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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女捕悲催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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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再出去了。踏踏实实娶个媳妇,等我给你养老嘛。”
  “死丫头,你爹我今年才三十六岁,等六十三岁的时候再给你养。”洛青柳给洛依夹了一块卤味:“人家孩子一听说爹要娶后妈,吓得跟天塌了似的。你怎么还上赶着让我去找?”
  “我是醍醐镇唯一的资深女捕快唉,谁家后妈活腻了敢虐待我?”洛依轻笑一声:“再说后妈也不都是坏人,今天花鼓巷子死了个小媳妇。听说人就很厚道,待夫家的女儿也很好。不晓得怎就…”每到有命案发生,洛依的心情就十分不好。虽然当了捕快这两年,大大小小的案子也碰上过七七八八。已能很淡定得面对恐怖凶残的尸首,却还是没有学会处理直视死亡的感伤。特别是,最依赖最信任的人正好不在身边…
  


☆、第四章 不卸妆不能就寝

  “吃饱了么?”洛青柳起身整理碗筷:“明天还要当班是吧,早点休息。”
  “我来收拾吧,”洛依抢过空碗:“爹你还要卸妆洗澡有的折腾呢。”
  “哟,丫头知道疼爹啦。”洛青柳笑逐颜开:“你不打妆是不知道这里面的辛苦啊,厚厚得一层,整张脸都要窒息了。走了哈~”
  卸妆…洛依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像背针扎一样放下手猛一拍脑袋:“我怎么早没想到!爹——你去刷碗吧,我要去衙门一趟!”
  值班的捕快是小面瓜,正打着瞌睡一看到洛依进来立刻起身:“小姑奶奶,你怎么过来了?”
  “李桃扇的尸体呢?”洛依也不多说,看小面瓜手往后方一指立即就拽着他奔将过去。
  停尸间是一个废弃的马棚改造的,四周砌了灰砖墙,挂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洛依一脚踏进门就跟正往外出的仵作薛灵撞个满怀。
  “薛先生你也在?”整个衙门里能让洛依毕恭毕敬的人屈指可数,仵作薛灵算一个。
  “哦,我刚从虎山村回来,听说今早的命案是你出的现场?”薛灵大约三十四五年纪,白面皮山羊胡,身子瘦削削说话温吞吞,一身本事却是祖传得响当当。洛依但凡有什么棘手问题,只要请教他基本都能迎刃而解。
  “是我带着小面瓜和大蟾蜍出的场——薛先生,我的判断都叫小面瓜写在文书里,你看过了么?有什么破绽没有?”洛依拉着薛灵又回到了尸体旁边坐下。
  “判断基本准确,死亡时间,致死原因与你所料无疑。”薛灵肯定得点了点头:“但有一点你没有提及,也是最最关键的一点,以至于仅仅这一条便可以推翻上吊自杀的可能。”
  “这么严重?”洛依睁圆了眼睛:“那我现在急急匆匆的赶过来,也是忽然想到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地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她用草棍在地上匆匆写了两个字,抬眼一看,薛灵的脸上露出赞同的微笑。
  洛依些的两个字是‘胭脂’。李桃扇身上明明穿着就寝时的白色亵衣,头发散乱,首饰尽除。看起来倒像是夜半爬起来自行了断。只是她脸上泛青的尸斑上仍能看出一层不轻不重的粉脂,唇上的胭脂十分明显。
  “若要自行了断,要么盛装打扮遗书一封;或是夜半起身,倍感走投无路…倒也说得过去。”洛依望着李桃扇的尸首道:“可这女子,衣衫不整云鬓散乱。却唯独脸上妆容依旧精致…薛先生,她该不会是——”
  薛灵明白洛依的意思,旋即回答道:“没有被欺辱的痕迹,另外——她已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孕妇?”洛依咬了咬嘴唇,神情黯然下来:“这凶手简直是个禽兽!我还没看大蟾蜍报上来的消息,证人刘掌柜说——”
  “大蟾蜍跟我说了,”小面瓜道:“李二金在刘某的宅邸喝酒到寅时左右离开。基本可以断定,那时的李桃扇已经身亡。”
  洛依差点跳起来:“可是李二金回忆说,上床时李桃扇是在他的身边的,貌似还翻过身。”
  “那要么李二金在说谎,要么证人在说谎咯。”薛灵捻着山羊胡子道。
  “但也说不通啊。”小面瓜拄着下巴眉头紧锁:“李二金虽然喝得大了些,但能够自己走回家说明基本的意识还是有的。经过前厅看到那么大的尸首悬挂在那——或者说,绳子已经断掉尸首横躺在地上。无论哪种情况他都不可能看不见的!”
  “那还有最后一种可能咯,”洛依想了想,站起身来:“薛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我跟小面瓜再去一次现场。”
  李二金还没入睡,看到洛依带人深夜造访先是一惊,随即换上一副强挤的笑容:“二位大人,这么晚了来寒舍可是拙荆的案子有了些进展?”
  “还在调查中,深夜打搅还请李掌柜见谅——案发的现场没人动过吧?”洛依踏进大厅,地上用石灰画了两个区域,分别是尸体横倒的地方和板凳踹翻的地点。
  “没人动过…连我的卧房,都…都没人再进去过。”李二金愣愣得回答道。
  洛依搬了一把椅子,轻轻跳上去。探头在房梁上用油灯一照,顿时心里有了些眉目。
  “爹爹,”一个稚嫩的女声从后厢房传出来。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怯生生地望着洛依,旋即躲到父亲的身边。
  “巧儿,听话先去后面睡下,爹跟几位官爷有事情要谈。”李二金哄着她,眼神中的疼爱之色让洛依为之动容。想起家里那个奇葩老爹,纵然麻烦堆成山,却唯有眼里对自己的疼惜是从来不变的。
  “李掌柜,我能去你的卧房看看么?”洛依从椅子上跳下来,看着女孩躲在父亲身后的眼光里充满了狐疑和恐惧:“小妹妹,你很怕我么?”
  “…”李巧儿摇摇头。
  “那你告诉姐姐,昨天晚上家里发生了些什么?有没有看到些异常?”洛依拍拍女孩的肩膀,微笑着说。
  “晚饭后爹爹去刘大叔家了,我…我很早就睡了。”李巧儿歪着头想了想:“至于姨娘在做什么,我没看见。她前段时间一直怪怪的,总说在家里能看到白衣的女人飘来飘去。我猜她可能是撞见我娘亲的鬼魂了吧。”
  “巧儿!”李二金呵斥了她一声,“洛大人,别介意,小女孩家乱说的。”
  “我才没有乱说,你答应过我不再娶二娘的!”李巧儿倒是小孩子,虽然伶牙俐齿,眼里的恨意却是丝毫也掩盖不住。她死死得盯了李二金一眼便跑回后房了。
  “洛大人,您看这…这孩子从小没了娘,也怪我把她宠坏了…唉…”李二金陪着笑脸,横生几道皱纹。仅仅一天的时间,他似乎苍老了不少。
  洛依摇摇头:“无妨,我们先进去吧。”
  


☆、第五章 连夜赶礼物实在很辛苦

  李二金和李桃扇的卧室位于大厅正后方,里面的布置似乎还维持着今晨事发的原貌。李二金听得李福的呼喊便冲下了床,枕头横乱,被褥未铺。
  洛依四下打量一番,粉红的帐子斜在一边,梨木雕刻的梳妆台上还放着贴红喜字的红木漆盒。想是这新婚燕尔的置办还在,人已去睹物思,徒增了不少悲凉。
  洛依往床榻上坐了下来,伸手在被褥里摸了摸,早已没有了体温。
  “李掌柜,你说你回到卧房的时候虽然不记得是什么时辰,但却记得令夫人仍旧睡在里榻对不对?”洛依拿起一只鸳鸯枕,仔细得摩挲着上面的花色。
  “对…对,可能我实在喝得太多,完全没有感觉到她之后是怎么下地的…唉…”李二金低下头,不敢去看洛依的眼睛。
  “可见你并不知道刘掌柜是怎么说的…”洛依将枕头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眉头微微轻蹙:“他说,你在昨晚丑时近寅时的时候离开了他家。如果我们假设他说的是实话,那么那个时候——令夫人应该已经身亡了。”
  “你说什么!”李二金当场就吓白了脸:“可我…我明明…”
  “昨晚躺在你身边的,该不会已经是她的尸体了吧。另外,刘掌柜还说,你在刚过子时的时候曾经借口腹痛去解手。那半个时辰的空隙足够你在两家之间跑两个来回了吧——”洛依冷笑着站起身:“李掌柜,不管你这宅子里是闹凶还是闹鬼,看来是有必要请您回衙门一趟好好聊聊了。”
  李二金哆嗦着嘴唇瘫在地上,只有大颗的汗珠往下掉,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面瓜,把他带回去。”洛依吩咐着:“我随后就来。”
  “爹!爹!”李巧儿红着眼睛追到门口,怒气冲冲得对着洛依道:“我爹犯了什么法,你凭什么抓他?”
  “李家小妹,你爹若是清白的,官府一定不会冤枉他。”洛依看了她一眼,轻步在她身上绕了半圈:“告辞。”
  夜半提审李二金,才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他就认罪了。
  “是我杀了桃儿,我从刘掌柜家借口去茅厕,偷偷从后门溜回来的。”李二金喃喃得说:“那时她已经睡下了,我就用绳子把她勒死。”
  “然后呢?”洛依冷着面孔,侧耳听着。
  “我把她吊在正厅的房梁上,想伪装成自杀的假象。”李二金继续说:“谁知绳子不结实,一下子就断了…我没办法,怕李福或者巧儿突然出来看见,于是就先把她立起来藏到屏风后面。然后回到刘家又喝了一个多时辰。回家以后先把她的尸体摆在房梁下,就假装神不知鬼不觉得回房睡觉了。”
  “你曾把她挂到过房梁上对么,说说你是怎么做的?”洛依用笔在文案上记录着,听他说完便抬起头追问了一句。
  “我踩着红木板凳,将绳索穿过房梁打了个死结。”李二金回忆道:“然后抱着她,将她的脖子套在绳索里荡下来。然后忽然就断了…”
  “你确定是挂上去以后才断的?”洛依犀利的目光逼得李二金坐立不安。
  “确定。”
  “动机呢?”洛依点着笔尖:“你跟李桃扇成亲不过三个月,据街坊邻居说从没见得你们有过争吵。缘何要亲手杀了她?”
  “她…她不检点,背着我勾三搭四…”李二金的头埋得更低了。
  “李掌柜,你知不知道她已经怀了两个月的身孕?”洛依放下笔,将准备好的印泥呈上来。
  李二金不可置信得抬头,一瞬间泪水决堤,竟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
  洛依看得心酸,面上却呈现出诡异的笑容:“你哭什么?既然说她不检点,那怀了孩子也多半是个野种…你杀了她不也正希望将那耻辱一并除了?”
  李二金摇着头不说话,喉咙里发出压抑绝望的嚎声。
  “画押吧,等后天知县大人从乡里回来后就会升堂,怎么判你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洛依将印泥端在他面前:“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李桃扇纵然对不起你却也是你明媒正娶的续弦。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倒是如何下得了手?”
  洛依站起来打了个哈且:“小面瓜,把他押送牢房,我先回去了哦。”
  “小姑奶奶!”小面瓜叫住她:“今天忘了告诉你,下午收到了肖捕头的关文他已经到东仙镇了,明天就回来。”
  “什么?不是要这个月底的么?”洛依吃了一吓,接着便是一阵喜悦之情涌上眉眼。
  “听刘主簿说是京城那边事情比想象的顺利,于是肖捕头还顺便回老家省亲了一趟,并提前回来了。”小面瓜说。
  “东仙镇…那最迟明天下午也要到了对不对?糟了糟了!”洛依丢下小面瓜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破晓了,洛依又饿又累于是跑到厨房抓了一块冷馒头。三下五除二填到肚子里,又去院子里打了盆井水洗脸提神。
  休息了一炷香时间,她偷偷摸摸得回房从柜子最底层拽出来一双完工大半的黑色布靴。粗陋的针脚,扭曲的布艺。堪称一代惨不忍睹的心意,却是她在肖云边临出发前承诺的生辰礼物。
  肖云边意外提前归来,这可苦了拖延症爆发了大半个月如今不得不临时抱佛脚的洛依。
  她点起煤油灯,别别扭扭得穿针引线,一点一点得纳着底。
  即便身为捕快整天舞刀弄剑得跟男孩堆里厮混,暗恋和幻想却依旧是每个少女都有的权利。
  “丫头!大半夜的不睡,搞什么呢?”洛青柳起来解手,看着女儿的身影正映在窗棱上,于是叫了一声。
  洛依一惊,生怕爹爹闯进来。瞬间把靴子往被褥底下一塞,接着哎呀一声惨叫——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三次扎到手了。
  “没…没什么,我在研究剑法——”洛依抓起桌案上的剑随便比划两下,反正老爹也不懂武功。
  “哦,吓我一跳…”洛青柳悻悻道:“我还以为你鬼上身了,学人家姑娘绣花呢。”
  


☆、第六章 父爱如山如隔山

  “小姑奶奶,那案子不是结了么,李二金都认罪画押了你怎么还带我们来这儿?”站在花鼓巷子外,大蟾蜍跟小面瓜面面相觑,弄不明白洛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面瓜名叫林满,长得跟洛依差不多高。面皮白得病态,身形却珠圆玉润。大蟾蜍倒是高大健硕,只是一张大嘴加上两只一瞪便凸出的大眼珠,配上这外号简直形神兼备。以至于人们几乎忘了他有一个又文雅又高贵的名字,孟千之。
  “李二金的案子里破绽多得好比他身上的虱子。”洛依看了巷口的乞丐一眼。自昨天李二金入狱后,李家的院子就给彻底封了,李巧儿和李福都被送到驿站暂住。洛依踏进那空荡荡的院子,在大厅里踱了几步。
  “破绽?”小面瓜屁颠屁颠得凑上来:“小姑奶奶,难道人不是李二金杀的,那他干嘛要认罪?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洛依绕过屏风,走到西厢房。那里是李巧儿的闺房。陈设以粉紫色调为基,雕花红木漆的闺床上还留着刚刚描好的刺绣花样。洛依拿起来看了看,心里多少有些嫉妒——怎么人家小小年纪绣起花来都这么熟练。她捏了捏自己被勒得生疼的手指,昨晚赶活到黎明,总算完成了。想着肖云边接到礼物的样子,不由得发呆走神。
  “小姑奶奶?你想什么呢?”小面瓜用手肘碰碰她,想来是洛依一副花痴的呆笑把他吓到了。
  “没什么,”洛依晃晃脑袋,脚下却被什么东西绊了下。低头一看,竟是个炭火盆。
  “初夏之际,炭火盆怎么会摆在这么明显的地方?”洛依蹲下身来,用匕首划拉几下。里面多数是些焦黑的残渣,偶有些红的白的布碎。
  “从这房间的布置来看,李巧儿是个相当讲求精致整洁的姑娘家。”洛依又扫视了一圈:“看来写错的字,画糟的画,依旧绣得不尽心意的花样都被她焚烧了吧。”她的目光落在李巧儿床头边的梳妆台上:“这女孩的胭脂水粉倒也不少,不过…似乎和她后母喜好大不相同。李桃扇的胭脂和香粉都是望碧轩的,而这李巧儿的却多来自谢粉蝶铺。”
  “小姑奶奶,从来不见你擦胭脂唉,这都知道?”大蟾蜍啧啧咋舌,对洛依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这有什么?我不用我爹要用的嘛。”洛依沾了点胭脂在指尖,凑到鼻子下闻了闻:“爹说谢粉蝶铺的东西香味十分特别,且能经久历长,很难为其他的香粉盖过。尤其是在人激动出汗的时候,那味道更是散发得浓重。因而在炎热的夏季,更是受年轻的小姑娘欢迎。”
  “小姑奶奶,你管她们用什么香粉呢。”大蟾蜍脑子有些木讷,不太明白洛依的用意。
  倒是小面瓜更灵光一点:“你该不会怀疑是李巧儿杀了她后母吧?这太不可思议了,十几岁的女孩怎么可能把那么大的一个人吊在房梁上呢?”
  “也不是不可能,万一她有帮手呢?那个叫李福的家丁,我看着也有嫌疑。说不定啊,这小姑娘与家仆暗生情愫合谋老爹的家产,来个杀人嫁祸一石二鸟——小姑奶奶,咱要不要把他也抓过来问问?”大蟾蜍摩拳擦掌得却被洛依一句话打消了激情。
  “你想象力丰富倒是好事。但是不必了,因为李桃扇从来就没有被吊在过房梁上。”洛依道:“小面瓜,你再去审一下李福。问问清楚当天夜里还有什么具体的情况漏了提及。大蟾蜍,你跟我去一下驿站,我们去会会李巧儿。”
  “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李巧儿见到洛依的时候倒没有显得很意外,扬了扬清秀的眉毛问道。
  “等你爹定了罪,明了责自然会解除对案发现场的警戒。”洛依坐在她身旁,看了看她绣了一半的刺卷:“绣的真好,我在你的闺房也看到过一件。”
  “我爹会被定什么罪?”李巧儿低下头,小声问道。
  “杀人偿命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能熟读大宪刑纲。你觉得他会被定什么罪?”洛依盯着少女纯净如水的眼睛,直到这一刻,才多少从那与她年纪不相称的沉着冷静中看出一点恐惧。
  洛依自认为对付这样未识人事的小姑娘乃是三个指头捏田螺——稳拿。吓唬两句便能击溃她幼嫩的心理防线,却没想到那恐惧与惊慌只在转瞬间便消失在残忍的笑意之下:“大姐姐,我可听说是姨娘对爹爹不忠在先,爹就算杀了她也属维礼锄奸的范畴,罪不至死。这熟读大宪刑纲的,可不止你一个人吧。”
  “有没有奸情可不是你们说了就算的,”洛依强压着抑郁的火气:“街坊邻里的眼睛又不瞎,李桃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何是你们诋毁的了的?”
  “她不出去,别人就不能进来了么?”李巧儿小嘴一抿,轻口笑道:“这两个月来,她像失了心疯一样常常嚷着在家里能见到鬼。爹不信她就闹,光从外面请来那不三不四的和尚道士就够不上她的清白了吧。”
  “白衣红裙,黑发女鬼…李巧儿,你房间里的炭火盆好像忘了收收好吧。”洛依哼了一声,女孩脸上却依旧没有出现她渴望的惊慌失措。
  “红红白白的碎布,谁家女红没有?大姐姐,你不会因为看我烧了几块红白布,就怀疑是我扮的鬼吧。”李巧儿冷哼一声,手里的花线熟练得打了个结。
  “我没有怀疑过你扮鬼,我怀疑…你本身就是个鬼。”洛依的按住李巧儿瘦削的肩膀:“你趁你爹去喝酒的时候勒死了正在卸妆的李桃扇对不对?明知自己的力量无法把成年人的身体挂在房梁上便干脆将计就计,就用匕首磨蹭绳索再用力拽开营造出不禁负重而断开的假象。你知你父亲从不会贪酒过分,但只要回了床便会倒头熟睡。所以不敢在他回家之间就把尸体布置在现场。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父亲回家上床后睡在内侧的人其实是你才对。等你父亲熟睡你再悄悄跑下床回到大厅放好尸体。你的确够聪明,故意把她的衣物除去首饰摘掉,让人以为她已是在就寝之后再起身上吊。可你忘了帮她卸掉脸上的脂粉…只凭这一点,就完全可以排除她自杀的可能!”
  “大姐姐,你故事编的真精彩。”李巧儿嫣然一笑:“证据呢?”
  “你跟李桃扇用的胭脂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味道,案发后遗留在李桃扇枕头上的香粉味我搜遍她所有的妆品都没发现…却在你的闺房里找到了这盒凝脂膏。”洛依将一个翠色陶瓷瓶拍在李巧儿的眼前。
  “我是说证据呢?”李巧儿斜眼瞄了下:“枕头上的气息,你能保持到升堂作证物么?或者说,我将自己的凝脂膏借给姨娘用了用这也说不通么?退一万步讲…我爹都已经认罪了,凭你这几句无凭无据的猜测,怎么翻案?”女孩挑衅的神情几乎让洛依控制不了挥拳头的冲动:
  “你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破绽多得让我都提不起精神来把这当成一场大案来倾尽心力。但你算准了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你爹咬准了肯为你背这罪名,你就可以逍遥法外是不是?真的以为我找不到证据么!”
  “大姐姐,如果你有证据,还会站在这里跟我废话么?”李巧儿理了理柔顺的发辫:“没什么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李巧儿,”洛依大步踏至门口,猛然转身:“我跟你一样自幼丧母,是我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他为了我不受委屈,这些年也没曾娶过妻。我相信,如果今天是我做了和你一样的事,我爹他一定也会为了我义无反顾的牺牲。但不同的是,我爱我爹,绝对不会亲手毁了他的幸福。杀他妻,害他子,最后还看着他为我抵罪送命。如果你还有良知,该知道要怎么做!”
  洛依出门撞见已在外面等候好久的大蟾蜍和小面瓜,她那张比过期的煎饼颜色还难看的脸让本想上来问问情况的两个小兄弟吓得退避三舍。整个醍醐镇县衙人人都知道,当洛依摆出这样的一副面孔之时,便是人神不得接近的状态。
  


☆、第七章 看热闹的人都是自作自受

  正午的太阳闷哄哄的,一想到刚刚在那个比自己还要小三四岁的女孩手中吃了个大瘪,洛依十分沮丧,这一路上心情将至冰点简直比月事来了还要烦躁。
  偏偏不法分子完全不识相,专拣这样的时候惹是生非给她添堵。刚刚抓了一个抢荷包的小贼被洛依差点一脚踹下去半条命,要不是大蟾蜍死死拦着她还指不定闹成什么样子呢。
  这会儿距离集市中心不足百步的练摊那人群围了有里外三层。凭洛依的直觉,恐怕又出了什么棘手的事儿。
  这里本是醍醐镇的一处练摊,也就是些舞枪弄棒的,驯兽杂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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