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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女捕悲催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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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看多了吧?”方南逸拍拍她的头:“这世上最残忍的怪物就是人类,没什么比人更可怕的呢。”
“你这么悲观可不好,”洛依道:“虽然我当捕快见惯了人情冷暖,但还是觉得这世上好人多呢。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不为人知的秘密,必须守护的东西或者是不得不铤而走险的理由…才成就了人世间许多无奈的悲剧。”
“好了,到了。”方南逸停下脚步。
“到了?”洛依抬起头,这里的确是密道的尽头,想来从楼梯上下来后,眼前也不过就是两丈见方的小空间罢了。
靠近湿漉漉的墙壁,那是一张铺设着豪华丝缎被褥的雕花龙凤大床,床四周尽是湿漉漉的水渍。床上端端正正得躺在一具女尸,她身穿精美的衣着,头上环翠明铛,脸上的胭脂却已掩盖不住正在发青乌黑的腐烂进度。
洛依瞪大眼睛,惊呼一声:“刘夫人?!”
“她就是刘夫人?”方南逸似乎早有判断,但听得洛依证实还是吃了一惊:“我相识刘明多年,却未曾拜会过他的夫人。半年前得知她病故,还曾发去吊唁。”
“可是她明明就已经死去半年之久,为何今日一见,尸腐程度却仿若三两天前?”洛依查看了一下尸体的状态:“难道她一直没有死?而是被刘大人囚禁在此处?”
“不,她该是半年前就已经死去了,你看她皮肤上的纹理——”方南逸挑起女尸的一只手:“手指关节处已出现干尸固化的痕迹,我认为刘明一定是用了什么方法保存了尸体。他们伉俪情深——一定不忍心爱人入土不见。”
“比如——大量的冰块?”洛依觉得浑身上下一突突得寒颤:“这里满地水渍,会不会是由于冰块融化才使得尸首开始腐烂。”
“我同你想的一样。”方南逸点点头,他俯下身来继续查视着尸体。
“虽然听起来像个心酸的爱情故事,但——”洛依想到整天对着一具尸体共眠的刘明,从头到脚像爬了蚂蚁一样难受。
“我认为刘明不会仅仅是用冰块封存了爱妻的尸体这么简单。”方南逸用火折子照着尸体的头顶,忽然间他的手像触电一样抽了回来:“她头上有东西!”
方南逸剥开了尸体头顶的乌发,小心翼翼怕扯烂了头皮。在火折子的微弱光线下,赫然见得一根手指粗的铁钉正钉在刘夫人的百会穴上。
方南逸用一手按住尸体头部,另一手探出三个指头捏住铁钉,然后一点一点扯了出来。黑色的尸液从疮口中汹涌流出,散发着难以忍受的恶臭。
那根铁钉算不得实在意义上的钉子,只是一端钝一端锐的铣锥。通体墨绿,材质似铁非铁,比铁凉,比石韧。
“青竹会…”方南逸默念道。
“方南逸,你认得这个铁锥?”洛依听他这么说,忍不住追问。
“青竹会之所以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出壮大的教众,”方南逸用手帕抱住那枚滴着黑血的凶器:“因为他们能抓住民众最无法抵抗的欲望——死而复生。这世上,有人视金钱为粪土有人待名利于蝇血。而出了看穿生死的得道高人外,却有几个能淡然于身边的亲人好友骤然离世。生老病死自有天道,人如蝼蚁,却往往心比天高。”
“这世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法子么?”洛依无法相信这匪夷所思的论断。
“当然没有,”方南逸叹了口气:“所谓起死回生也不过就是一些糊弄人心的邪术,但是——却总有那些不愿接受事实的人说什么都不肯放弃无稽之谈带来的希望。我想,刘明之所以会被青竹会戕害…原因就在这个女尸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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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厨房的作用不光是炒菜
走出地下室,洛依恨不得赶紧跳进池塘里洗个澡,这满身的恶臭让她一刻都忍受不了。一回头只觉得手腕上冰凉一紧,咔嚓一声又被方南逸上了锁。
“喂!我还想着好不容易摆脱你了——”洛依眼看着一条崭新的失心锁再次将自己扣牢,所有的委屈再次迸发:“你就是要锁好歹也等我洗个澡解个手吧!”
“别这么多抱怨了,刚刚发现女尸的事情先不能对其他人讲。”方南逸打开窗子:“散散气味吧。”
“我…我不要住这间屋子了…”洛依小声道:“我求求你,要不你把我爹跟我栓在一起吧。我们去睡柴房就好——”
“别想了,你爹现在已经——”
隔壁一声高八度的杀猪叫透过门窗传进来:“方南逸!你什么意思嘛,干嘛叫人把我跟这个半死不活的女人锁在一起!”
洛依拽着方南逸跑到隔壁,洛青柳正坐在窗前直跳脚,一只手腕上的失心锁正连在床上的病妇赵笋身上。
薛灵起身道:“王爷,我用金针渡血法暂时稳住了她的心脉,但蛰蛛毒的毒性猛烈,这妇人中毒几天已然深入脏腑…救不救得活还是未知。”
“辛苦你了,薛先生。”方南逸也不理会洛青柳,径自走到赵笋面前看了看她的状况:“牢里其他那三个人有什么情况?”
“一切正常,也问不出其他。”肖云边道,他抬头看到洛依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似有似无得回避自己,心里有些纳闷:“丫头,你怎么了?”
“没。没事…”洛依避开他,绕到洛青柳身后连捏肩带捶背道:“爹,您就别生气了。王爷也是信任您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对不对?这妇人可是一桩命案的关键,我们现在禁足在衙门没办法出去找线索,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个人证。你帮我们站这一岗好了。”
“那我可把丑话说在头里,她若死了我不负责的!”洛青柳瞪了方南逸一眼:“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把老子跟个半死不活的人栓一块,让我行动不得是吧?”
“大家都散了吧,午饭烧好以后都过来伙房吃。”方南逸轻咳两声,也不去理睬洛青柳的抗议。
“诶?等等——我怎么办?吃饭怎么办。解手怎么办啊!这女人又不能动——方南逸!丫头!”
已经走出很远,身后还时不时得传来洛青柳的叫嚣。
“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我爹好,”洛依跟在方南逸的后面轻声道:“他不懂武功有容易惹祸,万事不知轻重。一旦撞到了凶手那里,十条命都不够送的。反倒是把他跟一个行动不便的病妇锁在一起来得安全。”
“谢谢你把我想的这么好。”方南逸冷笑道:“可惜我这么做完全是故意戏弄他。”
“你!”
“难道不应该么?”方南逸凛冽的目光迎上洛依涨红的脸:“本王自认未曾得罪过他,他却对我颇有成见。刁难嫌弃也就罢了,连本王的身家人品都一并品头论足——”
“你…你生气了?”洛依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自己也承认,洛青柳有些话说得的确过分了:“我爹他就是这样的性子,其实…没有恶意的。他也是担心我,担心我……”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你是他宝贝的孩子,我难道就没有爹娘疼么?”方南逸说出这句话之时声调莫名的拔高,倒把洛依吓了一跳。从认识以来她眼里的方南逸从来都是一副不知所谓的温顺神情,起先各种倒霉催也就算了,即便身份揭露以后仍是半点王爷的架子也无。像今天这样严肃犀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顿时不知如何应对。
“我替他向你道歉还不行么?”洛依抓不准方南逸的路子,心里也有些急了:“他若是乱来,你以律法行事便好,我洛依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但是——你不要跟他玩阴的,爹再不对,他也是将我含辛茹苦养大的爹爹。你要是害他受到危险,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呵,你这么容易认真?”方南逸伸手掐了下洛依的脸颊:“我跟你开玩笑的。”
洛依一愣,啪得打掉他的手:“你怎么那么无聊?现在的事情还不够焦头烂额么?你还要去计较我爹爹几句闲话——”
“就是因为他是你爹我才要想办法将他好好安置,”方南逸叹了口气:“否则今晚,指不定他要闹出多大的麻烦。”
“方南逸,你讲话能不能不要总这么故弄玄虚?”洛依丧气道:“我除了要猜案子还要猜你的话里话外,真的很累呢。”
“长丰,孟捕快,辛苦你们了。”两人说着话走到了伙房外,方南逸向一直坚守着的两人打了声招呼:“先去休息下,午饭交给我就好。”
“今天也是你做饭?”洛依看方南逸已经撩起袖子开始着手。
“难不成你来做?”方南逸瞟了她一眼:“别光站在那发呆,女儿家的好歹用心学学。”
“一点兴趣也无。”洛依懒洋洋得打着哈欠。
“算了,”方南逸小声嘟囔了一句:“反正一家里也不需要两个人都会做饭…”
“你说什么?”
“没什么…”
厨房里的锅碗瓢勺叮当响,方南逸把丝毫不配合的洛依拉来拉去,最后实在无奈道:“你能不能过来一点?”
“你烧你的,管我做什么?”洛依坐在板凳上百无聊赖得拄着下巴:“爹说女孩子闻多了油烟会衰老得很快。”
“说你脑子好,有时候又笨得跟猪似的!”方南逸拉着锁链把她拽过来:“你以为我坚持要在厨房做菜是上瘾啊?我有话跟你说——房间里远远没有此处嘈杂,很容易被监听。”
方南逸的话不无道理,如果身边的人都不能完全信任,那两人最方便交流的场所,便非这个噪声不断的伙房莫属了。
“更何况,我们总不能一直待在房间里。”方南逸掂着炒锅,香辣的肉丁在明火里翻滚出诱人的香气。
“呵,你也怕别人说闲话不是?还说我矫情——”洛依揶揄道。
“你想什么呢?”方南逸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这一次却没遭到洛依习惯性的反击报复。
“从刘明妻子尸身上的诡异咒术来看,早在我要他共同调查青竹会之前他就已然接受了该邪教的秘术。所以一直以来我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现在想想便通透了。”
“你是说刘大人早就跟青竹会有关系,他其实…根本和你就不是一条心?”洛依端过来一只盘子,看着方南逸把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一股脑倒了进去。
“不,刘明没有背叛我,”方南逸又从水缸里舀了些刷锅水,“否则我的身边早就危机重重了。死而复生的邪术毕竟不能长久欺瞒,骗骗老百姓还有余,像刘明这样的学知和见识…我相信他只是在痛失爱妻的初期误入歧途罢了。也许随着对青竹会调查的深入了解,刘明定是幡然醒悟决意划清界限…这才遭来了杀身之祸。青竹会,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活人带着他们的秘密安然存在…所以我猜测,那个凶手要找的,也许是留在刘明亡妻身上的证据。只是他一直没能发现隐藏在书桌下的机关罢了——”
“那么我们故意离开房间是为了给真凶营造一个可乘之机?”洛依恍然大悟。
“我已经把书桌故意移出来一个角度…”方南逸狡黠一笑:“另外,吃过午饭我我要去查一下衙门公人近三个月来的出勤档案,有些鬼…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鬼。”
☆、第四十一章 飞窗入内的刺客简直是作死
“就这些了,”洛依抱着两本文卷堆到方南逸面前:“醍醐镇县衙一共也没有多少人,所有的轮值信息和休假公出都在上面。”
方南逸翻开来看了几页:“肖云边也是刚回来?”
“恩,他去京城参加一个案会,就是三个月前的湖北境内官银案。”洛依道:“后来明确了管辖,他就回来了——顺便回了趟家乡…”
“林满是怎么回事?因工——伤假?”方南逸翻到一页的背面,指着上面红字标注的痕迹道。
“是,大约一个两月前,我记得好像是庆州刺史巡查那次。他在集市上阻止流氓斗殴被打伤了面部,休养了十天呢。”
“怎么没看到他脸上有疤痕?”
“在太阳穴后面一直到耳根。”洛依道:“喂,你问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底有什么关系?”
方南逸不回答她,径自往后翻:“薛仵作和霍主簿也请过假?”
“哦,霍主簿好像是因为邻居扩院子,他请了一天假在家跟工修墙。至于薛先生——我记得他上个月初有三天不在,至于去哪了我不太清楚。”洛依回忆了一下,旋即小声道:“方南逸,你是不是怀疑…一定是这四人中的一个?”
“如果真是这样,你希望是谁?”方南逸合上书卷,挑眉问道。
“我不想做这样的假设,不仅毫无意义还会引得心思烦乱。”洛依摇摇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是不是该回房间去看看鱼有没有上钩?”
入夜以后,洛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得洛青柳不再抱怨。方南逸编排了一个轮值表,从本夜开始每两人组需要轮流值夜,以四个时辰为周期。第一班就从肖云边和小面瓜开始。
回房后洛依发现方南逸并不急着休息,而是在床铺上捣捣鼓鼓。他把两个枕头用被褥包了好几层,然后塞进床里做成个人形。最后在洛依诧异的目光下,示意她钻进床底下。
“你这是干嘛?”
“嘘——”方南逸也不解释,按着她的肩膀就把她推了进去。两人头朝外脚朝内,伏在地面上。
洛依大概明白方南逸的用意,这是在守株待兔。虽然不晓得成功率有多少,但既然执行起来就要专业而认真。
“你怎么确定今晚一定会来?”洛依压低声音道。
“否则我安排轮值做什么?就是给他们机会的——”方南逸道:“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一会,我盯着。”
“我盯着就行。我是捕快,抓凶手当然是我的责任。”洛依精神不错,眼也不眨得盯着门口。
方南逸轻笑一声,不知为何,这女孩傻傻的一股劲总是能让自己的心里有些异样的好感。
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间外如期出现了细琐的脚步声,那声音轻如猫点,方南逸侧着耳朵压低喉音:“当心,是个高手。”
洛依手里有一把未开刃的剑,那剑是挂在刘明房里的收藏装饰品。
地面到床单的缝隙不足一掌宽,视线受限的两人只能凭听觉感受到那入侵者似乎绕开大门,而是凭窗入内,着地时基本没有声音。
轻功精湛,气息稳熟。洛依心中先有了判断。
那人先是在床榻前停留半分,然后径自来到衣架的方位,似乎在摸索什么。洛依本想冲出去,却被方南逸按住,他摇摇头,示意不是时机。
来者似乎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又转过身子在房间正中央站了一小会。洛依看得清楚,那脚步再次往床铺边移近。只是那双靴子再熟悉不过——如果不是前端微微破开几道线,自己又如何想要连夜赶制一双新的送给他?
方南逸一拍洛依肩膀,两人同时鱼跃而出,双腕上的失心锁此刻便成了最有利的武器!
绳索贴着那人的靴底过去,此时他早已腾空跃起,看来完全没有意料到来自床下的突然袭击。洛依单手出剑,趁那人尚未着地之时,横空一记‘白龙探底’直取喉间三寸!她已经看清那人是肖云边,而混乱的场面让她无瑕去想如果不是这把剑未开刃,自己会不会忍心下死手。
这招‘白龙探底’是心流剑法上阕中最得力最精髓的一招,当年比武切磋,洛依亦是以此招只差败给肖云边。
熟悉的情景重现,肖云边却没有如当初破招般出手。兴许是他此时手无寸铁,兴许是他有意败在洛依手下。
肖云边疾身过岸,剑锋夹杂着凛冽的寒光从他颈间贴着肌肤微微掠过。他单手捉刃,三步上前本意是要制住洛依的进攻,却结结实实得被方南逸点中了左下肋间的期门穴。
方南逸自认为出手疾利,但得手瞬间心中一寒——肖云边的移穴发远比自己想象得高深。他身上的穴门就仿佛吸盘一般令自己刹那间难以脱身,全然陷入被动。如果此时他出手致命攻击,只怕难逃重伤。
但肖云边并没有出手,他只是直挺挺得站立着,望着方南逸和洛依并收了招式。他淡淡得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们会设陷。”
“肖大哥…为什么是你?”洛依手里的剑呛啷落地。她曾给过自己最坏的打算,并一直自我安慰着最坏的情况只是用来设想的,通常都不可能真的发生。可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人,背负着最大的嫌疑,甚至被设计捉个正着以致百口莫辩的人——就真的是她做梦也不愿相信的肖云边。
“你是来找我今天提过的那一张不存在的证据吧,赵笋案卷宗的残骸。”方南逸直视着肖云边的眼睛,犀利得质问道:“你在卷宗的内页里涂抹了迷药的粉末,趁端茶送卷的时候,轻轻抖落进了杯盏之中。事后拿回卷宗销毁上面的证据,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担心遗落的碎片上留有药物粉末。所以铤而走险想要搜走证据?”
“王爷,我不是来找这个什么…什么碎片的。”肖云边的表情不像撒谎,但由于他表情甚少,洛依也不清楚他撒谎的时候该是一幅什么样的表情。
“你的失心锁是怎么弄断的?”洛依看着肖云边手里的半截锁铐:“小面瓜呢?你…你把他怎么了?”
“你是用火吧,今天上午在我房门外徘徊的人就是你和林捕快?”方南逸冷笑一声:“我是故意把解开失心锁最简易的方法说给外面的人听的。”
“王爷,你听我解释…”肖云边愣了一下,旋即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我不该深夜入室,但是——”
“王爷,小姑奶奶!”小面瓜突然推开房门闯进来,一下子跪倒在方南逸的脚边:“都是我的错,肖大哥是为了帮我才这么做的。”
☆、第四十二章 低调的富二代要不要这么苦逼
“到底是怎么回事?”方南逸把小面瓜扶起来,来回扫视着缄口不言的两人:“你们两个究竟搞什么名堂?”
“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逞强作为,该一早实话对王爷说。就不会惹出这些误会了。”肖云边道。
“王爷,肖大哥是为了帮我偷那张生死状才冒犯王爷的。”小面瓜几乎哭出来了。洛依跟方南逸面面相觑:“为什么要偷生死状?”
“因为,因为我是瞒着家里跑到醍醐镇来当捕快的,万一这张生死状以后被王爷呈到朝廷上就会被我爹发现的。签字的时候我没想到这一层厉害…现在…。”小面瓜抹着眼泪道。
“你爹?”方南逸走近他,示意他抬起脸来仔细端详了一下,忽然道:“你爹就是吏部大夫林芝焕吧。眉眼之间很是神似,我倒未曾想到过。”
“正是家父。”小面瓜点点头。
“什么?你是吏部大夫的儿子?”洛依显然无法相信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个子居然有这么有来头的家世。“那你干嘛要跑到醍醐镇这个小地方来当捕快?”
“一言难尽…”小面瓜道:“我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是前年的新科榜眼,另一个很早就在翰林院任职。”
“林希和林启,我都知道。”方南逸称赞道:“这两个人,学识渊博政通精道,的确是国之栋梁材。”
小面瓜继续道:“父亲自小教育我们投身仕途,为国效力。两个哥哥谨遵他的教诲加上天资不俗头脑聪慧,不负父亲所望。偏偏只有我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材料…背一篇书要三五天,连丫鬟都会了我还记不住,说起来惭愧啊。我爷爷只有我爹和叔叔两个儿子,叔叔在外经商,家大业大却没有半个子嗣。于是在六岁那年父亲看我读书上不会有出息,就把我过继给了叔叔,希望能跟他学习从商。起先叔叔婶婶待我如同己出,却没想到在我十岁的时候婶婶病故,半年后叔叔续弦,新妇很快就给他生了个弟弟。有了亲生骨肉的叔叔待我自然不如从前…加上我这人天生脑子不灵光,经商算账也不在行。渐渐的,在家里越来越没地位。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是浑浑噩噩的蠢蛋,家里找不到位置,我就想着自己出来闯。叔叔和爹爹都不允许,说我文不成武不就小心走了歪路给他们祖上抹黑。但我自有自己的打算,于是一年前偷偷带着盘缠离家。当时也没有特别的目标,走到醍醐镇赶上捕快招考,就糊里糊涂得报了名。”
听完了小面瓜的陈述,方南逸长长得叹了口气:“你可知因你不告而别,林大夫卧病两个月未曾上朝?”
“我…我知道错了,可是…可是如果给他们知道我在做捕快,他们一定不会答应的。”小面瓜低下头。
“捕快怎么了?”洛依一瞪眼:“怎么?你看不起这个职业?”
“当然不是!”小面瓜连连摆手:“正是因为我喜欢才舍不得…自从做了捕快,我才找到了自己的快乐所在,每天跟兄弟们在一起惩奸除恶,虽然危险又辛苦但过得踏实又自信。我不想回家,不想做他们眼中的纨绔公子…两个月前庆州刺史徐大人来到醍醐镇,我借口流氓斗殴被误伤面部休假在家,也是因为这位徐大人是父亲的好友。我怕他认出我来。”
“这么说,你是担心我把这张生死状送上朝廷,被你爹认出你的笔迹?”方南逸把怀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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