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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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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还幻想过殿下拿着剑,把康正宫的屋顶给削了的场景,他反正不会觉得意外。
  也幸亏扣下丁昭训的是淑妃,若是换个人,就算是未央宫,估计他都已经闯进去抢人了。
  苗福全甚至希望殿下在没有失控之前发发火,哪怕打死几个小太监小宫女呢,只要他解气就好。一直这么憋着憋着,等到爆发的时候,搞不好大家会一起死。
  四皇子有两间书房,一间是平时接待客人,偶尔看个书写个信用的。另一间在康正宫角落一幢孤零零房子的二楼,是他独自清静的地方,除了丁灵没人进去伺候过。
  二楼书房的窗子正对着宫殿的一角,那里曾经有一颗枝繁叶茂的桃树,有着蓊蓊郁郁的枝叶,还结过甜美多汁的果实。
  可现在,却什么都没剩下,空空如也。就象他现在的心,空落落的好像一个黑洞,他无论做什么都填不满这个黑洞。
  他想走出来,轻蔑的哼了一声,她就是死了又如何。本想靠这句话来放松的心情,却一下子抽的更紧了。
  直到手心的刺痛传来,他才发现,自己无意识之中牢牢握住桌面上的一只白玉牛头镇纸。牛角深深掐入他的掌心,这才惊觉疼痛,一松手将镇纸甩到一边。
  最后,他替自己解释为,他还没有折磨够,她怎么能死。她的命是他的,只要他没有开口,她便不能死。
  他烦燥的走向窗口,死死盯着空空的地面,好像她会忽然冒出来,坐在下头和他对视一般。他喜欢灭了灯,站在这里,看她坐在下头抱膝痛哭。看到她流泪,他就有那么一丝痛快。
  他变着法子折腾她,让她流泪,好像他就能减轻心里不断积累的,让他充满痛苦的压迫感。
  他在前世并没有走的太远,就在玉指自杀后不久,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样子。太子和二皇兄互相残杀,他成为两位兄长拉拢的对象。
  最后呢,还不是落得终生被囚,毒发于王府身亡的下场。
  这中间的纠纠葛葛,如同张开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牢牢勒住,绳索都快陷入他的皮肤里,捆得他动弹不得,呼吸都变得不畅。
  他想要反抗,却又觉得可笑。一个最终会因为毒发而身亡的人,死在王府和死在皇宫,又有什么区别呢。
  入夜,他睁着眼盯着帐子上绣的山水,是江南送来的墨绣,帐子轻薄如蝉翼,只在顶上点缀着深深浅浅的墨色,勾勒的是江南水乡宁静秀美的山水之色。
  平时能让他放松的山水,却没法子再让他平静下来。鼻翼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和他平时一惯用的松柏熏香的味道很是不同。
  他脸色一沉,没想到他们这么大的胆子,随便给他换熏香。他撩开帐子坐起来,正想开口,却听到大门吱呀一声,似乎有人进来了。
  一个苗条的身影,穿着一条轻薄的白色裙子,犹豫着一步一挪的往里走。
  他瞳色一暗,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室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看不清来人的样貌。他悄然直起身,站到床侧的阴影里,双手抱臂,冷笑连连。这几天,他已经是极努力在克制自己的怒火,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闯到他面前找死。
  是你自己找死的,那就怪不得我了。
  白衣女子摸到床前,伸出手去撩帐子,却发现床上没人。她一回头,咽喉已经被身后的人锁住,除了张大嘴,完全做不出别的反应。
  离的这般近,没有再认不出的道理。看到她的那一刻,直接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丁灵被他松开手时的力道,直接给推坐到了床上,她有些心虚的摸着自己的脖子。他上手的时候,那股力道还有他黑沉沉的眼里流露出来的,如野兽一样狠厉的光芒,都让她相信,他是真的想掐死她。
  他看着跌坐在自己床上的少女,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自己。她能回来,必是母妃放她回来。她会半夜偷偷摸到自己的寝宫,难道也是母妃安排的?
  他不懂母妃在玩什么,也许该问问她。手里的力道又加重了一分,少女立刻有了反应,娇的可以滴出水来的声音,抽泣着喊了起来,“殿下,好痛。”
  “轰”一下,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从他的腹部升起,一直酥麻到了心尖上。
  他什么都不想问了,他只想紧紧抱着她,感受她的温度和味道。至于这条裙子,自然是有些碍事的。
  裙子里居然……
  他的眸色更深了,大手抚上她微凉的皮肤,滑的好像能将他的魂儿吸走。
  丁灵颤抖着用她的手触摸到他的身上,隔着一层亵衣,慢慢的,用手指在他胸前打着圈。他滚烫的皮肤热的象一团火,几乎能让她的指尖燃烧起来。
  隔着衣料的摩擦感,让他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忽然有了宣泄口。俯下身看着她,却不再是之前流着泪痛苦承受的模样,而是双眼含情,渴望着自己的眼神。
  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炸裂,是什么灰飞烟灭,他都不想理会了。他现在只想紧紧的抱住她,和她融为一体。
  丁灵对上他冷峻又迷乱地的眸色,将嘴唇贴了上去。自从殿下记起过往,就再也没有吻过她了。
  他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不仅没有推开她,相反他的热情让她毫无抵抗力地沉溺其中。
  魂魄已经不知道飘到了何方,快乐的让人害怕。
  “不许再离开我。”
  殿下侧抱着怀里的人儿,把她整个人都纳入自己的包围之中。在她耳边呢喃着,眼里的暴虐之气已经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和满足感。
  屋里的异香还未燃尽,殿下已经沉沉睡去,只有丁灵还异常清醒。她有些吃力的坐起来,俯下身轻轻吻上他的额头。
  “殿下,在你讨厌我的时候,离开你,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清晨转醒过来的四皇子,眼睛还未睁开,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浅笑。他伸出手在床上乱摸一气,结果可想而知,什么也没摸到。
  居然趁他睡觉跑了吗?睁开眼哼了一声,苗福全小跑的推门而入。结果则是,殿下让丁昭训来服侍他起床。
  苗福全苦笑,“殿下,丁昭训还在长乐宫陪伴淑妃娘娘。”
  “胡说,昨天晚上你敢说不是你放她进来的。”
  苗福全守在自己的寝宫外值夜,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看殿下马上就要暴走的模样,苗福全双膝一软,“昨天晚上,长乐宫的人来过,问明您睡下就走了。小人一整晚就都守在外头,小人发誓,别说人,就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该不会是殿下做了春/梦,却以为是真的吧。
  “我不相信。”
  四皇子咬着牙,一字一顿,苗福全甚至能感觉到牙齿之间磨出火来的愤然。
  怒气冲冲到了后院,丁灵的屋里压根没有人,除了两个大丫鬟和几个粗使婆子,根本没有丁灵的踪影。
  丫鬟们一口咬定昨晚未见丁昭训,虽然语音颤抖着,却十分坚定。
  长乐宫,四皇子想也不想的一头冲了过去。淑妃看到自己儿子黑着脸闯到她的寝宫,多少有些气恼。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了,万一你父皇在这里,你也这般闯进来?外头守着的人干什么吃的,给本宫拖下去打。”
  王姑姑领命走了,心道果然是亲生的,母子俩都一样,喜欢乱发脾气。
  四皇子黑着脸,冲淑妃咬着牙道:“母妃,把玉指还给我。”
  “还什么还,她已经死了。”
  噗……
  淑妃大叫着喊人,哭着让人去传御医。
  四皇子吐血晕厥了。
  无论是长乐宫还是康正宫,都忙乱的要飞起来了。四皇子醒来就不肯见人,也不肯吃东西,已经快把两宫上下的人给折磨疯了。
  淑妃不停的擦着眼角的泪,去摇躺在床上不肯睁眼的儿子。
  “是她自愿的,你听我说呀,她真的是自愿的。是她的舅母亲自来宫里问的,我发誓,没有人逼她。”
  四皇子仍闭着眼,却将自己的手从淑妃的手里抽了出来。转过身朝着墙壁,摆明了他什么都不想听。
  

  ☆、墓园

  丁灵回到梁都的家,这是她自己提出来的。生命中最后的日子,她想陪伴在家人的身边。
  可家里并没有她想像中的伤感,马氏在厨房里做饭。兰馨和舅舅忙着将他们从望州带回来的珍珠出手,然后在梁都买房置地。
  父亲在衙门里忙碌着,并没有专程为她的回来而请假。
  她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又太真实。难道,仅仅二年不见,他们已经忘了自己这个女儿吗?
  马氏从厨房出来就往她头上一拍,然后眼泪哗哗就掉了下来。
  “臭丫头,好好谢谢你舅母。”
  “是你舅舅的主意,我不过是个唱戏的。”
  兰馨收拾好了相公刚拿回来的地契,帮着马氏从厨房里往外端饭菜。家里只有几个洒扫看门的粗使下人,做饭和内院的事,还是两个女人自己在忙活。
  “舅舅呢。”
  丁灵瞪大了眼睛,以她对家人的了解,一定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超过了一般人想像中的事。
  “你舅舅在隔壁,马上就回。”
  马氏很自豪,弟弟实在是个有头脑的,在望州不知怎么就搭上了出海的商船这条线,弄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然后宁愿在望州受着穷,也要把东西带回梁都,一下子多赚了好几倍。这不,立马把隔壁的房子买下来。过不了多久,就要和兰馨搬出去了。
  “我们小姑奶奶回来了,哟,这小嘴噘的,谁敢欺负你,我揍他去。”
  说着就开始挽袖子,果然,钱是人的胆,舅舅有了钱,以前肆意妄为的性格又回来了。
  “我是不是不会死了。”
  丁灵瞪圆了眼睛,偏头看着他们。到了这个时候,要是还想不明白,她就不用信丁了。
  兰馨“扑哧”一笑,“当然啦,不然我早被你舅舅给沉了井,还能好端端站在你面前。”
  原来,任期未满被调回梁都的时候,全家人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兰馨左思右想,把自己的事告诉了马驰。
  夫妻俩就商量着,要让四皇子承住她的情。
  “你舅舅是想,如果你不想留在皇宫,就借着这一死,干脆逃了。天南地北,换个名字嫁个好人家,一样过的快活。如果你还想回去,有这份救命之恩在,你再加把劲,不怕过的不好。”
  等生了儿子,弄个侧妃当当,也是可以肖想一下的。兰馨拉着丁灵到了屋里,仔细解释了前因后果。
  可是……丁灵咽了咽口水,简直不敢相信舅舅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欺骗王将军,欺骗淑妃娘娘。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没死,会不会一气之下,真的杀了她。
  “我又没说解毒之人一定会死,我是说多半会死。再说了,他们知道了又如何,你自愿救人的事,总是真的吧。”
  丁灵一直生活在康正宫,根本不可能知道外头发生的事,当日在长乐宫的我愿意句句出自肺腑。王将军和淑妃娘娘就是怪,也怪不到丁灵的身上。
  “你舅舅还担心你不一定会说愿意,是我保证,你一定会这么说。”
  丁灵看着她,兰馨怎么会知道。
  “一个女人爱着一个男人的眼神,我怎么可能会看错。”
  兰馨捏捍她的手,马氏已经在外头喊了起来,“姓马的,不许偷吃,滚到厨房去端菜。”
  “你不也姓马。”
  “还敢犟嘴,看我怎么收拾你。”
  丁灵的最后一个问题,既然兰馨有解药,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兰馨叹了口气,“当初你进宫,我给你了什么,还记得吗?”
  一本按摩的册子,扉页上写着的……
  就是解药的方子,只是丁灵并不知道解毒一事,所以完全没有联想到一起。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殿下恨她,恐怕永远不会原谅她。舅舅的主意再好,也算不到会有前世的孽缘这一出。
  他知道自己死了,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丁灵摇摇头,她不愿意去想,既然回家了,就允许她当几天鸵鸟吧。
  康正宫里,苗福全悄悄溜进来,跪在床边道:“丁昭训在娘家住着,小的特意派人去看过了,千真万确。”
  四皇子猛的坐起来,多日未曾好好用餐的他甚至感到了一阵眩晕。强撑着站起来,激动的深深吸了口气,“出宫,马上。”
  殿下身子摇摇欲坠,谁敢让您出宫。不妨好好吃好好睡,明天一大早再出宫。
  苗福全肚子里的腹稿打了一百遍,看着殿下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还是青姑姑端了一碗人参鸡汤来,催他喝下,才稍稍恢复了些精神,越发不肯再等。
  快到中午,丁家门口白的晃花眼的纸钱,撒的遍地都是。四皇子几乎从马上栽下来,苗福全更是吓傻了。
  不会吧,明明昨天还有人来看过,就一个晚上竟是天人永隔。完了完了,没见着丁昭训最后一面,殿下会不会把帐算在自己头上。
  苗福全双腿抖糠一样,哆哆嗦嗦跳下马,拉住腰间扎了麻绳的门子就问,“你们家小姐去,去了?”
  “嗯,去了,都去了,就在东郊的墓园,你们一去就知。”
  门子只当他们是老爷的同僚,很是热心的指了方向。
  四皇子调转马头,眼神都发直了。一个字也没说,直接抽出马鞭跑了出去。
  内城不许纵马,但对权贵无效。近卫不敢跟丢皇子,都打马狂奔起来。可怜苗福全骑术不精,都快喘断气了,也只是越追越远。渐渐的,连他们的马屁股都看不到了,急的恨不得死过去才好。
  东郊的墓园里,有一小片地被丁家买了下来。此时热热闹闹的办着丧事,说是丧事,却不见有人悲伤。甚至还有操着外乡口音的人,正在谈论着梁都的富庶和繁华,一脸羡慕之色。
  数十人围在丁安生的身边,他也不恼,极有耐心的与乡人说话。马氏一身素服,扯着大嗓门吆喝。
  “你……上这儿来一下,喂,阿四,说你呢,看不见手边的事啊,快点帮忙。”
  这些乡人一直都知马氏的脾气,虽是个女人在张罗,也习惯了丁家就是这样,赶紧赔着笑脸去被她指挥的团团转。
  四皇子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乱糟糟的场景。他眼儿一黑,一时间竟是无法言语。若不是一手撑着马鞍,说不得又要倒下了。深吸一口气,才稍缓心中郁涩。
  “你们这些人,在对我的玉指做什么。”
  手里的马鞭挥出去,在空气中发出爆裂的空响,吓得丁家人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有年纪小的,看到几十个骑着马的人黑压压站到他们面前,回头抱着爹娘的腿吓的哭都哭不出来。一个劲往大人腿缝里钻,妈呀,城里人真可怕,娘呀我要回家。
  四皇子挥过鞭子,一步一步往丁安生身后的墓碑走去。他走过去紧紧抓住墓碑的边缘,心脏缩成了一团,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你不准死,我还没有答应,谁说你可以死。”
  “殿下,您怎么来了……”
  丁灵一头雾水,父亲当了官后,便一直想将祖坟挪到梁都来。便在回来的时候写了信回去,托了一个远亲将祖辈的棺木给运上梁都。当然,随信附上的还有一张银票,供他们一路开销。
  丁家的祖辈往上也只有三代,人丁单薄,只得他这一根独苗。故土也没什么东西了,唯一的女儿又进了宫,他们便做了这个打算。
  老家的人晓得他当了官,只恨没机会亲近,一封信写回来,但凡沾了点亲戚关系,便都约在一起推着丁家祖辈的棺木来了梁都。
  昨天刚到,是丁安生亲自去接的。将棺木停在庙里念了一晚上的经,今天一大早就在墓园里安葬。
  都是去世多年的人,就是丁安生也不过流了几滴泪而已,其他人更没什么悲伤的情绪。
  谁也没想到,四皇子竟追了过来,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丁灵本来被几个婶婶簇拥着说话,压根没注意到前面的动静。是大家安静的过份了,她才从人堆里挤出去,看到了这么一幕。
  “玉指……”
  丁灵发誓,她从来没听过他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呼唤过自己。下一刻,已经被他抱到怀里,紧到她都无法呼吸。
  “呀,是丁家的姑爷。”
  “真俊的小伙儿,啧啧,还骑着马呢,肯定是有钱人。”
  “这不废话吗,她爹现在是官老爷,当然要嫁门当户对的人家。”
  “小伙儿别伤心了,他们泉下有知,也只有高兴的份。”
  有胆大的就来拍四皇子的肩,丁灵还担心他生气,结果,他好像没听见也没感觉到一样。只是死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悠长的吸气声,不断汲取着来自她身上的气息。
  

  ☆、总算聪明一回

  老家来人,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人。哪里知道梁都发生的事,更不知道丁安生的女儿进了宫,是皇子后院的昭训。
  有关解毒的事当然是机密,丁家不方便解释,只说女儿嫁了人,这几天接回娘家小住而已。
  这会儿四皇子忽然出现,抱住丁灵,乡人便道是丁家的姑爷来了。只有少数人听到了丁灵叫的那声殿下,但他们也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乐呵呵看他们抱成一团,暗道梁都当真是天下脚下,连行事都这般豪迈。
  “我说过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你听到没有。”
  “是,我听到了。”
  丁灵被他挟到马背上,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抓着缰绳,还不忘在她耳边狠狠的警告。
  “你不要怕,我会找最好的御医,还有解毒圣手,我不会让你死的。”
  是了,他还以为自己会死。丁灵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正犹豫间,听到他腹中鼓鸣。
  她是一丁点也没往殿下饿了几天肚子的事上去想,只当是他不舒服,赶紧回道:“前面不远就是我家,殿下若不嫌弃,不妨去歇息一下。”
  “好,正好看看你的闺房是何模样。”
  行到半路才看到苗福全打着马鞭和他们迎面而来,一眼看到坐在殿下怀里的丁灵,吓的他一个鬼字差点没叫出来。面色古怪的拉住一位亲卫,才知是他们误会了。
  亲卫被打发回去,只留了几个人在丁家前院歇脚,苗福全想跟着进后院,被殿下一记刀眼给甩了回去和亲卫凑成一堆。
  下了马丁灵越发觉得殿下不对劲了,脚步虚浮,手指尖都在抖。她赶紧扶着他回自己屋里躺下,然后去前头问问苗福全,殿下这是怎么了。
  “什么,你是说殿下这几天什么都没吃。”
  苗福全后头又说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好在厨房里头,兰馨带着几个乡下来的婶子们在做饭菜,什么都是现成的的。
  她端了一碗翡翠滑蛋粥匆匆进屋,盛出一碗端到床边,用嘴慢慢吹凉往殿下的嘴里喂。
  她喂,他就张开嘴,哪怕吃个粥,他咀嚼的样子也好看的要命。
  他靠在她的床榻上,早在她出门的功夫,将她闺房好好看了个遍。一点也不像他那些姐姐妹妹的房间,看不到任何属于女孩子特有的装饰和摆件。
  用他的眼光来看,屋里的每一件东西都寒酸的要命。可一想到这是她的闺房,他又觉得每一件东西都可爱到要命。
  睡在她闺房的床上,被她的气息包围着。身下垫的,身上盖的,都是和她肌肤相亲过的,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一下子鼓胀起来,甜的发腻。
  吃了半碗,他便不肯再吃。
  丁灵歉意的讪笑道:“自家胡乱熬的,好歹垫垫肚子。现在去叫了席面,等送过来,还不如回宫来的快。”
  她不好意思的解释,申明并不是丁家慢待贵客。
  “傻瓜,怎么还是这么傻呢。”
  他的手按到她的脑后,慢慢把她往下勾。双唇相接,甜美如昔。四皇子满足的几乎要叹息起来,定定的看着她的眼,相思入骨,你可知道?
  “亲一下,吃一口。”
  丁灵端着碗,气的直瞪眼。真正是个无赖,肚子饿的是他,怎么喂他吃粥又变成求着他了。她一时没转过弯来,眉眼耷拉着叹气,怎么每回吃亏的都是她。什么时候能学聪明一点呢,唉!
  渐渐的,四皇子指点的地方越来越不像话。
  丁灵又羞又恼,“殿下……”
  外头人声渐起,显然是丁家人回来了。四皇子骑着马,而且是好马,自然到的早。剩下的人忙活完,再坐着牛车,驴车赶回来,自然要晚的多。
  “我爹他们回来了,那些都是老家来的人,不知道你的身份。”
  “不知道也好,省得跪来跪去,麻烦。”
  丁灵一直在小心观察着她,见他没有怀疑,略松了口气。
  四皇子甚至留下一起吃了餐饭,丁灵简直不敢想像,丁安生也十分不安。最后还是马氏一拍桌子,斜视了他们父女俩一眼。
  “吃就吃吧,人家什么没见过,你就去一品楼定一百两银子一桌的席面,殿下就能吃的高兴?”
  在人家眼里,你十两银子和一百两银子的席面,都是一样的,一样比不上人家御厨。
  说着马氏挽了袖子,“我也有几个拿手菜的,让他尝尝我们灵儿爱吃的,岂不是更好。”
  丁安生一听也明白了妻子的用心,既然都愿意留下用饭了,说明对自己闺女还是有心的。倒不如放轻松一点,亲热一点,反正怎么置办,也不可能比他平时用的更好,索性放开些。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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