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道姑花事-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好似生吞了一捆黄连,薛云卉这心里,别提多苦恼了。
  老天知道,她怎么就如此时运不济,转世到了这么个主儿身上!
  负债累累不说,还欠了这么一大笔人情债,现下这侯爷找上门来了,还真让她当牛做马、为奴为婢不成?!
  这真他娘的……
  薛云卉差点破口大骂,可转念一想,忽的怔住了。
  所以,这鬼侯爷是来讨债的,而不是冲着自己这半生灵力来的么?!
  所以,涉及梧桐山庄根本就是巧合,她全不必如此担惊受怕吗?
  所以,方才她冷汗频出、如临大敌,都不过是她替自己该死地加了场戏吗?!
  这才真他娘的……
  薛云卉觉得自己在脑袋里,好似正驾着一匹发了疯的马狂奔。这马眼看着就要不管不顾地冲下悬崖了,谁知这鬼侯爷一句话,却一语点醒了她,前边根本不是悬崖,不过是个陡坡罢了!
  禁不住大口喘了两口气,薛云卉浑身的劲松了大半,再看这侯爷,突然觉得他竟是个丰神俊朗、气宇不凡的。
  可她刚觉得看顺眼了一息,忽的又想起此人是来逼她卖身的,转瞬又觉他凶神恶煞,面目狰狞了。
  债呀!债……
  薛云卉暗暗叹了口气,又定了定神,刚在心里盘算着如何使计金蝉脱壳,只听那侯爷又说了话。
  “当年八抬大轿,薛姑娘避如蛇蝎;如今卖身为奴,薛姑娘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她也想问问那早就下地投胎的原主魂魄,到底意下如何?!
  想来那魂儿正捂着嘴笑呢吧!
  薛云卉谁都问不了,只是想骂人罢了。
  看来这侯爷对自己已经势在必得了,见官自己也毫无优势,正如那罗行商所说,她二叔就是个说不上话的幕僚,更何况知州那小人嘴脸的,见到侯爷,还不得跪着舔?
  与其拖薛家一家下水,抄家流放,还不如她签了这卖身契算了!
  她心里想着,那罗行商就走了过来,将卖身契放在了薛云卉眼前。
  白纸黑字,只等着她按下手印了么?
  她抬眼去看那契书,一眼便扫到了上面赫然纸上的主家名字:袁松越。
  这回可错不了了,瑞平侯的尊姓大名,可不就是这袁松越么?!
  薛云卉看着这卖身契,心头一声叠一声地叹气。
  虽然以她的本事,先签下契书,应付了这侯爷,再伺机跑路,不成问题,可她顶着这具肉身,这一辈子怕都要被四处通缉了,她只想想,都觉得糟心。
  可是不签,也别无他法了。
  薛云卉不由抬头去看这侯爷,见他端了茶盅,悠闲地饮茶,仿佛纵奴行骗、逼良为奴和他毫无干系一般,他只是来看一出让他舒爽的戏的。
  薛云卉很气,可她来不及再生气,忽然想到了一个奇怪之处。
  既然薛家当年曾对不起这侯爷,那他为何不直接将薛家打到一败涂地,如此岂不是更加出气了么?
  可他为何要逼自己卖身为奴呢?
  既然不是冲着她这个假薛云卉来的,那真薛云卉,又为何值得他如此?
  念头闪过,薛云卉再看这白纸黑字的卖身契,就实在按不下这个手印了。
  或许,此事还有转机。
  薛云卉皱了皱眉,抬起头来,认真地看了这侯爷几眼,见他不避不让,目光冷厉地从眼角射了过来,不由想露了怯。
  可输人不输阵,薛云卉沉了口气与他对视了几息,隐隐觉得他这目光压迫感太强,自己在他的目光下,说不定就快顶不住了,因而也不强来,忽的冷哼一声,沉声道:“我要单独思虑片刻!”
  瑞平侯袁松越禁不住笑了,脚下的蚂蚁,火上的蚂蚱了,居然还要求单独思虑片刻?
  他盯了薛云卉两眼,见她面色紧绷,一脸不甘,颇觉有趣,倒也不直直戳破她可怜的处境,缓缓站起了身来,点头道:“好。但愿薛姑娘一刻钟就能思虑妥当。”
  薛云卉抿着嘴沉默不语,可一颗心却跳得快了起来,眼角瞥见那侯爷走了出去了,门却仍是敞着,心下一想,忽的起了身。
  院里尽是仆从,她转身走进内室,那罗行商在门前见了,不由皱了皱眉,想斥薛云卉两句,袁松越却抬手止了他:“不必。”
  院里院外都是他的人,她还能跑了?
  然而薛云卉听到了这两个字,脚步越发轻快了,她往那罗太太的床榻去了,见她仍昏死在那处,叫她两句也不见醒,心道这侯爷倒是把戏做的够真,半分机会都不给她留。
  可她薛云卉又哪里是常人?
  她忽然哼了一声,声音甚是响亮,然后使劲拍了那罗太太两下:“莫再装了!”
  但那罗太太是真的昏倒了,毫无反应,然薛云卉先是吵嚷了她几句,后来声音越来越小,屋外的人听了,都以为她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个个暗笑不已。
  薛云卉如是说了几句,便不再多言,只唉声叹气,叹着叹着也没了声响。
  经了这一番,院里的人都以为她彻底死了心,警惕放松不少,可薛云卉却忽的轻手轻脚地走到了窗口,推开这虚掩的窗扇,抬头看见院墙外一颗高大的梧桐树,眼睛里露出了光亮。
  “好桐儿,今儿就靠你了!”
  只听她轻声说了这一句,又朝那梧桐树招了招手,那树便好似听懂一般,枝叶忽然抖动起来,一条长枝以极为奇特的姿态缓缓弯下,正好就到了窗前。
  薛云卉不由咧了嘴笑了。


第006章 她有张良计
  薛云卉伸手拉住梧桐树伸过来的枝丫,借了一力,轻松地攀上了窗台。
  她又一招手,一只更粗壮的梧桐枝也弯下来了,她双手攀住那粗壮树枝,眼睛扫了一眼静静的小院,轻哼一声,弯起嘴角露出了雪白的牙齿……
  约莫过了一刻钟,屋里还没任何动静,那罗行商当先立不住了。
  “侯爷,如今一刻钟已到,您看?”
  袁松越被他这么一说,方才飞出的思绪才落了回来,他点了点头,那罗行商便赶紧招呼人进屋看去了。
  就这么一看,一院子人都惊呆了。
  活脱脱一个大活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那所谓的罗太太又昏死不醒,侍卫将屋子扒拉了一圈,发现了窗台上的脚印。
  出了屋子,还有高墙,这么一个弱女子,是怎么无声无息地逃出去的?
  难道,还真是个有法术的道长?
  众人都朝罗行商看来,罗行商显然没料到这般情形,鼻尖不由出了汗,他一面喊着人将小院角角落落都再翻一遍,另一面,急急忙忙去向袁松越回禀。
  袁松越闻言,轻哼一声,没当回事。
  少顷,搜人的侍卫过来,只道是院里翻了两遍,也没发现那女子半分身影,袁松越这才皱了眉,目露些许惊讶。
  他亲自起了身,去看那窗台脚印,后又点了他身边一少年侍卫,让他去院墙查探。
  那少年身形轻盈,一侧身从窗户飞出,点脚就到了院墙上。
  “侯爷,院墙上有脚印!”
  话音一落,所有人皆是一惊。
  这女子非是会什么法术,这是会武功啊,还是高强的武功!不然哪能无声无息飞檐走壁了?!
  不知情的人如是作想,可袁松越心里,却比他们惊讶更甚。
  此女如何修得如此武功?便是她在道观修行两年,以她的年岁和修行时日,如何可能修行至此?
  难道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不过,这并不打紧。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真以为,她能逃出他的掌心?
  袁松越冷笑一声,道:“去薛家。”
  ……
  逃出了小院的薛云卉,自然一步不停地向家中奔去,她只盼着薛云沧知道其中缘故,能同那鬼侯爷周旋一番。
  她奔至家门前,正瞧见阿荞搬了个杌扎,坐在石阶上,摇头晃脑地给一群小豆丁看手相。
  她来不及说旁的,一把捞起了阿荞,冲这一群小孩子道:“小道长今日有事,不看相了,快都回家去吧。”
  她言罢,拎了杌扎,携了阿荞进了院子,吩咐阿荞关门,自己几步跨进了薛云沧房里。
  彼时,薛云沧正伏在案上做文章,他这般身体,也只上晌还有些气力写字了。
  他见薛云卉进来了,侧头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哥哥!”薛云卉跑得口干舌燥,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下,急急问道:“瑞平侯同我当年的亲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薛云沧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薛云卉自从那年生了场大病后,便说好些事都不记得了。薛家人自然奇怪,只她性情变了太多,全不似从前骄纵任性,动不动发脾气,薛家人惊喜之余,又道是忘了前事的功劳,是以不甚同她提起以前的事。
  而薛云卉又上山修行,自也无意过问。现下她突然问起当年这桩亲事,薛云沧倒有些吃惊。
  “怎么?是袁家找上你了,还是武百户家?”他问。
  毕竟,瑞平侯要同武百户的女儿成亲了,此时翻出此事的,还能是谁?
  “是瑞平侯!他设计引我上钩,如今拿了我害人的伪证,要逼我签卖身契!唉!我也是一时大意了!”
  薛云卉言罢,又急道:“我从他手底下逃出来了,估计过一会儿,人就追上来了!哥哥,你同我说说当年的事,看有没有转机!”
  薛云沧面色严肃起来,想了想道:“当年文官和功勋家联姻,宫里最是看好,爹刚升了官,便同瑞平侯府攀上了关系,将你许给了他家次子,也就是现下的瑞平侯。”
  薛云沧说到这顿了一下,面上尽是不赞同之色,摇了摇头,又道:“后来瑞平侯府获罪,爹……爹急于同他家撇清干系,便直接退了亲。”
  薛云卉闻言,顿了一下,皱了皱眉,“趁人之危退的亲?袁家当时如何态度?”
  “当时,如今这个瑞平侯的父亲还是侯世子,他获罪下狱,老侯爷又卧病在床,爹找上门去,是袁二爷自己,当场把你的八字还了,二话没说。”
  薛云沧说完这个,兄妹二人皆陷入沉思。
  薛云卉不禁暗叹,薛老爹委实不地道,袁家破败了,他想及时抽身也就罢了,可这样大张旗鼓地上门退亲,但凡有点气性的人家,都会心有芥蒂。
  然而,正是应了那句话,莫欺少年穷。
  谁晓得,不过五年,就是这个袁二爷一战成名,一举拿回了瑞平侯府的爵位。现下,找上门来算账了。
  薛云卉心想,薛家那死鬼父女俩,想必正在地府里笑问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这样一想,方才那个问题又回到了脑中:
  若说是薛家得罪了袁二,那他为何只揪着自己不放,是发了半边善心,还是另有隐情?
  薛云卉这厢琢磨不透,刚想再问,只见薛云沧忽然起了身,在樟木大箱子里翻找了片刻,寻出来一个小匣子,难得的红木雕花,十分精致。
  这样的东西薛家不是没有,只是早就卖光了,剩下这个,当真稀罕。
  薛云卉疑惑地看着薛云沧,见他这一番举动下来又有些喘,连忙过去扶了他,“哥哥寻得这是什么?”
  薛云沧面上尽是沉稳,打开了匣子,将匣里放的大红锦帕掀开,一块质地温润、雕工不俗的白玉牌现在了眼前。
  薛云沧眉头舒展开来,面上尽是胸有成竹之色,然后将这小匣子交到薛云卉手上,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说道:“穗穗别怕。你现下拿着这个去武百户府上,跟武百户说瑞平侯为了同他家结亲,故意使计陷害你这同他定了亲的原配,还企图逼你为奴。
  这块玉牌就是当年咱们家同袁家定亲的信物,玉牌上有瑞平侯府的字样,由不得他们不认。武百户是京畿有名的义勇之士,必不会不理不睬。
  我们两家的恩怨,虽不该拉他家下水,可此事紧急,也别无办法。你拿此事要挟,两厢抵消便是,不必过多纠缠。此事之后,有武百户从旁看着,袁二不会再为难你。”
  薛云沧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当下猛烈咳嗽起来,薛云卉要去给他倒水,薛云沧却推了她:“不用管我了,快去武百户家,别让他们捉到你!”
  薛云卉眉头一皱:“那他带人来家中……”
  薛云沧笑了,“孰轻孰重,他一个带兵打仗的侯爷还能分不清?不必担心家中,快去吧!”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薛云卉当下也不再犹豫,喊了阿荞给她爹爹倒水,自己飞快地从后门奔出去了。
  只他们都没瞧见,窗外闪过一个细瘦的身影。


第007章 他有过墙梯
  薛家的小巷口,依旧有两三个孩子跑着打闹,叽叽喳喳,无忧无虑。
  他们笑闹着,一转眼,就看见几个陌生男子,出现在巷口。
  为首一人正是不知真名的罗行商,他带了四五个家丁,快步往薛家来了。小孩子见了这阵仗,都吓得躲到一旁,不敢说话。
  罗行商一行,片刻就到了薛家门前,见大门紧闭,砰砰砰地敲起门来。
  敲了几下,院子里有脚步声传来。
  开门的是个老婆子,正是卢同的娘卢婶。她脚有点跛,见着罗行商等人虽怕,却极力保持镇静,问道:“找谁?”
  罗行商嗤笑一声,道:“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家薛道长呢?!”
  “道长不在家,去武百户家了,你要寻,就去武百户家寻!”
  卢婶壮着胆子扔了这句话,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了,捂着乱跳的心,回头去看内院门前,牵着阿荞的薛云沧,见薛云沧朝她微笑颔首,才喘了两口气,放下心来。
  再说门外那罗行商,被卢婶扔了这句话,又砰得关了门,震了一下,然后皱了眉头,问手下的人:“去武百户家?我没听错吧?”
  手下的人也是诧异,纷纷表示他没听错,罗行商琢磨了几息,心觉不妙,连忙转了身,往大街上的一处茶馆奔去了。
  悠悠的茶香飘荡在鼻尖,袁松越捏了杯子绕鼻闻了闻,未及放下,罗行商便带人回来了。
  “侯爷,薛氏女不在家,他家下人说……她去了武百户府上了!”
  袁松越挑了挑眉,“没听错?”
  罗行商连声道否,袁松越默了一默,不由抬手撑了额,思索起来。
  去武家了?她家下人如何得知?
  她定是回了家中,再转而去的武家。
  那她去武家又是想做什么?
  袁松越禁不住皱了眉,刚想点了人再去打探一番,就见下人过来禀报,说有个妇人一路跟了过来,说是晓得薛氏女的行踪,特来告知。
  这却是有意思了。
  袁松越一听,眼中就露了兴味,点了罗行商,让他到屏风外头代为问话。
  袁松越坐在里间,只将外边的言语听得一清二楚。
  “来者何人?”罗行商拿了派头,问道。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妇道人家,打扮的还算体面,只两只眼睛眨个不停。
  这妇人还以为罗行商就是侯爷,跪下便道:“侯爷饶命,是那薛云卉惯会骗人,可不干我家的事!我家和他家早就分家了!民妇知道她的行踪,斗胆请侯爷拿她,千万不要牵扯民妇家!”
  她一口气道了这么多,罗行商听着有些晕,不由问她:“你是她何人?实话说来!”
  “民妇虽是她堂嫂,可平日并不来往的!请侯爷明察!”
  她这样一说,罗行商当即明白了过来,原来此人是薛家女的二堂嫂苟氏。
  这苟氏据说是那欺软怕硬的做派,定是晓得薛家女得罪了侯府,生怕连累自家,这才过来拿了薛家女的行踪,同她自家撇清干系的。
  罗行商不由又惊又喜,面上却不露半分,道:“算你识相,知道什么,快快说来!”
  苟氏闻言,没当即回,却犹豫了一下:“侯爷当真能放过民妇一家?民妇家真和她没关系!”
  她一双眼睛偷偷朝罗行商看来,看这架势,不答应她,约莫不肯说的。
  罗行商暗道这薛家人个个难缠,幸亏没扭成一根绳,不然更麻烦。
  他哼了一声,悠悠道:“只要你家没犯事,自然不追究的。”
  苟氏听了,只当他答应了,再不犹豫,连忙道:“民妇的丫鬟红喜方才去他家借线,不巧正听到他兄妹二人在房里说话,说的正是去武百户家的事!红喜就在门外,侯爷不若让她进来说话!”
  罗行商一听,还有什么不答应的?当即就把这红喜叫了进来。这丫头更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当下哆嗦着,把她趴下薛云沧窗外听见的,俱都一五一十道来了。
  屏风后,袁松越把玩着手中的青花缠枝莲纹杯,面色微有些沉。
  他没想到,薛云卉能在他眼皮底下逃出生天;也没想到,薛家竟还留着当年定亲的信物;更没想到,这薛家大哥竟有如此急智,能想出这个法子,反手一击。
  薛云沧倒是清楚武百户的为人。自己落魄时正因武百户搭救,才有后来的机遇,为了感念他的恩情,他求娶他家女儿,便是如今袭了爵位,也不曾反悔半分。
  薛云沧正是拿住自己报恩和武百户忠义这两点,让薛云卉手持信物恶人先告状,便是他说清实事并非如此,以武百户的为人,这亲事定然再做思虑的,而他,也难以再对薛云卉下手了。
  当初他父亲要为他定下薛家这亲事,他便不甚看好的,若非他父亲怕他被岳家压制,又想为他娶个知书达礼、乖巧柔顺的,也不能看上薛家女。
  那薛云卉同他相看时,当真百般乖巧、贞静柔顺,可谁知……
  袁松越面色越发阴沉了,他做了这一番安排,本以为手到擒来了,不曾想到手的人却飞了,说不气,自然不可能。可他却沉得住气,当下半眯着眼睛,将此事来回想了一遍。
  罗行商止住了苟氏的求饶,室内有些静默,片刻后,袁松越招手喊了一旁的侍从,低声说了句什么。
  侍从转过屏风,附在罗行商耳边传了话,那罗行商便朝着苟氏道:“妇人家不好出面,去叫你公爹来吧。”
  苟氏愣了一下,旋即又明白过来,侯爷约莫要使人去武百户家分说此事,因而让她公爹出面。
  苟氏的公爹,也就是薛云卉的二叔薛世历,现下在涿州知州手下做个幕僚,好歹也是正经身份,又是举人出身,说起话来,比苟氏这妇道人家响亮多了。
  罗行商发了话,又指了个人与她同去,苟氏不敢不从的,连忙往衙门去了。
  苟氏一行带着二叔薛世历返回的时候,袁松越正不急不躁地坐在雅间饮第二道茶。
  薛世历听苟氏言语了一路,心下惊诧,他哪里想到侯爷竟想起了旧事,找上了门,不仅如此,他侄儿侄女竟敢不管不顾地同侯爷对着干。
  薛世历心下转了好几回,直接被领进去见袁松越的时候,已又几分思虑了。
  “请侯爷安。”薛世历不敢托大,一边行礼,一边偷偷打量着袁松越。
  当年定亲的时候,他还是见过这袁二爷的,虽无过多交谈,可也晓得这庶出的袁二爷性子十足的古怪,便是其父在旁,也没什么好脸色。
  可人家是侯府的小爷,便是用自家嫡出的姑娘配,那也是高攀。他们薛家除了薛云沧反对这门亲事外,其他人都无有多言。
  谁知阴差阳错,这亲事到底没成。然而如今,人家重归高位了,却来讨个说法了。
  薛世历额头出了薄薄一层汗,不等袁松越开口说话,便叩头道:“侯爷饶恕,小人大哥当年犯下大错,委实不该!如今薛家也落魄返乡了,还请侯爷高抬贵手!”
  袁松越听了,嘴角勾了上去,打量了他几息,才缓缓说道:“这倒是好说……”
  他顿了一下,薛世历当即眼睛一亮,刚欲叩头道谢,只见袁松越薄唇轻起,轻描淡写道:“不若,薛先生亲去武家证明令侄女手里那玉牌,根本就不是定亲的信物,而她所说的亲事,也是子虚乌有,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第008章 各执一词
  百户可是正六品武官,在涿州城里也是响当当的。武百户本就是涿州人士,为人乐善好施,他府上的院子也和为人一般敞亮。
  薛云卉一路奔来,没费什么力气,就进到了武府里。她道明了要见武百户,正好武百户今日就在家。
  曾经薛老爹在时,两家虽文武不搭界,却也有些许面子情,如今薛家人找上门来,武百户自没有不见的道理。
  薛云卉饮了下人上来的茶,心中沉定不少,见武百户投来疑惑的目光,也不绕弯,开门见山道:“百户仁义,小女今日遇上一桩烦心事,还请百户指点一二。”
  武百户见她面沉如水,虽穿着道袍,却开口自称小女,心下觉得她不是玩笑用途,正经道:“你且说来。”
  薛云卉点了头,把昨日今日的事体,略做增减一一道来。
  “……我在城里行走,若昧着良心用那污秽之物,如今也早就混不下去了。百户明理,那瑞平侯爷一味栽赃于我,不过让我签了那劳什子卖身契,便张不开嘴说出实情了!你两家婚事,我从不曾插手,可侯爷这样步步相逼,我却不能束手就擒!我知百户非那是非不分之人,还请百户为小女做主!此事之后,小女手里这玉牌自当归还袁家,自此再不提婚约一事!”
  薛云卉一口气来,越说越是愤慨,情绪也激动起来。
  武百户从头听来,越听面上越沉,最后一掌拍在了案上。
  薛云卉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