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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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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人之威,绝对的趁人之威。丁灵还在继续回忆呢,听得外头有小太监找碧波,过不了一会儿,碧波就来回话了。
  “温良娣病了,说是忍了几天,不许叫御医,还是身边伺候的人怕出事,报了青姑姑知道,这才请了御医来瞧。”
  碧悠一句,要不然咱们去瞧瞧,差一点说出口,赶紧又给憋上了。等了半天,丁灵指了碧波道:“我们库房里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吗?”
  碧波管着小库房,如数家珍的用手指掐了一圈,好像还真没什么适合送病人的。
  “前儿苗公公送来的新鲜果子,说是从岭南送来的贡果,您看成吗?”
  丁灵点头,就是个意思吧,反正不管送什么,她大概都不会喜欢。
  正准备出门的当口,云翅却带了青姑姑的话来,说丁昭训还要伺候殿下,就不要去看望温良娣,以免过了病气。
  于是碧波就带着东西代她去了,丁灵松了口气,她并不想去面对他们。在他们眼里,自己就是个抢了别人东西的坏女人,她不想白白受这份气。能这样,最好不过。
  碧波回来,说是隔着门给温良娣磕了个头,送了东西,问了病情,并没有多耽误就回了。
  “听说情况不怎么好,人都瘦的一把骨头了。御医只说要慢慢调养,可看那意思,似乎也不甚乐观。”
  温良娣院子里的人早就换过几岔子,半道来伺候一个没有宠爱的良娣,能有几人会献上忠心呢。碧波一去,不仅没人刁难,反倒受到了热烈的款待。
  “都想搭着奴婢的梯子,到您跟前来伺候呢,最不济留个香火情也是好的。”
  碧波摇头,都是伺候人的,她能理解这些人的心情。但温良娣平日对下人还算厚道,这般凉薄也让她不耻。
  四皇子到底去温良娣屋里瞧了一眼,一进她的屋子,便觉得不喜。明明还是夏天,却阴惨惨的,一股阴冷交织着湿热的奇怪感觉弥漫全身。
  温良娣已经瘦到形销骨立,说话间都有些喘不上气来。只剩一双眼,还含着泪光紧紧盯着四皇子,一副我如今这样都是为了你的表情,越发让他不喜。
  他也不愿意一个活生生的少女,变的人不人鬼不鬼。但不代表他可以忍受对方无声的斥责,仿佛造成今天这一切的,是他的无情。
  四皇子的脸色变的更冷了,匆匆丢下一句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去向青姑姑提,便转身出了她的屋子。
  一直走到丁灵的小院,看到屋里微暖的灯火,这才从心里升出一股暖意来,慢慢融化掉了他脸上的寒冰。
  

  ☆、夫妻

  丁灵给他准备了些清淡小食当宵夜,她也陪着进了一点,静静听着他的抱怨。
  这种感觉可真是奇妙,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大概也只有今天的殿下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她从不敢相信,能从殿下的嘴里听到抱怨。
  同时,也觉得男人真是冷酷无情的生物。对不喜欢的女人,就连看一眼都嫌多余。
  可是怎么办,她就是喜欢他对其他女人的冷酷无情。
  “你这是什么表情。”
  四皇子说是抱怨,其实也没说几句话,说出口了也觉得不妥,自己似乎有些小肚鸡肠了。
  “我这表情的意思是说,您说的对极了。又不是您拿着刀逼她甄选入宫的,也没少了她吃穿用度。故意把自己折腾的只剩一口气,不就是嘴里不敢怪您,却用行动在怪您吗。”
  “还是我的玉指明白事理,父皇有那么多的嫔妃,许多人等到白头也不一定等得到父皇的临幸,难道都去死?”
  丁灵默默的想,其实已经死了不少,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但有句话殿下没有说错,既然进了宫,学不会坚强还不如早点去死。话不好听,却是真话,一惯的属于殿下的说话风格。
  “外头出了一件稀奇事,以前被父皇打败的一支外族,忽然拿出一颗宝珠当作信物,聚拢旧部又开始蠢蠢欲动。”
  这是什么稀奇事,大梁的边界一直被外簇觊觎,每隔几年便会爆发战争。连她这个闺中女子都知道,还有谁不知道。
  “这颗宝珠一直被父皇当成战利品,收在库房里。”
  啊,这简直是……当初皇上收缴的战利品是假的?至于另一个可能,太过惊悚,她根本不敢去想。谁能偷到皇上的库房里,今天能偷东西,明天就能……杀人。
  “二皇兄很积极的想去替父皇分忧,太子却举荐了我。”
  什么,殿下要出征?
  丁灵心如乱麻,前世四皇子因为身子病弱,从没有机会上战场。这对他来说是个表现的机会,可是刀枪无眼,万一……万一有什么损伤。
  “瞧你,还没个结论呢,就先哭上了。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我还等着做威震四方的大英雄,让你好好仰慕呢。”
  一句玩笑话,竟记到如今,丁灵抬起眼眸,委屈的看着他,“可是也会有更多女人仰慕您呀,算一算,还不如藏在宫里不给人瞧。”
  “我又不是小媳妇,哪能藏的住。倒是你,可真要藏好了,不能让人知道我们家小媳妇儿长的这样好看。”
  丁灵失眠了,听了这样的消息,哪里还睡得着。
  一双强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腰锁住,从背后牢牢抱住她,压在她的耳边轻轻道:“不用太子举荐,舅父也打算将我推出来。他先下手为强,其实就是不想我去。”
  太子知道自己在被怀疑的漩涡里,肯定去不了。他不想任何一个皇子去,唯有将四皇子推出来跟二皇子打擂台。
  依皇上的一惯的手法,应该是两个人都不让去。这样最好,正中他的下怀。
  丁灵转过身子,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对于政治斗争,她听归听但永远想不明白整盘棋是怎么走的。可是又有什么关系,他明白就好,他知道就好,殿下一直都是她的大英雄,受着她的仰慕,一直都是。
  别人不知道的是,二皇子一样焦头烂额。和贵妃在凤藻宫见面时,挥退旁人,急切的问道:“母妃再想想,首尾是不是都处理干净了。”
  “我还想问你呢,搞的什么幺娥子,那么多东西不提,偏偏拿这个宝珠说事儿。”
  他们换的东西可不止这一样,二皇子是算到这个部落早就没落了,不可能再出闹什么事。当年又愿意花大价钱买到祖先的遗物,这才出的手。
  谁知道这个什么宝珠居然还是个圣物,能召来这么多人让他们重起炉灶。
  只是这时间也太赶巧了,他想设计的让皇上想起紫晶宝珠,然后好借此让管理内库的太子难堪,结果另一头那个部落居然就起了事。
  他必须亲自出马,将他们部落灭的干干净净,才能安心。结果太子又荐了四皇弟出来跟他打擂台,若是别的事,他也就让了,但这回的事,他是万万不能让的。
  可惜,四皇子跟他想的一样,这件事是万万不能让的。
  他自病后就一直在等待时机,这个机会对他来说弥足珍贵。且不说这个象征意义,跟皇上灭过同一个部落,抢到同样的战利品是多么惹人遐想的事。
  单就本身来说,他也需要一个证明,证明他的实力,是个值得跟随的人。
  丁灵并不知外头的交锋,只知道殿下回来的越来越晚。还常被皇上叫到御前奏对,有时候饭都顾不上吃。
  她便愁上了,让碧悠去小厨房,问他们能不能煲些汤水,准备些好克化的小食。
  “让他们做的小一些,一口一个,吃起来不麻烦的。殿下最讨厌麻烦,惹得他嫌了,宁愿饿着都不会吃。”
  又担心厨房不尽力,还要碧悠记得赏他们银子。
  碧悠哭笑不得,厨房里的人都快把她当菩萨供起来了,哪里还要什么赏钱。不过既然昭训吩咐了,该赏还是得赏。
  就拿前几天来说吧,昭训每餐都会有一个小青菜,是厨房里头的大管事亲自炒的。选的全是最嫩的菜心,用鸡汤一浇再大火炒出来,和其他人的大锅菜不可同日而语。
  叶良娣的丫鬟是个眼尖识货的,拿了赏钱让帮忙端菜的小太监把这般青菜和叶良娣的换了。小太监刚来几天,不清楚康正宫里丁昭训的地位。心想一个良娣要昭训的东西,没有赏钱他也得换,更何况,还有赏钱拿。
  就这么换了好几天,丁灵倒是吃出和前几天的不同了,却没当一回事。结果当天晚上四皇子跟她一块吃饭,刚尝了一口便吐了出来。
  当时就黑下脸,让苗福全端了青菜去小厨房,让炒菜的厨子给吃下去。
  苗福全的脸都青了,心里暗骂这些人不知是瞎了还是聋了,明知道殿下常常去丁昭训屋里吃饭,还敢随意糊弄。他们不要命,他还要命呢。
  这一去哪里有个好脸色,就差没把盘子直挺挺戳到大管事的脸上了。大管事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菜叫人给换了。
  可他哪里敢喊冤,他是管事,下面的人出了纰漏就是他的错。苗福全一走,便挨个查,把那换菜的小太监找出来打了个半死,再给扔了出去。
  又选了个机灵的,让他只盯着丁昭训的饭菜,再叫人动了手脚,就剁了他的手。于是叶良娣的丫鬟再来,就再也换不到菜了,就连瞧都瞧不到了。
  只有丁灵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份量,还觉着自己一个小小的昭训,不要太招摇的好。
  于是晚归的四皇子就在丁灵这儿喝到了清清爽爽的菌子汤,和手指大的奶黄芋头糕,还有和水果煮在一起的绿豆馅小汤圆。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没吃饱。”
  “在皇上跟前,您能吃什么呀。”
  一桌子菜,一碗碗摆上来再等试完毒,已经凉了一半。太监们给你布什么菜便吃什么菜,又不能吃气味大的,会引起气体排泄不雅的,不能大嚼特嚼吐得一桌骨头渣子的,剩下的,还有多少是能吃的。
  而且殿下对吃有多少挑剔,她太知道了。不管什么东西,到了他的嘴里,新不新鲜,做的地不地道,温度适不适中,马上有了衡量。不好吃的,立刻吐出来,绝不会勉强自己多吃一口。
  “晚上不能吃的太多,垫垫就好。明天让苗公公带些点心,万一饿了,您就吃几块,一口一个绝对不会麻烦。”
  “上父皇那儿还带什么点心,说的好像是去挨饿一样。”
  丁灵一想,也是这个理。眼珠子一转,那就干脆多带些,说是他们小厨房里做的,觉得好就带来给皇上尝尝。不就正好,大家一起吃吗。
  “你鬼主意倒多。”
  殿下看着她笑,轻抚她的脸,倒是没有再拒绝。
  “上回答应我的事,记得没有。”
  这么执着,难道自己真答应了什么,丁灵不解,抬头老实交待,“真不记得了,不然您再说一回,这一回我保证记得。”
  殿下凑到她的耳边,轻轻吹着气,一边说丁灵一边躲,耳朵根子都红了。
  她还是小宫女儿那会儿,殿下想起前世之事,生了她的气,狠狠折腾她的时候倒是强迫她做过。再之后和好,她便不肯了,他看她一说起这事眼眶都红了,也不敢硬逼她。
  喝醉那晚气氛正好,他便又提了,哄得她答应了,没想到她竟给忘了。
  “嗯。”
  低如蚊蚋的声音却让殿下狂喜,抱着她打个转,又去亲她的脸颊。惹得丁灵“啐”了他一口,“净不学好,想些有的没的。”
  “敦伦之乐,夫妻礼法也。”
  四皇子哈哈大笑,一把将她抱起。
  夫妻礼法,夫妻……丁灵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眼里有一股涩涩的东西想往外跑。
  “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两位母亲

  四皇子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好好的,一句话的功夫,她的眼睛竟又红的象兔子。
  整个身子也是软软的,白白的,小小的,象只兔子卧在他的怀里。咬着一口细牙,却坚定的向他要一个保证。
  “下辈子,我们做夫妻,真正的夫妻。”
  四皇子长叹一口气,他明白了,自己的无心之言,触动了她的心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他用自己的手紧紧包住她的手,“上辈子,这辈子,下辈子,下下一辈子,一生一世,我们都是夫妻。”
  比自己想要的似乎多了许多,她赚到了,丁灵抱着他,语气软软的,“货已售出,概不退还。”
  “都被我吃干抹尽了,还想退给谁。”说完弹了弹她的脑门,又俯到她耳边带着邪气笑着,“是不是该你对我吃干抹尽了。”
  两人胡闹一通,搂在一起睡了。
  小厨房一大早就准备好了糕点,听说是殿下要送给皇上的,大管事特意精心调制,每一道工序都亲自动手,一点也不敢借他人之手。
  刚送了殿下出去没多久,苗福全的小徒弟,一溜烟跑了回来。丁灵还当是殿下有东西丢下了,结果人家是奉了殿下的令来给她送信的。
  刚刚才走,送哪门子的封。丁灵接过来才知道,是家里来的信。兰馨生了,舅舅添了一个儿子,她有表弟了。
  还没乐过头,就看到下头写道:“已经商量好了,这儿子过继给丁家,以后就是你的亲弟弟。”
  啊,这又是哪一出。丁灵翻来覆去看着信,可信的内容就这么多,她有好多话想问,一封信可答不出来。
  四皇子回来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便答应让马氏来看她。
  马氏和温良娣的母亲在宫门外遇到了,看到对方都吃了一惊。温夫人本来还有些高兴的,将将升起的一点笑意,又沉了下去。
  难怪宫里好心传话回来,说女儿病重,允她进宫去看。她还当女儿这一病,总算让殿下心疼了,现在才知道,她不过是个添头。正主儿可不就在这儿呢,不就是怕一个昭训的娘进宫让人说嘴吗,所以特意添上她一起。
  她真想转身就走,可是女儿……
  温夫人象吞了苍蝇一样难受,也不和马氏见礼,独自走了进去。
  马氏见她不搭理自己,也不乐意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都是官家夫人,都是女儿进了宫伺候四皇子。你女儿不受宠,又不是我女儿害的,难不成,长的漂亮招人喜欢也是错?
  想到自家宝贝女儿,马氏心都热了。等见到了,看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好东西。再看她笑的没心没肺,半点忧愁也没有的样子,就知道这回是真的了,殿下是真的疼她。
  “娘,你吃,一会儿再带些回去,给大家尝尝。”
  “吃吃吃,我怎么没发现你就这么有出息呢。”
  马氏真是哭笑不得,怎么还跟在家里一样一点没长进呢。不对,是比在家的时候更娇气了。
  丁灵讪笑,她知道马氏是在说反话呢,腆着脸凑上去,“出息出息,我一个女人要什么出息,再出息皇上还能派我出兵打仗还是怎么的。快给我说说,怎么就把舅舅的儿子过继来了,舅母能愿意吗?”
  整个家里,男人们都软弱无能(在马氏眼里)只有女儿敢跟她唱反调。乍一听到,才想到她快三年没跟女儿拌过嘴了,一时失神倒叫丁灵吓了一跳。
  “跟舅母吵架了吗,你们也真是,既然她不愿意你们就不该……”
  “是她主动提的,我是那种拆散人家亲骨肉的人吗?”
  马氏气的捶了女儿一下,捶完了想到女儿现在的身份,又假意抚了抚她的衣裳掩饰了过去。
  丁灵还没见过马氏的这一面,也乐了。母女俩许久未见的那么一点点别扭感,一下子就荡然无存了。
  上回老家的亲戚过来,丁安生高兴归高兴,也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特别是有两家还带着半大的孩子,马氏一看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想到自己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生,又伤心了。
  那些人还真是有这个意思,丁安生现在可不得了,是官身呢。住着大宅子,还有好几个使唤的下人。女儿也嫁的好,看人家女婿骑的马就知道,不是大户人家,哪里骑得上马。
  这要是把儿子过继给他,可不就是享福吗。但是丁安生不乐意,这些孩子他压根就看不上。他拒绝了,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毕竟说是亲戚也都离的很远了。
  丁安生这里不行,就开始往马氏这儿使劲。按理马氏比丁安生难对付的多,可她没给丁家生个儿子,到底心虚。加上老家来的人又不吵又不闹,拿出水磨功夫跟她讲道理。
  吵架她行,这她可招架不住。最后是兰馨看不过眼了,直接说她肚子里有了,若是生了儿子就出继给丁家。老家的人这才悻悻而归,好在走的时候大包小包,人人都不落空,这才又高兴了些。
  “我们商量好了,把两家中间那道墙给拆了。孩子咱们一块带,不叫他们跟孩子分开,也能跟我们亲热些。”
  “是商量好的就行,舅舅他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安排个差事。”
  丁灵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她想,自己向殿下开口,帮舅舅要个差事,应当不难吧。
  “可别,他现在过的不要太滋润。”
  马驰在望州的时候就是个小郎官,严格来说都不算官,只能算吏。所以回来就没了,他也不愁,将带回来的货物盘出去赚了一笔,除了置办宅子,剩下就拿出去做生意。
  没想到马驰还真的是个做生意的料,他有姐姐姐夫,又不用操心家里,干脆就天南地北的到处跑。加上兰馨又是个有见识的,帮着他拿了不少主意。
  丁灵觉得只要舅舅开心便好,也跟着笑眯了眼。
  马氏就觉得女儿这傻笑的样子太过碍眼,不是说皇宫里吃人吗?到这儿的人要怎么怎么努力往上爬,怎么到了女儿这儿,越养越傻了呢。
  她又担心的问了一句,“温良娣没来找过你的麻烦吧,其他人呢,你们相处的好不好。”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相处,我每天忙都忙不过来呢。上午练字,下午看书,晚上……”
  呃,晚上伺候殿下就不用说了吧。
  “不来往也好,今天进宫碰着温良娣的娘了,那个脸臭的呀。估计她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人,不来往就对了。”
  这根本不是好人坏人的问题,是大家立场不同吧。好人就不想亲近殿下了吗,还不是觉得霸占殿下的她才是真正的坏人。
  温良娣的屋里传出压抑的哭声,好好的女儿送进宫,再看到就变成了这个样子。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可她再心疼气恼,也没地方说理去。
  于是就变成了,“当初就不该听你爹的,把你送进宫受这份罪。知道殿下的毒解了,你爹和你弟弟还一块喝了顿酒庆祝。结果,结果你就是过着这样的日子。”
  “是女儿没福气,讨不了殿下的喜欢,不怪别人。”
  温良娣也曾有过野心,更多的则是怀着一颗萌动的少女心,可惜现实却是这么的残酷,将她曾经有过的美好憧憬粉碎的一干二净。
  她最后一次努力,是在病倒后殿下来看她的时候。她想,如果能从他的眼里看到一丝怜悯,哪怕一丝同情,她也能靠这个坚持下去,再徐徐图之。
  可殿下眼里的分明是厌恶,反感,多事,什么负面的情绪都有,唯独找不到一点点她想看到的。
  他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甚至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直奔丁昭训而去。当时,她就知道了,她是真的输了,输的没有一点点翻身的余地。
  听到母亲还在骂丁昭训不识趣,她的父亲不过是个豆大的小官,想捏死他如何如何容易。
  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父亲会等到今天吗?他的官再小,也是王将军给的,也是殿下关照过的。温良娣觉得自己最近变聪明了,以前想不开的,现在都想开了。
  她认认真真看着母亲,“娘,您不要再这么说了。殿下是真的喜欢她,不是宠爱,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因为她长的有多么美貌,单纯的就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
  这才是最可怕的呀,殿下喜欢活泼,安静还是有才情,都有个模子可寻。但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这里头关乎的是爱情。谁能打败爱情,谁也不能,除了他们自己。
  她不知不觉掉下眼泪,她为什么现在才明白,如果能早些明白,她说不定能早些走出来。可现在已经迟了,太迟了。只有陷入爱情的人,才能这么敏感的发现爱情的存在呀。
  “娘,你答应我,不管我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你和爹爹永远,永远也不要想着为我报不平。”
  “好孩子,你这是胡说什么呢。不就是病吗,你年纪这么轻,又有御医调养,养养就回来了。殿下迟早能看到你的好,你这么善良这么美,殿下怎么会不喜欢你。别吓娘,答应娘你一定会好起来,好不好。”
  

  ☆、离愁

  四皇子终是赢得帝心,得到了这次机会。恰在此时,温良娣死了,二皇子趁机提出,让伤心的皇弟好生休息,出征的事不妨由他代劳。
  四皇子气的肝痛,却面无表情的表示,他并非儿女情长之人。为了一个女人悲悲戚戚之事,他也做不出来。男子汉大丈夫,就算心中有痛,倒不如在战场上肆意一番,更能发泄。
  皇上点头之下,四皇子便接下了虎符,准备出征一事。
  此时已是秋收,丁灵早早抱上了手炉。她怕冷,更担心这么冷的天气,她连手都伸不开,那些男人怎么还能骑马打仗。她想像不出,越想像越觉得危险。
  而且温良娣死了,人人都说温良娣是伤心抑郁而死,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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