俏生生立在自己身边,睫毛扑闪扑闪仿佛每扇一下,都有光从眼里溢出来。
  连日来烦闷的心情,一下子开朗了。轻搭女儿的肩,有些洋洋得意的想,女儿这是像谁呀,竟生的这般好看,一定是老丁家的精华都给了女儿。
  “爹。”
  看到他爹的表情,丁灵就知道自家老爹又开始脑补些有的没的了。赶紧推了一把,让他清醒过来。
  江大人果然是好样的,熟悉了案情,就将有提携之恩的丁安生挤到了一边。现在衙门上下,几乎都被他拢到手里,平日对丁老爷恭敬的不得了,但半点事情都不让他沾手。
  “那还不好吗?下回进宫面圣,爹干脆成全他好了。”
  大不了因为差事办的不好被皇上赶出梁都,那就,太好了。
  可是看看老爹纠结的脸,丁灵就知道他不愿意。有几个人能放弃在皇上面前露脸的机会呢,就算明知道是坑,也有大把的人愿意去踩。
  这案子说来也是蹊跷,看守皇宫大门的侍卫死了。死的极其难看,寻花问柳时,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
  可这侍卫的父母却死活不同意马上风的说法,他们的儿子年轻力壮还有一身好武艺,怎么也不可能跟个老头子一样,经不住一个女人折腾。
  这话也对,皇宫的侍卫呢,没个好身体怎么可能当得了这个职。
  再往下一查,还真是被人下了毒。这□□极其阴损,而且下的刁钻,直接下在了女人这头,案子这么一捋,无疑是谋杀。
  皇宫的侍卫,光凭死者的身份,这案子也简单不了。所以一拖再拖,正好这个时候,丁安生的名字冒了出来,人人都说他是断案能手。
  于是在一些人推波助澜,一些人冷眼旁观,还有一些人静观其变的状态之下。丁安生冒出了头,被皇上点到了梁都办案。
  丁灵对这个案子当然是印象深刻,因为她记得,老爹顺着线索一直摸到了一位掌管皇上内库的大人手上。
  结案是因为这位大人偷了皇上内库里的东西,被这位侍卫发现。塞了这个侍卫一些封口费,后来因为侍卫的胃口越来越大,于是这位大人精心布置了一场谋杀。
  没想到,还是东窗事发,他认罪认的痛快,从他家里还查抄出了好几件属于皇上内库的物品,坐实了他的口供,被问罪判了斩立决。
  涉及到皇宫里的事,怎么可能如表面上看到的这么简单。当年的丁安生太天真,直到他们全家被绳索一拿,去往流放之地的路上,丁安生才想明白这其中蹊跷。
  可是想的再明白,也晚了。临死前,他悔恨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梁都的方向。丁灵便知道,老爹是死不瞑目。
  丁安生一死,马氏便如同抽了魂魄一般,丢下女儿撒手西去。若不是舅舅一路缀在流放队伍的后头,拼命讨好那些差役,给他们做牛做马,恐怕她小小年纪,也无法活着走到寒州。
  “灵儿,你这是怎么了。”
  女儿问着问着没了声息,让丁老爷吓了一跳。明明晚上睡着了才会梦魇,不会大白天的站着也魔怔了吧。
  “女儿无事,只是想到父亲有为难之事,女儿却帮不上忙,便觉得难受。”
  说完还掩面作出哭泣之态,让丁老爷嘴角直抽抽,这孩子,又开始了。
  果然,下一刻,丁灵就嘟着嘴道:“一个皇宫的侍卫,会被人谋杀,本身就有诸多疑点。最大的疑点就是谁敢这么做,又为什么这么做。”
  “想想他每天的工作是什么,站岗、巡逻还要检查进出皇宫所带之物。”
  “简单一句话,他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于是被人灭口。”
  丁灵看着老爹,学着他平时的模样叹了口气,“敢谋杀一个侍卫的人不多,这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必然是因为,对比他嚷出来的事,杀一个人的事更小,更简单。”
  换而言之,如今后宫皇后贵妃大斗法,侍卫死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是谁下的令,更不重要,因为不管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没人能够得罪的起。
  丁老爹病了,病的相当严重。
  马驰偷偷跟丁灵说,“你爹疯了,他把你娘赶出去,从井里打了水浇到自己身上,从头上直接那么一大桶浇下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爹没疯,也不是跟娘赌气,这事你跟谁都不许说。”
  这个节骨眼上,丁安生病了,江大人在衙门里乐的快要跳起来了。明天进宫面圣,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将这件差事明正言顺的抢到手上,一脚踢开丁安生。
  太子一下朝就开始乐,在朝堂上忍的太辛苦,这会儿终于能够开怀大笑。
  “还以为他们找了个傻子来顶缸,没想到,这傻子忽然变聪明了,还替他们又找来一个顶缸的。”
  父皇那么认真看着他的表演,什么剿匪一案是他千里迢迢写信去提的醒啦,梁都一案,都是他从头查到尾,丁大人根本连衙门都不去啦。
  案子顺理成章交江大人手上,丁安生解脱了吗?
  没有。
  “太子宫的长史?”
  准备收拾行李回乡的丁灵吓得抖掉了手里的包袱,哭丧着脸嚎叫,自己老爹有那么好吗,居然让太子开口留人。
  太子住在宫里,太监宫女伺候着,但总有些事需要交待人到外头去办。长史也是官职,官位不高,却是为太子工作,是个抢都抢不到的好差。
  怎么会落到丁安生的头上,谁都不知道。
  丁安生高高兴兴上了任,还以为真是自己得了太子的青眼呢,十分得意。结果一去傻了眼,太子宫里最低的官职就是长史,而且有数十人之多。大多数人都是坐着冷板凳,三五个月也不见得能办上一件差事。
  马氏却很高兴,一巴掌打到丈夫的背上,“你傻呀,没活干还有俸禄拿,这不是天下掉下来的好事是什么。”
  比起丢了官回乡或是呆在梁都补缺,的确是个优差。丁安生转忧为喜,又高兴起来。
  而且太子很快派了他差事,去宫外挖一颗最美的桃树送去四皇子的宫里栽上。
  这事还不简单吗?可马上就有好心人上前告诫,说是最美的桃树,你以为的最美和四皇子以为的,是一码子事吗。
  “呵呵,在下与你算是同乡,又这么巧都为太子办事,自然不想看你第一件差事就办砸了。”
  皇子会差一颗桃树吗?当然不是,是有心结呢。
  一打听,丁安生就明白了,四皇子出宫去看桃花,回来就病了。他一病,脾气就特别差,皇上又偏疼这个最小的儿子,也跟着心情不好。
  所以什么最美的桃树,其实真正交待给丁安生所办的是解开四皇子的心结。看看他是在外头受了委屈,还是想要什么东西,宫人没有给他办妥。
  “你们说说,这些贵人们交待事情都是这样的吗?一句话要转三个弯,若不是同僚提醒,我还真当是挖颗树栽上的事呢?”
  丁安生在家里抱怨,听到丁灵的耳朵里全变成了,他病了,病了……
  

  ☆、傻人有傻福

  为什么看个桃花就病了,丁灵跟着老爹一起在桃林里转悠,想找出让他不痛快的原因。
  “什么病连御医都治不好,还不让人打听,到底为啥不痛快也不许问,伺候这些贵人可真麻烦。”
  丁老爹已经开始明白为什么自己成了顶缸的,笨呗。
  幸好他有个聪明的闺女,挽救他于水火之中。
  江家就没这么幸运了,让他们得意几天,破不破案,都有你们好看的。丁老爹一直到现在,都没把这件事想的有多严重。无非就是得罪贵人,他们是按皇上的旨意办差,最严重就是丢官吧。
  肯放下差事,有八成是被女儿给吓的。
  “瞧瞧这字,真丑,还学人家写情诗,有这功夫,怎么不先练练字。”
  看女儿在一颗刻了字的桃树下转悠,丁老爹过来品鉴一番,顺便下了个评语。
  “干嘛气成这样,又不是你写的。”
  看女儿鼓着腮帮子,丁老爹还在那儿乐呵。
  “就是这颗啦,栽到四皇子的宫里去。”
  丁灵气呼呼的走了,用得着这么刻薄吗,她都已经开始练字了。
  “喂,喂……”
  女儿走了,没有理他。丁安生一个人托着下巴看了好几圈,难道,这上头的字是四皇子刻的?
  得了,反正太子的吩咐是挑颗树栽上,先栽上再说,手一挥,让人直接挖了运进皇宫。
  “四殿下,是,是太子宫的长史,带了一颗桃树过来,说是奉命栽在您的宫里。”
  四皇子又是一夜未能安睡,早上刚刚闭一会儿眼睛,这些人就来闹。他们生怕殿下怪罪,立刻跪下请罪,把事情全都推到这位长史头上。全然忘了,是他们只顾着拍太子的马屁,将人迎了进来。
  四皇子坐了起来,伸出手。伺候的人知道他不爱说话,手势代表着帮他穿衣。
  什么桃树要栽到自己宫里,太子整天在三哥和自己面前刷好感度,不就是拿他们当道具刷自己好哥哥的形像,以提高在父皇面前的地位吗。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忍了,但真的让他很烦的话,也不介意发发脾气。反正人人都知道他脾气不好,跟他计较的人反而会挨骂。
  是这一颗吗?
  太子哥哥怎么会知道他在意这颗桃树。
  不对,他应该不知道。
  那么,是这位长史,他又是怎么知道的。
  误打误撞?桃林没有几千也有几百颗桃树,偏偏能挑出这一颗?
  严阵以待,等殿下一发火就立刻下跪的宫人,忽然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四皇子竟和颜悦色的跟送树的长史说话,还点头说他这颗树选的好,长势喜人,枝蔓的形状别有一番美感。
  当然,这些话其实都是这位丁长史说的,四皇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这已经代表他不仅满意,而且是非常满意的态度了。
  丁安生夸完这颗树,又夸完太子对四皇子的兄弟之情,临走时,还特意问宫人,“在下看殿下一言不发,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您什么也没说错,真是傻人有傻福。
  丁安生第一件办差,就合了四皇子的心意,所以太子交待,以后和四皇子那边的来往都由交给他来办。
  一身宽大的玄色锦袍,头发随意披散着,一双眸子,冷寂的可怕。让人一眼瞧下去,如同一口幽暗的古井,看不到底,也分不出深浅。
  皮肤白的几乎在月色下泛起清辉,刚刚拨到他身边伺候的小宫女,脸儿已经红透了。他们的殿下,真美啊。无论是眉是眼,还是挺直的鼻梁,线条优美的嘴唇,都高贵的如同神校偈馈�
  “殿下,起风了,披件斗蓬吧。”
  年长的姑姑示意抱着斗蓬的小宫女上前,哪怕她是看着殿下长大的姑姑,看到他完美的侧颜,还是会震惊,老天似乎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了他。
  可再美的人儿,配上古怪的脾气,也够叫人受的。比如现在,大半夜的赏什么桃花。明明花都吹落了,树干上还有歪歪扭扭不伦不类的情诗,可四皇子说好,它就是最好的。
  于是所有人吹着风,忍住打哈欠的冲动,一动不动站在黑黑的宫院里。陪着无事也要忧伤几分的皇子,欣赏如一团鬼影在夜色下沙沙作响的桃树。
  若是有人无意中闯入,看到好几十号人鸦雀无声的站在里头一动不动,估计能直接吓死。
  四皇子不需要斗蓬,他也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往回走。于是大家都明白,这位皇子殿下终于欣赏够了,可以回了。
  等等,殿下又回头了。
  “我看那位丁长史是个能干的,你们找不着,让他找找看。”
  找,找什么?
  明白了,刻字的人。
  在心里吁出一口气,这些日子的提心吊胆终于放下了,有人接过这个锅,他们算是解脱了。
  “办差的人去找娘娘,让她给你们更好的差事,也省得在我这个废人这里浪费时间。”
  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呀,才说可以松口气的人,已经面如死灰。什么更好的差事,这不就是说他们没有安心替殿下办差吗?
  依娘娘的脾气,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没人敢吭声,更没人敢求饶。四皇子性格阴郁,你越求饶,他越觉得烦人。
  “找人?这这,这位公公,您……”
  丁安生好想问,您没传错话吧。
  一个全梁都的人都可以去踏青的公开场合,栽了满满几百颗桃树的林子,鬼知道谁在上头刻的字。
  这些贵人们生下来就是为了玩人的吧,难住他们是能升仙还是能长寿,不然怎么净出难题呢。
  “女儿呀……”
  丁老爹眼泪汪汪,他已经打听过了,前头没办好差事的被宫里的娘娘每人抽了五十鞭,半条命都没了。
  他一把年纪,五十鞭一下,估计老命就要丢在里头啦。
  人都说伴君如伴虎,那他们这些皇子就是小老虎,一样能咬死人。
  “这事悬赏啊。”
  不等丁灵回过神,马驰已经跳了出来。他每日在市井里来来去去,最大的爱好就是打探消息听八卦。
  “怎么个悬赏法。”
  丁安生哭的鼻涕泡泡都要掉下来了,听到小舅子这么一说,赶紧问道。
  “嘿嘿。”
  “嘻嘻。”
  “舅舅又出馊主意了吧。”
  丁灵听他们俩鬼鬼祟祟的咬耳朵,就知道绝不是什么正经办法。
  不过正经办法也找不到人,丁灵看他们不说,也懒得再问,反正,只要她不出现,肯定找不着这个人。
  四皇子微服踏青,偶遇一位佳人,可惜失之交臂,叹惜嗟呼,日日思念,夜不能寐矣。
  太子府的长史丁大人正在找这位姑娘呢。
  还有什么消息?嗯,听说,这位姑娘在桃树上写下一行情诗。
  “丁大人,今天又来了一百三十五个。只有一个说对了诗句,已经留下了。”
  留下就好,一人抱块树皮,去写。
  是笔还是颜料,都随便,当时用的什么,现在一样即可。
  没有一个字迹能合得上,既然不对,至少也是看过的,有没有看到是谁写的,长的什么样,穿的什么衣服,高矮胖瘦年纪几何。
  不说是吧,那就老实呆在这里,一直到说到止。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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