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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升职宝典-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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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是吧,那就老实呆在这里,一直到说到止。
最后还真被丁安生淘到三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送去了宫中。
“四皇子留下了一个。”
丁灵的心一下子抽紧了,他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姑娘了,她偷偷去瞄过一眼。不得不说,个个都长的极好。
留下的,也是长相最周正的一个。美而不妖,艳而不俗。
再一低头,比起她刚刚开始发育的身材,人家的胸前是鼓鼓的,细腰翘臀,走起路来摇曳生姿,风情万种。
“丫头这是怎么了,脸一下白成这样。是不是又发冷了,快点抱个炉子来。”
丁灵打生下来便有一个毛病,人家是手脚发凉,她是浑身发凉。一年四季身上都没个热呼气,到了冬天别提多受罪了。
抱着炉子,别人离得近一点都开始冒汗,她却抱的紧紧的,捂在胸口,让自己冰凉的心能够得到一点暖意。
江大人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当时处于兴奋之中,这会儿降了温,才发现丁大人似乎表现的太平静了。
没有指责,没有谩骂,从容脱身,神色淡然。让他悔的肠子都青了,人家哪里是被他坑了,是他被人家坑了哇。
把差事推出去,江大人有着和丁安生一样的不甘。区别在于,江大人没有一个重生一回的好闺女,自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还在做着美梦,富贵险中求,万一发达了呢。
不过保险还是要加一层的,于是乎,大喇喇跑来提亲,为他的长子求娶丁灵。
☆、进宫
丁家能同意吗,必须不能啊。可丁安生又是个面皮薄的,江家死拖着他不放,大有不磨到他同意,就不松口的意思。
马氏眼皮子一翻,她到现在还以为自家老爷的差事是被江家用阴谋诡计给抢走的。这会儿又来抢她的女儿,能给好脸色他们看吗?
“我们老爷去宫里办差了,您坐这儿不走的意思,是让我们老爷放下四皇子的差事,过来陪着您说话咯。
江大人当然连称不敢。
既然不敢,你还不快滚。马氏刚端了茶,就听到外头书童的哭声,而且越走近越大声。
“夫人,救命啊夫人。”
“老爷被四皇子施了鞭刑,人还在宫里,不给放出来,怎么办啊。”
得了,江大人一听,不等马氏送客,已经偷偷溜了。
“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丁灵已经听到动静跑到了前头,一听老爹受了刑,心都揪了起来。他一把年纪的老骨头,可千万不要有事。
四皇子恶疾又犯了,太子命丁安生带了从外头找到的神医去给四皇子医治。
“神医说要人给四皇子按摩减轻痛苦,结果桃之就去给皇子按摩,不知道为什么皇子就大怒,不仅罚了老爷还罚了桃之。”
大家都说,四皇子犯病的时候,就会发脾气,丁大人这是撞到点子上了。等四皇子病好了,丁大人自然会被放出来。
可丁家人怎么等得了,自家老爷在宫里生死未卜,也不知身上的伤有没有人给瞧,更不知道有没有上药。马氏哭的都快晕过去了,一直嚷着等老爷回来就辞官。
官家太太也不想当了,哪怕回乡过苦日子呢,也比当寡妇强。
丁灵坐在自己的小屋里,眼睛睁的大大的,别人不知道,她最知道。皇子生下来便有不足之症,性情阴晴不定,时好时坏。
下头的人战战兢兢,最爱瞎揣摩。就算皇子本意没想打死人,下头的人觉得殿下没有消气,就有可能手一松,一个疏忽,一条命,说没了就没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重生一场,不是为了看着老爹再死一回的。
可是,他不认识她了呀。
想到这里,丁灵的眼泪扑棱扑棱往下掉,他们已经是陌生人,就算她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不认识她了。
“夫人夫人,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呀。”
丁家人仰马翻,老爷刚刚陷进宫里不知生死,小姐又不见了。马氏干嚎一声,白眼一翻,干脆俐落的晕过去了。
“丁大人让你来给皇子治病?”
太子宫里的人看在与丁安生同僚一场的份上,将人送到四皇子的宫里。
面对管事姑姑的疑问,丁灵行了一个标准的福礼,深吸一口气,“是。”
大概是这个礼行的太过标准,管事姑姑信以为真。送进宫里不管是干什么的,总要先□□几天礼仪。所以看到丁灵的福礼,她这心里先信了一半。
“胡闹,你怎么来了,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丁安生撑着身体,压低了嗓门吼道。
听到老爹中气十足的声音,丁灵笑了。提心吊胆的一口气,终于松下来。
“这位公公,请你给丁大人弄点水来洗洗,帮他上药。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打点的银子和伤药,还有干净的衣服,都是她放在药箱里带进来的。
“你扶我起来,我去给殿下请罪。”
丁安生心急如焚,女儿会看什么病,她自己的病都没地方看去呢。肯定是为了自己才冒险进来,这个谎话说的太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罚。
丁灵看到公公打了水进来,朝他稍一曲膝,走了出去。
管事姑姑正在等着她,看到她空着双手,眼睛已经微微眯起,这个小丫头最好不是来挑战她的容忍度的。
“姑姑请坐,民女得罪了。”
要来了热水,丁灵洗净双手,在管事姑姑的额头开始按压。按到一半,姑姑一抬手,睁开眼睛神色复杂的看着她。
真希望四皇子也能和她一样,感觉到指压后无比的舒适和清爽。因为皇子犯病,她跟着日夜煎熬,已经好几天不能安枕了。可这个姑娘,仅片刻的按摩,便让她混沌的脑子象上了发条一样清醒,功力可见一斑。
“殿下睡的不安稳,屋里不许有人伺候,连听到别人的呼吸声都不成。你只能一个人进去,没人会帮你。”
“请姑姑帮我准备一盆冰水。”
丁灵将双手泡了进去,她的手天生就是凉的,最是怕冷不过。却任由双手在冰水里泡的麻木,然后用细棉布仔细擦试干净。
就这么一个人,慢慢走进黑暗之中,属于四皇子的寝宫。这里的格局,摆设她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自然也不惧在黑暗中穿行。
她的殿下,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时急时缓,不时有痛苦的鼻音冒出来。她太熟悉这一切,也太了解殿下的痛苦。
四皇子蜷曲在自己的床上,却觉得身体不是自己的,而是架在火上翻滚着。偏这热气只包裹在自己这一身皮囊之中,透不出,泄不掉,压不住,散不了。
他不是没试过用冰,结果是外冷内热,痛苦更甚从前。寒包着火,反倒让他大病一场,病愈后便绝了用外力来抵抗的心思。
这一团火顺着血液流动,慢慢聚集到头部。让他整天晕晕沉沉,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几日,便如同耗掉了半条命。
安静的夜快要逼的他发疯,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熬到今天还没有疯。但他知道,再这么下去,离疯也不远了。
一个疯了的皇子,太子哥哥和二哥一定觉得……啊啊啊,他不能思考了,什么也没法子再去想,痛痛痛,痛的他想抱住头打滚的力气都没有。
好凉,好舒服,是什么。
四皇子后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自己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身体自动进入了睡眠,这一觉到底睡了多久,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他醒过来,整个世界在他眼里都不同了。
原来,神清气爽是这种感觉,四皇子嘴角一抿,露出一个愉快的笑容。
伺候他的宫人都要傻掉了,他整整伺候了四皇子十年,十年呐,从未看他笑过。
四皇子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的。如同新年夜里璀璨的烟火,如同夜空上闪烁的群星,如同春风下抽出的第一枝嫩芽。
丁灵被留在了四皇子的宫里,一同留下的还有神医。她充作神医的女弟子,免去了身份的尴尬。
一个官家小姐,留在皇子的宫里,非奴非主,怎么都解释不清。倒是现在这样好,丁灵知道一定是管事姑姑的主意,任何为难的事到了她的手上,都能摆的平平整整。
丁安生举荐神医有功,带着赏赐出了宫。可他却一脸沉重,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丢了女儿,回去不得被妻子骂死啊。还有四皇子,他那个性子,岂是好伺候的。别看这回过了关,谁知道下回怎么样,这鞭子会不会落到女儿的背上。
丁灵回想刚才由管事姑姑带去给他请安的片段,只觉心如刀割。他默然的看着自己,一双眼眸无意识的扫过她,就如同扫过一片落叶,一颗尘土,恐怕下一回见面,他都不会记得自己的长相吧。
他不关心跪在下头心儿渐凉的丁灵,反而让管事姑姑给桃之赐药。
想到这里,她便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推了门,只想出去走走。她不敢走出四皇子的宫殿,皇宫里乱走冲撞了贵人,就是四皇子也救不了她,更何况现在的四皇子,恐怕根本想不起她这号人。
丁灵漫无目的走动,也记得要避开众人的注意。转到平时最少人去的角落,却意外的看到了被自己刻了字的桃树,原来,它被栽到了这里。
“啊。”
丁灵高高跳起,一勺子水将她的绣花鞋打了个精湿。不远处的桃之一脸惊惧,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原来是给桃树浇水,没料想这里有人,也是情有可原。丁灵赶紧摆手说自己没有关系,退到一边,用手绞干沾了水的裙边。
“这颗树是殿下心爱之物,除了专职浇水的桃之姑娘,其他人最好不要靠近。”
管事姑姑的声音平静无澜,却带着不可拒绝的威严。
“是。”
不管是桃之还是丁灵,都赶紧福身,曲膝行礼。
当天晚上,桃之就带着一盒点心,登门道歉。
“若不是我鲁莽,也不会连累你被姑姑责骂了。我们,都是从宫外进来的,人生地不熟,合该互相关照。”
桃之姑娘真是人美心更好啊,这么快就找到他们的共同点,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同盟。
☆、按摩这门手艺
丁灵的任务只是晚上给四皇子做按摩,减轻他的痛苦。白天想做什么都成,睡觉也好,玩乐也好,不出自己的院子,都随她。
到了晚上,她便静悄悄走进去,给四皇子按摩头部。让他能睡个好觉,便是她的功劳。
四皇子看着眼前这条路,他叹了口气,明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同样的梦从小做到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清对方的脸。
踩着花瓣铺就的小径,牵着一位姑娘的手漫步在桃林,看似很浪漫温馨。可若是数十年做着同样的梦,每当他一转身,就看着身边的女子身形慢慢淡去,怎么努力也看不清她的面容时,剩下的就是一心一意求得一个答案了。
今天的梦,似乎又有不同,他感受得到她手里微凉的温度,听得到她的心跳,最重要的是,他听到自己深情款款的对着这个看不见面容的女子念道:“愿无岁月可回头,且以深情共余生。”
他在梦外狂喊,原来这句诗是他念过的,难怪会这么熟悉。他拼命睁大眼睛,如同无数次的以前,想看清对方的脸。
又是一场徒劳,他什么都没看到,只觉得心底发痛,似乎很想握住,却发现自己什么都留不住的痛惜。
“不要走……”
听到四皇子嘴里溢出来的音节,丁灵手指一僵,全身的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侧耳听到他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丁灵的手指又恢复了灵活。原来,是殿下做梦了。什么样的梦,会和自己有关吗。
别想啦,你和四皇子这一世就是陌生人,不要奢望,不要希望,默默的退后。对,就是这样,走出去,回到自己的世界。
半个时辰后,丁灵退出四皇子的寝宫。她坐在床边,轻轻摩挲自己的手指,上头还留有他身体的余温。
黑暗中,她闭上眼,用手在空中描绘着他的眉,他的眼,还有他的唇。他有一双浓眉,又浓又密,却不显得粗犷,他有一双又黑又沉的眼,恨不能吸走所有星辰的光辉。他有弧度分明的唇,微微抿起的时候让人心疼不已。
她都记得呢,一点也没忘。原本已经沉寂的记忆,忽然一下子打开,所有的点点滴滴,迎面扑来。她才知道,其实,她没有一刻忘记过。
桃之来的很勤,她并不知道这位丁姑娘就是丁长史的女儿,只当她真是神医的女弟子。
“……丁姑娘莫恼,桃之是真心实意想拜师,绝非为了觊觎姑娘的手艺。”
桃之想学习丁灵的按摩手艺,见丁灵面露不快,赶紧申明自己绝不是为了抢她的饭碗。他们不是宫中的人,能在皇子宫里留多久呢,倒不如留下手艺,也给自己留下一份香火情。
“拜师啊,是要磕头敬茶请见证的,去请管事姑姑吧。”
丁灵看着她,歪头一笑,“你若后悔,现在,还来得及。”
桃之把心一横,磕头就磕头,只要能学到手艺伺候四皇子,多个师傅而已,大不了把她当菩萨供起来,算得了什么。
管事姑姑听到桃之拜师,倒是点了头,这是好事。就是桃之不开口,过段时间,她也会开口让丁灵传下手艺。毕竟一个官家小姐,总不能让人家在宫里耗一辈子。
传下手艺和拜师是两码事,天地君亲师,拜师是件很严肃的事,绝不是嘴里说说就完。若是徒弟做了背叛师傅的事,是要被千夫所指的。师傅也有权在徒弟做错事时,对他进行惩罚。
桃之只是想学门手艺,却在丁灵嘴里变成了拜师,将她架到这个地步,却半点无法退后。
管事姑姑当了见证人,神医收了个好徒孙,丁灵多了个好徒弟。
有事弟子服其劳,桃之任劳任怨的当起了丁灵贴身的伺候丫鬟。丁灵倒也没藏私,认真传授自己的手艺。
她常常想,大概是老天看她可怜,这一世才有了这一小段的交集,让她可以看看他,以解相思之苦。
看过了,还是要放手。他是尊贵的皇子,她只是地上的一粒尘埃。能拥有前世的回忆,已经是一种奢侈。
黑夜里,她的手指按在他的额头上,慢慢往两边滑去。指尖带起灼热的气息,让她的手都变得温热。
“玉……指。”
四皇子又陷入了沉沉的梦里,这次,终于转换了场景。一个身形模糊的女子跪在自己面前,十指纤纤,就象最好的羊脂玉雕成的珍品。
“你就叫玉指吧。”
“谢殿下赐名。”
镜头一转,玉指的指尖象舞蹈一般在自己的额头弹跳。吸走他体内的燥热,他转过头,看到她额头滚落的汗珠,晶莹透亮,还折射着五彩的光。
顺着脸颊滚落到唇角,粉粉的唇,微微嘟起,看上去好软。象一颗饱满的樱桃垂挂在树枝,清晨的露水颤巍巍从它饱满的果实上滑落。
他生出尝一尝的冲动,于是……他就那么做了。
眼前的人儿,似乎呆了,傻傻看着他,不知所措。
按着自己被舔的唇角,玉指的身影渐渐变淡,象融入空气中的露水,不留下一丝余味。他知道,这个梦又该醒了。
至少,他知道,她叫玉指。
从四皇子的寝宫里逃跑般离开的丁灵,缩在自己的床沿瑟瑟发抖。他怎么会喊出玉指的名字,他会梦到她吗?
如果可以由她来选择,她宁愿一直当个陌生人,也不要他想起关于自己的一切。她的背叛,他们相互的折磨,爱和恨,悲与痛,所有的所有,都不希望他知道。
桃之发现丁姑娘加快了传授的速度,她很聪明也能吃苦,无论丁灵怎么加码,她牺牲吃饭睡觉的时间,也会先完成她布置的功课。
四皇子白天也开始宣丁灵去伺候了,按摩时,四皇子不肯闭上眼睛,反而追着她看。好像在研究什么,不时点点头,又不时的摇摇头。
“丁长史的女儿怎么会这种粗鄙之事。”
他自然是知道丁灵真实身份的,管事姑姑瞒谁也不敢瞒他。
丁灵手指一顿,这是她进宫后,他第一次真正的和自己交谈。
手下力度稍减,丁灵老实回答道:“父亲在没考中之前,也只是一个穷书生,全家人守着几亩薄田度日,日子过的没那么多讲究。父亲苦读落下肩背不适的毛病,说是吃药都不顶用,须要用手按压才能减轻病症。”
所以她特意寻了人去学,除了她青出于蓝胜于蓝。连传授之人不会的指法,她都自己琢磨出来外,一切都是真的。
“还是个孝女,难怪会只身入宫救父。”
四皇子的这一眼,若有深意,看的丁灵是心儿惊胆儿战,垂下眼眸,不敢再看他。
长长的一排睫毛,又黑又密,象一把小扇子挡住他窥探的眼光。四皇子心下微叹,还是个孩子呢,而且是官家之女,应该,不是她吧。
“管事姑姑说,今天晚上,让我伺候殿下。”
桃之出师了,管事姑姑在享受了她一段时间的按摩后,终于点了头。这丫头的手艺,真的不逊叶姑娘,而且手指暖暖的,比起叶姑娘天生的冰凉体质,更让人觉得舒服。
相比桃之的喜不自胜,叶灵沉默了,明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一手促成,理智告诉她,应该笑一笑。可心却酸的不成样子,勉强露出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她想要出宫,父亲却告诉她,先在宫里呆几天。案子破了,江大人被曝出收贿,丁安生此时才真正感到后怕,生怕江家攀咬,觉得女儿呆在宫里更安全。
说江大人收贿并没有冤枉他,比起前世丁安生收礼还要先看看,太贵重的不肯收,江大人就有些百无禁忌了。
从他家里抄出数万两的银票,价值几万两的古董玉器字画等物,判了全家流放,实在不算冤枉。
和前世一样的剧情,只是被流放的人从丁家换成了江家。丁灵松了口气,最大的危机过去了,总算没有白费她一场心思。
丁安生却抖的如糠一样,牙关打着战,让马氏死死拍了几下,才将魂儿落回肚子里。
若不是女儿,今天被流放全家的,就是他。
“怎么这般严重,我以为只是丢官,丢官而已。”
看着自家老爷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马氏心想,指望着他给自己挣诰命,估计是想多了。
针眼大点的胆子,当个长史都有些扛不住,升官,那是要他的命。
“你自己听听这罪名,收贿收贿,是你安排人送的银子,还是你捉着他的手收下的银子啊。”
“既然都不是,那关你什么事。少咸吃萝卜淡操心,把闺女接回来说亲才是正经事。”
马氏一想到女儿,就象心尖被人掐住一样的疼,若不是江家出事,早赶着丁安生去接人了。
丁安生到底是放不下江家,出面保下了江大人的儿子江尔潮。
☆、亲爱的舅舅
丁安生没那么大的能耐,能够令案件改判。只是使了银子让人在路上照顾江尔潮,保证他能活着到达寒州。又使了银子托了人,让他一去就能被一个同乡带走。
“我也没做别的呀,又没将他带到家里来。只是,唉……”
丁安生只是希望江家不要因此绝后,留下一支香火。官奴是不允许赎身的,他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不会再有希望。
至少,他保证这孩子在同乡的家里当个奴才,能留下一条命。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江大人两口子,不是他不想打点,实在是知道上头的贵人看着呢。他算哪个地头上的人物,压根不敢动。
“你要走,也好,等我禀过殿下,送你一份仪程,就叫丁大人来接吧。”
管事姑姑看着丁灵,总觉得这个丫头,心里仿若藏着什么事,还是少让她接触殿下为好。
看管事姑姑答的这般轻松,想来桃之已经上手,让殿下十分满意吧。
“你的手指和别人不一样,我闭着眼都能分辨出来。你不要走,除了你,谁我也不要。我离不开你呀,我的玉指。”
殿下的声音从心底冒出来,刺得她心口发痛。
原来,并不是离不开,殿下也会说谎话哄人呢。看,桃之接过她的手,殿下不是很快就习惯了吗。
心口被刺破了一个大洞,空落落的让人害怕。
你不能这样,振作起来丁灵,父母和舅舅还等着你一家团圆。你不记得了吗,你的愿望就是守住家人,你已经做到了,快回去吧,快些回去。
“今天还让我伺候,你确定姑姑是这么说的吗?”
接到管事姑姑身边宫女的口信,她有些不敢相信。
“是桃之惹怒了殿下还是……”
自从桃之出师,她就没来丁灵的屋里伺候了。她要伺候殿下,要给桃树浇水,事情多着呢。
“姑娘快别瞎猜,桃之好着呢。”
好的尾巴都快翘上天啦,他们私底下都在猜,还要多久这位桃之姑娘能爬上殿下的床。
不管什么原因,管事姑姑既然安排了,她开始洗净双手,用细棉布擦干。
殿下不喜欢任何面脂或是手油的味道,所以她给殿下按摩时,从来不涂抹任何东西。
在手指的按压之下,四皇子睡的越发沉了。想到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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