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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女捕悲催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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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女捕悲催王
作者:咬尾巴猫咪
潇湘书院VIP2014。2。2完结
已有59811人读过此书,已有226人收藏了此书。已更新390837字,作品已完成。
【内容介绍】:
【普通简介】:
洛依的人生简单又嚣张。
简单是因为,她的少女时代就只有三样最重要的东西罢了——从小养到大的瞎眼老猫花狐狸,一心暗恋着的面瘫捕头肖云边,还有一位一直被人弄错性别的瘸腿老爹洛青柳。
嚣张是因为,作为醍醐镇上唯一女捕快,她独享了来自同僚弟兄们的各种特权与优待。比如来月事的时候可以抱着温水躺在值班房里四仰八叉得偷懒,再比如校场训练的时候她可以踢别人的裆部别人却不能打她的胸部。(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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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南逸的人生得意又悲催。
得意源于身为礼亲王的他坐拥了高富帅的优越又不用像当朝皇帝那么殚精竭虑身不由己。隐身江湖做来无影去无踪的侠事刺激又欢乐。这可不是苦大仇深的帅哥远离争权斗位再伺机翻盘神马这么有节操的故事情节,而是看在皇帝弟弟对自己这么信任又有爱的份上,兄弟齐心,一朝一野稳携江山~
至于悲催嘛。
哎呦喂,自然是因为男主总要碰上我们女主的啦!
看看女主的性格设定。他能不悲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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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简介】:
她,巧手扬鞭黄衫俏,垂髻低首弄红颊。
他,文谦君子语不声,胸怀有涯思无涯。
他与她相遇,笑语逢柳絮而嫣然。
他与她相知,欢声比余音而绕梁。
他与她相爱,同心结结起万丈缘。
他与她相守(太酸了,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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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逼简介】:
配备萝莉属性的软妹偶尔变身女王装装逼。
做梦都想腹黑却总被黑的骚年其实有一颗大叔心。
☆、第一章 有个惹事的爹真烦
醍醐镇东边的花鼓巷子位于镇中最热闹的集市区,但今天一早,人群聚集程度之夸张较往常更严重。街坊邻居们鳞次栉比伸脖瞪眼,放下忙碌的活计问东问西议论纷纷。说是豆腐李家发生了命案。
李家豆腐铺是这镇上的老牌字号,掌柜的名叫李二金,为人老实内向,性情随和。别说与人结仇,就是脸红争执也鲜有。越是这样低调的人家,出了这样的懊糟事,反倒引得闲嘴人百般猜测。
死者是李二金年方双十的续弦,名叫李桃扇。
“这小娘子嫁过来才不足百天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想不开呢?”收酒糟的王伯站在人群的最前面,冲旁边的煎饼张叹道。
“我可听说啊,这李家院子可不太干净…”煎饼张四十多岁,一副故弄玄虚的表情立马泛上那张圆润的大饼脸。他眯着大小眼跟王伯咬了下耳朵,眼里尽是夸张的恐惧。
“诶?这光天化日的,你可真能扯些有的没的。”王伯显然不信。
“王伯啊,这鬼神之事可当不得假。”街坊杨婶拽了拽王伯的袖子:“我们那巷子都传遍了,说是李家大娘子阴魂不散呐,想是计较新媳妇占了窝睡了帐。常常夜里面穿着红红白白的,游游荡荡叨扰哩。”
“哪有那么玄的?!”王伯年纪一把,固执十分。
“你看你,就是不信邪呢!”煎饼张挑了挑两条粗眉毛:“人家都说这李家的小娘子刚过门也是个贤惠乖巧的人呢相夫教女挑不出大毛病。也不知是咋的忽然就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嚷嚷着家里有鬼。如今莫名其妙得吊死在房梁上,你说蹊跷不蹊跷?”
“嘿,我王老汉活了一把年纪偏偏还就是不信鬼。”王伯把酒槽担子一撂:“要我说,只要有人命案那就一定有人害命。要么这小娘子是自个儿上吊,要么就是有人害死了她。老张,你要不信,咱就打个赌。”
“赌…赌就赌…”煎饼张倔劲一上来就开始结巴:“李二哥那…那是十里八街公认的老实人呐,为了不让巧儿受委屈,硬…硬是做…做了七八年的鳏夫。好不容易把巧儿拉扯大才有心思娶个水灵的小媳妇。打…打死我我也不信他会把人捏…捏巴死!”
“你瞅你说的,我又没说是李二干的!”王伯瞟了他一眼。
“让开让开——大伙都让一下来!”距离早上发现尸体的李家小伙计报案不过半个时辰,镇上衙门便派了三个捕快来到现场。
“呦,今天是洛家大丫头当值啊!”王伯探着脖子一瞧:“行,咱就看看她怎么说。”
“王伯,您也在啊。”那为首的女捕名叫洛依,年约十七八,青叶眉,桃杏眼,小巧鼻梁,粉霞腮。金锁肩,碧藕腰,身披紫红薄轻氅,足蹬回首凤金靴。别看她年纪尚轻,却已是个当任两载春秋的资深捕快了。她从小长在醍醐镇,是街坊邻里看着长大的。如今食了朝奉保一方平安,也算是吃水挖井两相顾,一朝回报爷娘恩。
“正巧路过着呢。”王伯笑呵呵得向洛依打着招呼。
“小面瓜,大蟾蜍!把现场封锁一下——”洛依冲旁边的两个少年捕快命令道。
这两人年纪与洛依相仿,但气场和决断上却是雏嫩得很。他们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抽搐一下,似乎对洛依在大庭广众下称呼他们的外号略带不满,但行动上却是乖顺得很。不一会儿,就在李家院子外围起了一道简易的警戒。
洛依走到正厅,李桃扇的尸体就横在桌案脚下,满脸泪痕神色悲伤的李二金垂头坐在尸体旁边。看到洛依等人进来,立马从椅子上起来。
“李福,快给几位大人上茶。”李二金的喉咙有些沙哑。
洛依摆了摆手:“李掌柜不必客气,家里出了事还请节哀顺变。我等此来也是为了还令夫人一个公道,不近人情之处还望李掌柜体谅。”
“您客气了,拙荆死得凄惨,小人还盼着各位大人替我们主持公道。有什么吩咐尽管提,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李二金欠了欠身,脸上挤出点苦笑。
洛依俯下身来蹲在李桃扇的尸体旁边:“死者,女性,年约二十。身着白色亵衣,颈部缠绕粗麻绳一条,带有明显勒痕。死亡原因是窒息,时间…”她试了试尸体的僵硬程度,“应该是昨夜丑时前后。李掌柜——”洛依正色道:“假设我的判断无误,令夫人夜半起身后死在自家大院的房梁上,缘何你整夜都没有发现?却直到今早辰时,才被出门送豆腐的李福看见。”
“昨夜丑时…”李二金痛苦得摇摇头:“我昨晚跟老友多饮了几杯,迷迷糊糊得记得回来的很晚。进了房倒头就睡——”
“是你自己回来的还是别人送你回来的?可否记得那时是什么时辰?”洛依眉毛一挑,眼神顿时犀利起来。
“我自己回来的,但是什么时辰却不记得了…”李二金的表情有些紧张,两只紧攥着的拳头在大腿外侧不由自主得抖了起来。
“你的老友是谁,可否作证?”洛依摆弄着尸体颈部的绳子,看那断口有些诡异。
“草庐轩的刘掌柜。”李二金伸袖擦了擦额上的一层细细的汗。
“大蟾蜍,去找刘掌柜证实一下。”洛依站起身来,“李掌柜,你是否还记得昨晚回房的时侯,令夫人是否在床侧?”
李二金想了想:“应该在…我虽然迷迷糊糊,但床边有没有人还分得清楚。而且——我好像被她的鞋子绊了一下。我隐隐约约得好像还抱怨了一声…对,她还翻了个身!”
“也就是说,那时候李桃扇还活着…”洛依转向家仆李福:“你是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对不对?”
“是小人没错。”李福怯生生得点头。
“这绳子是你解开的?”洛依指着尸体上的绕颈绳索。
“不是,”李福摇头:“我发现夫人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地上了,地上还倒着这把红木矮凳子。于是我立刻去喊老爷起来。我…我没敢破坏现场,都是维持原样的!”
洛依的神色愈加凝重,心想:如果李福说的都是真的,那么从表面迹象看来该是尸体在上吊后不久由于绳索老化破损自己又掉了下来。
“昨晚家里还有谁?”洛依在现场绕了两圈,又蹲回尸体边上。
“除了小人和李福,还有小女李巧儿。”李二金回答道:“平时除了我们四个外另有一名侍女小凤,前些天回乡探亲了。”
“小姑奶奶!小姑奶奶!”正在洛依沉思之际,刚刚去找刘掌柜的大蟾蜍风风火火得冲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去查证人了么?”洛依以其敏锐的第六感察觉到事要不好,该不会是刘掌柜被人杀了?
“不是我这边…是你爹!你爹在南巷子的秋海棠跟人家打起来了!”大蟾蜍气喘吁吁:“你快去看看吧!”
“这个老家伙能不能给我省点心啊!”洛依眉头一皱:“你们两个,把尸体带回衙门去,让薛仵作再明确检验一下。现场做下标记,所有的物证都带走。”
“是!”
洛依原地跳了两下脚,转身就往醍醐镇最大的戏院——位于南巷子口的秋海棠赶去。
------题外话------
庆十一,开新文咯~
☆、第二章 抓花人家的脸就该赔
洛依一闯进门就被戏院的掌柜花三娘拦腰扯住了:“我说洛大姑奶奶啊,就当我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爷俩的,赶紧把你爹给我领回去吧!我这小庙供不起他这大菩萨,半个月都给我砸了三回啦——”她越说越委屈,挤着几滴眼泪把脸上厚厚的香粉化成一道道的,要多滑稽有多滑稽。洛依急着去看看父亲的情况,先用安抚来试图摆脱她:“三娘你多包涵了,我过两天就发饷银,尽数赔给你便是。”
“唉,你看三娘我也不是缺你那几个辛苦钱。只是这摇钱树也经不起连根作贱,何况我小本经营着,手底下有多少姑娘要吃饭呐!你爹回回得罪大主顾,长此以往我不得关门大吉流落街头呀。想我三娘七岁父母双亡,十七岁守寡,吃了多少苦才熬出这么点活路——呜呜呜…”
洛依被她哭得心烦:“三娘我求你别哭了,你的损失我一定会如数赔偿的,饷银不够我那还有嫁妆呢,一文都不会少你的!”
“那行那行!小栗子,快把账单拿过来给姑奶奶大人看看!”花三娘一卷袖子冲后面喊道。
“三娘,你先快点带我去看看我爹,他伤着了没有啊?”洛依被她弄得又气又急。
“别担心,就你爹那样的祖宗谁能伤得了他啊!”花三娘哼笑一声,将一纸账目塞在洛依怀里:“我劝你还是去后面的包房看看方公子的伤势如何吧,一张脸被你爹挠得跟花猫似的。”
洛依总算舒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晓得那个方公子是什么来头,但低头看了看信纸上的账目顿时头昏眼花七窍生烟。连桌椅板凳琉璃装饰和医药费退票费压惊费总共十七两三钱,这是她半年的饷银。
“洛青柳!你给我滚出来——”洛依冲着楼上大吼一声,整个秋海棠上空都回荡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诡异气氛。
只见一人从紫红帐铺就的凭栏处探出头来,冲着洛依笑眯眯得招了招手,然后一步三摇得晃下楼梯:“丫头,你今儿不是当值么?怎么有空过来啊?”他一步三摇可不是完全惺惺作态,而是因为一只脚是瘸的。
那人容貌清秀妩媚,身形优雅颀长。施胭脂,染香粉。嗓音袅声袅气,雌雄难辨。由于妆面厚重,实在看不出年纪。周围的看客大都是熟家,早已见怪不怪了。而这个人确是洛依的父亲洛青柳无疑。
“你还知道我在当值,又挑这种时候给我惹麻烦!”洛依抓着他的水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纵然云鬓凌乱,香汗淋漓,好算没有受伤。放下了悬着的心,洛依也顾不得大庭广众,劈头盖脸便要将他好好训斥一番。
洛青柳如何不了解女儿的心性,先是一下子扑上去:“丫头啊!我可委屈死了,那不要脸的东西调戏我来着——”他伏在洛依的肩头上雷声大雨点小,狡黠的眼光一转,耳语道:“喂,我好歹是你爹啊,给我留点面子嘛。”
洛依一听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把将洛青柳摁住怒道:“我好歹是镇上的捕快,你何曾想过给我留点面子!”
“丫头…你是不是嫌爹给你丢人了…”洛青柳的眼圈红了,当场就是涕泪横流:“想当初老娘…老子我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
台上台下立马一阵排山倒海的哄笑,有人生怕场面不够乱,高喊一声:“感情您老养个娃比牲口还省,喂屎尿就能长这么大!”
洛依脸上那是青紫阵变,冲着洛青柳就要发作。
“…。拉…拉扯大…”洛青柳自知失言,捂着嘴却掩不住窃笑。
“都给我闭嘴!”洛依暴怒大喝:“公众场合寻衅滋事,全部给我散了——否则我把你们挨个抓回衙门,第一个就是你!”洛依一指洛青柳,吓得他一个哆嗦。当爹的可是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情,真惹火了她怕是天王老子庙都敢拆。
花三娘上来打打圆场,总算是收住了面子上的事。洛依也懒得跟她爹废话,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问了个遍。包房里的方公子一手抓着个冷面巾敷在红肿的面颊上,一看洛依的打扮立刻迎上去。
“您就是捕快大人吧!可得为小人做主啊——”
那方公子年岁与洛依相仿,差不多十七八,衣着扮相倒像个显贵之人。容貌端庄,气质不俗,却偏偏流连在这烟花之地。洛依打眼一瞧,先把他定位在纨绔公子之流,心中即生鄙夷。
“你还敢叫冤!明明是你这不要脸的先调戏我来着——”洛青柳瞪着眼睛不依不饶。
“你你你,你这恶人先告状的混账!我不过就是跟你打听点事情,你就把我抓成这样?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还有没有王法!”方公子看着很是委屈,声调也提了个八度。
“就你有伤了不起啊?丫头你看——”洛青柳把那双手凑到洛依的鼻子下面:“你看看你看看,我的指甲都抓断了!”
“花三娘,你知我洛依做事向来公正不偏。今天这事,你来说。”洛依看那公子脸上的伤,英俊白皙的面颊上凭空多了三道抓痕,倒像是狸猫的胡须滑稽得很,心里忍不住偷笑。
“哎呀,其实要我说不过是个误会罢了。”花三娘这一笑挤得满脸褶子扑拉扑拉往下掉粉渣子:“方公子呢人家远道而来,路经咱们小地儿也就是图个乐子。咱们青柳出落得这么明艳动人,给人家小公子相中也是常理嘛。”
“你不要乱说好不好!就她这…这老菜皮一样的脸,卸了妆谁晓得有多吓人!相中个屁啊——”方公子捂着脸吼道。
“你个不知好歹的猴儿,敢挤兑你大爷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大爷我年轻的时候比你不知英俊多少倍!”洛青柳当时就怒了,要不是洛依死死得钳住他的水蛇腰,估计早就张牙舞爪得扑过去。
“爹!别闹——”洛依呵斥。
“爹?!”方公子的眼珠子差点爆出来,腾出一只手颤颤巍巍得指着洛青柳:“你你你——”
“怎么?老子就是如假包换的纯爷们,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的屁股也是你摸得的?”洛青柳脖子一挺,露出那明显的喉结。
“我…我…我要退票!老板娘,你们这不是欺诈么?!我方南逸从京城慕名来观这‘醍醐舞柳’。你们…你们竟然找个男的,还他妈都是当爹的岁数了来这滥竽充数!”方公子的表情简直比吃了苍蝇还委屈。
“我们秋海棠可从来没有对外宣称过‘醍醐舞柳’的舞姬是个女人…”花三娘冷笑道:“方公子,这位洛先生虽然身为男子却得一身超公孙赶飞燕好舞技,是我们秋海棠响当当的招牌。想来看他跳一支舞的人从东城门排到西城门,当然,我们洛先生艺高脾气大。像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得冲撞了先生,被抓伤了也不过是自找的嘛。”
洛依心想:刚刚还哭得死了亲夫一样逼我把爹领回家,这一会儿的功夫又变成头牌了。这满嘴跑鸟的老女人真心让人厌恶啊。
☆、第三章 不是所有的后妈都是坏人
“这么看来,倒是你先对人家动手动脚才致使人家反抗的喽?”洛依心里暗笑,面上却是一副镀了寒冰般的严肃神色,吓得方南逸一个哆嗦。
“冤枉啊捕快大人,这青天白日的天理昭昭,你可不能徇私枉法啊!”方南逸皱着眉头一脸凄怨:“我是看他这舞跳得有些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趁着他下台答谢就凑上去想问问他师承何人,没想到没想到——他他他…算了,我今天认栽了还不行么!我,我药费也不要了…”
“那怎么行!我的清白就怎么算了?”洛青柳柳眉倒竖:“丫头,这种淫贼可不能随便放出去祸害乡里。”
“你也够了!”洛依拎着他的腰带把他拽回身后:“方公子,今天的事权当误会一场。我这有点祖传的金疮药,可保外伤愈合消减疤痕,你拿去用吧。”她说着从怀里摸出个精致的小药瓶放在方南逸面前的桌子上。冲花三娘点了下头,急急匆匆得把洛青柳领了出去。
太阳还没有下山,街市里依旧热热闹闹。洛依臭着一张脸完全没有心情跟路过的街坊邻居打招呼,洛青柳跟在她后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亦步亦趋。街坊们见这情景也不奇怪,有人议论着说:洛家那个兔儿爷指定是又惹他闺女生气了。
洛依家的房子位于镇东边靠近湖滨,总共三间屋子,还有个不大却布置精致的庭院。除了洛依父女两个,唯一的家庭成员就是一只名叫花狐狸的独眼老猫。花狐狸如今已经是十二岁的高龄,整天除了吃就是睡。洛青柳说,十二岁的猫已经相当于人的古稀,但愿让它能在这里安稳享受晚年。
洛依走进正厅,将大氅往后一撩正襟危坐。洛青柳吓得一个激灵赶紧倒上去一杯凉茶:“丫头,今天辛苦了。衙门里忙不忙?”
洛依眉毛一平一挑,洛青柳赶紧改口:“那个,爹去隔壁给你买只烧鹅好不好,再打两角酒来——”
“你哪来的钱?”洛依的职业习惯可不是盖的,句句话都能逼出人家的破绽。
“这个嘛…”洛青柳的笑容抽搐了一下,挠了挠鬓角。抬眼看到洛依冲他伸出手心,只得面带心痛得从怀里掏出几个银角子。
“不…不是我偷的!”看洛依刚要发作,洛青柳两手摆得像车轮:“是那个冤大头给的,他…他心甘情愿给的!”
“洛青柳!给我说实话!”洛依一掌拍下去,那几枚银角子竟生生被她捻作锡纸。
眼见女儿这一纤纤玉掌连内力都用上了几分,洛青柳当场就傻了眼:“姓方那小子一见我过来两眼就不老实,最后把我堵在长廊里说是要问我舞技师承何处。我看他衣着华贵出手不凡就开了个价,他答应给我五两银子的,结果他摸来摸去浑身就只有这点零碎银子。哼,看他人模狗样的却那么小气。我叫他去银庄兑换来再说,他嫌麻烦要我先说出来,我不肯,少一文都不肯。结果他就来扯我…后面…后面你就知道了…”
“爹!”洛依一头栽倒案桌上:“你怎么又干这样的事?这种钱不好拿人家的!”
“不拿白不拿嘛,谁叫他要问我的!”
“那你最后告诉人家了没?”洛依盯着他。
“没…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是从小喜欢跳舞,看了些表演就自己依葫芦画瓢创作出来的。后来我也实话实说了嘛,他又不信还纠缠不休的——”洛青柳小心翼翼得去抽桌上的那叠扁扁的银子,被洛依瞪了一眼赶紧收回手。
“这银子要还给人家的。你要是再敢做这样的事,我就禁你的足!”洛依把银子收好,转身回房了。
“禁足禁足,你爹我瘸了一条腿还在外面跑生活为了什么啊?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太辛苦——死丫头,有本事你把我另一条腿也打断啊!”
洛青柳是在洛依三岁的时候带着她来到醍醐镇的,从洛依记事起他的一只脚就是跛着的。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在舞蹈中惊艳四座的表现力,反倒由于这缺憾使得“醍醐舞柳”成了这区区小地的一绝。好多公子商贾慕名而来,却在得知他是男子之时无不摆出一副逆天震惊的神色。
洛青柳絮絮叨叨得在厨房里做饭,洛依毫无胃口,躲在床沿边给花狐狸梳理毛发。老猫年岁大了,这段日子毛掉得厉害。想起幼时把它从野狗堆里救出来,一晃竟已十载光阴。
“丫头,吃饭了!”洛青柳在外面喊。洛依懒洋洋得放下猫,晃荡着八字步走出来,一屁股把板凳做得嘎吱响
“你看看你,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谁家女儿像你这般——”洛青柳瞄了她一眼,数落起来。
“我是捕快,整天像你这样咿咿呀呀得能抓坏人么?”洛依眼皮也不抬得顶了他一句,旋即又觉得老爹也不容易,孝道捧着惭愧之心泛滥起来:“爹,你就没想过找个女人过日子么?”
洛青柳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丫头,你逗我呢吧。就你爹这幅样子,找个玩奴儿的老爷还差不多。谁家的女人会看上我——”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那干嘛要这样?”洛依歪着头嚼着饭:“我记得小时候你也不是一直娘娘腔的,该凶的时候可比隔壁张屠户还凶呢,多半是跳舞跳得性别错乱吧。要我说,你还是不要再出去了。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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