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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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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温良娣死了,人人都说温良娣是伤心抑郁而死,为什么伤心,为什么抑郁,自然是她这个霸占了殿下的罪魁祸首。
  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死了,一点触动都没有,显然不可能。丁灵也不希望她死的这么凄凉,可是,她所站的立场,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到她情绪压抑,四皇子认真扳了脸问她,如果明知道这个结果,可以时光倒流。她又是否愿意拱手相让,与人分享。
  丁灵深吸一口气,“我不愿意,如果真能霸占您一生一世,便是尸山血海,我也会踏过去,无怨无悔。”
  她说的无比认真,也驱散了心头的阴霾。错便错了吧,她认错,但绝对不会改。
  “三日后出征,你现在还要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直对我冷着脸吗。”
  四皇子对温良娣的死,感触甚至不如丁灵来的多。他甚至觉得这个女人活着的时候不讨喜,便是死了也碍事。
  他一惯就是这么铁石心肠,每个人都知道。经过太子的宣传,知道的人更多了。却少有人知道,此次出征,他亲点了温良娣的弟弟,作为他的亲卫之一。
  丁灵听到他说对他冷脸时,一颗心就已经泡到了蜜水里,主动搂住他的脖子,用甜的发腻的声音向他撒娇。
  她平时很少这么说话,但他爱听,她便只说给他一个人听。三日的时间,他要准备许多许多的事,她知道自己什么都插不上手。只要他来,便与他抵死缠绵,让两个人都腾不出时间去伤感离愁。
  终是要分别,四皇子起床时,生怕惊动了她。昨晚他太狠,怕是伤了她。可她却在听到一丁点动静时就光着脚丫子跳下床搂住他,一双大眼看着他,并不哭,因为她说过离别时不能哭,会不吉利。
  她想说我送你,却不敢开口。因为她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再也收不住。她只是看着他,手指紧紧绕在他的袖子上,好像这样就能留住他一样。
  “傻瓜,你这是想误了时辰吗,父皇还在等我。”
  这么一说,丁灵便不敢了,缩回手,送他到院子门口。
  “我等你回来,我的大英雄,挑着敌人的首级回来。”
  回答她的是一个轻轻落在她额间的一个吻。
  康正宫里少了主人,加上应景的秋色,一下子变得萧瑟起来。青姑姑隔日会到后院给各位娘娘们请安,她的干女儿云翅却是天天都要往丁昭训屋里跑一趟的。
  天一冷,丁灵便开始猫冬了。字也不练了,整天抱了手炉只取了书来读。
  一阵秋风一阵凉,碧悠便问丁灵要不要生炭盆。丁灵一歪头,“分到我头上的炭够吗?别烧的太早了,后头便不够用了。”
  “够,尽够的,您放心。”
  碧悠跟在丁灵身边的时间越长,越弄不懂她。说是天真无知吧,偏有什么事,她极把的定分寸。说是外憨内狡吧,这种时候又显出她的迷糊来。
  您是谁呀,是殿下放在心尖尖上的人物。谁还能让您冬天冻着没有炭火用吗?殊不知云翅每天都要来问一句,饭菜合不合胃口,有没有下人不尽力。炭盆烧了没有,银霜炭管够的,千万别冻着了丁昭训。
  丁灵总算明白了,一拍脑袋自嘲道:“我忘了,昭训的份例和宫女肯定不一样的,那就烧一个吧。”
  碧悠依言去燃炭盆,心想,完全不是昭训和宫女的事好吗,我的好昭训。
  叶良娣老实了一段时间,殿下离了宫,她百无聊赖,便拉着院子里的两个奉仪凑数,一起打叶子牌。
  这一点她比温良娣想的开,殿下不来找她,她就等。她就不信了,一个丁昭训还能迷住殿下一辈子不成。
  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保养更要保养。她不可会亏待自己,更不会熬干自己的精血。
  “那位已经生了炭盆呢,上好的银霜炭,这么早就烧上了,她不知道冬天还长着吗?”
  程奉仪摸着牌,不慌不忙的打出来。严格来说,这会儿只算深秋,却还没摸到冬天的门呢。真没想到,小门小户的出身,作派可一点都不小。
  凑数的还有一个书萝,她出着牌应道:“您一说奴婢也想起来了,那位还真是有个怕冷的毛病呢。昭训的份例能有多少银霜炭呀,她倒是大方,一开头就用上了,打算后头用什么呀。”
  “不够了就买呗,谁还能一年到头不自己添点用度呀。”
  乌奉仪是个手松的,进了宫也不知道添了多少东西,有些漫不经心的说道。
  昭训一个月才多少月例银子,平日四皇子赏她也不可能直接赏银子吧。还能卖了赏赐换银子不成,到时候看她怎么办。
  大家心里都存了看笑话的心思,这点子心思也不需点破,几个女人相视一笑,继续打牌。一扫之前沉闷的气氛,多了些不可言说的欢乐。
  丁灵哪里知道别人正等着看她笑话呢,还在算日子,“按他们的速度,这会儿该到地方了吧。听说边关风大,也不知道擦脸油带没带,袍子够不够厚。那地方会有蔬菜吧,殿下她嘴多挑呀,万一只有肉,他肯定不会好好吃饭。”
  “您放心,苗公公那么心细一个人,还有青姑姑帮着收拾,绝对拉不了东西。不管边关条件多恶劣,殿下毕竟是皇子,没有谁的也不能没有殿下的。”
  碧波和碧悠都习惯了她的每日一问,顺着嘴又将说了一百回的台词再说了第一百零一回。偏丁灵也听不腻,还仿佛第一回听到似的,满意的点头,“你们说的对,我不该杞人忧天。”
  今年冬天格外冷,雪下的很大。丁灵屋里烧了好几个炭盆,暖的她直想睡觉。前些日子还常去院子里走走,自从下了第一场雪,她连院子都不去了。
  只就着窗户边上看看外头的雪景,赞叹几声,就回继续翻她的书页。竟将书架上的书看的差不多了,云翅知道后,又使了送了两箱进来。这回就全是话本子了,各种才子佳人,江湖侠士,看到后来,发现全是一个套路,便不想看了。
  于是云翅又送了二箱,这回倒不是话本子了,各种诗集,词曲又太过高雅,看着看着就容易睡过去。
  看看现在炭盆充足,她便又把练字一事提了上来,云翅来了几回都看她在练字,便知道这回送的书又不合她心意。
  左右是需要打发时间,便问她,“昭训想不想学画画。”
  画画啊,她当然想学,可是向谁学呢。殿下倒是画的好,但她可不敢拿这个耽误殿下的时间。呆在宫里,她出不去,别人进不来,怎么个学法。
  云翅看她动心,莞尔一笑,“也可以自学的,有字贴就有画谱,反正是照着描。”
  加上颜料,花花绿绿的一涂一抹,总比练字有意思些,也更好打发时间。
  于是很快,各种工具抬了足足四个大箱。让丁灵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还什么都不会呢,派场已经摆足了。
  丁父也能画几笔,所以她大概知道颜料的价格不菲。为了她打发时间,云翅就抬了这么些东西来,她第一回真正意识到,她的身份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昭训,书萝在外头,说是叶良娣请您过去打叶子牌。”
  叶子牌,她根本不会打呀。可照样回了,书萝还是不走,只说冬天漫漫,叶子牌打不成,说说话也是好的。又说自己请不去昭训,可不敢一个人回去,大冬天的,她纵是一个宫女,也好歹是一条人命不是。
  碧波暗恨她这张嘴,你们叶良娣罚你,又关我们昭训什么事,真是倒打一靶。
  但她是叶良娣的人,身份摆在这里,她却不好反驳的。正想怎么把她弄走,碧悠已经走出来了。
  “我们昭训说既然叶良娣要找人说话,她准备一下便去。”
  碧波风风火火进去,一脸不赞同,摆明了是找她麻烦的,干嘛要送上门去被人欺负。
  “她是良娣,我是昭训,她都派人来请了,我怎么能不去。”
  更何况,这次不去,还有下次,她还能天天推吗。
  碧波自告奋勇要陪着她去,碧悠也知道自己的性子,若有事肯定帮不上忙,便留下了。
  碧波冲她使了一个眼色,小声道:“你机灵着点,有什么事便去找青姑姑。”
  

  ☆、会心一击

  丁灵看自己身边这两个宫女的小动作就好笑,叶良娣再嚣张,她又罚不到自己头上来。最多说几句酸话,又有什么要紧的。
  叶良娣这里热闹的很,除了两位奉仪,另外两外昭训竟然也在。加上丁灵,康正宫后院里所有的女人算是聚齐了,加上伺候他们的丫鬟,当真是济济一堂。
  “我知道各位姐妹一定奇怪,好端端的大雪天,不躲在屋里猫着,邀你们过来何事。”
  叶良娣卖了个官司,丁灵心想,大概是真的有事吧,看样子,不象是寻自己麻烦的。
  她很快说出缘由,昨天去太子宫里坐客,得到消息,四皇子打了大胜仗。
  此言一出,众人都欢喜的笑出了声。就连丁灵也松了口气,心道,虽然人人都说这仗是一定赢的,但没结果的时候,难免心中不安。这下,总算是安心了。
  “不过嘛……”
  叶良娣画风一转,又说道:“我们殿下俘虏了对方首领的女儿,说是要带回来呢。听说是塞外有名的美人儿,殿下待她格外不同。”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丁灵看过来,不同的是,有人大大方方看,有人则是偷偷摸摸看。丁灵骤然被这么多的目光看过来,起初也是面皮发烫,但很快冷静下来。
  她并不说话,殿下人都没有回来,究竟是怎么回事还不是以讹传讹。
  再说了,她不过一个小小的昭训,这种事也轮不到她操心。
  叶良娣见她竟不说话,干笑一声,主动开口问道:“丁昭训就没点想说的吗?”
  “我,说什么?殿下做的是大事,我们在背后议论是不是不太好。”
  她一脸无辜,仿佛听不出来宠爱她的殿下有了新欢一般。不光嘴角翘着,小腿也在罗汉床边缘轻轻晃着,真是浑不在意一身轻松。
  “丁昭训,听说你怕冷,若是屋里没有备足炭,可以让人来我这里取一些。”
  乌奉仪看她事不关已的样子,心里憋了一口气,想起之前他们打牌时说过的话,便想拿这个刺一刺她。也给她提提醒,别以为殿下一时宠你,你就能上天了。人呐,最重要的是别忘了自己的出身。
  丁灵还真不知道这些事,回头去看碧波。碧波赶紧上前答道:“回乌奉仪的话,炭是尽够的,多谢奉仪关心。”
  “尽够呀……”
  乌奉仪看了一眼众人,心想难不成就叫我一个人出头,于是她开了个头,到此就给掐住了。
  程奉仪也跟着扬起了笑脸,“哟,我前几日看高昭训屋里的托人出去买银霜炭,一问才知昭训的炭例里,银霜炭太少都不够用呢。听说丁昭训还在练字,难道用的是木松炭,这可是坏眼睛的,千万要爱惜身子呀。”
  丁灵一直用的就是银霜炭,压根就没用过别的。但此时她要听不出来别人针对她,她就是个傻子。
  继续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碧波,咱们屋里一直用的银霜炭,是怎么来的。大家都不够,怎么我屋里就够了呢。”
  碧波爽朗的一笑,“奴婢怎好拿这么点小事来烦昭训,是殿下临走前吩咐青姑姑将他的炭例拿来给姑娘的。说是再不够,只管叫奴婢去寻青姑姑,不让我们拿这些来扰昭训的清静。”
  众人静默无语,这简直就是会心一击。
  高高在上的殿下,清贵无比的殿下,一下子从不带一丝烟气的神坛上走了下来。原来,他并不总是冷酷无情,他并不是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却只展现给了眼前这个女人。不知有几人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肉里,也不知有几人的牙齿已经深深咬住嘴唇。
  丁灵看够了他们的神色,提前告退。想来,他们还需要抱在一起取暖,才能真正接受这个事实。
  叶良娣脸色铁青,她终于明白温良娣为什么会将自己生生逼死。原来,她比大家都早一步明白。
  殿下和丁昭训之间,存在着的,并不是她一厢情愿以为的对肉/体的迷恋。他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迷恋不可怕,你的脸蛋再美,也有看腻的时候。你的功夫再好,几年之后,不信你还能有新花样。
  但是感情,是不一样的。特别是少年时就产生的感情,更加可怕。
  叶良娣入宫之前,母亲倾囊相授,纯情狂野又或是让人琢磨不定,她自信有手段牢牢栓住殿下。现在,殿下只是贪欢,还没尝到她的好而已,一旦尝过更好的,他就回不去了。
  她一直就是这么相信的,但今天,就在刚才,她忽然有了重重的危机感。因为母亲说过,只有感情这东西,无迹可寻,也无道理可讲。
  一旦发生,既便你是乡村野妇,也是最好的。就好比现的丁昭训……
  一想到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叶良娣的一颗心像是泡进了凉水里,刺的她全身都痛,再也不复以往的淡定。
  其他人也好不到什么地方去,胡乱说了几句得瑟什么,终是不敢说的过了,很快便散了。
  丁灵则是一身轻松,甚至有心情在路上捏了一个雪球。重重的砸到院子的围墙上,发泄一般出了一口恶气。
  她已经快被思念折磨的疯掉了,他们还来招惹她。她现在只想要殿下,不管他是不是带了什么异族的美女回来,她只想看到他,紧紧抱住他,感受他的体温。
  其他的,她没有力气去想,也不想知道。
  大军赶在年前带着俘虏回到梁都,这一战来来去去小半年的功夫,虽然对方人数不多,但他们熟悉地形,又是人人皆兵,个个能征善战,能剿灭这样的敌人,战绩实在傲人。
  可大军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意思,没有一个人脸上带着笑,反而满满都是沮丧。
  这是怎么回事,让看热闹的梁都老百姓都议论纷纷。消息很快传开,主将四皇子去追带着紫晶宝珠的首领儿子,结果迷了路。迟迟没有回来与大军汇和,副将弄丢了皇子,差点当场吐血。
  首领的首级,首领的女儿,俘虏的活人,杀掉的敌人,在弄丢了皇子面前,屁都不是。
  副将根本不敢回来,但又不敢让梁都的贵人们等的久了。便兵分两路,他带了人继续寻找四皇子,另一半带着俘虏和人头回梁都,所以回来的人都是一脸如丧考妣。
  哪里敢叫嚣什么功劳,不被迁怒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皇上果然心情不好,又不好过于寒了将士们的心,便让太子出面。得到消息的淑妃当时就昏过去了,清醒过来,便求到皇上跟前,让她兄长亲自去边关寻人。
  “胡闹,王将军拱卫梁都安全,岂可轻易离开。朕已加派了人手,必定会找回猊儿,他是你的儿子,更是朕的儿子。”
  可皇上的儿子有四个,我的儿子只有一个。淑妃不敢说出这话,默默离开,单薄的背影看着就让人心疼。
  连着好几天,皇上都宿在了淑妃的宫里,可淑妃的心情并没有因此而有所起色。 
  就在大家愁云惨雾的当口,那位异族美女又闹了起来。她的生母是草原上极有威望的一支大部落的公主,下嫁后生下她就一命呜呼了。这也是四皇子留她一条命的原因所在,看在她母亲身份贵重的份上,留下她进献给皇上。
  结果这个叫旦珠的女子不知怎么闹了起来,说她不要嫁给皇上,她要嫁给真正的英雄四皇子。
  皇上还没说什么,淑妃已经气的双眼冒火。她可不管这女子想什么,她只知道负责这些俘虏的人是太子。什么言论都往上捅,这是趁着人不在要往死里抹黑她儿子。
  于是淑妃不跟任何人商量就直接派人去将旦珠接回了自己的宫里,皇上听了也只是笑了一下,随她去了。
  旦珠听说要见四皇子的生母,打扮的就象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一点也看不出父亲刚逝,弟弟不知生死的悲伤。
  “跪下。”
  淑妃看她穿的象只花孔雀一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异族果然是异族,一点规矩都没有,张嘴闭嘴就是她要嫁谁,真当自己是个精贵人儿了。
  旦珠懵懂的被人按住,压到地上,她能听懂一些汉话,但反应却没那么快。
  “你们汉人怎么动不动就让人跪,好,看在你的四皇子母亲的份上,我跪你,换了别人,我可是不跪的。”
  “一个俘虏,还敢顶嘴。”
  王姑姑自知娘娘的心事,扬起手数十个耳刮子便打了上去。瞬间就肿的跟猪头一样,哪里还有刚进门时鲜嫩的模样。
  “就凭你,不过是献给皇上的一个玩意儿,还敢大言不惭的想嫁谁不想嫁谁。听清楚了,这里可不是草原,这里是梁都,你也没有资格嫁给任何人。我宫里还缺一个烧火丫头,就是你了。”
  自有人将旦珠拖到小厨房,淑妃却还不解恨,狠狠捶了桌子,“就凭她还想引得父子反目成仇,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轻敌的下场

  一个旦珠自然不可能引起父子反目,太子要做的不过是埋入一根刺。至于有没有效果,他不知道,能引得有些人乱了方寸,他就不算吃亏。
  丁灵坐在屋里,明明摆了好几个火盆,她却冷的象一块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昭训,殿下不会有事的。且不说他身边带着那么些亲卫,还有大军在四处搜寻,只是迷路而已,一定会没事的。”
  碧波安慰她,丁灵好像没听到一样,眼神定定的看着窗外。给她饭就吃,给她水就喝,却什么都不做,就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动不动。
  她想去找他,不管在什么地方,她只想去到他的身边。可她要怎么出宫呢,深深的宫墙根本挡住了她的脚步。
  书萝又来了,说是奉了叶良娣的令来传话,有关殿下的最新进展,只能跟丁昭训一个人说。
  丁灵木然的抬起头,不顾两个丫头的反对,把他们撵到了外头。她嗓音嘶哑,瞪着书萝,“你说。”
  “你说什么,你能带我出宫去找殿下。”
  丁灵死死盯着她,半天才吐出一口浊气。
  “殿下重伤一事为什么叶良娣会知道,就连淑妃娘娘都不知道。”
  书萝诡异的一笑,“其实这件事叶良娣都不知道,我的消息另有渠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可以选择不信,但是同样的,我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不妨听听我的条件,如果奴婢真能送您去找殿下,您记得回头让我伺候殿下。奴婢定唯姐姐马首是瞻,绝不会跟您争宠吃醋。”
  过了很久,久到书萝都快放弃的时候,丁灵才吐出一个“好”字。
  书萝一走,碧波和碧悠就冲进来,不管书萝说了什么,绝对不是好事。这种时候,他们不能轻举妄动。
  丁灵看着他们在自己耳边不断的劝说,轻轻叹了口气,“你们真的以为我傻吗?我不怕,真的。殿下活,我活,殿下死,我死,仅此而已。”
  书萝所说,殿下重伤不能挪动,被一位官家小姐贴心照顾一事,丁灵一个字都不信。
  漫说有苗福全在,就算苗福全也死了,还有那些亲卫在。什么时候轮得到一个官家小姐去伺候,她知道怎么伺候伤员吗。又不是除了她,就没人了。
  书萝背靠的人不管是谁,也不可能在皇上之前得到这个信息。如果皇上知道,第一个知道的便是淑妃,可长乐宫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丁灵说完一句,便不想再说了。剩下的事要怎么做,便交给他们吧,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回忆她和殿下相处的点点滴滴。
  每一个微笑,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她的脑子里反反复复的出现,她不相信殿下会出事,可又害怕因为她,让殿下的命运也改变了。自怨自艾间,她的神色越来越愁苦。
  书萝再次来找她,他们约好了时间地点,还带了一套衣服给她。让她在约好的时间穿上这套衣服,然后跟当时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人一起出宫。
  这套衣服明显是宫外哪个大户人家贴身丫鬟的,还贴心的配了一双鞋,丁灵试了试,居然大小正合适。
  碧波和碧悠都要抢着去穿这套衣服,丁灵把鞋拿出来,“还是看看谁能穿得上这双鞋吧。”
  最后碧悠赢了,她的脚虽然也大了些,但改改也能穿。碧波就算改也没法穿的进去,只好放弃。
  辛良娣的母亲入宫看望女儿,出宫时,身边少了一个宫女。一直走到约定的地方,看到穿着黄衫的背影,还有脚下的那双青色绣花布鞋,暗自点头。
  黄衫女子对她微一福礼,轻轻巧巧跟在她身后,也不说话。刚走出不远,忽然有个宫女急急赶上来。
  “辛夫人,良娣说有东西忘了给您,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辛夫人不疑有他,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就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等辛夫人再回来,哪里还有两个丫鬟的影子。她略一迟疑,最后一咬牙,独自出了宫。
  惊魂未定的碧悠喝了一口热茶,正在讲事情的经过。
  “辛夫人刚一走,奴婢看到她抖了一下帕子,闻到一股异香,就失了知觉。”
  然后辛夫人的丫鬟扶起碧悠,来到一口井边。拿出刀想划花了她的脸,再扔进井里。
  后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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